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你可看真切了?”白洛紧紧抓住宫雪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宫雪微微皱眉。
  “亲眼看到,将军拼死将乌蒙拉下马,二人扭打……最后……”宫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忍说下去。
  “她是不是被俘虏了?”白洛不甘心地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宫雪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万泉向来不留战俘……”伍月不顾痛苦终于深深嵌印在了心里,泪水早已无声滑落满面,却还顾全局面地置喙
  宫雪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确未见战俘营。”
  “可知她……现在何处……”伍月强撑着,才勉强保持一丝理智。
  “我自己也是从陶军冢捡回一条命,爬出来的,翻找、打听多日,也没有发现将军的踪迹。”宫雪被白洛抓着双臂,抽离不出,泪涕已经洒满衣襟,与泥垢混为一体。白洛闻言,整个人僵在那里,扶着宫雪的手力道却不减分毫,让宫雪隐隐作痛。
  伍月看着白洛,开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将翻涌的悲伤压了又压,才说出了话:“阿洛,先让阿雪去休息吧。”
  许久,白洛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让宫雪去了。突然,她回头对伍月道:“方才她说,没有见到唯宁受伤是吧?”
  伍月心疼不已,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白洛目光坚定,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她说只见打斗,阿宁和乌蒙打斗,阿宁没有被俘,也没去陶军冢!阿宁还没有死!她等我们去找她!”
  伍月见状,心中大急,大声喊道:“白洛!阿宁已经去了,为了守住陶然去了,我们现在要完成她的遗愿,不叫她在天上遗憾。她见你这样,也不会放心!”
  白洛目光灼灼,撕裂喉咙般地吼道:“她不放心我就回来!”
  白洛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猛然起身,“对!我现在就派人接她去!”
  伍月压抑许久的悲伤决堤,将她一点点淹没,她自己仿佛无法呼吸,可见白洛——她最爱的人——这般,她便不能放任自己随悲伤流走。为拯救眼前人,她挣扎着从悲伤的海底艰难地逆流而上。终于,她深深吐纳了几口气,上前扶住白洛,目光坚定:“去接,等出了这王城,你我风风光光地去,把她接回来。”
  白洛闻此,万箭攒心,她再难自抑,猛地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那墨色如磐、深沉似海的夜空,发出一声尖锐且凄厉至极的悲号。那哭声如失控的狂风,长嚎不止,似要将她周身的力气尽数抽离,如泣血之杜鹃,声声断肠。随后,哭声破碎凌乱,在夜风中无助地飘荡。整夜,这哭声时断时续,或高或低。王宫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片瓦砾,都似被这哭声浸染上浓浓的悲戚。雨声相衬显静,可那宫中的花还是低垂了原本就枯萎的花苞,落叶更是随着深秋的悲风,飘零了一夜。
 
 
第101章 宫垣恸守(下)
  次日,破晓的曙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白洛已傲然挺立于巍峨的宫墙之巅。凛冽的晨风吹动着她以素白布帛高高束起的发丝和那身胜雪洁白的长袍,银光闪烁的铠甲在晦暗中闪出冷光,将她周身的黑暗都劈得支离。
  她微微眯起眼眸,凝视旭日一点点升起。少顷,她转身,脚步沉稳而有力,款步而下,径直来到城门前静立,等待伍月率领队前来。
  “你怎在此?速速回去,你太过疲惫,回去!好好歇息。”伍月刚出宫门见白洛在此,来不及见礼,开口忙道。
  “伍将军连夜屠戮降兵,莫非就不觉疲惫?”白洛冷冷揭穿,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的悲凉期艾。
  “昨晚确实失控了。”伍月面露内疚之色,言语间满是愧疚,却无力再做解释。
  “可惜你一代磊落名将终是有了污点。”白洛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有气无力地开口。
  “都是虚名。”伍月苦笑一声,神色间尽是满不在乎与自我嘲讽,她妥协了,“那你便在此处观战,莫要被流矢所伤。”
  “我要上前线杀敌。”白洛目光灼灼似剑出鞘,声线如金石相击般清越铿锵。
  “不行!”伍月眉峰骤然紧蹙,断然呵止。
  白洛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大声喊道:“我要报仇,哪怕豁出这条性命!能杀一个便是一个,能杀十个便是十个!”
  伍月静静凝视她半晌,沉沉说道:“你如今这般模样,我身为主将,断不能允你上场。”
  白洛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语气,声调也软了下来,满含恳求道:“阿月,让我去吧。我没法安静地、装作若无其事地置身事外了。后方运筹重要,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什么都知道了才更无法安坐后方。让我上场吧,可好?”
  伍月对上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一软,终是点头应下。“你便为偏将,去守那东角门吧!”
  战鼓轰鸣,开战的号角划破长空。白洛纵身跃入这血雨腥风的战场,手中兵刃寒光凛冽,招式简单直接,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坚定果断,毫无拖泥带水之态。伍月为护白洛周全,战意如炽,战法愈发缜密无懈,攻守之间滴水不漏,进退步伐暗合兵法精髓,一招一式尽显沙场宿将的威武风范。
  伍、白与荻鸢于城下厮杀。一战竟绵延三日三夜,未有片刻停歇。但见硝烟如墨,遮天蔽日,弥漫四野;喊杀之声,如惊雷乍起,震耳欲聋,直欲冲破云霄。尸横遍野,堆积如山,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溪,触目惊心。双方将士皆不顾生死,每一刻皆有人倒下,新的战事又在血火交织中骤然爆发。
  荻鸢部队内有王伯乌蒙因其久攻不下心生不满,外有陶然援军随时杀到的危机。在这内外双重重压的逼迫下,荻鸢一改往日拖沓的战术风格,愈发凶厉狠辣起来,招招致命、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心只想尽快攻破城池。
  烽火连天,战云如墨般低垂,伍月左肩被战斧狠狠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她眉头仅微微蹙了一瞬,便迅速而冷静地简单处理了伤口。随后,她咬紧牙关,目光如炬,那虎睛般的眼眸中,沉稳刚毅之光未曾有丝毫黯淡。尽管身负重伤,她却毫无慌乱之色,双手紧紧握住兵刃,奋力挥舞,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冲向敌人。她的攻击凌厉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似要将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尽情宣泄而出。
  白洛在激战中不幸被一支流矢射中右腿,她仿佛浑然未觉伤处的疼痛和腿脚的踉跄,怒吼着挥舞手中长剑,一次次向着敌人刺去。她的白衣很快被鲜血染成了斑驳的红色,宛如血海中傲然绽放的一朵妖冶腊梅,可执拗绽放,也无惧霜打。当敌军在她剑下一个个倒下时,她的眼中的仇恨与悲伤交织也一次次闪烁。她绝望地望着他们,就仿佛望到了那地府入口。那里似乎离自己很近,因为那里有自己最爱的人,有一瞬间,她似乎也想再向前一步,一齐进了那片遥远,只因那里有她……
  战场广袤无垠,荻鸢却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可寻。他的眼神阴鸷而隐忍,透露出决绝之意。尽管只是身受轻伤,但无人并肩作战、为他分担丝毫压力,数日来独自鏖战,已让他动作渐显迟缓,体力不支,挥剑也愈发吃力。他面部肌肉紧绷,细长的眼睛、瘦长的脸庞因一次次发力而扭曲,线条愈发刚硬,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凌厉气势。
  城门在敌军持续猛烈冲击之下,岌岌可危。木屑纷飞,如雪花般飘落;门板上的铁钉被震得松动脱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荻鸢所部殊死猛攻,发起最后的冲锋,沉闷撞击声悠悠回荡,仿若远古丧钟,一下下敲击在众人心头,似要将这城池最后的希望一点点碾碎。守军们身形疲惫,伤痕累累,眼神中阴翳如墨,绝望如潮水般翻涌,可那深处,仍倔强地闪烁着期待援军的星芒。守军们心揪紧,知生死恶战将至,拼死搏一生机。
  宫墙之外,敌军如潮水,一波一波地上涌扑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击声。一架架云梯如狰狞巨兽的獠牙,密密麻麻地架起,直插云霄,士兵们如蚁附膻,沿着云梯疯狂向上攀援、向内翻越。
  恰此时,大地似被无形巨手搅动,陡然剧烈颤抖起来。远处,尘土如汹涌黄雾,遮天蔽日,滚滚而来。天际,隐隐传来阵阵声响,初时微弱如蚊蚋嗡鸣,转瞬之间,便如猛兽低吼、闷雷滚动。
  各路军队从八方而来,一边靠近,一边报上:
  “西林援军前来护驾——”
  "背嵬军在此——"。
  "苍雷铁骑,奉命勤王——"
  "陶东朱雀营来也!"
  ……
  几路援军铁蹄奔腾,步履铿锵,旌旗招展,猎猎作响,如一把把锋利利刃,迅猛地冲向敌军,顷刻撕开荻鸢矢阵,伍月与白洛指挥若定,敌军虽众,数日来,不得助援,士气已是强弩之末,却在其精妙战术下阵脚大乱。陶然王城终是保住了。
 
 
第102章 千山叩刃
  万泉大势已去,残部如风中残叶,溃不成军,惶惶然似惊兔奔走,狼狈遁逃。白洛一
  白洛,又改换男装,一袭素衣染霜色,神色冷峻,步伐沉稳而决绝地迈向唯宁昔日激战过的疆场,亲往抬棺收敛尸身。
  伍月以礼数得体恭谨,眉眼间却难掩清冷淡漠地迎陶然王回宫,陶然王心中不悦,却又无处发泄,想到白洛竟都未前来迎接自己,愤懑更甚,不禁将这不敬罪名暗暗算到了白洛头上。
  ———————
  白洛依然素衣一袭。她策马如飞,几缕碎发于劲风中狂舞不羁。她面容哀戚,眸中悲怆与忧思交织,哀恸之情溢于言表,周围空气仿佛凝固。宫雪与护卫默默跟随,小分队沉浸在压抑氛围中,只闻马蹄声沉闷回响。
  那片往昔宁静秀美的山野,曾是她与唯宁相约携手同游、共赏美景的乐土,彼时她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尚有许多美好时光可以共度,未曾料到命运弄人至此。“我来了,你在哪儿……”白洛于心底无声轻唤,泪水如断线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悄然浸湿了她那苍白的脸颊。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的疮痍景象。道路两侧,树木被战火无情地肆虐,焦黑的残躯扭曲变形,仿佛在痛苦地挣扎与呻吟。田间,原本整齐排列的庄稼被践踏得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片狼藉。远处,几座农舍在熊熊战火中化为灰烬,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凛冽的风中瑟瑟发抖。
  正行间,一道惊雷自天际劈落,一道惊雷自天际轰然劈落,不偏不倚地击中前方一座石桥。众人惊惧万分,白洛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木然,轻叹道,“要下雨了,阿宁,你不是说每个雨夜都会陪我的吗……”白洛暗暗苦笑,神情落寞到了极点,泪水早已流干,此刻竟已哭不出声来。
  白洛心急如焚,带着护卫们将周遭所有坟场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唯宁的踪迹。就在众人几近绝望之际,一名护卫匆匆来报,说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坟场,似乎发现了唯宁的佩剑。
  白洛闻此,身形猛地一震,险些从马背上跌落。她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悲痛,策马如飞般朝着那处坟场疾驰而去。一路上,狂风呼啸,似在悲号,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可她浑然不觉,满心满脑皆是唯宁。
  当她终于赶到坟场,眼前的景象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那把剑孤零零地躺在泥泞之中,剑身上的暗红血渍如同干涸的血泪,早已模糊了它昔日的锋芒。熟褐色的剑鞘半埋在土里,与周围的泥土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剑穗沾满了鲜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阴风中瑟瑟颤抖,"长宁"二字被泥浆填满,宛如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刺痛着她的双眼。
  白洛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她缓缓俯身,轻轻将那把剑与剑穗捧入掌心,如同捧起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肆意滑落,那滚烫的泪珠滴在剑身与剑穗之上,发出细微却又揪人心弦的声响,模糊了她的视线,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而迷离。她的身体微微战栗,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苦地抽搐,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彻骨的冰冷。
  她感觉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是被唯宁的鲜血浸染过,弥漫着令人心碎的哀伤气息,每一丝微风,都仿佛带着唯宁温柔的低语,那声音轻柔却又缥缈,在耳边萦绕片刻后便又瞬间消散,只留下无尽的落寞与惆怅。望向那不复从前的长剑,刹那间,回忆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
  那个电闪雷鸣的夜,你担心到我害怕,穿过密道而来。我惊喜感动,为这把剑柄系上剑穗,你说璞玉虽难得珍贵,却远远不及在剑上刻下名字的我。你要答谢,我叫你以身相许。阿宁,我真的想求娶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直至之后的每时每刻……
  京城陷入暴乱之时,你告诉我,这把剑是唯府传家之物,你让我用它防身,自己却手持短刀为与叛军缠斗,护我周全。你真是傻呀!我用它刺死了与你扭打的那人。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害怕到得了失心疯。可是,为你,我无悔。我只想护住你,不惜任何代价。阿宁,我要怎样才能再次护住你,换回你……
  桂花飘香时,你挥舞着这把剑,得意洋洋地展示新修的剑招。我忘了告诉过你,金黄花瓣中的你真美,像是与你有关的一切,美好到失真,甜蜜得只剩如今的苦涩。我给那一招式取名“飞燕眷桂”,你却执意唤它“眷洛”,因为你说,我才是你最眷恋的……
  既然最眷恋,为什么不能时时陪在身边,好好守护?最大的眷念成为最远的回忆就是你想要的吗?我那般阻拦你出征,使尽了浑身解数,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为什么!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好意的吗?唯宁,你快给我出来,你快起来啊!
  白洛陷入了崩溃与恍惚之中,周围的一切,那随风摇曳的树枝,轻轻飘落的树叶,那萧瑟的秋风里,都是唯宁的影子和声音,这是她的回应吗?
  宫雪看着白洛这般痛苦,心疼不已,轻声劝她立个衣冠冢,让唯宁有个安息之所。可白洛却倔强地摇头,痛苦吼道:“什么衣冠冢!放进什么衣服能代表她?她是一个人!我要找到她!”
  众人无法,只能在一破败村落暂时落脚,在白洛带领下,挨家挨户地寻找着唯宁的踪迹。
  不知为何,这一路行来,雷声不断轰鸣,一道道闪电直直劈下,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划破阴沉的苍穹,雷击震耳欲聋,将大地都震得颤抖起来。许多茅屋在这狂暴面前,脆弱不堪,纷纷坍塌,扬起的尘土在狂风中弥漫。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