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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说着,她便轻盈地侧躺在了身后的床榻上,慵懒而惬意,明显的假寐姿态,勾勒出傲人的曲线。她自顾自拿起白洛枕边的一件薄衫覆在腰间,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到:“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分得姐姐这半边枕席,就已满足……”声音虽小,可却在白洛耳旁炸开。
  白洛仍是坐在桌前,心如擂鼓。她悄悄攥起了拳头,从疲惫中抽回神,努力打起精神,半晌,她才悠悠开口:“府上客房很多,我挑间最舒服的给你吧,这太小,怕是盛不了那么多人。”
  伊思听了,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本微微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那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几滴清泪滑落:“是卧房太小,还是你的心太小,只能放下她一人……”那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悲风,带着无尽的哀怨。
  伊思没等白洛再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她猛然坐起身来,眼底依然哀伤,却变得坚定了几分:“鄂森将今日朝堂之事说与我听了,姐姐说陶然出兵万泉,只缺一个正当理由。我蜜兰有复国之心,若与陶然联手,你我皆可达成所愿。”
  白洛听闻此言,心中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此事万万不可。万泉国力强盛,兵强马壮,绝非我们轻易能战胜的。你莫要如此鲁莽!”
  伊思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愤懑,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做什么事情在你们眼中是不是都只有鲁莽?复国不可!嫁王室不可!我为何只配被赐婚给一个无甚根基的鄂森?”
  “赐婚?何时的事?”白洛满心疑问,眼神困惑与不解。
  伊思眼中闪烁着泪光,平淡无力说到:“尊上白兄说,若我二人成婚,鄂森出兵便名正言顺,我也觉得此言有理。”
  白洛听后,急忙说道:“伊思,你莫要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脑。那鄂森,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他怎会真心帮你?”
  伊思却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她反问道:“你就大公无私了?你百般阻拦攻打万泉,难道不是因为唯宁在万泉?你心里始终放不下她,所以才处处维护!”
  白洛急忙解释:“并非如此,伊思。万泉的军力……”
  伊思愤怒地打断他,大声喊道:“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你不用再说了!我在你身边等了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你若不肯帮我,我自会找别人帮我;你若不爱我,这世间自会有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之人。万泉,我一定要攻打,就因为唯宁在那里,我也要打!就因为你舍不得伤害她,我才更要打!”
  五日之后,经过一番调查,鄂森终于对唯宁之事有了确切结果:
  唯宁的母亲商夫人,真实身份是乌蒙尚鹄。此前,万泉王乌蒙崇鸿突发重病,朝政陷入混乱,尚鹄临危受命,开始监国理政,掌握国家大权。然而,崇鸿因这场重病,恢复后,记忆完全丧失,因误导与蛊惑,将尚鹄驱逐出权力核心,随后自己正式继位。国内大乱,讨伐清理数年未停。
  至于,尚鹄与唯父,二人在两国交战时相爱,遭两国阻挠后与本国王族决裂。此后十余年,二人集结万泉、陶然高手护卫,辗转不休,如今下落不明。
  鄂森经分析得出结论:唯宁叛国造反,蓄谋已久,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七日内,伊思与鄂森缔结婚约。
  第八日,伊思急提复国之念,扬言复国;万泉闻之,毅然伸张正义,举国力挺,出兵相助。
  此后,伊思将满腔心血倾注于复国的筹备之中,企图以这无尽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忘却白洛留下的情殇。只有万籁俱寂之时,白洛那决绝的言辞和无情的面色才难以压制地侵入她的梦中,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第113章 衷酲覆水
  鄂森出征前一夜,御书房内,白淇约了鄂森前来同饮。
  白淇闷闷不乐,鄂森也不多言,二人只闷头喝酒。酒过三巡,白淇双眼通红,几近哽咽,举杯道:“还没恭喜你订婚呢。”
  鄂森歪头向旁睥了他一言,似笑非笑,却没其他动作。
  白淇不甚介意,反而更添加一分耐心:“蜜兰这几年虽国运艰难,可毕竟根基深厚,又是我陶然王廷一门亲戚,我不会坐视不管。助它复国是早晚的事。如今伊思身处低谷,孤立无援,正是最好的时机,我只想让你有个好的归宿。否则,我误你一生,终是对你不住……”
  鄂森听了,单手捏起杯子,略带敷衍地回应:“陛下言重了,您是一国之君,能有何错?”
  白淇酒不醉人人自醉,迷离中识不得对面人的脸色,更未能分辨出那人语气中的讥讽话音。他一把抱住鄂森大哭起来,痴痴地说:“阿森,你不怪我就好。谢谢你,你向来是懂我的。”
  “可你向来不懂我……”鄂森苦笑着想,状似不经意地脱离出鄂森的臂膀。他未多饮,清醒地看着白淇,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而全面地看清了面前的男人,终于明白:他首先是陶然的王,然后才是其他角色。而在他内心最深、最底处,或许才是他的最隐秘的爱人。
  而鄂森从来都知晓,自己贪恋权贵,心性也颇有些不善之处。可他更清楚的是,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他想离心中完美的白家长子更近一些。
  他见过那人深爱过的样子——对另一个男子,而那一人,比自己家世显赫、年轻俊美。而他也正是因此,他嫉妒,又心怀希望;他能看着他娶妻,甘愿躲在黑暗之中;他心疼他一路披荆斩棘的不易,细细体味他不能言说的偏袒。可黑暗中待久了,心中难免藏污纳垢;没有回应的宽容久了,心中就难免委屈怨怼……
  白淇哭了很久,似乎清醒了几分,叫人来换了新酒。那酒壶别致,周身靛青,镶珠带金,倒的酒质更是绵软细腻,入喉温柔,让人终于不似之前那样搅弄愁肠,反增几分缱绻迷蒙。
  白淇感慨道:“你护着我离京的日子我们过得多么幸福无拘,那是的你是我唯一的光亮。而回宫后,一切都变了。王后不理我,我认了。可我不明白你为何也对我如此冷淡。”
  “这比起你对我的冷淡,不及万分之一。”鄂森心中暗想,面上却掩饰住了波澜。
  “你定亲后,我甚少与你聊体己话,一是真的忙,二是……真的……不舍……我也怕你会不理解我,会怪我,会不愿理我……”白淇继续剖白着内心,动情颇深。他絮絮叨叨、断断续续地说着,鄂森却只是冷眼看着,偶尔点头,却不甚言语。
  “阿森,我爱你。但我却不敢奢求你……不知以后,你是否还会再……”白淇口齿不清,头也越发难以抬起,只能无力地垂着。鄂森依稀辨得这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难免动容,却终只持续了一瞬。他不知怎地,他突然从眼前的醉言醉语里抽离出来了几分,转而想到印象中的白淇从未这样醉过,因此,他一度沉浸在他在装醉的狐疑之中。
  “阿森,你我二人以后还能……”白淇又抬起了头,努力摆出认真的表情,可依然难掩眼中的涣散。
  鄂森没有听见后半句,索性直接回答:“不能了,陛下。”
  白淇似乎被什么刺耳声音刺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抽搐,一手还捂住了靠近鄂森的那一边的耳朵。
  “阿森,你真的爱过我吗?你的爱就真的会如此收放自如?”半晌,白淇眼中似乎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听来颇为可怜卑微。
  “真的……”白淇的问题在恍恍惚惚的烛光里回旋了好久,才终于被鄂森的回答空空地接住。然而、无人能判断这一答案回答的是白淇的哪个问题——无论是醉酒的白淇,还是做出回答的鄂森自己。
  夜又深了几分,孤独的月亮静静地照着自顾自喝酒的二人,让彼此更加看不清对方和自己,只收获星月和过往的惨淡一片。
  突然,门外传令声起:“伍王后到——”
  白淇习惯性地让人进来,才转过低着的头,神态惊讶至极,却醉意不减:“王后怎么来了?”
  伍月看了鄂森的醉态,内心平静,面上也无波澜:“听说陛下在此为鄂森将军饯行,就来了。鄂将军此番是代表我陶然出征,我自当来送行。愿你旗开得胜!”伍月说罢,拿起桌上酒壶,豪气满饮三杯。
  白淇见了,也兴致盎然举杯:“对!鄂森,祝你早日凯旋。回来后,我为你接风洗尘,我为你加官晋爵,我……”
  说罢着他又低下头,其余二人见他有话没说完,默契等待。
  许久,白淇才抬起头来说:“我……我还做我的陶然王,你也还是我最青睐的……肱骨之臣……”
  伍月见白淇酒已喝多,便让鄂森先退下,安置白淇在此处下榻,自己则在一旁照料。
  夜近子时,冬夜的清冷与孤寂愈发浓重。伍月只觉一股炽热之火自心底骤然升腾,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燥热,如汹涌潮水,一波紧似一波,将她彻底淹没。她脸颊滚烫似火,眼神迷离而狂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在疯狂拉扯,要将她拽入欲望的深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双手慌乱地扯开了一点衣领,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燥热,却只是徒劳。
  她暗觉事出反常,却也来不及细思,生怕自己难忍骚动,行为失态,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先行离开此处。
  可就在此时,白淇从忽然转醒,看到伍月这架势,面色朦胧间仍带着醉意和少有的浓情与苦楚。他猛然间攥住伍月的手腕,那双迷离的眼眸中闪烁着急切与深深的眷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恳求:“别走!这几日,我格外地想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伍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微微一怔,强忍着周身不适,被他拉着坐在床边。
  白淇见伍月未有回应,并未气馁,那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些,眼神中满是期待与落寞:“你为何如此冷淡对我?你就这么恨我吗?”那声音里裹挟着几分委屈与困惑,像是被遗弃在冬雨中的幼兽,眼巴巴盼着主人的怜惜。
  伍月忆起其于国难之际遁逃之事,心中五味杂陈,情绪翻涌。这段时日,她确是冷落了他,但是她身为王后,自觉有守护百姓与朝廷之责,无愧于心,冷落白淇亦是情理之中。她依旧紧抿双唇,不作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着坚定而疏离。
  “我知道战场凶险,所以向来不愿让你去,我真的怕你受伤。可我是一国之君,你我之事,陶然之战,都是别无选择之事。你的体谅和隐忍,我都知道,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白淇酒意更重,身形来回晃动,越来越往伍月处倾斜。他的唇也缓缓靠近着伍月,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伍月的脸上,刺鼻的浓重酒气。他呢喃细语,声声不绝。
  伍月终究难以抵挡身体奇异反常,已不时陷入恍惚之境,原本清亮的眼眸渐渐被一层迷离的薄雾所笼罩。然而,她竭力维持着清醒,双手奋力抵着白淇不断试图贴近的身子,全力守住最后一丝理智,已然无暇去理会他口中喋喋不休的话语。
  白淇不知何时已将身上衣物去除大半,露出结实而健壮的胸膛。双手将伍月禁锢得一时逃脱不得,两人正僵持不下之际,白淇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似是正被酒意与情潮双重折磨,喉间不受控制地突然溢出一声低唤——“阿森”。
  这一声低吟,如一道惊雷,清晰落入伍月耳畔。刹那间,伍月只觉酒意悉然退却,最后一丝尊严与体面,如坠地之玉,碎得细碎。她的眼神闪过痛苦与决绝,绯红脸颊瞬间苍白如纸。
  伍月一时呆若木鸡,白淇双手骤然发力,如铁箍一般将伍月紧紧禁锢在怀中,紧接着一个迅猛翻身,将她狠狠压倒在床榻之上。伍月发簪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摘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瞬间倾泻而下,肆意地散落在她的肩头与后背,没有丝毫的拘束与羁绊。
  伍月忍无可忍,她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似要将白淇灼穿。她猛然扬起手,五指并拢如寒铁铸就的利刃般破空斩落,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劈在白淇侧颈。白淇猝不及防,被这势若奔雷的一击震得猛然侧翻,整个人如被飓风卷起的枯叶般向旁栽倒,后脑重重磕在床榻边缘,在沉闷的撞击声中颓然瘫软,彻底昏厥过去。
  伍月见白淇瘫软在地毫无动静,缓缓站起身来,将散落的青丝利落地绾成发髻,又仔细整理好衣衫,独自朝着门外那彻骨的冷夜中走去。彻骨的寒风如利刃般割着伍月的肌肤,不知吹拂了多久,她才真正从那难耐的潮热中解脱出来。
 
 
第114章 解缆送舟(上)
  窗外,凛冽的寒风如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发了疯似的咆哮着、肆虐着,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无情摧毁。池塘表面被一层冷硬的薄冰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那原本灵动欢快的水流,此刻也仿佛被冰封了灵魂,变得缓慢而沉重。一只寒鸦孤独地飞过,它那凄厉的叫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寂静而压抑的长空。几声啼叫消散后,四周依然是无尽的死寂。晨曦透进御书房,洒下一片朦胧而黯淡的光影,更添了几分凄凉。
  伍月身着一袭玄色戎装,剪裁利落,线条冷峻,静静地立在窗前,静静望着窗外的一切,眼神空洞而决绝。那双曾熠熠生辉的眼眸,似乎失了往日的光亮。眼底亦是前所未有的深沉,眼角处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泪光。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轻描淡写中残留着沉淀了一晚的悲伤和心碎。
  昨夜,一声低唤他人名的轻语,将她浇得清醒冷透,再无法安枕片刻。她起身,心中却不由地想起那年,那人,初登基时。他意气风发,:“无月相伴,天终寂寞。我是天子,你是阿月,你我天造地设。”他赠她一弯月形玉坠,“月之皎增益玉之荧“……
  婚后二人一直相敬如宾,无论对内对外,都携手并进,只是那国难之时,才有了无法弥合的裂口,伍月猜想,白淇和鄂森也许也是在那时才加深了这不该有的情谊;昨夜本应是二人最后的放纵,鄂森明明久来就对白淇有意,可白淇还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任何人的情谊都能被他轻易践踏吧,他又会对他说哪些情话,送哪些贵礼呢……
  伍月思绪纷飞,心中绞动翻涌,肠中亦汹涌不止。她猛地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玉坠,攥在掌心,用力得颤抖,满心只想将它碾碎成齑粉。
  鸡鸣三声,太阳又悄然升起了一些,伍月面上的波澜与心中的动荡又平息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而后轻声唤来宫女:“去,把王上唤醒。”那声音干脆而坚定,毫无犹豫与拖泥带水,比平时更甚。宫女领命,上前轻轻唤醒白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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