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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羽宁闻言,怒目圆睁,厉声痛呼:“那我的头怎么还是要裂开了似的!庸医!无能!都走开!全杀了!”
  婉昕面露疼惜之色更甚,泪光在眼眶中闪烁不定,她强忍着泪水,即刻遣散宫人,而后轻轻握住羽宁的手,柔声道:“姐姐,你疼就握住我的手吧。”
  羽宁闻言,猛然攥紧婉昕的手,那纤细的手指瞬间因充血而泛红,旋即,羽宁的手却又因剧痛而无力垂落,软绵绵地松开。她用手抱住了头,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凄厉的哀鸣,整个人踉跄着倚靠墙壁,她把头向着墙面撞去,苦寻片刻的解脱。
  羽宁感到头痛欲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狂暴力量驱使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发疯般猛冲,每一次撞击,她的额头都重重地磕在婉昕腹部的柔软之处。婉昕被这猛烈的冲击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觉得腹中犹如惊涛骇浪翻腾,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口酸水,腹痛如绞。然而,她依旧紧咬牙关,坚决不肯挪动半步,生怕羽宁的头部再次受伤,危及生命。
  羽宁挣扎着、咆哮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凡是她双手能够触及之物,皆被她或扔或扯,毁得一片狼藉,散落满地,满目疮痍。婉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大意,保护与安慰着,感同身受着,与羽宁一同承受着这无尽无休的折磨与痛楚。
  羽宁被这无休止的头痛逼得无法,挣扎咆哮,声嘶力竭,床//榻之上,凡是她手能够到的东西,都被她或扔或扯,毁得面目全非,散落一地,满目狼藉。婉昕不敢有丝毫懈怠,与羽宁一同承受着这无休止的折//磨与痛楚。
  鸡鸣声起时,羽宁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那疯狂的挣扎逐渐停歇,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婉昕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抽回那已麻木得失去知觉、紧紧搂着羽宁的手臂,那手臂仿佛不属于自己,又酸又麻,毫无感觉。她从地上捡起锦被,轻轻盖在羽宁身上。羽宁轻吟一声,缓缓侧身躺下,安然沉入甜美的梦乡。
  这一夜,风雨如晦,恰似这段时日以来的每一日,仿若陷入了一场无尽且可怖的梦魇,而今,今夜终是熬过去了……
  日上三竿时分,羽宁悠悠转醒,双眸骤然睁开,昔日那份朦胧与温婉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与决绝。
  她冷冷地启唇,声音清晰而干脆:“婉昕,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婉昕见她神态与言语间与往日大相径庭,心中惊异,连忙答道:“巳时了,姐姐。”
  羽宁面无表情,既无病痛之色,也无往昔的笑意盈盈,她淡淡地问道:“塔凌沐晨呢?”
  自来到万泉以来,“羽宁”便替代了“唯宁”的称谓,一直称呼慕辰为“沐晨哥哥”,骤然又听新称,婉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嗯?你说慕兄?慕辰吗?”
  羽宁不耐烦地蹙眉:“万泉又有几个塔凌家?塔凌家还有几个叫沐晨的?”
  婉昕恍然,惊讶和仓皇不降反增:“哦哦,他就在外面站岗呢。你找他?我这就去叫他进来。”
  羽宁不屑地轻微仰头,示意她快去。
  待婉昕将外间护卫传召入内,羽宁眸光清冷如霜,直直凝向沐晨,语气里透着几分疏离与讥诮:“塔凌哥,往昔之事,我已大多忘却,唯忆起儿时你带我外出却迷了路,独自将我留在深山一日一夜之时。如今想起来还记忆犹新,时时震颤。我留你于此,便权当给你个将功折罪之机罢。“
  乌蒙氏与塔凌氏素来交好,犹记那年,羽宁尚是垂髫小儿,不过四五岁光景,沐晨亦只是十岁左右的少年郎。那一日,二人结伴入山游玩,却不慎走散。沐晨遍寻羽宁不得,待自己寻得归途后,便一路跌跌撞撞、心急如焚地奔出山去,归家后急忙通报,这才使得羽宁得以获救。自那以后,乌蒙家对塔凌家的感念有多了几分,却不知此事流传至今日羽宁处,怎会被如此曲解。
  “你塔凌家这些年来如何了?你弟弟、妹妹是否都已成家立业?”羽宁虽说着寒暄问候之语,听来却更像是例行公事,疏离而淡漠。
  沐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与痛苦:“我塔凌氏满门,皆在那场滔天祸事中惨遭屠戮,只有我在乌蒙夫人的掩护下,侥幸逃生。”
  那年万泉,乌蒙崇鸿大病初愈,回归为王,怀疑摄政监国的妹妹乌蒙尚鹄有谋反之心,掀起清剿之风。塔凌家族因坚决拥护乌蒙尚鹄而被问罪牵连,作为反鉴之例,首当其冲,被屠戮,尸首悬梁示众三日方休……如今往事尘埃落定,恐怕远到无人记得了……
  羽宁听闻此言,心中虽泛起涟漪,面上却波澜不惊,淡然问道:“我母亲?她如今身在何方?我父亲呢?”
  “自上次两国交锋,我们……抵达此地后,便与乌蒙夫人断了音讯。我已竭力争取与其取得联系,你不要太担心。”沐晨神色凝重道。
  羽宁头脑混乱,思绪万千,便不再执着于一时。她转移话题,揪住一处问道:“母亲是当今王上的亲妹妹,你为何尊称她’太姝‘?还是母亲纵你过甚,让你放肆至此?“她平静的眉间,突然笼聚了几分低落与郁气,”她向来是护着你的,你的骑射都是她亲自教导的吧,她却从来不肯教我……”
  沐晨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时语塞。关于那年的腥风血雨,羽宁应是不再记得了,沐晨不知如何解释“太姝”是乌蒙尚鹄不愿解开的伤痛,也更不知是否应向这样的羽宁解释……
  羽宁本也不打算让他回应,继续说道:“她既然愿意救你,你便要好好尽忠职守,莫要再像小时候那样莽撞大意!”
  言罢,羽宁眸光流转,威严地环视一周,最终定格在婉昕身上。婉昕抬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无措。
  羽宁淡淡道:“说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一口茶奉上吗?”婉昕闻言,吓得连忙下跪请罪。
  羽宁轻叹一声:“不必慌张,我要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随后,她勒令沐晨退下。
  沐晨出门去,掩上门的一瞬,羽宁终于露出了写笑意,语速很快地清晰,带着兴奋地说道:“婉昕,我的眼睛已经看得真切了,看样子,我颅中淤血应该也已去除干净了!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思维也有所恢复,也不像之前那般迟钝蠢笨了!”
  婉昕面对这纷至沓来的状况,一时难以轻易作答,竭力辨着其中的真假虚实。
  羽宁见婉昕愣在原地,激动上前,拉起婉昕的手,对婉昕柔声道:“虽然往昔诸般往事都已经模糊难辨,我甚至也不太记得你与我的过往,但自从我病倒在床榻之上,你对我的每一份好,我都记得——在我心智混沌、被颂旻肆意欺凌戏弄的时候,你虽然心里害怕,身子也显得那么柔弱,却还是伴我身侧,不曾薄待一分;荻鸢家族和乌蒙家,虽说有着相同的血脉,但荻鸢家总是处处算计,颂旻更是在我病床前对你恶语相加、施以威压,那些我都看在眼里,更知道你受尽了委屈;在我生病之时,你的悉心照料,我更是铭记于心,没有丝毫忘却。”
  婉昕静聆间,泪已悄然滑落,满心愧疚如潮涌:“姐姐,是当年我被威胁利诱,出卖了你,才让你沦落至此,遭受了此番种种。我心中有愧,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这是我的命,往事不可追,我只信我看到的。”羽宁语气依然坚定干脆,可从前她向来不信命,更不会如此武断轻信。婉昕还在思索眼前人是昏是醒,是大病初愈,还是一时病发,羽宁的话把她的思绪拉回。
  “就连昨夜,我病中神思恍惚,也中伤了你,你现在可还安好?手臂、腹部可有哪里觉得不适?”羽宁面上添了方才的柔软,轻柔地托起婉昕手臂,细细查看。
  婉昕紧咬下唇,强忍着痛楚,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
 
 
第109章 岂属池中(上)
  【万泉·王宫猎场】
  言楚翊已顺利入选雅乐卿,摇身一变,成了乌蒙沛霖最为亲密的客卿挚友。两三个月的光景,二人渐渐熟稔,情谊愈发深厚。这一日,沛霖兴致勃勃地拉着言楚翊,一同前往观看破阵决。
  沛霖轻启朱唇,盈盈笑道:“此番赛事,涵盖骑马、射箭、武打三项,乃是王公贵族与有志之士一展武艺、比拼将帅之才的盛会。每年仅此一次,热闹非凡。你且随我一同瞧瞧,现场男男女女众多,郎才女貌,说不定你还能觅得一位佳人,结为良缘呢。”
  言楚翊一袭素衫,精致而不张扬,低调中透着几分雅致,风度翩翩却不喧宾夺主,听闻此话,微微欠身,谦逊道:“公主如此费心,实在令在下惶恐。公主还是先为自己寻得如意郎君吧,在下尚不急于此事。”
  沛霖眉眼含笑,俏皮地眨了眨眼,道:“我心中早已有了倾慕之人,此刻他正在那边活动筋骨,为上场做着准备呢。”言罢,她朝着远方一处抬手高喊,脆生生唤道:“颂旻—”
  羽宁自三日前苏醒,似脱胎换骨,往昔的温婉柔弱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坚毅之气,智谋与武艺都大有精进。听闻这场比武盛会,她也不在蜗居一隅,毅然现身。颂旻对此却毫无察觉,此刻,在比赛即将拉开帷幕的赛场边缘,他与羽宁不期而遇,眼中满是讶异。
  见羽宁只是盈盈一笑,并不答话,颂旻愈发张狂,挑眉道:“也对,就凭你这般心智,怕是也辨不清此处与你常去的勾栏瓦舍有何不同。“他转向旁边的人,指着羽宁,”父亲,您可有日子没见乌蒙家的老幺了吧?瞧瞧,这就是。”
  荻鸢昶闻言,发出一阵尖利的嗤笑:“我那妹妹鹄儿若瞧见自家闺女这般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当年她监国不利遭他哥哥讨伐的场面,怕是都不及此刻这般精彩!”言罢,他与儿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二人相视而笑,眸中满是嘲弄。
  荻鸢颂旻缓缓舒展着筋骨,为即将到来的比试做着周全准备,他目光中带着挑衅,直直地看向在一旁静静看他的羽宁,戏谑道:“怎么,小丫头,莫非你也想练练手?”言罢,他漫不经心地从一旁拿起表演用的木剑,随手抛给羽宁,“拿着这个,到旁边玩去。”
  羽宁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听不出丝毫情绪:“不如你和我练练?”
  颂旻的惊愕仅维持了一瞬,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爆发出放肆的嗤笑。颂旻觉得今天那人语气、神情似乎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但是也没放在心上,满心不屑,随手也拿了一把木刀:“陪你玩玩倒也无妨。不过,伤到了可别哭!”
  话音未落,羽宁已随手拈起一根长木棍,轻扯荻鸢昶的马缰,身形轻盈如燕地翻身上鞍。她俯视垂视马下的颂旻,面无表情:"你或许该选件更趁手的长兵器。"
  颂旻见她竟娴熟上马,顿时愣住,双眼圆睁。待羽宁跑出了老远,他才迅速换上长枪,翻身上马,策马追上。
  颂旻紧攥长战枪,疾驰间心中暗自诧异——羽宁久来痴傻,今日竟展露如此身手,莫非已然恢复?可瞥见羽宁手中那把破旧木棍,颂旻心中的警惕被轻蔑取代,他努力清空心中的多般揣测,张狂地笑着嘲讽羽宁:“哼,拿把破木剑也敢比试,妹妹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羽宁突然朝着颂旻猛冲而去。那股冲劲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颂旻连同□□的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震得摇摆不定。他双目瞬间瞪至极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双手几次猛拉缰绳,好一阵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羽宁的攻击恰似狂风暴雨,毫无停歇之意。木棍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凌厉至极的轨迹,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颂旻狠狠劈下。那看似脆弱的木棍,在羽宁的挥舞下,竟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颂旻如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是她!是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回来了!那眼神,他永生难忘。数年前的战场上,她便是用这般眼神,一次次冷冷地注视着他,一次次将他无情击退。
  尽管她的身形移动与棍法施展已与往昔大相径庭,但那份令人无法防御、无法抵抗的压迫感却如出一辙,未曾有丝毫减弱。羽宁手中的木棍,舞动如风,棍影闪烁,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每一击都裹挟着凌厉劲道,似有开山裂石之威。
  颂旻在抵挡无方与内心重压的交织下,慌乱地挥动长枪试图抵挡,笨拙而无序,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数度濒临坠马的边缘。
  未几,颂旻已感到心力交瘁,体力透支,额头上汗珠如瀑,浸透衣衫,挥枪力度渐弱,防守破绽尽显,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际,羽宁抡起木棍猛砸向颂旻,胸口直取其要害。颂旻惊恐瞪眼,却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木棍重砸其胸,护甲凹陷,颂旻凄厉惨叫,身躯猛震,从马上摔落。
  羽宁骑马缓缓靠近,手中木棍滴血,从马上俯下身子,“哥哥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回头给我讲讲?”说罢,调转马头,悠悠地离开。
  他狼狈趴地上,满脸痛苦不甘,嘴巴微张,鲜血不断,已发不出声音……
  一旁观战的荻鸢昶原本满怀期待,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满心等着看羽宁出丑露怯。然而,局势骤变,他先是僵立原地,神色逐渐转为担忧,最终被心疼与惊骇席卷。看到木棍上滴落的血水,他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第110章 岂属池中(下)
  破阵之决,犹如离弦之箭,蓄势待发,瞬息之间便可引发千钧之势。然而,荻鸢家忽传急报,颂旻意外负伤,无法披挂出征,致使王室宗族之中,一时竟难觅合适人选担此重任。
  乌蒙崇鸿暗觉颜面扫地,面色阴沉,正欲宣布王室无人参赛、即刻开赛,忽地一阵疾风掠过,吹散了场中的沉闷,一道清亮如泉的声音划破长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劲装的女子在万众瞩目中策马缓行而来。那劲装被风卷起猎猎声响,衬得她身姿愈发飒爽。而她□□是荻鸢昶的宝马,通体雪白无半分杂色,四蹄翻飞间如白色闪电划破长空,更添几分飒气。满场哗然中,众人窃语猜测其身份,惊叹其胆识风采。
  乌蒙崇鸿见了来人,惊讶之余,将信将疑。他怀疑的眼神在羽宁身上来回打量,之后才问道:“宁儿,你身体可已大好了?缺位不要紧,不用勉强。”
  羽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乌蒙崇鸿,在距其三步之遥处站定,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俯身,以标准的礼节拱手作揖。抬眸时,目光澄澈而坚定,直视着乌蒙崇鸿的眼睛,声音清亮却不失沉稳:"我已大好,请舅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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