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第8章 一舞入心
  一至观演区,就看到慕辰笔直端正地立于入口处,与周遭的闲适嘈杂格格不入。比起舞演看客,他似乎更似谁家的护院。
  言楚翊引荐之下,白、慕两人相互见了礼。
  慕辰见二人有说有笑,手中还提着同样的点心,想是关系甚密。阿宁难得有样看上的东西,岂能这样拱手让人?于是言楚翊来话,五句中有三句慕辰都抢着回答或强行转过话锋。他沉稳内敛,如此下去怕是难以支撑。
  于是便对白洛说道,“阿宁此刻应于后台更衣,你或可前去一探。”
  白洛闻言,愉快地被支走了。
  “言弟,我看你和白姑娘甚为相熟,是从小就认识?”慕辰为了替唯宁长眼未来唯家之婿,强行搭讪。
  “是很熟,相识是她来京后吧,说起来也有十年了吧。”言楚翊轻松答道,“阿洛机灵可人,善良单纯,是难得的至交。”
  十年,唯宁前路漫漫,甚至可谓希望渺茫了,慕辰略感惆怅。
  “慕兄和阿宁呢?”看唯宁和慕辰性子都颇为内敛,两人能合拍也着实令人好奇。
  “家父之前是唯宁母亲商夫人之犬马,后与家母不幸归西,商夫人便不弃,收留、教养我。阿宁嘛,我倒是在她出生时就见过了。”
  “商夫人待你可还好?”眼前这人虽比自己年长几岁,但寄人篱下怕也难免委屈吧?唯家夫妇连唯宁舞演都未曾到此片刻,怕也不甚善育人吧?
  “商夫人待我极好,幼时骑射、书经等皆为夫人亲授。”慕辰说起来,满面感激。
  如此听来,培养慕辰倒似比唯宁还用心,这架势,竟像极了为自家培养后继之人,赘婿?言楚翊心想。
  “夫人对阿宁也是极好的,虽时有苛刻,但将阿宁保护得极好,所以,阿宁面上严肃,言行规矩,但实则秉性至纯,可堪深交。”不忘点题。
  “嗯,她是颇有名门气度。”言楚翊附和。
  “你生于濮城,朋友应该不少吧?”
  “点头之交是甚多,至交也就白洛之类寥寥几人。”他人总觉别有所图,踏踏实实看中他本人的,或许只有白洛吧。
  “此般年纪,如此英俊,仰慕之女子也应颇多。”出生权贵,风流倜傥,性格又温软,实乃情圣标配。
  何止是此般年纪?何止女子?若不是天色太暗,慕辰应能看出红晕映上其言弟的双颊。
  “慕哥亦英气十足,容貌非凡。”言楚翊顾左右而言他。
  “你竟调笑我?”慕辰自认五官周正,可也只是相貌尚可,言楚翊此番说辞,实属强扭话头,忙不择言吧。
  “我说真的!”言楚翊无比真挚道。
  没想到,世间除商夫人外,第一个如此真诚夸赞自己外貌的,竟是一比自己年幼数岁的一毛头小子。
  “众女子中,可有得言小公子青眼的?”慕辰半戏谑地扭回话头,说罢,甚觉不妥,怕是颇有几分交浅言深了。恰巧说至一半,使团开演,乐声应盖过了了他的询问吧?
  果然,言楚翊用一手掌半圈住口,大声问道:“慕兄说什么?”那句问话实则悉数落入他的耳中,他不愿回答而已。
  慕辰借坡下驴,识趣地摇了摇头,示意无甚紧要,按下不提。
  ————————————
  后台,白洛好一通转,才找到了唯宁,大家妆面服饰皆不似平常,也实属难辨。只见唯宁面妆已成,娇艳明媚,与平时淡雅的唯宁判若两人。
  唯宁见她,双眉忽挑,眼睛疏忽又睁大了一圈,接着是难见的羞却,竟还抬手要挡住自己的脸,白洛上去扒开她的手,“好看!”
  “你既来了,便帮我穿一下舞服吧。”
  白洛闻言,与唯宁一起整理了一旁的华服,一起进了更衣帷帐中。
  “拿起这两端,帮我从头套进就好。”唯宁演示着说,之后便褪去了身上亵衣。
  白洛不自觉屏息凝神地呆望起她光裸白皙的后背,不过,她还是努力移开了视线,不知因为自己心跳太快,还是脸颊太烫。
  “这后面需要缝一下,衣服跟着之前的舞者裁制的,有些肥大,这是针线。”唯宁比划一下,递上针头线脑。
  “这……看客们看不出吧?再说,我也不会呀……”
  “哦,那没事,你就帮我簪这一边的发钗吧。和另一半一样就好。”
  白洛这才发现,唯宁头上只有右边有发饰,于是帮她戴起钗来。
  唯宁背过手去,熟练地缝着背后的舞服。
  催场的杂役来报一声,说还有三曲就轮到唯宁上场了。
  白洛听了紧张地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这里你可以帮我来回穿两下吗?”唯宁自己缝着有些费力。
  白洛赶忙低头看了,放下手中的花钗依言弄针。
  她的指背轻扫过她的细腻光滑,肌肤相触,从此针也跟着她的手越抖越厉……
  “是太紧张了吧,时间紧。”她如此想到,“不过,她未免也太滑嫩了些……”
  行头妆毕,唯宁微笑着转过身,白洛抿嘴笑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观席。“去吧,我去下面看。”
  终于到唯宁的舞蹈了。
  白洛一眼便看到了唯宁,她确信所有人都会如她一般,将目光悉数集于唯宁一身。灯光之耀眼尤不及唯宁之炫目,锣鼓之喧亦不及白洛心跳之震耳。她跃起,如鸿雁之惊,这无名之惊亦劈入白洛的心,惊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杨玉环?应也是这般,跃入玄宗的心的吧?如此绝色,别说区区一种点心,我若为王,万种珍馐,只要她爱,研之!制之!
  唯宁扮的可是头簪九凤的中宫之主。哎?九钗?怎么只有八支?
  唯宁舞毕,谢幕时台下掌声雷动,热情高涨的看客高喊起来,“圣后!圣后!”
  在陶然国,女王登基配九凤钗,其若立女子为后,则配八钗,称曰“圣后”。
  唯宁尤不知自己便是众人口中所唤之人,面带灿然微笑向四方颔首、行礼。白洛也终想起,是自己引线时,遗落了一钗。
  唯宁刚下台,便有万泉来使唤她“八钗姑娘,留步。”唯宁置若罔闻。
  “唯主舞!”那人又唤,身旁有多了后坐和使团几人。
  唯宁这才停下,她的三五好友从观席走向她。远远见她,行礼、相谈、惊讶地抚发、又笑、又谈,纷纷暗想她竟也有如此快活自在的时候,这样的她如明艳花枝,即使什么都不做,其香气亦暗涌袭人。
  等几人走到时,只听万泉使团一句:“告辞,那便静候佳音了!”
  几人忙问,答曰:“他们想让我去万泉作舞演领师,还买下头上这一套玉钗送予了我。”
  “你若去了,荣华富贵都是你的,此类钗环此后便皆为囊中之物了。”言楚翊府上一向往来无白丁,一下便看出了其中利害。
  “阿宁,对不起呀,这支钗,是我忘了。”白洛示意了一下后坐刚刚递给唯宁的第九支钗。
  “哈哈,没事。”唯宁今日心情果真极佳,微微举起手中玉钗,“此钗还算不难看吧?”
  “很好看呀!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造型独特的钗呢。”
  “那我便赠予你吧,今天多亏有你。”
  言楚翊难以置信,好心提醒说:“你知道此套凤钗有多贵重吧?”就是他得了此物,怕都不会轻易送人。慕辰倒是意料之中,唯宁一向无丝毫物欲,似乎手上的一切都可悉数予人。
  唯宁不甚在意地点头“嗯”了一声。
  白洛觉得此礼过重,推拒半天,最后只留了她手上的一支,把买的点心也给了她。
  ————————————
  是夜,月朗星稀,夜穹之顶淡云舒展成斑驳的浅色灰青色。这本应是一个极好的夜晚。
  唯宁倚坐窗棂,苦涩望着美得失真的天,就在前一刻,其母因听闻万泉之邀,严斥其“不务正业”并禁之习舞。看吧,极美至善之物皆似此云、此月,千载难逢,非我之可及。
  拨开糕点纸包,拿起一块贵妃红,甜得让人觉得留不住,甜得迸出两行泪。虽然至善不由我,但如此看来,至苦亦不绝我。其味道一如从前,如那年那个慌乱疲惫的夏日午后……
  那日,父母奔忙不知所踪,管家竟一路带她奔入京城,她迷茫、疲累地在管家四处问路。巧遇一温软玲珑男童,壮着胆子过来,递给她块不知名枣泥味点心。一向内敛疏离的她,竟于异乡街头,撞到前所未遇的赤诚与温暖。她当下丢弃所有戒备,把糕点放入口中,是从绝望中挣脱的味道。
  那清俊可人的面庞便由此,映在她的心镜,每窥内心,便看到了他的脸。如此,方能在再见时,一眼认出;唯是,才会发愣出神,受宠若惊。
  ——————————————
  此日,濮京学堂的学子们正嬉笑打闹时,夫子进门,身后跟一衣裙素雅之少女。
  “唯宁!”白洛见了,难以置信地惊喜大喊,同时挥着手示意不远处的言楚翊。
  唯宁平静的面上亦闪过惊讶,微笑示意。
  “你们既已相识,你便与她同座吧。”夫子见了,依然严肃地说,“此乃唯宁,日后共读,望相互增益,共勉为学,且去坐吧。”
 
 
第9章 同门仗义
  夫子走后,同门们蜂拥凑上来,七嘴八舌,有问候的,也有自荐的,一片吵嚷。唯宁笑得合乎礼数却极其疏远。白洛见此起身,大挥着手,“哎哎哎,你们排队!”诸声渐弱,有人作势望中间的“队伍”里猛地插了一下,白洛接着说,“我先问,问完告诉你们!”众人不服气地“切”了几声,只能暂且散开了。
  白洛凑上去,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不去万泉了?”
  “家母言歌舞丧志,难成大统,不若学文,不负进京初心。”唯宁的双眸暗了几分,与当日婆娑起舞、神韵盎然的她判若两人,白洛生出几分疼惜。
  “使团没再找你?”
  “等了三日,此刻应正动身返回吧。”
  白洛不忍再问,突然想到此后二人可同学共读,心中有很快被喜悦占据了。
  “你也别伤心了!我给你卜一卦,凡此不快皆去除。”白洛的悲伤似乎总是容易消散。
  她拿出三个铜板,引逗唯宁。路过的同门喊道:“‘洛神’又在蒙骗新同门啦?”
  “去去去,你懂什么。”白洛忙轰开。她确实极爱卜卦,怎奈不得其法,好在她也不甚在意,最不济还有娱己悦众之功效呢吧?此事本就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觉得不准,兴许是你心不诚呢?
  “就是!什么叫蒙骗?洛神算得准得很。”一同门少女不忿帮腔反驳道。瞧瞧,“信者”这不就来了?
  白洛得意地歪起头,对那女生说一句,“还是你有觉悟!”
  遂,掷币、记划、参经,终于在《易经》中寻至对应卦面——“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白洛问。
  唯宁摇头。
  那就好办了!依白洛之见,众卦中穷凶极恶的极少,道家一向讲阴阳调和,祸福相依,卦面都是正反相宜的,多半还是全靠解卦者自行定性。
  “意思是说呢,你姗姗来迟,是因为途中被坚固的金车所困,虽然也遇到一些麻烦,但最终还是会得以脱身的。”白洛有板有眼地解着卦。
  唯宁看着她一丝不苟地故弄玄虚,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你不信?”白洛见状发问。
  “没有,”脸上的笑依然没收起,“有点道理。”
  “对吧!别不舍之前的什么万泉舞使了,都是让你困顿的身外之物,会危及都是因为这些你才会这么晚才和我们成为同门。”
  是这个意思吗?明明是因此舞使之事,母亲让管家加紧了学堂择定事宜。
  “是这样吧?”白洛期待得到进一步的肯定,顺便扬其招牌。
  唯宁竟抿起双唇,看着她,愣是没给任何回应。
  唯、白、言三人共读相伴,日子还算自在。
  白、言二人性情温软,平日同门多有逗引、揶揄者,二人偶纵有不悦,也不甚计较。但唯宁来了之后,此类试探几无再有。唯宁素来不怒自威、喜怒不形,不允许他人揉捏白洛圆软的脸,抑或令言楚翊跑腿递话,又或者打扰三人一起的任何活动。否则轻则眼神震慑,重则一经卷飞起击打出门去。以簸弄二人为乐者渐渐识趣地不再近身,二人颇有几分扬眉吐气之快。
  蹴鞠于大唐颇为盛行,也传至陶然来。言楚翊也得了一枚花鞠,见白洛极爱,便送与她。此日,三人下学后于街边蹴鞠正酣,京中一行刁徒泼皮,执意来抢,白、言见几人来势便欲作罢,唯宁势单力薄也被二人强拉走了,三人心中烦闷,各自回府。
  白洛大哭,被家人笑话半晌,随便劝了两句作罢;言楚翊家人见自家独子受此委屈,执意要他选一贴身下仆作伴读,他强拒方制止;唯宁回家阴沉静默至极,其母言语间怒其怯懦不争、处事无方,唯宁听后,无言退出。
  次日下学后,白洛一边分析着其三日内有雷雨的卦象,一边与唯、言出学堂。出院门,竟见慕辰在学堂外等候。
  “阿宁,今日我也去你府上,你我一同回吧”唯宁意外而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阿宁的兄长也太体贴周到了吧!这才叫谦谦君子,”白洛羡慕地对身旁言楚翊说,不忘损上一句,“不是光脸长得好就可以的。”
  “自愧不如。”言楚翊小声应着。
  街口转过,正巧见到几恶痞在踢花鞠。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