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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宴席散时,言楚翊虽已烂醉,但决意要和慕辰一同告辞,白淇见状,自知纵有万般情意,都已不必再问,遂遣人相送出府。言楚翊在白府家丁簇拥下,终于还是半倚在慕辰身上走出府去。白淇望其背影,自知难回还,心中难抑黯然。
  慕辰见言楚翊醉得厉害,索性将言楚翊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半扛半扶地走出门去。他自己也醉意已浓,本想找一附近酒家打尖一晚。可没走两步,言府男使便驾马车迎了上来。言楚翊死死勾住慕辰的脖子不放,好一番撒泼,誓言要与慕辰同归,直到慕辰一起上了马车,才消停微眯。方才一阵折腾得厉害,慕辰腹中翻拥,下车呕吐了一回,趁机抽身,独自回了住处。
  唯宁无婢女相随,白洛问她是否愿留宿一晚,也未回绝。白淇便一边遣人捎信回唯府,一边安排下人将其扶至西厢休憩。
  “今夜留宿者颇多,客卧不比你处,你二人先共处一晚吧。”白淇对白洛道,白洛见他自己心殇仍为她用心良苦,心下感激又心疼,未加反言。
  正要起身往后院走去,只见唯宁突然甩开要把她扶起的婢女的手,正襟道:“莫要拉扯。”
  “阿宁,天色已晚,我们一同回去休息吧?”白洛过来哄劝道。
  唯宁看到她,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笑答“好。”
  “先起身来。”白洛轻扶她一只胳膊,发现手上力道极轻,似乎不需搀扶。装醉?
  “能自己走吗?”白洛试探问。
  “自然。”唯宁清楚答道,二人走回。
  二人落座,看茶,唯宁不饮,便换来冰糖蜜水,唯宁饮尽。
  “阿宁,你可醉了?”唯宁酒后话少,白洛细看她,觉其眼神正开始逐渐涣散开来。
  “嗯?”眼中变化不大,眼珠微动,唯宁哼道。
  “你是初次饮酒?”白洛再探。
  “嗯。”唯宁闭口应道。
  “你为何不回拒我长兄?”
  不答。
  “你不会回绝他人?我帮你推拒,你配合地随一句即可呀?”
  “诳语,无善。”唯宁口舌略有含糊答。
  此般嚅喏之态真是罕见,白洛一□□味到了兄长屡试不爽之快。
  “你从不说假话?”
  “嗯。”
  “那……那……”白洛想问得太多,又怕所言不妥,酒劲过后相难堪,不得不琢磨再三。看唯宁身子有些摇晃,她便将之安顿躺下,自己搬来凳子,坐在床旁。
  想起席间说起自己不记得儿时旧事唯宁的惊讶之色,白洛好奇问道:“阿宁呀,五六岁的事情你也都记得吗?”
  “嗯。”唯宁闭眼哼声道。
  “你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白洛追问。
  “五岁后大抵是。”白洛听之即惊诧又羡慕。
  突然回想到刚刚的卜卦,白洛又兴致勃勃地问道,“阿宁,方才你说令堂亦谙占术,可是真的?”
  “她如是说。”唯宁不偏不倚答道,客观得出乎意料,让白洛空放一招,但白洛不弃不馁,再出一问,“那她算得准,还是我?”如此想来,自己也就唯宁转入学堂那日为之占了一卦,但是闲来一问倒无妨。
  “她。”唯宁简短直白,仅一字就泼了一大盆冷水。自己为了逗她开心使尽浑身解数,到头来却如一丑角,令人一笑而已。
  停歇片刻,白洛决定转移话题。
  “你喜欢言楚翊吗?”白洛不敢问,怕失望;又不甘不问,怕错失。
  “嗯。”唯宁没有丝毫犹豫,闭眼答道。
  “你听清了我说的吧?言楚翊,你喜欢吗?”白洛向床边又倾了倾身子,心存侥幸,细声慢语道。
  “嗯。”回答依旧。
  白洛一口气吸住,停滞了几秒,才大口呼气起来,一下站起身来。“你知不知道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你兄长!你,你!”胸口起伏剧烈,可气还是倒不顺。
  唯宁皱了皱眉,后半睁开眼,一脸茫然望来。
  白洛站在原地理顺了那一口气,退坐回座榻上,几滴大颗泪珠不知何时溢出了眼眶,迅速滑过脸颊,从下颌处坠落下来。
  “人呢?”唯宁一下没见到床边人,竟好奇问起来。
  “你早休息吧。”白洛闻言没好气地应道,抬手在腮边猛得抹了一下,来到床边,放下床帏。
  “哎呀?别关门呀!我还在外面。”唯宁叫了起来,这句倒说得极清晰。
  “哪有门!门都没有!不开,你在外面吧!进来干嘛?”白洛赌气,索性说道。
  “你再问,我答。”口齿又含混不清起来。
  “你都喜欢言楚翊了,我还问什么!那你喜欢我吗?喜欢吗?!”心痛暂缓,怒气不降反增。
  “嗯。”唯宁应对依然。白洛皱眉。
  “你也喜欢慕辰?”白洛纳闷,遂又试探一问。
  “嗯。”看来此“喜欢”非彼“喜欢”啊!白洛展眉,又欢喜地凑了上去。
 
 
第13章 谊真状异
  “你爱言楚翊?”她又擦了一下不小心滴下的余泪,声音急切又颤抖。
  不答。应是不爱。白洛展颜。
  “那我呢?你爱不爱?”白洛已忘什么分寸不分寸。
  唯宁闻言努力睁开双眼,聚焦在眼前人面庞,似在努力辨识。
  “我是谁?”白洛不禁问。
  “白洛。”唯宁答出。
  白洛突然有些心虚,她心焦于她之所答,也后怕自己之所问。她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极浅极快,仍是不甘作罢,“那你爱还是不爱?”
  “不知。”唯宁答道。
  不知?白洛一时之间,不知应何以向自己解释,更不知如何回话或反应,错愕让她一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见对方渐渐无声、阖眼,白洛也和衣躺在了床上,心里仍是心绪繁乱,一时也睡不着。
  “嗯?”唯宁似是感觉到了身侧动静,轻哼一声。
  白洛翘起头来查看,“怎么了?不舒服?是我。”
  “哦,”唯宁听了,要睁开的眼也不再继续努力睁了。
  “快睡吧。”白洛轻声哄着。
  “嗯?你再问,我答。”唯宁似乎食髓知味。
  “不知问什么了,睡吧。”白洛倦意淡淡,躺平,闭目。
  “你知道什么吗?”许久,白洛辗转反侧,方说,不知为何,她竟隐隐希望对方没有回应。或许因为那样,她今夜便可死心睡去了吧?
  “嗯?”唯宁依然应着。
  “算了,睡吧。”千杯不醉的白洛似乎有些陷入云雾迷幻之境,不知何去何从、当进当退。“你知道什么吗?”
  “嗯?”
  “睡吧。”
  “你知道什么吗?”
  ……
  一个反反复复地问,一个不厌其烦地答。一段表白,终于在经久反复的对白中变得支离破碎,直至无处寻觅。太希望不着痕迹,太过小心翼翼,让那下半句的“我喜欢你”终是没能脱口。唯宁终于沉沉睡去,此刻,白洛多想自己也能一醉方休,进而一吐为快,换她个一刀两断或是一拍即合。可是她说“不知”,可是你怎能甘?白洛在进与退的两座飘渺的孤岛之间来回摆渡,却始终未曾上岸。她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她第一次深夜辗转难眠,在唯宁均匀的呼吸中,在心上人的共枕时,思绪纷飞,半梦半醒。
  天方微明之时,白洛实在固守原处反刍无奈与纠结,索性起身信步至院中。后院转角处,竟见其兄白淇端坐于树下品茶。远观,其面上无平日里的光彩,似乎还带着前一夜残留的疲倦。见白洛来,他立即打起精神,换之至身前对坐。
  “不太顺意?”白淇见她萎靡之状,了然问道。
  “不知何以道来。”白洛知其兄昨夜已是心伤,不忍叨扰。
  “她已有所爱?”白淇搁置自己,牵引白洛抒其心意。
  “似乎尚未。”白洛老实答道。
  “我见她端方有余,灵变不足,你或可争取,只是恐怕会费些气力。”白淇酒场老手,观人亦有独到之处。
  “长兄,你说心悦与否可真有不自知之时?”白洛实在难解,不禁发问。
  “于许多人而言,爱与不爱的界限本就那么明晰,二者皆可随境换转,皆在人为。”白淇娓娓而道。
  “那……”白洛怕伤了他的心,但也又关心又好奇,依然问道,“那你对言楚翊……”
  “先缓缓看,我静待时机。”白淇勉强地笑了笑,笑得太苦,白洛都不忍心再多看。
  白淇后又劝慰、鼓励白洛了许久,直到唯宁醒来。
  见女侍引着唯宁远远走来,兄妹二人按住内心的种种,重新强打起精神。
  唯宁就坐,平日活络的白洛忽想起昨夜的似是而非与缠绵悱恻,竟然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白淇体面张罗人呈上醒酒汤,亲切问道:“晚宴招待不周,多有得罪。不知可还住得惯?”
  “酒后失态,劳烦贵府,见笑了。”唯宁面带歉意。
  “可还有不适?”白淇继续关切问道。
  “都好,多谢白兄挂怀。”唯宁对答,而后看向白洛,“不知阿洛可受烦扰?”
  白洛方要缓过神来,一下又有几分慌乱,她是否记得昨夜自己的百般盘问?自己的强聒不舍是否让她厌恶?辗转反侧是否惊扰了她?她此话是否别有映射?
  “没……没有……”白洛结结巴巴答着。
  白淇眼看一番苦口婆心皆为徒劳,递上一个略显无奈、不满的眼神,转念想来自己面前二人多有拘谨,便借故离开了。
  白洛因白淇眼神示意,心中幡然几分,况且白淇一走又多了几分游刃有余,遂换上平日嬉笑之态。
  “昨夜某人醉酒,可让我套到不少一手消息。”白洛虚晃一招开场。
  唯宁脸上未有失色,平静认真看她,等其下文。
  白洛见状,进而试探:“听说某人五岁开蒙,过目不忘呀!无怪乎平日夫子总夸博闻强识。”
  “皆是酒后吹嘘,是我闲来无事多读了几遍书而已。”唯宁一如既往,每逢人赞其聪慧必言其苦读,赞其外貌则挡以服饰得宜,谦虚得信手拈来。
  “某人喜欢言楚翊?还直言愿嫁与他?”重磅出击。
  唯宁脸上波澜骤起,“不会吧?”
  “你不记得?”再诈。
  “昨夜……确实……无甚印象,想必皆是胡乱呓语。”唯宁细思到迷离,竟是第一次体会到遗忘的奇妙。
  “你见过梦里说谎的?况且你唯宁可是万般为难都不出一字诳语的。一个时辰呢!无一句为真?”唯宁一脸茫然的样子太少见,落入白洛眼中更是难得的憨厚可爱,玩心大发地白洛食髓知味。
  “啊……这……这……”唯宁一时不知该自惭形秽还是该恼羞成怒,毕竟她从来不喜欢任何调笑。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酒品极佳,我等还是佩服的。”白洛见到唯宁难得的无措和两难,心满意足地收手。
  “见笑了。”唯宁暗暗发誓酒以后还要少喝。
  白洛左拉右扯,逐渐岔开话题,唯宁也逐渐释然,用膳后便回宁府。
  ————————————
  言楚翊可不像唯宁这般酒后失忆模样,他醉得一塌糊涂却醒得极快、记得极清。前一夜他如何借酒装疯、撒泼耍赖,如何拨开白淇的手不理不睬、攀住慕辰的肩苦苦挽留、那人又是如何将烂醉的他头也不回地抛下的,历历在目,如此他方更难以平复心中恼火与懊丧。言楚翊愈想愈气,一路奔至马场,他要问问慕辰到底为何如此嫌弃、冷落自己,厌恶到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出乎意料之外,从未告假、缺勤的慕辰竟未如期当值。言楚翊心中既疑虑又担心,竟一路打听到慕辰的马场庐舍。
  柴门虚掩,言楚翊敲了敲走了进去,酒味冲鼻。慕辰斜卧床上,连鞋子都没脱下。言楚翊走近,不小心踢到脚下什物,慕辰方惺忪睁眼。
  “楚翊,来了。”慕辰酒仍未醒,不似平日一本正经的“言弟”,这一唤让原本就怜惜的心更柔软了几分,无暇再气。
  “你可还好?可饮过醒酒汤?”言楚翊一脸关切。
  “醒酒汤?言弟说笑了。”慕辰似乎慢慢清醒了一点,他醉酒数次,还从未饮过什么这汤那药的,终究非大户人家那般将就。
  言楚翊寻摸半晌不知何处落座,床边藤椅略显老旧不实,恐难为坐。
  “茶水在何处?有蜂蜜最好,我沏与你。” 言楚翊只好站在原地,不见来人看茶,只好问道。
  慕辰渐渐清醒,看着言楚翊不愿落座的踟蹰,听着一连串与眼下情境不匹配的问题,不禁想起昨夜宴会的灯红酒绿、金碧辉煌,想起那高朋满座、高谈阔论,还有自己的格格不入、如坐针毡,难免黯然。
  “水要现烧,一会儿我来吧。”慕辰语气冰冷应道,想来言小公子养尊处优,出落至今,还未亲自倒出过一滴水吧。
  “我……我看你没去马场,感觉不像慕兄的风格,就不请自来了,你可别介意呀!”言楚翊感到气压猛降,开口调剂。
  “想不到我等穷苦之人也需休憩的吧?况且弊庐怕是也无资格相请于言府吧。”慕辰的自尊全用于填补云泥之间的万丈天地,实在不足以支撑他心平气和地对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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