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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都是寻常小事,有何可谢的!你本远道而来,我等理应好好看顾你的。”白洛亦觉惊喜,客气笑道。
  “只是不知此回能与姐姐相遇,未曾准备谢礼呢。”伊思说着,向手腕的镶有各色宝石的金手镯上摸去,作势要解下,“姐姐若不弃,我将此镯子送与你……”
  “这可使不得,一看便是王室珍宝,我怎收得?况且此等重礼,我怎相还?”白洛忙推拒。
  “我见姐姐发中玉钗精巧别致,不同寻常,姐姐若非要还礼,可愿割爱?”伊宁仰着脸,抿嘴笑着等待回应。
  白洛未留心今日侍婢为自己戴了何钗,伸手摘下。一触暗惊,望之,心中黯然。这西域公主,终究还是在自己遍身的珠光饰物中,择出了唯一一件唯宁所属。
  “公主远道而来,怎有送我等礼品之理。况此钗已佩戴多时,恐难配公主尊位。我此番特携玉簪前来,望公主不弃。”久久沉默的唯宁,终于开口,说着便呈上了精美礼盒。
  伊思、白洛听了,双双停下手中动作。伊思打开盒子,见两支红玉发簪。一支赤色如朱砂,簪尾叶草之状掐丝,坠同色曲钿玉珠,冷艳低调;另一支妃色如粉桃,通体晶莹剔透,形如游凤,簪末祥云,灵动清雅。
  伊思喜不自胜,连连道谢。之后便取出深色的一支递与白洛道,“那我便借花献佛,与姐姐一人一支吧。此支沉稳内敛而不失典雅华贵,适合姐姐。”
  白洛看着此簪,倒暗觉更适合唯宁。退拒半晌,终于拿了另一支作罢。
  伊思迫不及待地请白洛为之佩戴新簪,更多了一番摇曳生姿、妩媚动人。
  “还是你的宁姐姐懂你的心意!”白洛酸楚叹道。见唯宁沉默不语,未见喜色,接着道,“只是白白便宜了我,怕是舍不得呢!”
  唯宁被这般点名,实在不得不应,方说:“哪里,二位风采,只怕玉簪逊色难衬。”她的脸上挂着不甚自然的笑。白洛似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神情,思量应是心中在意,方有这般无措。白洛心中郁气不禁又添几分。
  有了与白洛同对发簪后,伊思与白洛更是亲近了几分,唯宁的脸色也愈发沉闷。时间在白、伊的欢笑中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已到了晚宴时分。
  唯宁意兴阑珊,起身请辞,言楚翊忙留:“伊思妹妹一家从西域远道而来,家父、家母特备歌舞晚宴,阿宁就留下一同品鉴一二也好。”
  伊思也一同相劝,唯宁推拒不过,只好留下。
  酒足饭饱,歌舞正酣,男女众人也乘兴起身起舞。大唐一度歌舞兴盛,陶然也颇爱此道,发扬遗风;西域一向长袖善舞,更有乐师随行,一时间也技痒兴起,好不热闹。
  见子辈诸人都甚是拘谨,不曾起身,言府主母便招呼几人起舞。正值众人舞了一阵,欲休憩片刻之时,满席便纷纷相劝。乐师索性径直将舞乐换作西域欢曲,以迎公主一展风姿。
  伊思毫不含糊,随即起身律动,行至白洛桌前,更是伸手相邀共舞。白洛手摆了几回,还是被她拉起身来,不善舞蹈的她只能随之走了几步,之后更加无措,口中一直念叨着婉拒,可伊思的热情依然不减,似乎再等她谦虚之后的精彩表现。此刻,白洛只觉舞乐太吵,烛光太亮,如她的尴尬与无措无处藏匿。
  “唯宁救我!”白洛突然大喊,她未假思索,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出了声。
  可这声音清晰分明地落入了唯宁耳中,半日被“点穴”了一般的唯宁似突然解除了封印,闻声而起。
  她几下就转身到了伊思与白洛之间,轻轻牵起伊思的手腕,一边轻舞,一边引她向厅堂中央移步。白洛终于得以遁逃,坐回了席位上,唯宁这才自然地松开了伊思的手腕。
  正值繁弦急管,琴瑟齐鸣,二人便载歌翩跹而起。只见伊思动作自然不羁,率性张扬,恣意洒脱;唯宁则不愿喧宾夺主,收敛锋芒,但寥寥几个动作精致到位,其功底可见一斑。
  众人海边的拾贝者,伊思如绝美彩贝,耀眼夺目,无需细看,已觉与其他不同。而唯宁则如蒙尘之珠,无明者视若平常,知鉴者觉邂逅惊喜。白洛显然属于后者,而且早已见识过明珠原貌,更是丝毫不愿分一丝心思到旁处,生怕错失一刻欣赏的机会。
  直待二人谢幕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白洛才重新调整好表情与眼神。
  “怎么样?”伊思略带期待地问道。
  “二位举手投足之间皆有韵,眉梢指尖都是情,舞技精湛超群,卓尔不群,有幸见你等胡璇舞演,三生有幸。”白洛不吝赞扬。
  言楚翊听着,虽然句句都打着二人为称号,但伊思之舞鲜夸的似乎多是唯宁,忙圆场道:“率性天成,随心尽兴,难得二位有此雅兴,愿你二人也乐在其中。”
  “那是自然。”唯宁从起舞开始,整个人便容光焕发,像是颓伏于寒冬的花鸟虫鱼,终于熬至惊蛰,活力瞬间注满,四射而去。
  白洛本想对唯宁一表解围之谢,见其与伊思同舞后这边神采、语气,想此番动作或许也正是成全唯宁心意,谁要多谢谁一些,似也难说,于是按下不表,心中方才的感激与欢乐也瞬间被击碎。
  伊思似只与白洛甚是亲近,舞后回席依然全程与之相谈不绝,直至其母及家人共同告辞,才留恋不舍地离席回府。伊思一走,显得白、唯两人格外沉默。
  唯宁自觉未有开罪之处,尤其是一舞之后,更不应被冷面而对、不得片语。可白洛一心只顾与伊思相谈,伊思走后便不再言语,唯宁心中狐疑、郁闷,不禁开口:“白姑娘可真是对西域公主情有独钟。人一走,便这般魂不守舍了。”
  “魂不守舍的是谁?诸般良机,还需自己把握,怪不得他人。”白洛一腔火气瞬间燃起,见自己一日的弹压见了效,更是毫不示弱。
  “今日人多口杂,本就难以深谈,何况您全意盛情于远来贵客,何来良机?”唯宁不忿回言。
  “人多口杂?你何不直接说我多余,我话多?”白洛难掩愠色。
  “恐怕也分人吧?”唯宁语气愈发不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不妥?你此般扭捏拘谨,又何必无端攀咬他人?”
  “半日之内,便可与人熟络至此,不知是真投缘,还是好手段。”白洛半日冷遇,现在又被言语相激,也不留情面。
  “缘分、策略均是天定、人为相佐,就算有前缘旧好、戏台搭起,戏也还是得自己唱。”想到唯宁暗念伊思十年有余,见面却正襟危坐、不敢多言,凄凉、悲愤之情由白洛心底而生。不等唯宁再言,白洛起身、告辞、离宴,一气呵成,径直回府而去。言楚翊追着问了几回,也毫无用处,只得任她离去了。
  唯宁一头雾水、满心郁闷,独坐片刻后也起身告辞欲走。言楚翊见宾客已多半离席,便坚持要将她送回唯府,唯宁又是一番推拒。
  “你不带侍女随从,夜又已深,我明日也要返回营中,今日事宜繁多,无暇相谈,你便当陪我聊聊天了。”言楚翊说得恳切,唯宁便不再相距。
  “今日一见,可觉伊思为你儿时旧人?”二人走着,言楚翊开口问道。
  “不是。”
  “啊?”言楚翊一脸震惊,“你何时看出的?”
  “伊思公主容貌不凡、特质分明,一眼便可辨得。”
  “那你为何不说?今日又为何如此反常?”
 
 
第18章 观者点津
  “你们未曾问过,我也忘了此事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挂心了。”唯宁恍然记起此事,即刻解释、道谢。“你说我反常何意?”
  “你今日几乎文斯不动,面上亦严肃,难道不是过分在意、紧张所致?”
  “我未觉面色有何异处,倒觉得白洛更反常些。”
  “她兴许是太过……在意你所致。”言楚翊谨慎措辞说道。
  “你这是何意?”唯宁瞬间更加不解。
  “阿宁,你可知这世间有些人的心仪之人,是不拘男女的?”
  “有所耳闻。”
  “你觉得遥不可及,对吗?”
  “有违人伦,似不可取。”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便是男子呢?”言楚翊一脸意味深长。
  “你莫要玩笑。”唯宁严肃轻声喝令道。
  “我何时与你玩笑过?白洛早已知道,我心仪之人是男子。”言楚翊正色道。
  “难道是白家长兄?”唯宁极其震惊,顺势发问。
  “不是白家。”言楚翊还在纠结是否和盘托出。
  “何时相识的?我认识吗?”唯宁也不愿直直发问,恐触其禁秘。
  “学习御马之术时。你很是相熟。”言楚翊觉唯宁人品正直,情爱之事却太过死板蒙昧,索性交底。
  唯宁心下了然,夜色中,依然可见其杏眼圆睁,她只能稍稍偏过头去,愈发全心控制表情、筹措语言。若是他人如此,唯宁定内心斥责不已、愤愤不平,但这人是楚翊,其挚友,她一时间只有担忧、心怜。言楚翊半晌未见她有任何动作、言语,知其一时难以接受,也静静走着,等待她回神。
  “可你们王室不是不容此道?我兄长他,怕是偏爱女色吧?”唯宁面有忧色。
  “前路漫漫呀。我也是不知如何面对,才躲去了军中,可如今才知,有些人不是远离了就能放下,而情爱也未必能全然依规生灭。”不知是否是受军中习气熏染,言楚翊此番言谈前所未有的直抒胸臆、一语中的。
  “我实在不知,还一力撮合阿洛和兄长,对不住你了。”唯宁还沉溺于言楚翊所述的事实中,未来得及反应其所劝箴言。
  “伤心是真的,但我与慕兄的事怪不得你。如阿洛方才所说,你只是搭台者。”言楚翊此事拎得清,从未牵扯到唯宁身上,他话锋一转,“别人的戏你看不懂便罢了,你自己的戏里,你也不明不白,要怪你的怕是另有其人呢!”
  “你说阿洛,她也……偏爱女子?”唯宁迟疑发问。
  “她是否只爱女子我不知,但她喜欢你这件事我十拿九稳。你可自行留意体会。”言楚翊坦言。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唯宁说罢,稍一犹疑,“那我兄长这边,可用我打探一二?”
  言楚翊嘴唇一瘪,“你兄长怕是比你更因循守旧,估计难以接受……”
  “你不问怎知?”唯宁疾言。她一旦有了方向,南墙也拦不住。
  “我想还是不妥……况且他还是和阿洛……”人往往还是旁观时更清醒,不爱时更勇敢吧?若是真动了情,上了心,怕是难免步步惊心,轻易动弹不得了。
  “就如此定了,你莫再推脱。”唯宁学什么都快,如今言楚翊如此“推波助澜”,她应也能学个八九分,甚至青出于蓝,兴风作浪一场也未可知。
  言楚翊知争不过、拦不住,自己也并非没有私心,开口嘱咐:“你非要探问,也要把握分寸,切莫相逼。”
  “你如此体贴,我兄长若得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唯宁心中感叹,口上却调侃。
  言楚翊立刻满面绯红,军队雄风虽让他开朗了一些,可终是天性难改,一时不再言语。
  “你说,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呢?”唯宁第一次与人谈及此话题,前所未有的虚心。
  “这……我也说不好呀。”言楚翊还未从羞赧中缓过来,“大概是你会在意他的一颦一笑,你能共情他的喜怒哀乐,记住关于他的所有。”
  “你记不住我的所有吗?你能共情我兄长的情绪吗?”唯宁问得直白,直白得刺耳。
  “好吧,似乎也不能完全体会。那你能记住每个人的所有?”
  “如果不刻意遗忘的话。”唯宁说着,二人都愣了一下。
  直至此刻,唯宁才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像她那般,难以遗忘。相反,对于大多数人,铭记似乎更难。言楚翊一番解释后,心中生出相互的羡慕,各自期望拥有对方遗忘或者记忆的“异能”。
  “总之,你欣赏他的眉眼、嘴角,甚至觉得其容貌的一切恰到好处,无人能及;你的全部生命都愿与之共度,世间全部美好都想给了他。”言楚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对了,伊思既不是你故人,你缘何又非要让我千里购簪送与她?”
  “听你信中提及,想应是上乘,本想与阿洛一人一支来着。可她偏偏索求阿洛那玉钗。”
  “你果真是因送人旧物失礼才送与她的?”
  “那钗本是我当年舞演时赠予阿洛的。你竟不识?”
  “如此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
  “哦。”唯宁略带诧色,这一声应得意犹未尽。
  “怎么了?”
  “改日我寻了好的,再送予你。”
  “何物?珠玉头钗吗?”言楚翊觉得又奇怪又好笑,但碍于唯宁面子,表情克制表情过甚,以至于本要上扬的嘴角都撇向下去。
  “嗯,你对此类也颇有关注、钻研吧?”
  “我先前只是见之质地、形色不俗,才妄评一二。”
  “你不喜爱此类?”
  “何类?我为何会喜爱粉黛钗环?”
  “哦哦,我……是我会错意了。”唯宁一时自惭、心虚。
  “阿宁,你今日真真是太过反常了!”
  “有些事情也是今日方知。”唯宁想含混过去。
  “何事?”言楚翊边问边想,“你说我爱男子一事?”
  “我以为……我以为……”唯宁之尬尴本就难消,此刻更是陡然而增。
  以言楚翊对唯宁之了解,觉她应非落井下石、讥讽嘲笑之徒,又细想了一番。“你还是觉得爱男子者,就应为女子或是类似女子心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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