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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羽宁剑势稍乱。“闭嘴!”她反口斥道,呼救般的警告。
  恰在此时,颂旻终于摆脱了副使的纠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发力,一剑如流星般直刺白洛身侧要害!剑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眼见白洛即将血溅当场。千钧一发之际,羽宁猛然一个旋身,手中长剑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划出一道弧线,假意要全力刺向白洛,实则剑尖轻巧一挑,恰好挡住了颂旻那势在必得的一剑,为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接下来,羽宁竭力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于对决。二人的剑锋交织成一片银光,乍一看,尽显酣畅武魂。可羽宁也逐渐察觉到,白洛的剑法与自己相去甚远,招式间尽显生疏与欠缺火候之态。可殿内武官不在少数,个个目光如炬,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让上几分,想要故意败得不着痕迹,倒也并非易事。
  更有颂旻不时从旁袭来,招招致命,虽然她总是悄然移位,以身躯看似无意地挡在白洛之前,可颂旻的攻势越来越狠,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如此僵持终非长久之计。
  一股莫名的笃定自羽宁心底涌起——定要护住眼前之人。这念头如破土春笋般不可遏制,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可她别无他计可施,她索性放任记忆奔流,让那些与白洛共度的时光将她席卷……
  刹那间,月华如练倾洒庭院,竹影婆娑轻摇,映出的是她清丽的脸庞;花香氤氲中,自己翩然舞剑,清扬的是她的嘴角,似春风拂过心尖;她恍惚忆起,似乎有过一枚剑穗,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脑髓中疯狂搅动,羽宁原本精准凌厉的剑招逐渐变得杂乱无章。眼前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重叠且晃动的涟漪。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握剑的力度也愈发松散,终于,羽宁松开了那紧握许久、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的剑柄。
  长剑脱离掌控,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地,在寂静的殿中发出清越而刺耳的鸣响,那声音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羽宁只觉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捂着额头,脚步踉跄地后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蜷缩倒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发丝和衣衫。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颂旻眼中凶光一闪,趁乱再刺白洛!陶然副使横剑拦阻,两刃相抵迸出刺耳的锐响。
  “住手!”乌蒙霍然起身,“速传太医!”
  混乱之中,白洛唯有怔怔地凝视着羽宁被众人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在殿门外交织的光影里,缓缓隐没不见。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至鲜血渗出,却浑然未觉。然而,这场戏,她仍需强撑着演下去。
  她缓缓将身子又挺直了几分,归剑入鞘,整理好凌乱的衣袍。
  “看来,这舞剑同庆的雅事,终究是行不通了。下回诸位来我陶然时,再续前缘吧。”当她再次抬眸时,眼中已恢复了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正午的时辰已至,我陶然使团便先行告辞了。”言罢,她转身离去,只留下殿内摇曳的烛火,在她深邃的眼底投下斑驳的阴影。
 
 
第125章 囚凰锁心
  多日过去,羽宁依然抱病休养。万泉王乌蒙觉得白洛不除终是祸患,派遣颂旻前去剿杀白洛。颂旻领命后,踌躇满志,又因前次刺杀失利,调集了三倍兵力,志在必得。
  而白洛这厢,早已暗中集结数路劲旅,本是未雨绸缪,不想此刻正派上用场,剑拔弩张,不甘示弱。
  两军对垒,激战十日,颂旻渐露败象,不得不急向乌蒙求援。乌蒙得知他私下办拙、反惹大患,心中甚是不满。在遣人探问羽宁病情,得知其仍不宜理事后,便决意既教训颂旻,也不使私怨扩大为国之冲突,遂命其再死守三日。
  三日期满,乌蒙欲派出太傅与卫将军率领精锐部队出发支援。不想,羽宁却强撑病体,主动请缨。
  战场上,羽宁银甲临风,战铠在烈日下流转着冰刃般的寒芒。她面如素缟,病容未褪,唯独那双眼睛亮得灼人——像雪夜里的星,沉静而不可摧折。风卷起她散落的鬓发,拂过冷硬的肩铠,人在马上坐得笔直,仿佛一杆插进烽烟里的旗。
  白洛在阵前抬头,远远看见那万泉援军将旗下,竟是她横枪立马的身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震得他呼吸微滞。她没想过,她们二人终是有两军对垒之日——旌旗蔽日,战鼓压城,他们各立山河一角,中间隔着滚滚烟尘与千万人的生死。
  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那些曾经耳鬓厮磨的晨昏,那些并肩笑谈的月色,都被眼前刀戟的冷光劈得粉碎。可偏偏在这片冰凉里,又悄悄燃起一点渺茫的火星:她当真会对自己刀刃相向么?或许其中另有曲折,或许这一切尚有转圜——这念头才冒出来,就在肺腑间蔓开一丝钝痛,掺杂着不该有的、细微的企盼。
  果然,两军交锋之际,羽宁所率领的部队行为举止显得极为异常。只见他们口中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手中的弓箭并非朝着敌方射去,而是对着天空肆意地放箭,一支支箭矢划破长空,却未对敌人造成丝毫威胁。再看他们手中的砍刀,虽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动作看似凶猛,实则刻意避开敌人的身体,每一次挥砍都留有余地,仿佛生怕伤到对方分毫。
  同为主帅的颂旻见此情景,只觉颜面尽失,怒火中烧。他瞪着血红的双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混战中,颂旻眼见己方部队被羽宁的异常指挥扰得阵脚大乱,心中又惊又怒。他本就因乌蒙的责难而满心怨愤,此刻见羽宁如此背刺作态,更是怒不可遏。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紧绷的齿缝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竟在混战中趁人不备,抡起长刀朝着羽宁后心狠狠劈去!那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与屈辱都发泄在这一刀之上。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周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血色的网,士兵们正杀得性起,浑然未觉这边的异变,而羽宁也全然未察觉身后袭来的致命危机。
  白洛远远看见这一幕,惊怒交加,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飞身过去阻止颂旻这等卑劣行径。然而,她距离羽宁尚远,纵使心中情绪如炸裂的火药桶一般,却也无可奈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刀锋即将落在羽宁身上,心中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无助。
  就在此时,苍穹骤然撕裂,一道凌厉的闪电如神罚般直劈而下,轰鸣的雷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那道闪电精准地击中了羽宁与颂旻之间的险峻山崖,瞬间,山体剧烈震颤,仿佛被巨人猛力摇撼。紧接着,山石如暴雨般崩塌滑坡,泥沙伴随着巨石如汹涌的狂潮倾泻而下,势不可挡。
  一时间,颂旻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刀脱手坠地,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晃起来,终是栽落马下。羽宁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摇得重心不稳,连人带马一同踉跄着向后跌去。两军前锋人马躲避不及,纷纷滑入落深谷,慌乱中的惨叫声、呼喊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肃杀,在幽深的山谷中回荡不绝,令人毛骨悚然。
  白洛的坐骑亦被这股崩塌之势裹挟着向深谷滑落,她眼睁睁看着羽宁所在的位置率先被落石泥沙吞没,那抹素白身影瞬间被漫天尘土掩去踪迹。心口骤然抽紧,她不顾一切地勒住缰绳,竟在马匹失控翻滚的瞬间飞身跃下,顺着陡坡连滚带爬地冲向谷底。碎石如刀般割破掌心,血珠溅在灰褐色的岩壁上,她却浑然未觉疼痛,发髻散乱地扑到那堆乱石前,发疯似的搬开压在羽宁身上的断木巨石。当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铠甲时,白洛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羽宁面色如雪,唇角溢着血痕,胸前的银甲已被落石砸出凹痕,整个人了无生气地蜷在石缝中。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仿佛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直到感受到对方颈间微弱的脉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才猝然坠落,混着尘土在铠甲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而颂旻刚从土石中挣扎起身,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模样狼狈不堪。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疯狂地大喊一声“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可话音刚落,他便因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此时双方士兵都已乱作一团,四处奔逃,互相践踏,场面混乱至极。
  万泉、陶然余部历经数个时辰的奋力救援,终显疲态。太傅与卫将军闻讯疾驰而至,毅然接过指挥重任,稳住大局。
  而彼时,白洛已无暇思量天雷如何被精准调度,亦无暇筹谋自身如何突围或取胜。她的内心全被受伤的羽宁牵制住,千万般情绪缠绕勾连,混乱至极,早已失了方寸。如今,眼见己方兵力与敌军相差甚远,撤离之路又被重重封锁,纵然心中满是不甘,却也深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最终只能无奈地束手就擒。
  太傅为免再生变故,下令将白洛及其部众暂且收押,听候王命发落。
  数日后的深夜,俘虏营帐内灯火昏暗。白洛正于帐中静坐,忽闻帐外侍卫发出一声短促闷响,随即是躯体沉重倒地的声音。她眸光一凛,瞬间警觉。
  帐帘被一把掀开,一道身着银甲的身影踏着夜色侵入,带着帐外凛冽的寒气。来人目光如电,直射向她:“你就是白洛?”
  白洛沉默不语,以静制动。那人也不急于追问,视线如刀锋般仔细刮过她身上那副标志性的铠甲,似在默默确认。片刻后,竟一言不发,转身复又出帐。
  未几,帐外传来方才那人的清晰禀报声:“都尉,里面正是陶然右相白洛。”
  无人应答。紧接着,是利刃捅穿骨肉的悚然闷响,伴着一声压抑的痛哼,随后便是重物颓然倒地的声音。一切发生得迅疾而残酷。
  “宁儿,不,都尉!”慕辰的声音自帐外低低传来,压得极紧,急切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怎么?”帐内响起唯宁慢悠悠的询问,语调平缓得近乎慵懒。
  “侍卫有失,军法处置便可,何至于此?”慕辰声音克制而恭谨,缓慢而清晰地说。
  “军法?哪一条?我这不就是军法吗?”唯宁的语气漫不经心,隐约似乎带着一丝冷漠与傲慢。
  “就算未完全按指挥,杖责即是,最不济就革除、逐出,即便如此,也属重责了。”慕辰言辞恳切,却仍竭力控制着音量,避免高声。
  “若是通敌呢?”唯宁的声音悠然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这……这这……”帐外顿时语塞,似乎不敢再多言。一阵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唯有夜风掠过营旗的猎猎声。
  “不用收拾,就放这儿。”一阵窸窣声刚起,唯宁令立刻下达,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此守着。”
  话音未落,营帐门帘已被一只戴着银甲护手的手再次掀开。银甲闪耀,映照着的正是白洛日思夜想的脸,久病后的虚弱,依然难掩一身犀利。
  唯宁径直走到白洛面前,驻足。
  白洛抬起头看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思量;唯宁也垂眸看白洛,视线迅速而一丝不苟,将她全副武装却站立被缚的模样尽收眼底,之后才似决定般移开了目光。可眼前之人那异于常俘的宁静安然,突然让她想到任人揉捏却偏生带着股静气的兔子,于是难忍又多盯了一会儿。
  “你把那人杀了?”仍是白洛先开了口,中断了这让人不自在的打量,打破了帐内凝滞的空气。
  唯宁闻言抬眼,眼神漫不经心。一只会聊天的兔子。这念头掠过她心头。
  “我根本不认识他!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白洛见她并无回话之意,继续问道,声音里压着情绪。
  “我只是不喜他人算计我的东西。”唯宁目光未曾移开半分,语气冷戾如初冬寒霜。
  “东西?我吗?我是你的什么东西?”白洛义愤中带着疑惑不解,身体微微前倾,锁链轻响。
  唯宁微仰起头,边思索边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你自然是我的……战利品。”说罢,她嘴角弯起了一个戏谑而得意的弧度,似在欣赏自己的定义。
  “你还真是不把人当人啊……”白洛缓缓叹谓,脸上漾起一种虚情假意的失落,眼神却依旧清亮。
  “你若非要加上‘人’的话,”唯宁指尖轻点椅臂,慢条斯理地接道,“这军营牢中,怕是只能作一个‘囚’字了。”
  唯宁的印象中,从未有人如此放松地跟自己聊过天,可这语气、这隐隐带着刺却又勾着人的熟悉感,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多聊上一些。这一句很唯宁,是咬文嚼字的奚落。
  “你不问我那人来干了什么?”白洛将话题引回,目光直视着她。
  “有必要吗?”唯宁向后靠了靠,问得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白洛凝视着她,缓缓道:“你果然不是之前的你了。”
  唯宁迎着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弧:“你也老多了。”
  反正自己的不忍已经无法改变方才那人的被杀,白洛索性不再纠结,先沉浸于和面前久违的人的难得会面。她脸上浮现惊喜之色:“如此说来,乌蒙都尉还记得在下当年风华?”
  唯宁:“我说了,我没有失忆。”只是与宫雪平和的叙述比起来,自己的记忆仿佛被刻意调暗了光晕,多夸大了凶残悲伤的情节,而那些本该美好的甜蜜回忆,却一概模糊甚至缺失。也是悲哀。这念头无声滑过心底。
  白洛极其惊喜,眼底光芒闪动:“真的吗,阿宁?你都能想起来了?所以你那日在万泉殿前才那样护我?”
  唯宁移开视线,看向跳动的灯焰,语气平淡:“那日朝中内斗,让您见笑,倒与你无关。”
  白洛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思量一阵,才说,声音柔和下来:“无论如何,你那日还是救了我,谢过。”
  那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在唯宁心里扎根太深,一字一句都像细针,从心底最柔软的旧痂处刺出细密的疼痛。她无意识地摩挲起手中冰冷的空茶杯,借此转移视线和凝聚心神,半晌,那突如其来的刺痛感才缓缓退潮。
  白洛见她没有动作和言语,试图劝道,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阿宁,你只要记得一丝过往,也足够了。你在此处境也是艰难,跟我回去吧,把事情解释清楚。”
  白白洛见她静默不语,既无动作也无言辞,只是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已然空了的粗陶茶杯。指腹沿着杯沿缓缓游走,一遍又一遍,仿佛那粗糙的质感能成为她内心的锚点,平息心底翻涌的暗流。帐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跳跃,将那份沉默衬托得愈发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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