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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自然是你执迷女色,沉溺私情,终日在此行苟且之事。”颂旻一字一顿,虚假的同情难掩不怀好意和置人死地的胜券在握,“乌蒙都尉怕是不熟万泉国法——无论通敌,还是磨镜,可无一不是死罪呀!”
  羽宁眸色沉静,唇边却勾起一丝极淡的讽意,向前踏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身后之人挡得更严实些,方从容开口:“荻鸢将军的想象力向来让人佩服。只是不知你再三暗杀战俘,却一直不成功,王舅可还会听你此般信口攀扯?”
  帐内烛火被门外涌入的夜风拂得摇曳不定,在她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颂旻面色陡然阴沉,狭长双眼的目光如淬毒短匕,从唯宁脸上刮过,又扫向她身后隐约的人影,冷笑道:“杀俘,在乌蒙都尉的累累罪行面前,怕是不值一提的小瑕疵罢了。”
  “你若识相,你我就当今夜为空梦一场,未曾相见。”羽宁泰然自若,云淡风轻,“否则,那便同去圣前分辨吧。”
  颂旻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他森然低笑:“你说笑了,都尉大人,如果你是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放过我吗?“
  他又幸灾乐祸地扫了羽宁和白洛一眼,幸灾乐祸地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为张狂的弧度,这才缓缓转身,昂首抬头地朝外走去。他边走着边拖长了声音,留下一句:“殿前见了,乌蒙都尉。”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嚣张。说罢,他猛地一掀帐帘,大步流星地而去,帐帘在他身后剧烈晃动,似是在为他的嚣张气焰而颤抖。
 
 
第127章 暗弈保帅
  颂旻的脚步声渐远,终至不闻。
  帐内重归寂静,唯余灯芯偶尔发出的哔剥轻响,将两道疏落的人影投在帐壁上。
  羽宁望着颂旻离去的帐门,缓缓转向白洛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她眸中厚重的忧色层层包裹住。只见白洛唇线紧抿,那心疼苦涩之意几乎要从眉眼间满溢出来。
  羽宁迎着她的目光,却轻轻巧巧地笑了。“白丞相,”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松快,像要拂去这帐中的沉闷,“别这样瞧我。没事的。”
  “你的身子我很喜欢,多多保重,日后还愿仔细体味。”她向前略倾了身,烛光在她眼中跃动了一下,这句倒是比上句真诚自然得多。
  帐外忽地又起了一阵骚动,马蹄与甲胄的摩擦声混着人语。一个格外圆滑热络的声音由远及近,穿透了帐帘:“不知荻鸢将军大驾亲临,末将来迟,万死,万死!方才听闻此地有些小误会,还请将军千万息怒,以和为贵啊!”
  “卫将军这差事,办得可真是‘周到’。”颂旻冰冷的讥讽远远抛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清晰的、满含轻蔑的冷哼。之后,再无声息,只余夜风掠过营旗的猎猎声响。
  羽宁收回侧耳倾听的姿态,唇角那抹笑弧深了些。她转向白洛,灯火为她半边脸颊镀上暖色,眸光却亮得惊人。“后会有期了,美娇娘。”
  语罢,她不再停留,抬手撩起厚重的帐帘。一股裹挟着寒意的夜风趁势卷入,吹得案头烛火猛地一曳。白洛下意识上前半步,目光急切地追向那身影,可那一袭墨色已如滴水入海,转瞬便被帐外无边无际的漆黑吞没,再无痕迹。
  “你就是广阳卫将军?”几乎在身影没入黑暗的同时,羽宁清越的嗓音已在外响起,听不出丝毫方才帐内的旖旎痕迹。
  “末将广阳,参见乌蒙都尉!”回应之声粗犷而恭谨。
  “卫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羽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帐内的白洛依稀听见布料摩擦与铠甲轻碰之声,那广阳卫将军走向此处的脚步声果然停了,转而伴着另一道轻捷的步伐,渐行渐远,应是去了主帐方向。
  主帐内灯火通明。羽宁并未就坐,只是随意坐在了帐中正位,目光扫过略显局促的广阳。
  “按常例,”她开口,不疾不徐,“若要稳妥拘押百名战俘,少说需配二十到五十名精锐,兵甲齐备,轮值严密。如今我方才所见,人数不足一半,器械亦陈旧不全。卫将军,荻鸢将军杀俘以绝后患的主张,朝野皆知。你如此布置,是觉得战俘插翅难飞,还是……别有考量?”
  广阳额角见汗,深深一揖:“都尉明鉴!实是末将近日忙于防务,讯息迟滞,才有此疏忽!末将这便去增调人手,补齐装备,恳请都尉治罪!”
  “治罪倒不必急于一时。”羽宁抬手虚虚一拦,“颂旻将军刚走。我有些话,想先问问卫将军。你守卫王宫多年,向来以谨慎周全著称,不该犯此等纰漏。除非……”她眼波微转,意有所指,“除非是得了旁人授意,或是有更紧要的缘由,不得不如此安排?我瞧着,卫将军与荻鸢将军,倒是颇为熟稔。”
  广阳头垂得更低,背脊僵硬:“末将……末将惶恐,都尉明察。”
  “陛下心思难测,太傅亦持重不言。颂旻若有所暗示,你顺势而为,倒也在情理之中。”羽宁语气放缓,似在体谅,却又锐利如刀,“你的难处,我并非不懂。”
  广阳被这直白的话语钉在原地,喉头滚动,半晌未能成言。
  “朝廷朋党,战俘去留,原非我分内之事。”羽宁话锋一转,神色淡然下来,多了几分刻意拉拢,“我今日不过一时兴起,过来看看,没曾想竟撞见这等麻烦。不如,今夜之事,我可以当作未见。来日若有人问起,还望卫将军……与我一样,多一分‘记不清’。”
  广阳如蒙大赦,连连躬身:“是,是!多谢都尉体恤!末将明白,明白!”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未经通传便急急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禀将军!大事不好!看守来报,那陶然白洛……已不在帐中,只怕是……遁逃了!”
  “什么?!”广阳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什么时候?怎么跑的?立刻封锁各门,派人去追!快!”
  亲兵偷眼瞥了一下旁边神色莫测的羽宁,硬着头皮道:“守卒说……逃逸之时,似乎、似乎看见乌蒙都尉掠过营栏……”
  “放肆!”广阳怒喝,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羽宁,“都尉一直在此与我商议要务,岂会分身?定是那白洛狡诈,不知用何方法脱困,又假扮成都尉模样,混淆视听!”
  “那人穿的……穿的确实是都尉大人的战甲……”来人回禀。
  广阳闻言,下意识,看向羽宁,眼中难掩丝丝怀疑。
  “好个大胆狂徒,竟有人敢冒充我!”她语气义愤而焦急,怒喝道,“我今日轻装简从,只带了四五名护卫,皆在帐外候命,我即刻让其前去搜捕。还请卫将军速速增派兵马,务必擒获此獠还我清白之名!"
  一番应急安排后,羽宁的脸上忧虑之情悄昭然浮现,取代了先前的镇静冷静:”此事蹊跷,我须得即刻动身,回宫面奏详情,以免贻误。卫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需要如何配合,尽管言明。”
  广阳心中疑虑被这坦荡的姿态和果断的应急言行冲散殆尽,连忙抱拳:“末将遵命!恭送都尉!”
  羽宁微微颔,身影没入帐外黑暗。广阳不敢耽搁,忙碌开来。
  而远处,夜色更深,寒风更劲。
  接近三更,万泉王宫御书房内灯火辉煌,乌蒙崇鸿披着常服外又披了一件外衣,与羽宁一坐一跪,明亮烛火将二人情绪照得更加张扬。
  乌蒙半个时辰前刚见完声称有急事相报的颂旻,本已不堪其扰,打算明日再从长计议,可羽宁求见,他怒火在此被点燃,气冲冲宣见。此刻,他脸色阴沉如墨,浓眉紧紧蹙起,双目圆睁,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与熊熊燃烧的愤怒。
  “你三番五次与那白洛纠缠不清,你几次三番与白洛纠缠,到底为什么?是否心向陶然?要不你回去?”乌蒙猛地一拍那镶嵌着宝石的龙案,那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案上的奏章、茶汤剧烈晃动,茶汤溅出几滴在案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声音低沉而暴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带着熊熊怒火,狠狠敲击在羽宁的心头。
  羽宁长跪磕头后,微微抬起头,烛火在她明亮的眼眸中跳跃闪烁,映出几分倔强与坦然。她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陛下,您也知道,往事我早已忘却。可那白洛,出使之际,气度不凡,一见倾心,情不能自己。情爱之事,本就该真心相付,何须被约束?难道天下那么多同性相恋之人,便都要白白沦为苦命鸳鸯,不得善终?”
  “那么多?”乌蒙猛然拍案而起,震得杯中茶汤晃动,声音陡然提高,如狂风呼啸,“我万泉一百多年,同性之人屈指可数,你身为乌蒙王室,连王位马上都是你的了,本该以身作则,谨言慎行,可你为何偏去走这条死路!”
  “因为令行禁止,万泉人才不敢公然宣爱。”羽宁长跪在地,却直直迎着颂旻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若让我佯装,也可不留破绽。今日帐内之事,本就无人亲睹,解释都凭我一人之词。然而,舅父是我最亲近之人,所以不想瞒您。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更不忍那写困于此道的人,一生不得磊落。”
  乌蒙怒极反笑,眼角皱纹里却刻着深深的嘲讽,想是嘲笑自己识人不明,控费心血;又像是笑羽宁,不分缓急,天真如斯。他大步走到羽宁面前,手指几乎戳到羽宁的鼻子上,大声吼道:“你还要我表扬你忠心、坦荡不成?你说出来也只是给人添堵!自讨苦吃。”
  羽宁依然站得笔直,只有袖中微颤的指尖泄露了心绪:“我也只心悦过这一人,而且我一厢情愿。就连今日偶然兴起方去看了一眼,冲动之下,强迫行事。您若不信,尽可以去查。”
  “只心悦她一人就足以处死!”乌蒙猛地转身,一脚踢飞地上的凳子碎片,那碎片“嗖”地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惊雷般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万泉国法你竟已无所知吗!”
  “纵使知道,也不合理!”羽宁毫不退缩,目光中透着无畏与决然。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了!”乌蒙逼近一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双手握拳,关节“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羽宁生吞活剥一般,“还是你这么自信,万泉铁律能因为犯罪的是你而修改?”
  羽宁忽然低低暗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那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倦意与苦涩:“我深受家族头风之困,记忆中无片刻美好,时常发作,更苦不堪言。”
  乌蒙眉头紧锁,语气坚硬如铁:“祖辈都如此过来的,这就是该承受,也能承受的!”
  “从来如此就理所当然吗?”羽宁那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倦意与苦涩,“病痛、情爱都是因人而异,各有不同。反正我多活无益,不如让我身先士卒,也让世人体会一下这规矩是多么荒唐!”
  “最荒唐的就是你!”乌蒙怒不可遏,声音几近嘶哑,“愚不可及!妇人之仁!你想死,就去牢里等着!马上排到你!”
  羽宁辩无可辩,只是无声长跪作揖,姿态虔诚,面色却依然不改坚毅不屈。二人默默对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僵持弥漫开来,谁也不愿多退让一分。
  等不来一句软语,乌蒙无可顾及,终于将羽宁打入了王室专用的天牢。
 
 
第128章 江山易改
  乌蒙连夜操劳,终因心绪烦扰、怒火攻心,被医官断为“心火炽盛,耗损过度”,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月余。
  狱中的羽宁,听闻风声,心急如焚,数次恳求狱卒代为传话,求见君上,可得到的回复却是一如既往——认罪伏法,立誓悔改,否则不必相见。
  好在有沐晨时常攀上牢房之顶,帮她传递消息。沐晨常替众人传话,都替羽宁考虑,让她向服软低头,取得乌蒙原谅。可她却倔强坚定,从未觉得自己有丝毫过错,不愿屈从内心之外的声音,对所有劝告都置若罔闻,不辩解,也不妥协。
  这天,在一个雾气弥漫的凌晨,牢狱的石墙外突然传来压抑的哭声,紧接着,沉闷的钟声响起,九响连天,那是国丧的哀鸣。沐晨的身影比往常更加匆忙地出现在屋顶的缝隙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羽宁的耳畔:“万泉先帝……乌蒙,昨夜病重驾崩了。荻鸢颂旻……即将继位。”
  羽宁原本倚墙而坐,闻言缓缓站起身,镣铐碰撞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她凝视着那一方被铁栏分割得支离破碎、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未动。雾气从高窗悄然渗入,濡湿了她的囚衣,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远处,新帝登基的号角隐约传来,沉闷而悠长。
  荻鸢颂旻意图赐死羽宁,然而乌蒙曾言不可因此而判其死罪,仅施惩戒即可,彼时众人皆在,他新帝即位,不好违逆先帝圣意;此外,乌蒙也担忧此举会招致包括沛霖在内的乌蒙家族的施压。于是,颂旻宣称先帝对羽宁不懂律法、礼仪深感不满,遂日日夜夜命其抄写相关经卷,潜了宫中嬷嬷教导基本礼仪,百般刁难折辱。羽宁深陷于无边的哀伤与疲惫的泥沼,泪水浸透她的衣襟。她满心懊悔,痛恨自己冲动之下,竟与乌蒙针锋相对,全然未顾及他一丝一毫。每当忆起乌蒙被自己气得面色赤红的情景,给她机会认错,她却仍一意孤行,她便如被万箭穿心,痛楚难当。而今,乌蒙竟不幸撒手人寰,她自觉难辞其咎,这一切这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彻底击垮。这份愧疚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使她沉沦于痛苦深渊,无法自拔。
  诸如此类内心的重重煎熬,令羽宁在狱中旧疾骤然复发。奈何身处囹圄,条件恶劣,无法及时得到有效的医治,身心皆遭受了重击。
  乌蒙骤然而逝,王座空悬,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的遗诏。一时间朝野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最终,是颂旻以雷霆手腕一番纵横捭阖,生生压下了所有异议与暗涌,在一片压抑与低语中,坐上了那至高之位。
  新王即位,根基未稳。颂旻深谙权术,一为稳固权柄,二为昭示恩泽,旋即做下两件大事:一是迎娶先帝之女沛霖为王后,以姻亲联结权贵;二是颁布诏书,大赦天下,一时间,倒真有几分四海升平、万民同庆的景象。
  【王后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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