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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景行猛喝了一口茶,把喝到嘴里的茶叶想着一边一吐:“那就去陶然!开战了,就假模假式做做样子,瞅准个机会再开溜。”
  羽宁望着景行那粗鲁的举止,心中对伍月与景行的印象愈发模糊,只觉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坑蒙拐骗、粗俗不堪的江湖气息,还有一股威压,让人不敢小觑。想到她本身份高贵,静好过活,却因为自己战场上针锋相对,才陷入这般境地,羽宁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愧疚,面对伍月时,便愈发底气不足。况且她的提议,似乎也确是当下唯一的出路,只好应下。
  再说白洛这厢,自那夜在沐晨襄助下,得以逃脱。彼时,万泉政权正更迭,太傅见无人过问陶然战俘之事,于是大手一挥,做了顺水人情,便将战俘押送遣返陶然。
  等白洛与军队汇合,返回陶然之地,白淇王权果然如伍月之前所说,已被丞相鄂森架空。鄂森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在朝堂之上编织了一张巨大的权力网,将白淇牢牢困住。白淇每日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鄂森一派未曾料到白洛竟能在降礼之后安然返回陶然,一时应对失措。白洛率军回京后声望大增,勉强能与鄂森抗衡。她每日与鄂森明争暗斗,在朝堂言辞犀利,私下精心布局,但行事艰难,如履薄冰。
  此刻,白洛惊闻羽宁挥师攻打陶然,顿时大惊失色。在朝堂之上,她连续数日力主和谈,言辞间满是恳切,只盼能以和平之法化解这场纷争。然而,主战派势力强盛,她的努力终究未能如愿。无奈之下,白洛只得主动请缨出战,陶然王白淇见她态度坚决,便应允了她的请求,任命她为主将。
  三日之后,白洛与羽宁的军队在阵前对峙,昔日相爱之人,如今却要刀兵相向,两人心中皆是悲痛难抑。这是一场盛大的告别表演,二人深知此点,彼此心照不宣。
  羽宁依然是银甲在身,弯刀斜挎于腰间,稳稳地立马于阵前,身下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那马鬃毛柔顺飘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白洛则骑着赤马,这马的颜色像极了昔日羽宁最爱的“红枣”,火红如焰,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白洛手上剑的剑穗随风飘动,坠着刻有“长宁”二字的玉坠,那玉坠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羽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洛身上,她觉得她的一切都很熟悉,从那匹赤马到剑上的玉坠,每一处都似曾相识,可唯独白洛本人,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试图找到与白洛如此对阵的场景,然而,无论她如何回想,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因此,她的内心没有触发一丝丝波澜,只是静静地望着白洛,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疑惑和冷漠。
  以往宫雪给她讲述的二人故事,如同久远的话本,与自己相隔得早已太远。
  白洛日思夜想的人,对阵却不敢对视。她怕只一眼望进,便会换来泪水夺眶而出;可她却又忍不住偷偷凝视,毕竟这样的凝望,看一眼,便少了一眼。
  此战之后,恐怕二人之间往昔深情怕是再难重燃。曾经并肩作战、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日子,也将消散殆尽。此战过后,两人怕是要天各一方,再难一见了。
  在战场上,羽宁她故意放慢行动节奏,指挥士兵们也只是象征性地前进几步,遇到陶然军队的小股抵抗,便停下来商议对策,拖延时间;白洛本也打算敷衍应战,不真正猛攻,与羽宁军队保持微妙平衡。
  两日后,羽宁统领的万泉轻骑本欲悄然撤离,不战而遁。
  然而,鄂森突然携圣旨降临,调遣禁军前来督战,强势介入战局。眼见羽宁军队有遁逃之势,立刻喝令白洛全力发起进攻,颇有几分取代白洛追去的架势。白洛心中暗叫不妙,她深知鄂森暗藏私心,欲借刀杀人,企图让自己与羽宁两败俱伤,而后坐收渔翁之利。但圣旨已下,军令如山,自己若不从,鄂森将算将自己就地正法了,也是名正言顺。
  白洛无奈之下,只得紧咬牙关,毅然下令展开围剿。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纵横交错,血雨腥风肆意弥漫。羽宁仓皇面对白洛人数众多的精锐之师,再加上鄂森在一旁不断搅局,渐渐地,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羽宁凝视着自己麾下那些年轻且略显青涩的新兵,于心难忍。他们脸上稚气未脱,挥动枪杆的动作尚显笨拙,眼中流露出的懵懂与迷茫,显然是对这残酷战场的无尽困惑与恐惧。
  陶然精锐部队重重包围,密不透风,无数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将羽宁及其残部紧紧困在其中,切断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阳光透过密集的刀枪剑戟,斑驳地照在羽宁坚毅却又略显疲惫的脸庞上。
  前有敌军重甲阻击,突围无法;后有人以手下性命相挟,退无可退,羽宁骑虎难下。她无暇自怜自己如何是走到如今的众矢之的,只是涌起一股置之死地后的决绝之意。既然无人放过自己,那便一心向前。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她鼓足全身气力,发疯似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刀,豆大的汗珠如暴雨倾盆,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瞬间就湿透了她的战甲。终于,她将这令人窒息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景行,沐晨——你们带兵先撤——”羽宁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命令道。
  沐晨领命后,一马当先,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即将闭合的缺口猛冲过去,手中兵刃挥舞得虎虎生风,带领士兵们奋勇突围。
  “狼崽子,你疯了,要走一起!”景行却坚决不肯撤离,手起刀落,直要向羽宁的方向杀出一条血路。
  太傅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无奈之下,太傅只得迅速转身,对着身后的一队人马大声下令:“你们几个务必把景行将军带离此处!”
  这队人马得令后,迅速围了上来,将景行团团围住。太傅也不多犹豫,眼神坚定犀利,果断下令道:“动手,把她带走!”士兵们无奈,只好一拥而上,硬生生地把景行拽上了战马。
  景行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羽宁的名字。
  太傅看着景行这般模样,眼神中转瞬的心疼与无奈,“将她打晕!”情形所迫,她向着护卫厉声下令道。
  话音刚落,太傅的护卫眼疾手快,一掌击在景行后颈,景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太傅随即翻身上马,率领这队人马,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羽宁心中如明镜般清楚,万泉与陶然的首要目标正是自己。于是,她拼尽全身力气,持续发起猛烈强攻,为士兵们争取撤离的宝贵时间。直至亲眼看到最后一名士兵成功逃出包围,她那一直紧绷着的精神瞬间松懈,整个人如被抽去了筋骨般,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羽宁终究未能逆转乾坤,不幸沦为阶下之囚。她被白洛的士兵严密束缚,粗粝的绳索如寒铁锁链般将她紧紧捆缚,随后被无情地押送至白洛的面前。
  白洛匆忙下马,不顾鄂森在旁投来的审视与诧异目光,疾步飞奔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虚弱且受伤的羽宁,急切问道:“阿宁!你怎么样?”
  羽宁缓缓抬头,凄惨又不屑地微微挑起一侧嘴角,冷冷道:“白丞相是吗?您这演技可真是出神入化!你赢了!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了!”
  白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心头一颤,一时竟分不清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误会了自己,原本扶着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卸下了力气。她任由自己的疑虑和心痛肆意了片刻,才缓缓回过神来,逐渐察觉到鄂森等人投来的异样凝视目光。
  她神色一凛,随即故作镇定,嘲讽说道:“还真还没死透呢?嘴倒是硬得很啊!给我押入地牢!”
 
 
第131章 灯火阑珊
  残阳似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惨烈而浓重的赤红,似是命运无情泼洒的血迹。
  太傅神色凝重如霜,带着景行与一众残兵,在敌军如潮水般的围追堵截中,仓皇突出重围。马蹄声杂乱而急促,如鼓点般敲击着大地,扬起阵阵呛人的尘土。
  怀中景行猛地动了一下,太傅垂眸看向她,轻声温和道:“醒了?”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快滚下去,我得回去,你的账,我之后再和你算!”景行猛然一挣,从太傅怀中脱出,她勒住缰绳,手臂向后一挥,太傅被这一挥之力拨得重心不稳,手忙脚乱地环住景行,才没从马上跌落下去。
  “你现在回去,无疑是去送死,更是将羽宁的性命也白白送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太傅心急威严道,与她狼狈的姿势很是不匹配。
  景行不屑听她说辞,回身凝望那被战火无情笼罩的城池,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疯狂燃烧:“你少啰唆!——唯宁还在里面!”说罢,她握起太傅的手腕,作势要把她拉扯下马。
  “她拼死拖住追兵,为的就是让你能活着离开。”太傅目光如炬,按住景星的手,她手心的冰凉让景行似乎冷静了几分,她的话更重锤敲在景行心上,“你若就此丧命,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徒劳!”
  狂风呼啸而过,将景行发热的头脑又吹冷了几分。她回望狂风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卷起地上的残烟,似是命运无情的嘲讽,终于承认,太傅说得字字属实。
  她缓缓松开了太傅的手腕,无声移开停留在那一道她留下的泛白指印上的眼神。一手拢了一下松散了的长发,渐渐冷静下来,把无尽的哀伤、痛苦和自责咽下。
  太傅见状,不再多言,几人默默下榻了近处一酒家。
  景行在房中枯坐,忽闻太傅敲门,随后推门而入。二人对坐,久久无言。良久,景行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沙哑的声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诺鹤霁舟。”对方神色平静,嗓音清澈中带着几分稳重,缓缓应道。
  “这名字也太怪了!”景行眉头一皱,满脸的不屑与怀疑。
  霁舟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隐隐透着几分自矜:“诺鹤在万泉可是贵胄清流,地位丝毫不输荻鸢。只是我族向来不涉党争,百年来,清名胜于其他宗族不少。”
  景行轻嗤一声,别过脸去,满脸的不耐烦:“切!那你为何帮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霁舟微微抬眼,目光越过景行,落在远处那片被烧得通红的城郭上,缓缓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在这乱世之中,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景行没有接话,沉默片刻后,冷冷道:“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别在这儿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副将已经带着残军回去了。”霁舟淡淡回应,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景行听了,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警惕:“走的人也没少多少啊?”
  霁舟轻轻摇头:“除去战死和逃亡的,如今剩下的这些,不过是原来兵力的一半罢了。不过,都是自愿留下的。”
  景行的目光落在霁舟脸上,眼神中带着审视:“那你怎么不走?”
  霁舟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似是自嘲,又似带着几分挑衅:“你不也没走吗?”
  “我问你话,你就好好答,别跟我卖弄口舌。我心情不好,看不得你们文绉绉地装腔作势——小心我把你砍了。”景行的脸色更沉,哀伤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霁舟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也没有恼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清浅得体,却如同一根刺,扎得景行愈发烦躁。
  “我知道。”霁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来的第一天就想杀我,还撺掇羽宁跟我开战……”
  景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顾左右而言他地喝了一声道:“先收起你那假笑!”
  霁舟果然收了笑容,面容一肃,整个人仿佛换了一副模样,眉宇间透出几分冷峻与压迫:“那你呢?你装的,难道就少了?你究竟是江湖侠士,还是另有身份?”
  景行心头猛地一跳,她看着霁舟那严肃的神色,不像是在讹诈,便强压下心虚,故作镇定道:“我漂泊多年,哪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霁舟目光幽深,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是吗?”她轻轻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景行心上,“那在多年前——我该叫你伍将军,还是伍王后呢?”
  景行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恐惧。下一瞬,她如闪电般欺身而上,一掌钳住霁舟的咽喉,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压低了声音,目光警觉地扫向四周,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霁舟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静静地任由景行制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坦然:“我的身份,可比你真实坦荡,如假包换。眼下的情形,你也该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
  景行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手。屡次被她激怒失态,又不得不妥协放任,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霁舟揉了揉脖颈,却并未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万泉昔日与陶然崔相暗中有来往,我曾造访你的营帐,蒙你以礼相迎。”
  景行眉心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我怎么不记得?你别在这儿胡编乱造。”
  “那时你刚知道自己是万泉人,见了我便没什么好脸色。恨不得连口茶都不让奉呢。”霁舟像是说起什么趣事,轻笑一声。
  霁舟的话未在伍月心中激起半分涟漪,可这一抹笑,令她心神微乱了几分。她稳住心神,全心聆听下文。
  “后来你大婚,我也身为万泉贵胄受邀去贺过。你听我报上'万泉诺鹤长女'之名后,便让人送来几瓶烈酒,说是要招待我这远方贵客。我说不饮酒,你便说让我带回去。”
  伍月似乎有了几分印象,她多年来对万泉人都嫉恶如仇,彼时,估计的确会拿最烈的酒整治她一番。
  “那两瓶酒,现在还在我府上的地窖里。”霁舟似乎无论说什么话都很柔和,及时是这句颇有几分暧昧分量的话,也说得如此自然和轻易。
  景行沉默不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在回忆,又似是在怀疑。
  “再后来,你率军到万泉,我督战,见你行军布阵的路数特别,便多留了心。”霁舟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之后,见你被一个宫女拖走,宫里却迟迟没有传出消息——我便料想,你应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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