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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殿下心思缜密,令人钦佩。方才诗文往来,倒让我受益匪浅。”霁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我有一件薄礼相赠,还请殿下遣散左右。”
  白洛顺水推舟,自然屏退了一众从仆。
  霁舟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自怀中抽出一物——那弯刀镶嵌着璀璨宝石,流光溢彩;信封之上,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庄重——“白洛殿下亲启”。是伍月的字,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倔强。
  白洛只一瞥,泪水便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难以置信地低语,声音中夹杂着惊喜与颤抖:“真的吗?她……“在这敏感多事的时节,唯恐隔墙有耳,关键信息,暂且隐去。
  霁舟将她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尽收眼底,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份安心与坚定却愈发鲜明:“她说,若你心中尚存一丝牵挂,便请……交由我们……”
  白洛沉默。
  殿外有风拂过,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光影在地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如同时光流淌。
  良久,她开口,声音低哑:“这段时间政局动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已经尽了全力周旋。”她抬眸看向霁舟,眼中坦诚中也带着一丝底气不足,“待我理清这一切,定会还她清白。”
  霁舟轻轻摇头,动作极轻,却意味明确。“她是万泉人,曾率军攻打过陶然。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洗白。”她看着白洛,目光温柔,却锋利如刃,“而你身处的这陶然政局,数十年来都纷争缠绕,至今都未曾理清过——难道要让羽宁,在这无尽的等待里,一年又一年地熬下去吗?”
  白洛哑口无言。她想起羽宁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她想起自己每一次去探望时,羽宁望向她的目光——愤怒、冷漠,如死灰,像是枯井……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霁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久到殿中的光线又西移了一寸——
  “我找了宫里最好的太医给她调养。”白洛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又被她生生压下,“她的身子日渐好转。待五日后,疗程结束……”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到时候,你们寻机带她走吧。”
  这一回应来得比预想中更为迅速果决,霁舟微微一怔,心下亦深深共鸣于白洛为爱成全的决绝勇气与那份痛彻心扉的割舍,内心积年的苦涩也层层泛起,她突然像是闻到了伍月当年,在此处,送她的陈年烈酒,一时间,彷佛是被呛得红了眼睛。
  “我在内里也会照应着,确保你们能顺利离开。”白洛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越快越好……趁我还没有后悔。”
  霁舟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郑重地拱手,躬身一礼:“我替她们多谢你。”
  白洛摆摆手,”我受不得你这一拜,诸般纠葛,你我也终是分不清谁该谢谁了吧。“
  她转向殿外。夕阳的余晖洒落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黯然。”她能得你等知己,夫复何求。“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终是我……护不住她。”
  霁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殿外。
  天边晚霞似火,烧红了半边天幕。檐角的风铎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声一声,像是诉说着什么——是无奈,是遗憾,还是这诡谲云涌之中,那些终究无法两全的情义抉择。
 
 
第134章 快刀斩麻
  鄂森近来焦头烂额,他在朝堂精心布置的棋局,被白洛逐一攻破,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接连被拔除,那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筹码,正以惊人的速度化为乌有。他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谋略与势力,能将朝堂局势牢牢掌控,却没想到白洛如此难缠,让自己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仿佛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疯狂地四处寻找着出路。
  他查到白洛私自屯养重兵,又从一个老宫人口中得知,白洛与羽宁情谊深厚非同一般。然而,仅凭这点人证,根本无法定罪。
  可眼下,白洛的私兵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多时未见踪迹,他只能重攻她与羽宁的金兰之好,他迫切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一封能定罪的书信,一件有说服力的信物,又或者,从羽宁口中撬出关键的一句话。于是,他决定亲自前往天牢,从羽宁那里寻得他想要的东西。
  天牢深处,灯火通明,墙壁上镶嵌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将整个牢房照得亮如白昼。牢房内布置虽简单,却干净整洁,床铺柔软,桌椅摆放规整,甚至还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过铁栅栏能望见外面一小片湛蓝的天空。
  羽宁得益于白洛日夜的悉心陪伴与太医的精心调养,她的气色已大有好转。曾经苍白的面容褪去了几分病态,唇边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就连那双曾如死灰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自那日霁舟来访,白洛将伍月送回的弯刀与信件转交给她后,她求死的念头便已淡去许多。
  此时,她正靠在墙角,把玩着手里那把弯刀。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刀藏进袖中,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鄂森走进牢门,示意狱卒退下,自己的一二十名侍从则悉数进了羽宁的牢房。牢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天牢里回荡。羽宁这才抬起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鄂狗,怎么又来了?”她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满是嘲讽,“朝中事务不忙么?还是说,你已经江郎才尽,只能在我这天牢里寻找安慰了?”
  鄂森没有接话,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算计和恶意。
  “唯宁,不是乌蒙羽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森,“我今日来,是给你指一条活路。”
  说完,他目光扫向狱卒,语气森然:“你们之中谁是白相的人,我都来了,还不速去传信?”
  众狱卒纷纷跪地,齐声声称不敢。
  鄂森眉头一皱,厉声道:“少废话,站出来,去报信,我饶你不死!”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颤颤巍巍地推出一人,领命而去。
  羽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人已经来了多次,她每每一见他,就生起无尽的烦躁与反感,而他几次来的言行也确实加固了她对他的坏印象。此刻她更是无心再猜他又在耍什么花招,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鄂森往前迈了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从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毒蛇,带着丝丝的寒意与恶意:“你和白洛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羽宁,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企图从中找到破绽。
  “哦?愿闻其详。”羽宁颇感兴趣地挑了眉,竟然顺势斜倚在了塌上,一副看戏的做派:”等等,先让我谢过大人——没有你,谁还来给我演这么好的戏!“
  鄂森尽量无视她的言行,以免影响自己发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怒火与杂念压下,正色道:“你们幼年相识,形影不离,这些年她更为你不惜违背朝堂公议——”鄂森颇具攻击性地又向着羽宁走近了一步,刻意地压低声音说,“你们之间,不止是挚友吧?”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没什么招了。”羽宁像是听了新奇之事,一下又坐了起来,双脚盘起,嘴角挂着故作认真的笑容,“你还编了哪些故事?不妨都给我讲来听听。好久没看话本子,日子可真是无聊得很!”她微微歪着头,锁着铁链的双手自然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
  “我也没指望你承认。”鄂森逼近一步,弯下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可惜你惦记昔日情分,白洛可是翻脸无情!”
  他又似乎骄傲而底气十足地挺起了身子,俯视着眼前人,徐徐说到:“承蒙君上信任,你若帮我扳倒了她,我可保你安然离开。”
  羽宁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鄂森:“我看未免太推己及人了吧,鄂狗!陶然王是信任你,还是因你单相思而同情,你自己清楚得很。单论这一条,要倒也是你先倒吧!”她忍不住无声笑了,终于讥讽得鄂森恼怒不已。
  他伸出手,想去捏羽宁的下巴,那手指如同鹰爪一般,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狠劲:“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刹那间,突然细细端详起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原本阴沉的脸上堆起了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唉……确实是我早些年志不在此了,你这脸蛋比我家那位,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羽宁身形灵动如燕,轻松挣脱了鄂森那鹰爪般的手,脸上笑意愈发浓郁,开口讥讽道:“确实,人是真爱错了,眼也是真瞎呀!”
  鄂森闻言,不但不怒,嘴角还勾起一抹邪笑,目光阴鸷:“现在下手也不晚吧!”
  羽宁目光冷冽,正面迎上他的目光,斜着抬了下巴:“你可以试试。”
  远处,天牢入口处传来有人参拜的声音,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和开锁的哐当声。
  鄂森抬眼,朝着远处入口方向的黑暗中冷冷瞥去,然后回过头来,嘴角挂着恶意满满的笑容:“你说,她若看到我轻薄于你,会如何呢?”
  羽宁突然明白:原来这就才是今天的重头戏,鄂森赌的是白洛急中失智。他甚至做好了与白洛狱中开战的准备,白洛得信后匆匆赶来,骤然之间,筹谋定不足。无论是哪种局面,鄂森的胜算都极大。
  来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寥寥几人,却匆匆忙忙,乱了节奏。
  而牢房深处,不等羽宁回应,鄂森已如恶狼般欺身而上。
  白洛远远瞧见这一幕,眦目欲裂,大喝一声:“鄂森——“
  这厢,鄂森得意的坏笑还没展开,只觉得腰间一轻——羽宁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剑柄。抽剑、侧身、回刺,一气呵成,仿佛在脑中演练过千百遍。那流畅的动作,让众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鄂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尖已如闪电般划破他的侧颈。他本能地抬手捂住伤口,但温热的鲜血却迅速渗透了他的指缝,染红了他的官袍,那刺眼的红色如同他此刻内心蔓延的恐惧与绝望。
  “你——”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微弱而破碎的气音。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一旁重重地倒去,砸在干草堆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鄂森的护卫们见状,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拥了上来。
  羽宁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最好还是赶紧把他抬去给太医瞧瞧,刀口不深,兴许还能救回来。”
  众人仍在愣怔之中,白洛已经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她的袍角沾满了泥土,发丝也有些散乱,却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太医要是来得太慢,怕是就来不及了。你们用我的马车,快去!”
  侍从领率却闻言,派几人去抬鄂森。可仍有些犹豫,指着羽宁跪地请道:“大人,这贼人诡计多端,我等应至少留一半人在这里看守,请恩准!”
  白洛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你们相府的守卫难道比陶然天牢的还要厉害?既如此厉害,怎会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人伤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力治疗。她是陶然的战俘,自然不会让她跑了。”
  众侍从闻言,才丧眉耷眼地慢吞吞地离去了。
  一众人刚离去,白洛便急步上前,抢到羽宁身前,眼中满是关切,几乎要溢出来:“阿宁,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冷冰冰的“啧”声打断。羽宁倚在墙上,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嫌恶:“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这样叫我?瘆人!”
  白洛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她垂下眼眸,掩去那丝失落,再抬头时,已脸上的焦急也一并刻意拿掉了几分:“羽宁,你没事吧?”
  “你看呢?”羽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扫过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你们陶然的人,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白洛虽终日被羽宁呛,已经有了几分习以为常,可如今这在满牢狱卒面前,她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今日鄂相威逼遣散各位,意图不轨。敌将乌蒙自卫反击,不慎刺伤了他。各位平日看管得力,此次也是被逼无奈,通报也算及时。我会向圣上禀明,各位辛苦了,先去忙吧。”
  狱卒们如释重负,纷纷退下。
  待脚步声远去,白洛才转向羽宁,压低声音问道:“方才那是怎么回事……鄂森来做什么?”
  羽宁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毛手毛脚的晚辈:“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别总给我惹这些麻烦!”
  白洛一愣,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以后会多加防范他。”
  “他,你应该不用防了。”
  白洛眼神微动,露出疑惑之色。
  羽宁偏过头去,声音平淡无波:“他应该没什么实证。而且,方才那一击,足以要他的命了。”
  白洛默然不语。
  她心中思绪万千——羽宁既然知道他没有实证,却还是动了手,那定然不是为了自己。要么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不得已而自保;要么……便是嗜杀成性。毕竟再有两天,她就要越狱远去了,实在没必要惹这一身麻烦。可笑自己方才还有一瞬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白白生出了几分感动,原来又是自作多情。
  正想着,羽宁忽然从袖中抽出那把弯刀,随手扔在她脚边。
  “这个你拿去处理一下。”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随后又不耐烦地解释道,“我想这对你也有益无害。”
  白洛低头看着那把刀,她弯腰拾起,握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它承载了太多曾经的欣喜、感激、误会、伤痛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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