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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那帮人只是暂时被我唬住,打发走了,朝廷少不了要多派人来,我和景行会见机行事。”白洛语气里难掩失落和无奈,沉声说了。
  再抬头时,只见羽宁已然阖上双眸,背倚墙壁,神色间似尽是不耐,似在无声地催促她离开。
  她轻叹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第135章 安内之机
  鄂森当夜救治不得,魂归九泉。陶然王面色阴沉如铁,吩咐手下将尸身移至偏殿,亲自守候在侧,泪水无声滑落。良久,他猛然间压低嗓音,似从牙缝中挤出:“阿森,我必不让你枉死,我定斩了那羽宁,为你报仇!”
  骤雨将至,天际如墨染,白洛策马疾驰如飞,至宫门时,恰见一行人抬着覆以白布之担架,自侧殿缓缓而出。她脚步微顿,眸光深邃似渊,掠过那惨白一片,随即转身,毅然朝偏殿走去。
  “万万不可!”白洛劈手开门,声音被雷声裹挟着灌入殿中,闪电照亮她的夜影,“她乃敌俘,但我朝向来信奉杀降不祥之则。且当时情形未明,闻说鄂森欲行不轨才有此祸,诸此种种,皆待查实。”
  “她在我朝,手刃一国之相,”陶然王双眼通红,眼中泪水翻涌,怒喝道,“杀她,不过我一言可决之事,何须多言!”
  “正因如此,更需秉持公道,不失国体之威。”白洛深知彼此私心,可还是言说大道公理,保持二人心照不宣的体面。
  “你如此维护,究竟是为公允之道,还是为私情所困?”陶然王悲恸地几乎失了理智,闻言,冷笑一声,撕破最后的美好假象。
  白洛闻言,也不再客套赘言:“那你呢,我的好王兄?”
  白洛淡然缓缓吐出几字,眸中一抹邪佞之色稍纵即逝,震耳雷鸣如在耳侧,令陶然王心头不由震颤。
  “本王不过是惜才而已,鄂相是国之肱骨!”陶然王白淇色厉内荏,强撑底气回道。
  “若真爱惜,就应在人活着的时候投桃报李。”白洛似乎还觉力度不够,再添一分透彻,“伍王后、鄂森,想来终究是真情错付了……”
  陶然王面色难掩惊慌,哑声道:“伍月她……与你说过什么?”
  白洛闻言,嫣然一笑,白淇见了却更添一分心慌意乱、寒意森然:“王兄,你不会忘了吧?我亦有些掐算之能,这天机也一向能窥得七八。何须旁人言语?”
  陶然王盯着他,眼底情绪复杂如麻,似恼非恼,似惧非惧:“你就如此清白无瑕?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何须装模作样。”
  “你乃一国之君,”白洛俏皮得挑衅,清醒到残忍,“你的清白,似是更关乎国运之昌衰。与你比起来,我似乎无甚要紧呢。”
  “这王位,你惦记已久了吧?”陶然王忽然提高声调,怒目而视,如猛虎发威,额上青筋暴起,似蚯蚓蠕动,“自幼你便是凤压龙之命格,这王位,你岂能不心动如狂?”
  “王兄揣摩女子心思的本事,比我预想得还要差了几分呀!“白洛佯装无奈,叹道。随后缓缓抬眼,眸光沉静似幽潭,泛着隐隐波光,坚定且郑重,”我想护住的,唯有一人而已。若她安好,我定忠君不二,别无他念。”
  陶然王胸口剧烈起伏,如波涛汹涌,声音几乎嘶吼,如狼嚎叫,脖颈上血管凸起如绳:“我难道就没有要守护之人吗?!”
  白洛目光清冷,语调悠悠似寒泉:“兄长,人在的时候你向来挥霍无度、肆意妄为,我劝你还是全心护住这来之不易的王权吧,以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
  陶然王闻言,盛怒拍案,豁然而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处置了你!”
  “鄂森一死,军权散落如星。我来的路上,已经帮您收拢了大半。至于如何发落,还要待您指示。”白洛神色从容,不紧不慢道。
  “呵呵呵——”陶然王怒极反笑,令人毛骨悚然,“你们都说我无情,可我只是片刻大意,你们就接连笼络兵权,称王多年,终无一军在手。你们真是为我分忧的好丞相啊!”言罢,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神色疲惫,颓然歪坐。
  白洛见白淇这般形容,心中也心疼不已。终是在白淇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温和:“我从未想要谋求你的王位,是你一直把真正关心在意你的人往外推,寒了他们的心。”
  陶然王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那年算命的说你与万泉女王乌蒙尚鹄命格一样,难道有误?”
  白洛微微摇头,神色笃定:“据我调查,当年乌蒙家也是受人挑唆,才招致个中误会重重。她若真有罪,以宁可错杀的彪悍乌蒙氏,又怎会容她躲藏这么多年?”
  陶然王仍心有不甘:“可鄂森说……”
  白洛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你还不明白吗?他垄断情报,又与挑唆乌蒙氏的奸佞有何区别!”
  陶然王已然明了,可内心依旧无法接受,声音低沉而无奈:“他人已经惨死,就姑且放过他吧。你我各退一步,你让他风光厚葬,我便饶她的死罪。”
  白洛正欲开口,通传声起:“左相夫人到。”
  陶然王微微颔首,让她觐见。只见伊思应是得了消息,官服外系着白腰带,鬓间插了白花,眼角含泪,盈盈下拜,说来领她夫君回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竟然觉得比平时多一分怜色。
  “想必你来时也听说了。”陶然王缓缓说道,“鄂相他……去了……”
  伊思作揖后,神色悲戚,声音颤抖:“敢问君上,他是怎么没的?”
  陶然王神色黯然,泪下,却不打算说下去,只偷眼瞥向白洛。
  白洛心领神会,见了伊思这样也生了恻隐之心,接过话茬:“狱中乱斗,他不幸遇刺身亡了。”
  “那贼人可抓住了?”伊思急切问道。
  陶然王探清了白洛态度,心下也了然,声音坚定沉稳:“已经处决了。鄂相平乱有功,追加封号‘念勇’,厚葬于西山忠勇园。”
  白洛见眼下形势,也不不再多言。伊思听了,强忍悲痛谢恩,缓缓离去。
 
 
第136章 何春恼人
  三日后,伊思一身素色衣裙,缓步走入关押羽宁的天牢。
  这里并无她想象中那般的阴湿霉臭,反倒青石光洁、灯烛明亮,陈设虽简,却干净齐整,更像一处幽静别院。
  鄂森新丧不过几日,伊思身为未亡人,眉宇间尚凝着一层淡淡的哀戚,可此时眼底深处更多的,却是近乎疯狂的恨意。
  外界流言如沸,皆指羽宁刺杀鄂森,她才知乌蒙羽宁已经被俘多时。她今日前来,只想了断心头那根拔不掉的刺。于公,鄂森旧部人心浮动,她需一个结果安抚众人;于私,她更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白洛身侧,乃至霸占她的心头。
  牢内灯影柔和,羽宁安坐其间,一身深色布衣,却不见半分狼狈。岁月褪去当年锐气,反倒添了几分沉静从容。抬眸望见伊思,她竟轻嫣然一笑,眉眼生动亲切,全无往日冷硬疏离之态。
  那一笑,落在伊思眼中,刺目至极。
  “圣旨说严加看管,你们就是这么看的?给我加上最重的铁锁。”伊思很快回神,厉声喝道。狱卒奉命,七手八脚地给羽宁的手脚之上加以沉重镣铐。
  羽宁被束起,似乎并未不受什么影响,泰然若素,反而调笑:“哪来的小娘子,如此泼辣有趣?”
  伊思见她气定神闲,好无窘态,暗觉定是被人照顾得极好,指尖微微蜷缩,压下丧夫的虚浮与心底翻涌的妒意:“听说你失忆了?”
  羽宁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笑意清浅,全然不识眼前人:“敢问美人你是?”
  伊思下颌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为权妇的自持和高傲:“左相夫人。”
  羽宁眉梢轻挑,目光在她容颜上一转,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惋惜:“陶然左相?鄂森?你这般风姿,怎会嫁与他?未免太亏了……”
  伊思脸色骤然一沉,上前一步,裙裾轻扫,语气陡然锐利:“是你杀了他?”
  羽宁眸中茫然一闪:“他死了?”
  伊思积压的情绪瞬间炸开,声音微颤,带着怨毒:“你还装什么傻!”
  羽宁不打算回应,只是平静淡然看她。
  她冷笑一声,眼神如刀,直直剜向羽宁:“你被俘虏这么久,万泉王室不曾过问,你竟还有脸苟活!何不早早自尽,也省得让人生厌,尤其是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我看了就烦!”
  “没想到姑娘你对我如此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口上说这反感,还不是巴巴跑来看我?”羽宁不甚在意对方的冲撞言行,轻易地反唇相讥。
  她话音一落,伊思手腕轻扬,自袖中取出一支玉簪:“你可记得这支簪子?阿洛姐姐当着你的面送给我的,这些年没有你从中作梗,我与她情谊更浓,像这样的簪子只是我二人成对之物的万中之一。”
  她故意将簪子递到羽宁眼前,肆意炫耀着,羽宁细细端详了一番,心中的确不可抑制地波动了几分,头中的隐隐作痛似乎更提醒着她记忆深处的点点陈殇。
  “很是精致呢!你的阿洛姐姐似乎不甚匹配此风格呢。不如把她的要来送了我?”羽宁仍是淡然轻松,开口笑言。
  “她的风格,你凭什么评头论足!“伊思暗觉警铃大作,愈发怀疑唯宁面上装傻,实则旧情难忘,心中的嫉妒和怨恨达到顶峰,”你喜欢,那我现在就给你!”
  伊思地抬手,猛然将玉簪狠狠刺入羽宁肩头。
  鲜血将羽宁的衣袍的颜色加深了几分。
  伊思喘着气,眼底是破碎的狠戾:“你已经没有价值,又犯了行刺朝廷命官之罪,无翻案可能。能用鄂森的死换你的死,也算值得。”
  羽宁面色瞬间惨白,额角沁出薄汗,唇角却依旧勾着一抹不羁笑意,眼神轻佻地拂过伊思:“你这般风韵,我只怕杀你夫君杀得晚了。要不妹妹看我能不能配作你闺中之人?”
  伊思浑身一震,踉跄微退,怔怔望着她:“你果然失忆得离谱!”
  正欲说话,有脚步声急促而来。白洛匆匆而至,衣袂微乱,显然是一路疾行。
  伊思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掩住羽宁肩头伤口,可白洛目光落处,只一眼便看见羽宁苍白失色的容颜,关切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当即上前半步,厉声质问伊思:“你在做什么!”
  伊思被她这一声大喝,吓得一颤。眼眶蓦然红了起来,妒意与委屈同时翻涌,声音发颤,近乎崩溃:“姐姐,我如此真心待你,守候多年,如今你还是对她如此上心,以至防我至此?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如何对得起我?”
  白洛见羽宁迟迟不开口,目光轻轻扫过羽宁几番,发觉她似乎也未受伤,不禁和软了几分,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她是万泉战俘,留她性命有用处,你莫轻举妄动。”
  公事公办的掩饰似乎奏了效,伊思面色平静了下来。沉吟片刻后,她生气发抖的手尚未停止颤抖,她就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唇角勾起略显凄厉苍白的笑:“那我便送上一礼,算作给阿宁姐姐赔罪吧。”
  盒盖轻响,应声而开。
  两只亮紫色飞虫骤然窜出,径直钻入羽宁肩头流血之处。
  不等羽宁反应,白洛已脸色大变,两步上前。
  只见羽宁肩头鲜血汩汩涌出,飞虫在血肉中叮咬,不一会便纷纷抽搐着坠落在地,没了动静。
  白洛上前扶住羽宁手臂,周身寒气骤盛,抬眼死死盯住伊思,声音沉得吓人:“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记得了?是你我共游万泉时,我买下的虫蛊。我悉心喂养半年有余方成。”伊思指尖还捏着空了的锦盒,面色凄艳地似笑非笑,“可终究,还是舍不得用在你身上。”
  伊思顿了顿,目光落在羽宁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缓缓道:“这蛊毒,除我之外,她若对旁人动半分春念,便会血流加速;若是执迷不悟,心有所属,便会血竭身亡。这药效之强你是知道的。”
  伊思说完才把眼神从白洛移到羽宁身上,她凑近了几分:”反正阿宁姐姐也说喜欢我。如此,姐姐便更死心塌地一些地对我吧!“说罢,笑得决绝、无奈又带着几分释然。
  白洛心头一紧,扶着羽宁的力道不自觉放轻,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解药拿来!”
  伊思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试探:“难道你那么在乎她?你拿什么换?”
  “你若交出解药,鄂森余下兵力,依旧归你掌控。”白洛不假思索,沉声道。
  伊思挑眉,不以为然,笑意更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姐姐恐怕还没有能耐收回吧!”
  白洛目光冷冽,一字一顿,将底牌摊开:“左相行宫旧部、京畿布防、东郊私兵,他暗藏在兵部、户部的细作皆在我掌控之中。迟迟没有下手,也是看在你我昔日情分。”
  “你我情分,终究是抵不过你和她的,对不对?你的每个生辰,我都搜罗天下最贵重之物送你;雷雨之夜我都请旨入宫,穿个十余个街巷来与你相伴,”伊思身子微微一颤,无意间又抚上手中那带血玉簪,声音发涩,“就是我手中这最常戴的簪子,也是你我各一支,你亲自送予我的,难道就不能见证你我半分情谊?”
  白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清明,声音极轻却致命:“这簪子是阿宁当年让我送你的。生辰时我都是遍邀亲眷,我多次说过你不必雨中进宫来……”
  几句话,如数道道惊雷,劈得伊思瞬间僵在原地。更伤人的是,这些话她似乎都听过,却第一次真正的听见了。事实摆在眼前,她却一直痴傻地视而不见,直到今日,在最大的对手面前,被刺得体无完肤。
  她怔怔望着白洛,半晌才惨然一笑,眼底彻底覆上绝望的狠厉:“那我就更不能给她解药了。”
  她转向羽宁,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字字诛心:“以后姐姐要爱,便努力爱上我吧。到时候,我说不定会考虑你的心意,纳你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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