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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脑袋埋在他肚子那儿蹭的傅曜含糊地应了他一声。
“你是不是有毛病?”
温晟砚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会儿煽情一会儿痴汉,只觉得这人着实有病,还病得不清。
不对。
这人确实有病。
也不对。
他俩都有点毛病。
温晟砚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病友!
傅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温晟砚肚子很软,于是真的跟个痴汉一样蹭来蹭去。
“砚砚,你肚子是软的哎。”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话!”
温晟砚被气得想骂人:“傅曜,你真的有病!起来!不要用你的鼻子在我衣服上擦鼻涕!”
傅曜撇嘴:“我哪里有擦鼻涕!”
“那你干嘛在我肚子上蹭来蹭去!”
温晟砚怒吼:“你能不能别跟个傻子一样!”
傅曜当做听不见。
温晟砚又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如果胸口没有压着一个脑袋的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傅曜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胸口,一条胳膊一条腿全搭了过来,睡得四仰八叉。
温晟砚一条腿被他压得发麻,他动了动,试图抽出来,结果被睡梦中的人抱得更紧了。
傅曜睡得很熟,手上抱人的力度却不小。
温晟砚动弹不得,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抬腿把傅曜往旁边踹。
傅曜被踹醒了,迷迷糊糊:“怎么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要出人命了。”
傅曜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温晟砚捏住下巴。
温晟砚皱眉,捏着傅曜的下巴来回看。
刚睡醒的傅曜处于迷茫状态,温晟砚要收手时,他下意识跟着贴过去,睡得发烫的脸贴着温晟砚同样温热的掌心。
“干嘛……”傅曜打了个哈欠,“砚砚……”
温晟砚怀疑这人其实根本没有醒。
在被窝里打了一套军体拳的傅曜终于清醒了,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往旁边滚过去,又滚到温晟砚身上去了。
刚要起床的温晟砚被一股重力又压了回去,他气得又想骂人:“你老压着我干什么?”
“你要乱跑啊。”
“我是要去上厕所!”
憋了一晚上的温晟砚一把掀开被子,往卫生间冲。
傅曜跟着起来。
他蹲在卫生间外面,抬手敲敲门。
温晟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卫生间安静了片刻,接着响起冲水声,门板拉开,温晟砚探出脑袋:“约会?”
傅曜仰起脸,一脸真诚:“对。”
温晟砚盯着他看了半天,又钻回卫生间,出来时,手上还在滴水,往门口蹲着的人脸上撒了点水。
他吐出两个字:“不去。”
傅曜闭了闭眼,再睁开,很是不解:“为什么?”
温晟砚看上去对约会没什么兴趣,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傅曜巴巴地凑上去,跟在温晟砚后面。
温晟砚垂眸,摆弄着没电的闹钟。
傅曜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不停念叨:“我们去约会,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
“你话好多。”
温晟砚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傅曜的嘴巴。
傅曜眨了下眼,嘟囔着,说出剩下那个字:“玩。”
第57章
傅曜第五次缠过来时,温晟砚妥协了。
他实在受不了有个人挂在自己身上重复着同样的话,而且这人他又舍不得动手。
“行行行去去去。”温晟砚推推胸前那颗脑袋,“你想好要去哪玩了?”
思绪还停留在温晟砚答应出去玩的傅曜,甚至都没来得及听完他的后半句话就急着回卧室换衣服。
一阵叮里哐啷的翻衣柜声,傅曜拿着两件厚外套出来,把其中一件往温晟砚身上套。
温晟砚配合着抬胳膊:“问你呢,男朋友。”
“嗯?”傅曜退后一步看了看上身效果,“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好要去哪儿玩了吗?”
这话还真把傅曜问倒了。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市区的傅大少爷哪怕回来一年了,还是不清楚伍县哪里有好玩的地方,连哪些餐馆都是温晟砚带自己去的。
看他这样温晟砚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计划好,出去玩完全是临时起意。
傅曜也知道自己这主意来得突然,他给温晟砚试另一套衣服,耍无赖:“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嘛走嘛,砚砚,我们出去逛街。”
温晟砚又配合他换另一套:“没说不去。”
他抬起下巴,好方便傅曜拉拉链,抬手,轻轻推了推傅曜的脑袋:“哎。”
傅曜弯腰拉拉链,“嗯”了一声。
“这衣服是你的?”
温晟砚把手臂凑到鼻下嗅了嗅,一股很淡的香味。
“你的。”傅曜站好,给他拍拍衣摆。
温晟砚皱眉:“我怎么没印象?”
傅曜就等着他这句话,笑眯眯地说:“我给你买的呀。”
傅曜勾着他的肩膀,把他卧室带:“还有其他的,去试试?”
温晟砚被他推着走:“你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给你穿啊,不然呢?挂出去当展品啊?”
进了卧室才知道,傅曜口中的“还有其他的”是什么意思。
指打开的半个行李箱都是。
温晟砚弯腰,拿起一件羊毛衫,回头看向傅曜:“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去市里,看见合适的就买了。”
傅曜拿了件毛衣过来:“怎么了?不喜欢啊?”
温晟砚指腹搓着羊毛衫的领子:“倒也不是……”
他指了指地上打开的行李箱:“你,花了多少钱?”
傅曜满不在乎:“没多少。”
温晟砚明显不信。
傅曜假装叹了口气:“不要这样看我。”
温晟砚还要问,就见傅曜低头捣鼓手机,下一秒,他的手机传来微信的消息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是傅曜的转账。
温晟砚蹙眉:“你又干嘛?”
“提前给你发的新年红包,”傅曜头也没抬,“就是怕你多想,所以才不想告诉你。”
温晟砚越发觉得扯淡了:“这算什么理由?”
傅曜没说话,温晟砚的微信又弹出来几条消息。
依旧是傅曜,从一千元开始,每次加五百元,转了五次。
温晟砚的双眼微微睁大,耳边是傅曜故作夸张的声音:“哎呀,怎么办啊,砚砚都不叫我声好听的,好难过啊。”
把微信里的那点零钱全转给了温晟砚,傅曜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准备去看看自己卡里还有多少,看样子是打算再来一次。
温晟砚按住他的手。
傅曜看着他。
只见温晟砚动作麻利地收下转账,抬头,张嘴:“老公,咱们去哪儿约会?”
因为这一句“老公”,傅曜高兴得就差跑到阳台去大喊了。
换好衣服的温晟砚蹲在门边,瞥了眼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刘海的傅曜。
他提高声音:“傅曜,你都进去二十分钟了,好了没?”
“马上。”
傅曜嘴上答应着,依旧在弄自己的刘海。
温晟砚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继续和陈烁发消息。
W:你确定那儿好玩?
火火火乐乐乐:骗你干什么。
火火火乐乐乐:孙向阳和胡洋洋都去过,说挺有意思的。
火火火乐乐乐:你要觉得没意思,那广场附近还有个鬼屋。
哪儿有人约会去鬼屋的。
把对方吓得往自己怀里钻这不是趁机占便宜是什么?流氓行为。
很显然,约会经验为零的温晟砚并不认为去鬼屋是个好主意,但他实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玩的地方,等傅曜出来,他收起手机,仰起头一脸认真:“你怕鬼吗?”
“还好。”傅曜伸手把他拉起来,“怎么了?要去鬼屋玩?”
“嗯。”
温晟砚开玩笑:“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得蹦我身上。”
傅曜轻笑。
跟着陈烁给的地址,两个人来到了一所中学门口。
中学早就放假了,没几个人,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蛋糕店倒还开着,傅曜买了两杯,一出来,看见温晟砚站在一家不知是什么店的门口,表情很是精彩。
他跟着过去,待看清楚那家店是什么后,露出了和温晟砚一样的表情。
不大的门头,门口摆了个灯牌,青黑的配色上,几个女鬼从井里爬出来,其中一个张着血盘大口,瞪着两人。
门店装修得更是潦草,几个立牌胡乱堆在门边,店里摆了几个音响循环播放恐怖音乐,甚至连灯都是开着的。
傅曜指了指灯牌:“这就是……鬼屋?”
“应该是吧……”温晟砚也不确定。
这鬼屋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很恐怖的样子。
鬼屋里应该还有其他人,温晟砚听见了几声尖叫和哭声,他挑眉,暗自咂舌。
居然真有人会被这玩意吓到?
傅曜已经开始研究门口的那个恐怖兔子立牌。
他上手,戳戳兔子脸上画出的伤口,然后发现颜料没干。
老板坐在收银台后面打游戏,见有人来了,头也没抬,随手一指:“五块钱一个人,不退不换,胆子小的不要进来玩啊。”
温晟砚一条胳膊撑在收银台上,随口问:“老板,你这鬼屋很吓人吗?”
“当然了。”老板专注于手机游戏,回答问题倒是不敷衍,“整个伍县就我一家鬼屋,想都不用想,绝对好玩,绝对恐怖,刚刚还有两个姑娘被吓到跑出去了。”
傅曜付了两个人的钱,对温晟砚点点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真的进到鬼屋里面,温晟砚才发现老板说的没错。
确实恐怖。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看着水泥墙上用红油漆写密密麻麻一墙的“恐怖”,温晟砚不禁怀疑陈烁是不是在骗他。
这哪里有意思了?
整个店都不大,
狭小的空间堆满了老板不知从哪里淘来的道具,有会自己转圈的木偶,播放起来一卡一卡的黑白电视机,以及吊在天花板上,吐着长长红舌头的布偶,加上劣质音响发出的恐怖音乐,没有半点恐怖的感觉。
这些道具把供人走的路都给堵住,傅曜跟温晟砚两个人不得不挨得很近,稍不注意就会碰到两边的东西,蹭得一身灰。
温晟砚被傅曜牵着,在又一次被突然从天花板落下来的布偶突脸后,额角青筋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
他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老板只收一个人五块钱了。”
但凡多一块,这里面都得被人砸烂。
傅曜手里拿着个从地上捡的手偶,拿它来逗温晟砚:“哇!”
温晟砚面无表情地扭过头。
面前的男生见第一次没吓到他,停了会儿,趁温晟砚不注意,又吓他第二次:“哇!”
温晟砚看着傅曜一脸凶狠,实则颤抖憋不住笑的嘴角,吐出一个字:“哇。”
声调平平,毫无感情可言。
傅曜自己也忍不住了,额头抵着温晟砚的肩膀,笑得浑身都在抖。
温晟砚觉得来这儿根本就是个错误。
一从鬼屋出去,他就给陈烁发消息,控诉发小给的假消息。
W:陈烁,我要投诉你。
W:这个鬼屋根本就不好玩,比李芸的语文课还无聊。
陈烁大概是下课了,回得很快。
火火火乐乐乐:不能啊。
火火火乐乐乐:快快快,跟我说说里面是什么样?
W:像游戏里粗糙的建模,还是弄到一半就没经费的那种。
W: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火火火乐乐乐:这不能怪我啊,我也没去过。
W:没去过你还敢推给我?
火火火乐乐乐:消消气,要不,你去游戏城玩玩?也是新开的。
陈烁跟着发过来一个地址。
有了刚才的教训,温晟砚这次不敢随便信他,带着傅曜在周边逛了一圈,解决了午饭,这才慢悠悠地搭公交车去游戏城。
两个人找了个靠后的连座坐下,温晟砚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傅曜无比自然地把肩膀靠过去,让他枕着。
他揉揉温晟砚的后脑勺,又捏了下,嗓音放得很低:“困了?”
温晟砚闭着眼:“嗯。”
公交车在下一站停靠,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站,温晟砚迷迷糊糊,即将睡过去时,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你确定那儿现在开着吗?”
听着像冯秋瑶。
等等,冯秋瑶。
温晟砚睁眼,冯秋瑶恰好从前门投完币过来,身旁是几位同龄的女生,看上去也是出来玩的。
冯秋瑶和好友说完话,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哥,还有傅曜。
四目相对,傅曜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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