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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时间:2026-03-25 15:51:39  作者:九奉曲
  “嗯?”
  “你那天晚上,怎么突然跑过来?”
  温晟砚侧头,腾出一只手拈起傅曜的发丝搓了搓,觉得手感不错,比大黑的毛摸起来舒服,多嘴问了一句:“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之前去南城旅游买的。”傅曜放下油条,“没注意是什么牌子,你想要的话,我回去帮你带一瓶?”
  “不要。”
  温晟砚推了他一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曜闷笑:“答案很重要吗?”
  “很重要。”温晟砚说,“正确答案才能拿到分数。”
  傅曜抚摸油条的手顿了顿。
  他开口:“那我现在,在温晟砚这里有多少分。”
  温晟砚头也没抬:“这个问题回答错误就是负一百分。”
  傅曜又问了一遍:“真的很重要吗?”
  温晟砚点头。
  傅曜小声叹了口气:“好吧。”
  他抬手,从身前绕过,手臂绕到温晟砚的后脑勺,揉了揉。
  他看着快要落下的夕阳,说:“不是被赶出来,是我自己要回来。”
  跟前几年一样,外公见到傅止山就没有好脸色,对傅曜这个外孙,虽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但也不算喜欢,好歹还是给了压岁钱。
  外公家在另外一处镇子,很有钱,沈佳黎当年执意嫁给傅止山,外公外婆虽然不赞同,但嫁妆准备的一点也没少,两个人婚后一开始过得并不富裕,也是靠家里人接济,直到傅曜出生,傅止山的生意才好起来。
  正因如此,外公才这么不待见他跟他爸。
  今年春节也一样,傅曜说肚子疼,外公就让人开车把他送回来。
  从那处镇子回伏洋镇要一个多小时,司机不认路,折腾半天,等到荆河村,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路边堆着铲起来的雪,鞭炮烟花噼里啪啦响了一路,傅曜从一开始的慢慢走,到后来加快脚步,最后直接跑起来。
  他心跳得很快,他捂着胸口,希望它能安分一点,至少在见到温晟砚的时候不要这么激动,不要让温晟砚看出他的紧张和想念,至少不要那么明显。
  他赶在最后一分钟前来到了温晟砚面前。
  不出所料的,温晟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呆在了原地。
  回过神来,傅曜已经抓着他的手指玩了好一会儿,指节被反复揉搓,像在玩什么解压玩具。
  温晟砚再次抽回手:“再揉下去我就成一团即将上锅的面团了。”
  傅曜扬起一边眉梢,好笑道:“你也会被蒸汽蒸成馒头吗?”
  “是会被你揉成没有骨头的面团。”
  温晟砚看了眼门口,李芸已经来了,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半边身子在门外,聊了没几句就进来。
  刚才还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脑袋安静补作业。
  李芸还是讲的那些话,听得温晟砚耳朵都要起茧子,忍不住打哈欠。
  身旁,傅曜凑近,小声:“明天放学去吃元宵好不好?”
  “嗯?”温晟砚打着哈欠,口齿不清。
  傅曜耐心重复:“我说,我们明天放学,去中央广场那家糖水店吃元宵好不好?”
  温晟砚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偏头,是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傅曜。
  他用气音问他:“等我们过去,早关门了吧?”
  傅曜摇头:“没事,我有他们电话,我跟他们老板关系不错,可以为我们延长营业时间。”
  温晟砚还要说什么,对上李芸看过来的目光,老实了,坐的端正,一把将傅曜也给推回去。
  李芸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几秒,收回去,继续讲着学校新学期的规定:“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学校这学期还调整了放假安排。经过教研组讨论,一中决定,从这周起取消周假,改为月假,每周五下午为自由活动时间,晚上六点正常上自习,周六,全天自习,周天正常上课,月底休息。”
  这话无疑是往深水里丢了颗炸弹,底下的学生听见月假两个字就憋不住,反对的,抱怨的,骂校领导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时间,教室比李芸来之前还吵。
  李芸等学生们抱怨完了,才将剩下的话说完:“这学期学校统一订了教辅资料,四百五十元,我已经发在家长群了,大家回去记得提醒一下父母。”
  说完这些,李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开会,离开前叮嘱班长和各科课代表记得收寒假作业。
  老师一走,学生们没了顾忌,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路过的值班老师忍不住敲门呵斥。
  傅曜装模作样地听着,值班老师一走,他就软在温晟砚身上。
  他伸手挠挠温晟砚手心,半开玩笑道:“两个坏消息。”
  温晟砚心不在焉地应付他。
  四百五十元……
  他算了算,寒假收到的压岁钱,加上之前的兼职,还有放学后帮小学生改作业的时薪,拿出四百五十元倒是行,只是不知道这资料费是他自己交,还是温安桥帮他交。
  父子俩的相处在春节后又回到了放假前的模式。
  虽说学费和之前每周的饭钱都是温安桥在付,但从上学期开始,温晟砚饭卡上的钱就没再变过,温安桥不再为温晟砚充钱,他得自己用兼职赚来的钱吃饭。
  这没什么,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初中的时候发生过几次,次数多了,温晟砚就学聪明了,不再傻傻等着,学会了自己想办法。
  温安桥之前怎么和他说来着?哦,对,长大了,该自力更生了。
  温晟砚觉得讽刺。
  对自己儿子这样,对学生和亲戚倒是大方。
  脸边忽然一热。
  傅曜碰住他的脸,眉头皱着:“脸色好差。”
  他捏捏温晟砚的下巴:“没睡好吗?”
  温晟砚轻轻拉开他的手,摇头。
  傅曜就不问了。
  温晟砚咬着笔杆,开口:“明天去吃元宵吧。”
  “好。”
 
 
第66章
  放月假第一个遭殃的是陈烁。
  他爸他妈这学期给他办了住读,陈烁本就郁闷的心情在听完李芸的那番话后更是雪上加霜,在得知好兄弟明天要去吃中央广场那家糖水店的元宵后达到顶峰,下了晚自习就抱着温晟砚的大腿不放,哀求他给自己也带一份。
  操场人多,大庭广众之下,被陈烁拖着腿,温晟砚觉得丢人,咬牙警告他:“撒开,撒开!”
  陈烁梗着脖子:“我不!”
  他又耍赖:“砚子,砚哥,真爱,你就给我带一口吃的吧,我求你了,你不能抛弃我啊。”
  温晟砚叉腰,把书包交给身旁看热闹的傅曜,俯身试图把腿上的人形挂件撕下来。
  傅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看再拖下去就该赶不上末班公交了,他这才插手,帮着温晟砚把陈烁扯下来。
  赶在陈烁的大嗓门响起前,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低声:“行了,后天给你带一份,不许叫啊。”
  陈烁眼睛一亮,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傅曜这才放开他。
  得到了承诺的陈烁也不嚎了,脸一抹,笑嘻嘻地锤了下傅曜的胸膛:“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个好人。”
  傅曜被他锤得倒退一步,胸口隐隐作痛。
  和陈烁告别,两个人拔腿冲向公交车站,喘着气踏上了车。
  温晟砚瘫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傅曜付了两个人的钱,过来挨着他坐下。
  公交车摇摇晃晃离开。
  温晟砚缓了半天,扭头:“你真要给他带?”
  “不然……”傅曜凑过去,“让他再扒一次你的裤腿?”
  温晟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走开走开。”
  傅曜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乐了半天,才解释:“总不能让陈烁一个人在宿舍和作业过元宵吧?”
  这话说得是没错,但温晟砚纠结的是另一件事:“后天……都坨了吧?就算你加热了,也是一团糊糊。”
  “那我买三份,一起吃糊糊。”
  温晟砚轻笑,骂了一句:“撑死你得了。”
  中央广场那家糖水店人气很高,幸好傅曜提前打电话让老板留了几份元宵,等他们放学过去,店早就打烊了,剩下几个店员在拖地。
  和温晟砚想象中的和蔼中年人的形象不同,老板是个年轻高大的长发帅哥,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来了?我还以为学校把你给扣住不让你吃元宵呢。”
  傅曜看上去跟他很熟,接过帅哥老板递来的几份元宵,说:“就算把我给扣下我也会翻墙过来找你的,余哥。”
  被他称作余哥的男人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余光瞥见旁边有些拘谨的男生,好奇多问了一句:“你朋友啊?”
  “嗯。”傅曜抬手,捞过温晟砚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身边,“他叫温晟砚。”
  “温晟砚……”余哥重复一遍,笑了下,“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
  余哥的笑容并无恶意,温晟砚放松下来,跟着傅曜叫:“余哥好。”
  “哎,小同学还挺有礼貌。”
  余哥无比自然地揉了把温晟砚的头发,感受到他的僵硬,起了点逗人的心思:“小温长这么好看,谈女朋友没有啊?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一个?”
  温晟砚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陈烁以外这么自来熟的人,他不自在地往傅曜身后躲,笑了下。
  笑得很勉强,像过年被父母硬逼着去跟不熟的亲戚打招呼。
  余哥更来劲了,跟着凑过去:“怎么这么腼腆啊?男孩子大大方方的,别害羞啊。”
  温晟砚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傅曜的书包袋子,眼神里流露出惊恐和困惑。
  傅曜向后伸手,将温晟砚的手轻轻握住。
  “余哥。”他开口,制止了对方的询问。
  余哥耸耸肩,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挑眉,不再多问。
  一直等回到家,温晟砚才彻底松懈下来,趴在沙发上,眯眼打了个哈欠:“终于回来了。”
  傅曜打开其中两份元宵,拍拍温晟砚的背:“累了吗?”
  “没。”
  温晟砚动了动,翻了个身,脸对着傅曜。
  他忽然问:“你跟余哥很熟啊?”
  傅曜端着元宵过来,腾出一只手把温晟砚往沙发里挪了挪,自己坐在边沿,舀起一个元宵喂到他嘴边:“还行,以前在市里念书的时候,他在我们学校对面开了家饭馆,去吃过很多次。”
  温晟砚嚼完元宵,咽下去,张嘴,傅曜熟练地又喂过去一颗,自己也吃了一个。
  元宵做了三种味道,花生和黑芝麻,还有草莓酱。
  傅曜咀嚼着元宵,说:“后来转学回来就没怎么联系,年前他找我聊天,我才知道他也来伍县了。”
  温晟砚枕着手臂,随口问:“怎么都要回伍县,有什么隐藏任务吗?”
  傅曜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直笑,塞给他两三颗元宵,看他嚼嚼嚼,上手捏捏他下巴,解释道:“又不是游戏,哪来的隐藏任务。余哥回来是因为他家里人让他去相亲,他不愿意去,卡被停了,没钱用了,然后想起他还有个远在伍县的非亲生弟弟,就是我,干脆跑到这儿来开了家糖水店。”
  温晟砚听迷糊了,伸手打断他:“等一下,他没钱怎么开的店?”
  “他后来骗他爸说同意相亲,钱一到手就全取出来,相亲前一天跑了,现在不敢回去。”
  傅曜用勺子搅了搅碗底,催他:“快快快,吃完去洗澡,洗完澡写作业,作业写完睡觉,快快快。”
  温晟砚举起两条胳膊晃了晃,拉长声音:“知道了傅妈妈——”
  然后被傅曜抓着后颈亲了一大口。
  “噫。”温晟砚嫌弃地摸了摸脸,“又是口水。”
  傅曜笑眯眯,去卧室拿睡衣。
  傅曜前脚刚起身,温安桥的电话后脚就来了。
  温晟砚接起,还没说话,他爸就火急火燎丢过来一句话:“你跟傅曜最近走得很近吗?”
  温晟砚莫名其妙。
  他瞥了眼卧室里的身影,“嗯”了声:“怎么了?跟他关系好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你让我多跟他学习的吗?
  这句话温晟砚没说,直觉告诉他,一旦说出口,温安桥极有可能发火。
  听了他的话,温安桥沉默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温晟砚更疑惑了。
  不等他细想,傅曜已经拿着找好的睡衣出来,见他举着电话,问了一句:“谁的电话?陈烁来跟你诉苦了?”
  温晟砚点开消消乐:“他这会儿多半睡死了,哪有时间跟我诉苦。”
  温晟砚的消消乐只走出第一步,就被傅曜推进浴室洗澡。
  温安桥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很快就被温晟砚抛到脑后,权当他爸吃饱了没事干的关心。
  陈烁第二天如愿吃上了元宵,虽然加热后是一团糊状,但他仍然十分感动,表示要和温晟砚在一起一辈子。
  还有傅曜。
  李芸通知交资料费后的一个星期,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自习,温晟砚被叫了出去。
  三月份,伍县回温,厚重的棉服叠进衣柜深处,温晟砚换上一身春季校服,站在李芸面前。
  青春期的少年身高蹭蹭长,李芸看着他,先是感慨了一句“长这么高了”,然后才进入正题:“学校要求的四百五十块的资料费,你父亲还没有交。”
  他观察着温晟砚的反应,尽量以温和耐心的态度说下去:“是家里最近有什么事没看群消息吗?还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要不老师先帮你垫付,等你回去了再跟你爸爸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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