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儿子的不好来。
男孩子,十四岁还莫名其妙哭,的确就是太娇惯了。
我爸肯定这样想。
毕竟是私事,不需要征求我同意,我这算无理取闹。
第二天回到学校,我一打开书包,就看见了那部苹果手机,还有几张钞票。
他居然用钱打发我。
我差点又哭出来。
我爸不可能不应酬,他也不可能从此不找女人,他这个年纪,欠着债,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谈不上正经恋爱,但他也会和我一样有生理需求。
我能理清逻辑,但我想不开。
我都能忍,你不能忍一忍吗?你鸡巴大一点性欲也强一点吗?
马上要中考了,这个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了,为了恶心一下我最开始的班主任,我复习还是很认真的。
我爸不是会单独享受的人,稍微宽裕了,马上给我安排补习班,即便债都没还完,即便东风小康还没换成一手的。
我每天上完课,还得上补习班,只有周天下午能放松一下。
一般去开个钟点房,把积攒一周的欲望发泄掉,然后上网吧冷静冷静。
这个时候我们班开始流行看黄片。
男生们会在QQ上互相转发黄色网站,有手机的用手机看,我在网吧简单浏览了,没有我想看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压力也大,反正大家第二性征都发育了,都憋着——当然有开房的,但绝对是少数。
绝大多数还是和我一样,有个幻想对象,晚上悄悄在被窝里打飞机。
毕竟青春期。
男生的好奇心强烈的可怕,越不懂,越想懂,而且有一种“我比你懂,我就比你牛逼”的逻辑在里面。
每当他们聚集在后排聊得热火朝天,我和王俊杰都非常安静,我们两个对神秘的女性躯体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看着低头看小说的王俊杰,我有时候会觉得……同病相怜。
有时候也会毛骨悚然。
我会想这哥们打飞机的时候不会想着我吧,像我想我爸那样。
第7章
我对我爸的感情是非常矛盾的。
精虫上来了,我就疯狂想他疯狂想他,射手上了,我又会叹息着想,再也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我是不敢对我爸付诸实际行动的,光想不能干太难受了,而且我慢慢地反应过来,我对我爸的性冲动不是青春期正常的表现,而是某一个环节出了岔子。
首先,我应该喜欢女生。
喜欢大部分男生都喜欢的初二二班的班花,喜欢轻声说话文静可爱的学习委员,甚至可以喜欢我们学校最漂亮的音乐老师。
其次,我不能喜欢我爸。
我不能喜欢我的父亲,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虽然我俩生不出畸形儿。
但我戒不掉。
我烟都可以随时戒的,我可以好几天不抽,但色戒不掉。
自慰真的太爽了,射精一刹那,浑身血管都收缩,所有神经一起兴奋狂舞,每一个男生都沉溺过的。
上课多没劲啊。
打游戏多腻啊。
当然是打飞机爽啊。
打完再抽一根烟,哇,绝了。
我戒不掉。
并且我一打我就想我爸,毕竟我是因为他硬的,我兴奋的时候只会想他,根本无暇想别人。
我强迫过自己想,想了两秒就放弃了。
索然无味。
不管是班花还是学习委员还是音乐老师,甚至是她们三个一起,都会让我在这个时候感到烦躁。
有一种……打着排位女朋友突然发消息的烦躁。
我会很饥渴地又迅速为自己投放我爸的脸庞和躯体。
在长时间的幻想下,我的性欲越来越强。
我爸生意一好转,人也意气风发,那一天我上完补习班,回到建材厂,看到他和几个工人坐在厂里喝酒。
凉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他光着精壮的上半身,胳膊撑在膝盖上,咬着烟,笑得很邪性。
我走着路就他妈硬了。
我走着路就开始幻想自己怎么搞这张脸,我恨不得马上转头找个地方打飞机。
我几把又硬又痒。
但我一看这个笑,我就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男人聊女人才能聊得这么开心。
我扯了扯自己大一码的校服,遮住了,面无表情走过去。
“牧阳,过来喝一杯,”他们发现我了,我爸的合伙人喊我,“你爸买了水煮鱼!”
呵。
这奸商,还会买水煮鱼犒劳工人。
这几个工人是救过他的命啊?
我过去了,我闻到了水煮鱼的香味,我长个子,饿得快,钱都拿去开房了,夜宵基本是两串烤肠打发。
“我给你说个好事,”我爸拉过我的手,仰着薄红的脸,很高兴地说,“我把旁边这个厂买下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
建材厂不像有些工厂,不想干了,产品可以低价零售,清完了就能转让,还能回点本。
建材厂回不了的。
大理石、木材、甚至大块的玉石,得去工地量了,切割了,打磨了,卖出去了,才值钱,要不就是废材,没人会买回家自己切,没法零售,两台机器也根本回不了什么东西。
偏偏这种厂一投就是几十上百万,工人一个月工资就是好几万,材料还都是先垫的,一般装修完才结款。
所以我爸困难的那几年,不是找不到别的工作,是根本脱不了身,他要脱身,至少得亏三十几万。
一零年前后的三十万什么概念,我妈在深圳做高管,朝八晚十,一个月到手六千,除去房贷和花销,平均能存两千不错了——碰上逢年过节或人情往来就别想存了,一年存款也就是一万多。
三十万,加上利息,我爸就完了。
我爸一辈子都得还债。
好在他挺过来了。
旁边这个建材厂的老板没挺过来。
我爸是不会可怜他的,他们是竞争对手,这个厂肯定是以特别低的价格到我爸手上的,并且连客源和订单也一并让我爸吃了。
我爸的合伙人给我拿了张塑料凳,我爸给我拿了碗筷,我坐在凳子上,手边满上一杯啤酒,是我爸倒的。
可见他多开心。
“不容易呐,”合伙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前两年我差点以为要倒闭了,没想到还扩张了。”
“我想把那个小区的单子接下来,”我爸抬着眼睛,野心勃勃地看着隔壁的厂,“我上次就想要,他们说我一个厂做得太少了,我明天再去问问,包两栋楼也行,你说呢。”
“那还要再买两张机器,请几个人,”合伙人摸着脑袋,有点犹豫,“小区结款很慢,这又得投不少……”
“这都小事,勒一勒裤腰带,”我爸说,“结下来就发了。”
我垂着眸子,扫了眼他的裤腰带……裆,我是真希望他能勒住。
但他这个勒裤腰,肯定不这个意思。
想要接单子,还能不请人家嫖娼?
你光看,自己不嫖,人家还以为你要告他呢。
我爸闷了一口酒,舒坦地呼出一口长气,好像这么多年的憋屈都一同叹出去了,好像他的尊严一夜间全回来了。
他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浑身一僵。
我爸脑子迟钝,丝毫没察觉,拍拍我的腿,还抓了一把,说:“牧阳啊,好好念书,你才是爸的希望。”
这个人一有尊严,就他妈开始念叨我了。
我夹了块水煮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喉咙里又冰又辣。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酒精还没吸收我就已经上头了。
我爸体温是偏高的,尤其喝酒,掌心很烫,往我大腿上一按,我大腿上的毛孔都在舒张,我感觉他在给我传内力。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我拼尽全部意志力,这才克制住没把他的手往我裆上放。
我从来没这么克制过。
比上一早上课不说话都难受。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我看着眼前红油油的水煮鱼想。
余光里是我爸光溜溜的上半身,肌肉饱满,小麦色的,透着性感的酡红。
我操,我已经会用性感这个词了。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你就这么开心。
我要憋坏了啊。
你给我打个飞机,我肯定考上重点。
啊啊啊啊!
好硬啊,我想动一动,可我爸的手还在我大腿上,我要疯了,憋死我了,我第一次硬到发痛。
他们吃吃喝喝的,一副普天同庆明天不打算开工了的样子,我满脑子都是黄色画面,我对着一锅红油,看着几片稀疏的鱼肉,都能产生这是我精液的幻觉。
我疯狂用意念控制我爸的手,我爸始终没把手移到我的裆部,始终没揉我的鸡巴。
受不了了。
默不作声喝完一整瓶大瓶的啤酒,我爸他们终于要起来收拾折叠桌了,我起了身。
走到公厕那边,点了根烟。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公厕这里还有一抹绿化,一棵不知道什么树,就一棵,没什么叶子,我走到树后面,背靠着树干,揉我的裤裆。
我像个变态。
我前面是一块荒地,他们叫这里停车场,停着几辆和东风小康报废程度差不多的皮卡和面包车,随意堆着到膝盖高的废材。
拉货是从这边过来的。
只要有个人开车回厂,就能看见我。
但我还是他妈的在揉。
我控制不了,我太硬了,硬得发痛,我从来没有这么硬过,很难受的。
我盯着废材上那条钢管,洞正朝着我,我想去操一操。
我叼着烟,用力吸了一口,想着我爸的臂膀和胸肌,想着我爸的手掌,想着我爸的邪笑……
洞。
黑漆漆的一个洞。
嗯……
黑漆漆的。
一个洞。
我的手在裤裆里抽得飞快,想得相当入神,要是练功的话早走火入魔了。
呼。
我咬住烟,呼吸越来越急促,感受不到风,听不见鸣笛,更注意不到身后的声响,我顶多注意一下前面的车灯。
“你在干嘛?”我爸的声音冷不防在身后响起。
嗵!
心脏坠下去的声音。
我猛地一惊,冷汗直接下来了。
上一秒还硬得跟铁棍一样的东西立马软了。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我才发现自己心脏还能蹦得这么快,这么强劲,这么有力,太快了,比跑完八百米快太多了。
我感觉有一辆拖拉机在我心脏上哒哒哒哒碾过。
我双腿生根,肩颈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一把刀抵在我后心,动弹不得。
“你还抽烟?”我爸又往我这边走了几步。
抽……
天知道我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我赶紧吐掉烟,手抽出来扯好校裤,转头看他,脸上还是惊恐且心虚的表情。
只心虚了一秒。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建材市场没有行人,更没有灯。
一个个破败的工厂和冷冰冰的钢筋石材像炮弹轰过的残垣断壁,仿佛存在于历史岁月中,模糊,暗淡。
月色之下,唯有我爸年轻鲜明。
我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在黑混混的背景里,看到了一个鲜活,刚毅的,充满力量的男人,历史都跟着活了过来。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呆滞了许久。
不是被我自己寒碜的文笔感动,而是,太多太多年以后,当这一幕已经成为历史,再想起,依然觉得生动。
我眼前的电脑屏幕也是暗淡的,一行行黑字也是模糊的,但字里行间的我爸活了过来。
我透过屏幕望着我年轻的父亲。
依然能回忆起浓黑的发丝。
我惊觉这是我喜欢上我爸的第一个时刻。
或许有心跳太快的原因。
这也是必然。
我年少对我爸不知节制的意淫,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一个契机变成爱情,因为我爸爱我,而我本身也爱他。
或许是因为一场风,或许是因为一场雨,或是像当时那样,我在如雷的心跳中看了他一眼。
我心动得不能自己。
这就是我真正喜欢上这个男人,而不是单纯为了性、为了愉悦的一刻。
劳苦工作了一天,我爸的偏分有些乱了,几缕垂在额前,眸子黑沉沉,直视着我,脸上带着不明显的薄红。
他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能理解。
我烫头,我喝酒,我夜不归宿,但我在我爸眼里,依然是个好学生。
像我爸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觉得男生喝酒和夜不归宿有什么,何况温州人,大都做生意,比较早就教小孩喝酒。
但不会教小孩抽烟。
抽烟的确还是坏孩子的专属。
“对不起。”我还算冷静。
毕竟我之前心惊胆战的是更可怕的事,我心里有鬼,才会害怕有东西拍我的肩,转过头,看见是个人,当然就踏实了。
“为什么?”我爸眉头紧锁,纳闷地看着我,“谁教你的?”
我不想再打击他了,“我就这阵压力大,中考……”
“你戒了,你别抽,”我爸指着我,“中学生抽烟要被记过的。”
不会的爸。
开房打炮都没人管。
只要别去班主任面前抖威风。
“知道了。”我说。
“不用有压力,”我爸朝我走过来,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搂了搂我,用安抚的语气告诉我,“你老师说你成绩很好的,正常发挥,肯定可以考上一中,实在考不好也没事,爸想办法给你弄。”
6/62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