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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频繁,一个月两三次,今天中考刚结束,肯定是会打的,我有心理准备。
“睡着了,”我忽然感觉手上有东西,看了一眼,是毛巾,“今天有点累。”
我盯着毛巾上干涸的物体。
“考试累吧?”我妈说,“考得怎么样?”
“还行,能上一中。”我坐了起来,把毛巾丢进垃圾桶,顿了顿,觉得不放心,又抽了几张纸巾揉了揉盖上。
“……”
好像更不对劲了。
我又把一张陈年老报纸放进去才放心。
“可以啊,”我妈挺惊喜的,“太厉害了宝贝,妈妈奖励你五千块!”
我笑了笑,“谢谢妈。”
我妈给钱都是随心给,过完年到现在一直没有给过,她还得独自还房贷,生活应当是比较拮据的。
之前的五万,是她的聘礼钱。
何况我爸不会跟她要钱。
我爸是大男子主义,如果有实力,都不会让我妈工作的,房子都给我妈了,怎么会跟我妈要钱。
我对学姐的那一点大男子主义明显受我爸影响。
我妈又问了我一些每个月都会问的问题,过得好吗,有没有长高,爸爸怎么样,爷爷身体好点了没有。
最后,说了句不一样的:“妈妈怀孕啦。”
我默了默,还是有点难受的,“恭喜。”
“妈妈准备,先结婚再生,”我妈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你要不要来深圳参加妈妈的婚礼啊?你早点来,我还能陪你过生日,妈妈带你去大梅沙好不好?”
我妈去年就和叔叔订婚了,一样问过我,我说我要上初三了,暑假要上课,我没去。
这次再不去就意味着我还没原谅我妈。
“我就不去了,”我还是拒绝了,“我爸会给我过的。”
其实我已经原谅了。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如果不满意我可能才原谅不了她。
我拒绝只是单纯不想让我爸伤心,我要是去,我爸一定会伤心。
十几岁无忧无虑的男生都是这样子的,喜欢的人会放在全世界前面,亲人都得往后稍稍。
我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和你爸爸挺好的吧?”
“很好。”我说。
我妈又不说话了。
“妈,”我看着天花板,对她说,“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我妈笑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爸那么大个人了,还要你照顾?”
要的。
我爸很脆弱的。
“新婚快乐,妈,”我说,“等弟弟出生了,我去看他。”
我妈笑了,“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啦。”
“最好是弟弟吧。”我说。
“为什么?”我妈问,“你喜欢弟弟啊?”
“嗯。”我应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哪怕生个哪吒我都不会喜欢的。
弟弟扛揍。
那边还有个“哥哥”呢,我不信他们可以和平共处。
挂了电话,我妈给我转了钱,我没客气,她将来老了我也养她。
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
我还是想我妈的。
这两年,我生日过得很敷衍,因为是在暑假,我爸给我买个蛋糕,买点衣服鞋子,带我回奶奶家,和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二伯他们一起吃一顿就算完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妈会专门请假带我出去玩一整天,看上什么买什么,玩到汗流浃背回家,再做一桌好菜,小时候是爸爸,后面是叔叔,给我钱,让我去网吧做阳哥,环节比较丰富。
我回想着我妈抱着我漂流的场面,我觉得,我还是爱我妈的。
亲情就是这样,即便产生了裂痕,她还是会时不时打电话关心我,我也还是会在千里之外想念她。
这番回想,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应该替代不了我妈。
我不可避免地回想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我妈抱着我漂流,我爸在外面拍照。
漂完了,出去,我爸给我妈擦湿头发,我妈给我整理衣服。
是这样的。
这个关系是这样的。
我爸看着我妈,我妈看着我。
我感觉我还是不能太狂妄了,我没有办法替代我妈,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没办法和我爸两情相悦。
人家那是两情相悦。
我这是……说单相思都太厚脸皮了,我这是单方面意淫。
现在还猥亵了。
我从来不去想,我这种痴心妄想如果让我妈知道了会怎么样,我不敢让这种念头冒出来,这对于我来说太早了。
我会扼杀在它蠢蠢欲动的时候。
它都来不及在我大脑里形成一行字就碎了。
我扼杀这个比扼杀我的精虫麻利多了,这种事情都是冷静下来以后想的,精虫都是在冲动的时候破笼的。
今年我的生日没有被怠慢。
我爸想接小区的建材订单,趁着我过生日,上酒店摆了两桌,一桌亲戚,一桌小区项目经理、工头,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真过上少爷生日了。
我爸担心我不高兴,虽说名头是给我过生日,但他是有目的的,他得去跟人喝酒,他还跟我提前商量了。
我没有任何不高兴,我很高兴可以为他分担点什么。
我现在没把自己当儿子。
我把自己当成他的仰慕者,我愿意为我男神放弃一个生日。
同时我不会再羡慕学姐、王俊杰他们了。
酒店两三桌又如何,一个生日花几千上万又怎么样,实际情况,我和我爸都没在一张桌上。
我一整个生日,他都没怎么看我。
虽然是提前商量了……
还是有点失落吧。
不仅如此,我还他妈得去招待人家。
我得去敬酒。
我这个时候酒量还非常一般,嘴巴也不甜,说很多话都会害臊,去生意桌卑躬屈膝打了个通关,回来脑袋都懵了。
我奶奶给我夹了一根腌萝卜,说解酒。
我奶奶,我奶奶上三星级酒店,把凉菜里的腌萝卜吃完了。
我吃掉了最后一根腌萝卜,转过头。
我爸今天人模狗样的,梳了大背头,穿了一件拉夫劳伦的黑色Polo衫,戴一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国产银表。
他基本不这样穿,但他得有这样的行头。
出来做生意,太随意太穷酸,别人以为这老板明天就倒闭跑路,他穿成这样,往那一桌一坐,会给别人一种成熟负责有家底的错觉,看着更靠谱。
但我不喜欢他这么穿。
我还是喜欢看他穿背心。
我色,我喜欢看他穿背心,喜欢看他红着脸,喘着气,身上挂满汗珠的样子。
第9章
这天晚上,我爸又出去嫖娼了。
又他妈出去嫖娼了。
他得去伺候那个项目经理。
我二伯把我送回了厂里。
其实中考结束,我应该回奶奶家住的,但我舍不得我爸,我说我要在市区玩,我爸一向随我,把我带了回来。
明明每天晚上和他睡一起就会胡思乱想,就会痛苦,蚊子还一直缠着我,但我还是舍不得,我还是想和他贴在一起。
大概觉得对不住我,我爸没有彻夜不归。
凌晨两点归的。
我正躺在床上看小说,被蚊子烦得受不了,抬手一巴掌拍木墙上,但什么都没拍到。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转头看过去。
我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进了门,打开小灯泡,“还不睡?”
“我以为你不回来呢。”我阴阳怪气。
我爸没说话,甚至没看我,解掉了银表,弯下腰,随手把表搁在折叠桌上。
这咯哒一声特别性感。
更性感马上就来了。
我爸抬起下巴,单手解开衣领扣子,然后双手抓着衣摆,往上一脱。
行云流水地将身材暴露给了我这只色狼。
我看得目不转睛,咽了好几下喉咙。
辣条辣条辣条!
我要吃辣条!
“我给你买了鞋,你看到了吗?”我爸把衣服丢桌上,并没有注意到我如狼似虎的眼神。
“看到了。”我说。
生日礼物一回来就看到了。
很显眼地摆在地上,三叶草的小白鞋。
并且我已经试过了,鞋盒位置也换了,我爸这时候提起,纯粹是想用礼物来缓解我的不爽。
我还是会不爽的。
尤其是在看清他背上的抓痕。
你妈的。
“谢谢爸。”我说。
我爸朝我勾了勾唇,上了床,“生日快乐。”
“已经过了。”我提醒他。
我爸在酒店已经洗过了,身上有股陌生的沐浴露的味道,我很郁闷地给他让出位置,转头继续看小说。
“牧阳。”我爸轻轻喊了我一声。
“嗯。”我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一中还挺远的,要不你住校吧。”我爸说。
我没说话。
我猛地有点紧张。
不会是露馅了吧?
“是这样,”我爸转过身来跟我商量,“呃,我想着你住校,我们就不租房子了,等这一单做下来,我们买一个……”
我把手机一丢,翻身抱住了他。
我爸有些僵硬,“怎么啦?”
我垂着头,没敢看他,我垂头,视线落在他的脖颈。
“爸,我都行。”我说。
没怎么。
就是踏实了。
色心又膨胀了。
想楷个油。
“你放心,”我爸不知道又想哪里去了,也伸胳膊抱住了我,一个劲安慰,“我问过了,一中环境可以的,很多学生都住校,你想吃什么外面的东西,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给你送。”
我闻着他脖颈清爽的气味,哼哼了两声。
我爸的肌肉手感很好,没使劲不是很硬,但很有弹性,我不敢摸得太放肆,只把手贴在他背上,悄悄感受。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
我仿佛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摸到了我又气。
为什么我不能抓两下。
我也想挠两道印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款,”我爸丝毫没察觉,他的精明不会用在儿子身上,“快的话,明年就买一个,”
“我们债还完了吗?”我问。
“这你别管。”我爸说。
那就是没还完。
肯定没还完,今年还买了厂,哪儿那么快,要做小区的话还得投钱。
我爸不会说的,他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我觉得买房压力太大了,温州一套房少说一两百万,这边债还没还完,又要背一百来万的债,想想都喘不过气,“要不别买吧,先还债。”
我爸一下子没说话。
看,他这就沉默了,他心里有事,这个房子对他来说很重要,并且他认为我很想要这个房子。
他以为我很在乎。
其实我不在乎。
我已经不是在厂里坐那吃个大锅饭都要哭的傻逼了。
我当然还是会嫌热嫌冷嫌浴室只有一块板嫌公厕又脏又臭,但只要能跟我爸在一起,我都可以忍受。
“你很想买吗?”我问。
我爸拍拍我的后脑勺,“总要有个房子喏,不能一直住厂里。”
“可以还完再买啊。”我说。
我爸笑笑,“房价会涨。”
“利息也会涨,”我跟他算,“你钱多,匀出来做生意,赚得也多,还轻松。”
我爸没说话了,这回应该是在思考。
“爸,”我汲取着他的气息,体内的血流有些不受控,我夹着腿,抱紧他,开始胡言乱语,“我都对厂里有感情了,我睡得挺踏实的,我要是不愿意待在这里,我就回奶奶家住了。”
“对厂里还能有感情……”我爸被我逗笑了,乐了一会儿,在我耳边叹一口气,“那不买吧,先还债。”
我点点头。
我爸推了推我,“睡吧。”
我得放手了。
好爽。
我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猥亵他。
过了两天,我妈结婚了。
她不是故意把婚礼定在我生日前后的,这一天的确是黄道吉日,我在温州看见了好几队婚车。
再要等这样的好日子,她肚子就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结婚肯定要发朋友圈,她编辑的文字是:感恩相遇,底下附了九张照片,喜糖,结婚照,伴娘。
我爸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天不亮起床开工。
我在机器轰隆隆的巨响中醒来,两年如一日的大汗淋漓,拿起手机,收了我妈发来的红包,扫一眼备注。
妈妈会永远爱你的。
我不知道我妈是在什么样的感慨下发这句话,可能是歉疚,也可能是自己高兴了也想让儿子高兴一下。
我内心毫无波动。
我回了条新婚祝福,起床去洗漱。
厂里动静挺大,但只有我爸一个人,工人不会起这么早,醒了也不会起的,不然干看着我爸做事多尴尬。
他们不可能在休息时间发神经自行加班的,就像我爸不可能因为有钱就改善厂里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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