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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张校长站起身，“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带孩子好好逛逛。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张老师。”
秦野阔也起身，牵起秦越咏的手。小家伙早就坐不住了，一得到解放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秦野阔牵着秦越咏回到图书馆时，论坛里的帖子又刷新了一波。
1023L：最新消息！秦学长从校长室出来了！正在往图书馆走！
1035L：所以那个小哥哥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化身急急国王！变成猴子荡来荡去！
1037L：我刚才在二楼看到他了，他在看《唐代诗歌与士人心态》，我的天长得好看还这么有内涵……
1065L：有人去搭讪了吗？
1069L：我室友去了，小哥哥声音超好听，超级温柔，他说他还在准备高考，不过目标是京大。
1071L：本人来也，小哥哥真的超级温柔的，说话轻轻柔柔的，生怕自己说出的话伤害到我这朵娇花，近距离看时真的超级精致，而且身上香香的！！！
1078L：期待今年开学能见到小哥哥！
图书馆里，姜星垂对这些讨论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排书脊，最后抽出一本《中国古代建筑史》。翻开书页，里面精美的插图让他眼睛一亮——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视角，用现代学术方法解析古建筑。
看得太入神，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许多人在偷偷看他。
直到余光瞥见窗外的人，他抬起头，这才发现秦野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秦越咏被爸爸牵着，正冲他挥手。
冬日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秦野阔身上镀了层金边。男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黑色大衣的衣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目光很专注，看着姜星垂时，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旁边几个偷偷围观的学生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有人手快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秦野阔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穿过一排排书架，落在远处的少年身上。而少年抬起头，眼神清澈，手里还捧着厚厚的书。
这张照片很快被传到论坛。
1456L：卧槽……这张照片……
1458L：这眼神……说不是家属我都不信。】
1462L：秦学长超爱的。
1463L：原来高冷霸总看喜欢的人是这样的眼神……磕死我了。
1468L：所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父子？兄弟？还是……
1470L：不管什么关系，我先磕为敬。
姜星垂完全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他看到秦野阔，眼睛弯起来，无声地用口型问：“走？”
秦野阔点点头。
姜星垂小心地把书放回书架，快步走过来。走到近前时，他才发现周围有几个学生正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秦野阔却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怀里另一本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书接过来：“还想借吗？”
“可以借吗？”姜星垂眼睛一亮。
“我用校友证办了临时借阅证，可以借五本。”秦野阔说，“你挑了几本？”
“三本……不，四本。”姜星垂数了数，“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秦野阔拿着书往服务台走，“喜欢就借。”
秦越咏松开爸爸的手，跑到姜星垂身边牵住他：“姜姜，校长爷爷的办公室好无聊，全是书和奖杯。”
姜星垂笑着摸摸他的头：“校长爷爷很厉害呀。”
“可是没有姜姜的书好看。”秦越咏认真地说，“姜姜看的书有好多漂亮的图画。”
三人走到服务台，秦野阔把书递给工作人员办理借阅手续。年轻的女管理员接过书时，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姜星垂和秦野阔。
“秦学长好……”她小声打招呼。
秦野阔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办好手续，管理员把书装进袋子里递过来。秦野阔接过，很自然地递给姜星垂：“拿着。”
姜星垂抱着书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的阳光正好。姜星垂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转头看向秦野阔：“秦先生，谢谢您带我来。”
“喜欢就好。”秦野阔说，“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
“真的吗？”
“嗯。”秦野阔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提前跟我说，我让人送你。”
秦越咏拉着两人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说：“爸爸，我们下次还来吗？”
“想来？”
“想！这里好大，好好玩！”
秦野阔看向姜星垂：“你呢？”
姜星垂用力点头：“想。”
“那就再来。”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操场时，学生们在打篮球，有几个人看到他们，动作都慢了下来。
姜星垂没注意这些，他还在想着刚才看的书：“秦先生，那本《中国古代建筑史》里说，燕朝的建筑风格和唐代很像，但是又有自己的特点……”
他认真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秦野阔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秦越咏听不懂，但他喜欢看姜姜说话时开心的样子，于是也乖乖听着，小手紧紧牵着两个人。
第47章 吃饭，遇到朋友
从京大出来，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饿不饿？”秦野阔问。
姜星垂还没说话，秦越咏的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两个大人。
“看来是饿了。”秦野阔失笑，“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他领着两人往学校后街走。这边是条老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干交错着伸向天空。沿街开着不少小店，咖啡馆、书店、小吃摊，很有生活气息。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在这边吃饭。”秦野阔边走边说，“有家私房菜馆，味道还不错，开了几十年了。”
姜星垂好奇地四处看。这里和刚才庄严肃穆的校园完全不同，充满了烟火气。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说说笑笑，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爸爸，那家店还在吗？”秦越咏问。
“应该还在。”秦野阔看了眼手机，“我上次来是两年前了。”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挑，穿着浅灰色大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几本书。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儒雅干净，看起来很高冷，妥妥的学术精英模样。
他看到秦野阔，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秦？”
秦野阔也停下脚步：“经年。”
“还真是你。”沈经年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工作日不在公司赚钱，跑来学校做什么？”
“带小孩来参观。”秦野阔说。
沈经年的目光落到秦越咏身上，表情柔和：“闹闹，好久不见。”
秦越咏显然认识他，甜甜地喊：“年年叔叔好！”
沈经年弯腰抱起秦越咏，掂了掂：“重了不少啊，看来吃得不错。”
“闹闹每天都吃很多，现在长高高啦！”秦越咏自豪地说。
沈经年笑了笑，这才看向站在秦野阔身边的姜星垂。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礼貌的微笑：“这位是？”
“朋友。”秦野阔说得很自然，“姜星垂。他想考京大，昨天期末考成绩不错，今天带他来参观，算是奖励。”
沈经年挑了挑眉，“姜同学，你好。”
“沈先生好。”姜星垂礼貌地点头。
“沈经年是京大的教授，教历史的。”秦野阔对姜星垂介绍，“也是我大学同学。”
姜星垂听到后看向沈经年的眼神立马变了：“沈教授！”
沈经年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又问，“你说昨天期末考……是哪个学校的期末考？”
“全市高一联考。”秦野阔接话。
沈经年愣了一下：“高一？姜同学现在读高一？”
“在家自学。”秦野阔说，“请了家教。”
沈经年看了看姜星垂，又看了看秦野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成绩怎么样？”
“接近满分。”秦野阔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里面那点藏不住的得意，“物理和英语扣了几分，语文作文被老师夸了。”
沈经年推了推眼镜，看向姜星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那确实厉害。学了多久了？”
“五个月。”秦野阔说。
沈经年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他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五个月……是从零基础到高一接近满分？”
“嗯。”秦野阔点头，“拼音都是闹闹教的。”
秦越咏在沈经年怀里举手：“我教的！”
沈经年看看秦越咏，又看看姜星垂，最后看向秦野阔，沉默了几秒才说：“秦野阔，你这小朋友可真够厉害的啊。”
秦野阔没否认，唇角微扬：“是挺聪明的。”
姜星垂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经年把秦越咏放下，正了正神色，对姜星垂认真地说：“姜同学，期待半年后在京大看到你。”
姜星垂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谢谢沈教授，我会努力的。”
“正好饭点了，”秦野阔看了眼时间，“一起吃饭？老地方。”
沈经年想了想：“行啊，反正下午没课。”
三人变成四人，继续往街道深处走。拐过两个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私房菜馆出现在眼前。门面不大，招牌是木质的，上面刻着知味馆三个字。
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很雅致。木桌椅，竹帘，墙上挂着些字画。因为是寒假，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秦野阔，眼睛一亮：“小秦？还有小沈！哎呀你们好久没来了！”
“陈姨。”秦野阔笑着打招呼，“生意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陈姨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姜星垂和秦越咏身上转了转，“带朋友来啊，这是你儿子？长的真可爱，楼上包厢空着，你们坐楼上？”
“行。”
上了二楼，进了间临街的小包厢。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和街道。
几人坐下，陈姨拿来菜单。他们点好了几个常吃的菜：清蒸鲈鱼、东坡肉、蒜蓉菜心、豆腐羹。又给秦越咏点了糖醋里脊和鸡蛋羹。
“星垂有什么想吃的吗？”秦野阔把菜单递过去。
姜星垂摇摇头：“您点的就很好。”
等老板出去，沈经年才开口：“老秦，你刚才说他五个月学到高一，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野阔给姜星垂倒了杯茶，“他记忆力很好，理解能力也强。几位老师都说，按这个进度，明年高考没问题。”
沈经年若有所思地看向姜星垂：“那你现在在学什么？”
“明天开始学高二上学期的内容。”姜星垂老实回答，“老师说我理科思维还需要加强，所以物理化学花的时间比较多。”
“文科呢？”
“语文老师说进度很快，历史地理也还好。”
沈经年点点头，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剩下的时间怎么安排？”
姜星垂愣了一下：“就是……继续学完高中课程？”
“我是说，”沈经年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现在是请家教在家学，对吧？但高三主要是复习阶段，很多学校的复习节奏和模拟考试，是在家自学很难模拟的。”
秦野阔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建议是，”沈经年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他作为教授的严谨神态，“等姜同学学完高二内容，可以考虑转入学籍，去学校读最后一个学期。跟着学校的复习节奏走，参加模拟考，适应考场环境。这样对高考更有帮助。”
姜星垂听得认真，但有些犹豫：“可是……最后一个学期才去，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沈经年笑了，那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促狭，“你家秦先生可厉害了，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姜星垂被他说得一愣，脸微微发红：“啊？”
“神经炎！”秦野阔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老秦你干啥呢？”沈经年一脸无辜，“突然叫我外号。我说的是事实啊，转个学籍而已，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秦野阔揉了揉眉心：“别乱说话。”
“行行行。”沈经年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挤眉弄眼的人不是他。他转向姜星垂，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总之，我觉得这个方案对你最有利。当然，最后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
姜星垂看向秦野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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