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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义景一脸诧异地转头,对上满脸无辜的林晨。
他一抹脸,对一脸看人渣儿子的王桂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晨哥儿前些日子太过伤心,我担心他伤了身体,才去看了大夫,药都是疏肝解郁的。”
这话不是假的,柳菁把过脉后便说林晨:情志所伤,心气涣散,长此以往恐怕会心痛气短,所以她不仅约好了下次会谈时间,还开了一大包苦药。
王桂香半信半疑,转头看向林晨:“晨哥儿他说的是真的?”
林晨:“嗯,调理好身子,以后好生孩子。”
王桂香瞪了儿子一眼,晨哥儿都病了,你还想着生孩子。幸好林晨及时补了一句,才让田义景晚上有饭吃。
林晨:“小爹给我托梦说的。”
想起去了的王宁,王桂香也有些伤心,叹口气劝林晨说:“晨哥儿,你别太伤心。”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太过冷情,亲人去世怎么能是旁人说一句不伤心就管用的。
“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憋坏了身子娘心疼。”
说完进了灶房,决定给晨哥儿也炖个鸡蛋,补补身体。
……
从柳菁那回来,林晨除了喝药,也开始尝试脱敏。
柳菁说,要从最简单的接触开始,让林晨逐渐认识到男性的接触并没有危险。
夫夫两个穿着中衣,面对面坐在床上。
田义景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掠过林晨手背,一触即离。
“有感觉吗?”
林晨仔细回想了一下,时间太短,田义景动作太轻,要不是他亲眼看着,还以为是一阵风。
田义景:“那我加长时间?”
林晨点头。
还是那根指头,这次田义景用了点力气点在林晨手背上,停了一息。
“这样呢?”
林晨还是摇头:“继续。”
田义景这次在心里默数:一、二,还未数到三,林晨再也憋不住,趴到炕沿上干呕起来。
田义景立马取过床头柜上备好的温水,等林晨自己缓过来漱口。
他第一次感到挫败,每到这个时候他连替林晨拍拍后背都做不到。
等胃里的翻涌停下,林晨拿过布巾擦干净嘴边的涎水,说:“再来。”
看着林晨因为干呕而通红的眼角,田义景试探着说:“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咱们明天再继续。”
林晨坚持:“不行。”
他已经迈出最重要的一步,得了治病的办法,决不能停在这里,必须快点治好病。
田义景同样回:“不行,这样下去晨哥儿你会越来越害怕的。你让我想想,好吗?”
“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好吗?”
林晨:“好。”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
“哎哎,晨哥儿你别哭啊……”
田义景手忙脚乱地找帕子给林晨擦眼泪,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猴子。
林晨心想,有点可爱。
既然要想办法,田义景真的抓耳挠腮了几天,连田德山都来问过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最后还真让他想出个法子。
他买了包糖豆挨个贿赂他那些侄子,让他们没事儿去找他们晨叔么玩。
他这一辈堂兄弟加起来二十一个,大多都成亲生子。下一辈大的十一二岁,小的还在喝奶,加起来也有二十一个。
林晨不害怕小孩,相反他还挺喜欢小孩,这从虎子就能看出来。
这些小孩子天天在面前跑来跑去,难免要亲亲抱抱,一来二去,林晨慢慢就会意识到汉子也是从小孩长起的。
不用痛苦就能治好病,多好!
他想的挺好,只是没想到收到糖豆的小弟兄们也凑到一起,大的头碰头围成一圈商量十五叔想干什么,小的也学哥哥们围成一圈,头碰头吃糖。
这一辈里的老大先开口:“十五叔也找你们了?”
弟弟们齐齐点头。
老大搔搔头上的小揪揪,不明白:“十五叔花这么多钱只为了让我们陪晨叔么玩?”
给他们大孩子,田义景不光送了糖,还按着各人喜好送了小玩意,老大掐指一算就知道不是小数目。
“想那么多干什么,十五叔又不会害我们。”这是心大的。
老大扭头看看那边嘻嘻哈哈,流着口水的弟弟们,叹口气。
他不想带着还不懂事的弟弟们玩,也不想陪大人玩啊,想想就觉得无聊。
最后兄弟里的智商担当老五出了个主意:“有人去不就行了。”他视线看向弟弟圈,带着弟弟有些地方都不能去玩。
想了想他又说:“大不了少和十五叔要点报酬。”
老大眼睛一亮,大手拍着弟弟单薄的脊背:“老五,不愧是你,咱就这样办!”
决定了弟弟们的去向,他们说起了新的问题:“十五叔为什么要我们去陪十五叔?”
其中一个孩子抿抿唇,说:“我知道,听我小爹说,晨叔么的小爹死了。”
几个孩子顿时沉默了,最后老大一挥手,现在就把弟弟送过去。
家里的林晨就这样收获了一群萝卜头。
老大到老九手里牵着弟弟一字排开,冲林晨一弯腰:“晨叔么,拜托了。”
说完不等林晨留他们喝口水,转眼就跑了。废话,好不容易小拖油瓶都不在,抓紧爬树去哇。
林晨看着留下的七扭八歪的小小萝卜头,哭笑不得。
他蹲下身,笑着问:“你们来干什么啊?”
大孩子们被田义景嘱咐过不能说他让去的,小孩子可没这个烦恼。
一个说:“不知道,哥哥让来的。”
另一个反驳说:“不对,是十五叔。”
还有认真回答问题的:“玩!”
七八个孩子谁也不能说服谁,顿时吵成一团,最后还是林晨端出一锅米花糖才哄好。
孩子们按着个头在板凳上坐成一排,一手拿果果一手端茶杯,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林晨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问:“十五叔是谁啊?”
“晨叔么的相公!”一个小娃娃举手抢答,他刚学会说相公,说得大声又响亮。
被十六弟启发,其他兄弟纷纷反应过来:
“十五叔先给糖。”
“然后哥哥就把我们送过来玩啦。”
林晨开心地眯眯眼:“这样啊。”
……
这天晚上,林晨正坐在梳妆台前擦香香。自从田义景说喜欢他的脸,他每天晚上都要涂些脂膏,已经成了习惯。
见田义景进来,他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侄子们来家里玩,这么些孩子还吓了我一跳。”
田义景嘴上说着“什么”,心里却在想,这些小子干得不错,明儿去镇上再买些糖果子。
林晨:“是啊,他们说,十五叔让来的。你说十五叔是谁啊~”
田义景心里暗骂小伙子拿糖嘴不牢,嘴上果断承认:“我让他们来的。”
他把自己怎么想的,竹筒倒豆子给说了干净。
“晨哥儿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想着你要是不知道,和他们接触更自然些,效果更好。”
林晨心里发软,又想哭了:“家里还有虎子呢,今儿这么多哥哥来,他都吃醋了。”
田义景摆手:“虎子不行,你和他太熟悉。”
“不过虎子住得近也有好处,咱们把他抱过来睡一晚上?”
第15章 尿炕
田义景说到做到, 第二天晚上就把虎子抱过来了。
林晨看着炕上肉肉的一坨,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就这样抱过来啦?”
他们两个都没带过孩子睡觉哎,大哥大嫂能同意?
田义景一扬下巴:“嗯呢, 他们可愿意了。”
虎子白天的时候能吃能睡, 也不认生, 谁都能带,但一到晚上他就开始闹觉,困出三层眼皮也不睡,还只认娘亲,亲爹抱都不好使。
尤其八九个月份的时候,苗丽一抱就是一个晚上, 人熬得憔悴了不少。
田义景去抱的时候, 两夫妻就差敲锣打鼓把孩子送出去。
既然如此,林晨一个饿虎扑食, 咬住虎子这个小猫咪的后脖颈,把孩子逗得哈哈直乐。
今天晚上的虎子特别给二叔和叔么面子, 没哭没闹, 但也没睡觉的意思。
光屁|股小孩看起来还能再和布老虎大战三百个回合, 而两个大人已经熬不动了。
林晨靠在床头任凭虎子怎么叫‘么么’,也起不来。
他勉强抬起胳膊, 拍了一下隔壁摊着的田义景, 说:“靠你了。”
说完, 就地闭上眼睡着了, 留下田义景和虎子大眼瞪小眼。
田义景掐着虎子胳肢窝将人举起来, 说:“你看见了么?你叔么刚才碰我了哎, 他没晕也没吐。”
虎子听不懂忽然精神起来的二叔说的什么, 但他喜欢举高高。
晨哥儿接受他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田义景是人不困腰不疼,还能再陪崽子玩一晚上。
可惜故事另一个主人公正睡得香甜,他还得注意不能吵醒了人。
头天晚上陪虎子熬到很晚,第二天林晨果不其然起晚了。
他还记得昨天和虎子一起睡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先往身边摸索。
一片温热坚韧的皮肤,不是虎子;一片冰冰凉凉的湿床单,不……
嗯?湿床单!!!
林晨想到什么,猛然从炕上坐起。
果然,浅色的床单上一片湿痕,虎子尿炕了!
而只穿着肚兜的胖崽子,成功避开了尿湿的床单,撅着屁|股趴在二叔怀里睡得香甜。
林晨气笑了,抓起“桃桃”戳田义景:“快醒醒,你侄子尿炕了。”
田义景昨天公鸡都打鸣了才睡下,被林晨戳也只是咕哝了几句:“晨哥儿,你摸我了,嘿嘿。”
林晨凑上去听明白田义景说了什么,不由得想起睡意朦胧的时候摸得那两把肉。
确实挺好摸的,结实柔韧,和他身上的软肉不一样。
血涌上耳尖,通红发热。林晨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除了害羞好像没什么其他反应,甚至想多摸两把。
林晨不由得唾弃自己:“好不容易好一点,就想得寸进尺!”
但最重要的还是尿湿的床单。幸好现在是夏天,他们只铺了一层床单,洗起来方便。
林晨干脆不叫人,直接掀起床单。
田义景不知道醒了还是没醒,他直接抱着虎子打了几个滚,不仅林晨顺利抽出传单,他还裹了一条被单到身上,不用直接睡在炕席上。
抱着床单出去的时候,林晨正好碰见苗丽。
“晨哥儿起了啊?”人睡饱了就有精神,苗丽觉得她现在能犁二亩地。
而林晨抬手就打了个哈欠:“大嫂早,虎子还没醒。”
苗丽看见林晨怀里的东西,一拍额头:“哎呦,忘了告诉你们晚上要给虎子把尿了。”
“给我,我给你洗。”
林晨困得迷糊,没抢过苗丽,虽说平时也抢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果断回身回房睡回笼觉。
这天晚上,虎子又回到爹娘身边,新换的床单上只有两个面色严肃的大人。
“一、二……十!”
田义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依旧落在林晨手背上手指。
“晨哥儿,十个数了。”他语气有些发飘。
林晨侧过头,另一手抹去眼泪,再转回来脸上就是纯然的喜悦。
“嗯!”
“我们继续!”
一个点的接触成功了,林晨想尝试下面,也就是握住田义景的指尖,正巧田义景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你出拳头我出布,忙活半天,一点都没碰上。
“别动!”林晨命令道。
“奥。”田义景老实听话,伸出一根手指。
林晨结结实实圈住了那根手指,下意识屏住呼吸,一、二、三……同样没有反应。
两双同样惊喜的眼睛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田义景:“再加一根手指?”
林晨抿唇点头,可他面对田义景伸出的两根手指,几次试探,始终下不去手。
他有些泄气:“我做不到。”
田义景没觉得失望,今天的进步他已经很满意了:“没关系,柳大夫不是说慢慢来嘛。”
他又把一根手指塞到林晨掌心,都是人,夫郎手心咋就这么软?
“要不今天牵着手睡?”田义景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
林晨面色一红,啐了他一口:“乱说,胳膊会麻。”
……
这天过后,林晨又去了柳菁那里几次,情况越来越好。口服的药已经停了,他也能接受田义景大部分的肢体接触。
以至于田义景越来越黏糊,有事没事都要来牵林晨的手,弄得林晨十分不好意思。
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因为秋收到了。
林晨依旧留在家里收拾家务,不过夏收他多了一个新任务:扒玉米。
其他人掰回来的玉米堆在院子里,林晨有空闲便会端个小板凳坐到玉米堆里,开扒。
虽然大头还是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干的,但是他能多做点,其他人就能多休息一会儿。
这天午后,虎子正在房里午睡,林晨和王桂香婆媳两个一人一堆玉米正坐在大门下边扒着。
李木带着一脑袋伤跑来了:“晨哥儿,李天柱他赌钱!”
林晨一看这样,连忙将人拉进屋里:“怎么了?不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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