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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一边哭,一遍杀穿无限流(近代现代)——小七七Ya

时间:2026-03-26 11:39:44  作者:小七七Ya
  “……关节。”
  燕辞脸色惨白——或者说那层釉质本来就是白的。他靠在墙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好紧……好疼……”
  谢妄行眉头紧锁。这该死的副本。
  不仅把人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保留了这小疯子的痛觉Debuff。
  他正想说什么,头顶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聚光灯。
  “嘻嘻嘻……欢迎各位新到的‘原材料’!”
  一个尖锐、稚嫩、却充满了恶意的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条巨大的、正在缓缓移动的传送带。
  传送带的两侧,是高耸入云的货架,上面堆满了断手断脚的旧玩偶。
  而在传送带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张开着血盆大口的分拣机。
  在那分拣机的上方,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生锈的机械铁爪。
  “现在开始分拣!”
  “请各位玩偶保持安静,接受‘造物主’的审视!”
  那个童声兴奋地尖叫着。
  传送带开始加速。
  谢妄行眼神一凛,反手将刀插进传送带的缝隙里,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燕辞的手腕。
  “抓紧我!”
  嗡——
  头顶的机械铁爪突然动了。
  一道红色的扫描光线从上而下,扫过传送带上的三人。
  【滴——扫描完成。】
  【检测对象:001号(谢妄行)。】
  【材质:精钢。工艺:S级。完整度:100%。】
  【判定结果:优秀的骑士人偶。】
  【分配去向:前台橱窗 · 皇家骑士团。】
  机械爪发出咔嚓一声,精准地锁定了谢妄行。
  “滚!”
  谢妄行暴喝一声,手中的唐刀猛地向上挥出,试图斩断那道抓取他的无形力场。
  但这毕竟是规则之力。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强行从传送带上扯了起来,朝着左侧那个光鲜亮丽的“精品区”拖去。
  “燕辞!”
  谢妄行在半空中挣扎,却无法摆脱。他只能死死盯着还留在传送带上的燕辞。
  紧接着,红光扫过了池鱼。
  【检测对象:002号(池鱼)。】
  【材质:朽木。工艺:C级。完整度:80%。】
  【判定结果:平庸的小丑木偶。】
  【分配去向:马戏团后台 · 杂役区。】
  池鱼也被一股力量吸走,惨叫着飞向了右侧:“救命啊——我不要当杂役——”
  最后,红光落在了燕辞身上。
  燕辞依然靠坐在积木盒子上。
  因为剧痛,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那个精致的球形关节裸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脆弱而美丽。
  那张脸即使变成了陶瓷,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眼角那颗泪痣,像是工匠不小心滴落的一滴朱砂。
  红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似乎连系统都在犹豫,该如何定义这个美丽却又充满违和感的存在。
  终于,机械音响起了。
  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
  【滴——检测对象:003号(燕辞)。】
  【材质:骨瓷。工艺:SSS级(神迹)。】
  【然而……】
  【检测到内部连接件松动(痛觉超敏导致肢体僵硬)。】
  【检测到灵魂排斥反应严重。】
  【判定结果:……残次品。】
  【分配去向:地下二层 · 废弃品处理中心。】
  【处理建议:销毁。】
  听到“销毁”两个字,半空中的谢妄行瞳孔骤缩。
  “什么狗屁残次品!?”
  他疯狂地撞击着禁锢他的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老子的人!把他还给我!!”
  但系统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传送带的尽头,那块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洞。
  “再见咯,漂亮的小垃圾。”
  那个童声恶意地笑着。
  燕辞身下的传送带猛地倾斜。他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入了那个黑暗的深渊。
  “谢妄行……”
  在坠落的最后一秒,燕辞抬起头。他看到那个被困在光罩里的铁皮骑士,正在用刀疯狂地劈砍着屏障,那双金属铸造的眼睛里,似乎流出了红色的光。
  别急。我会活下来的。燕辞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
  【地下二层 · 废弃品处理中心】
  “砰!”
  一声闷响,燕辞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柔软却散发着霉味的物体上。
  全身的骨头,或者说是陶瓷片,仿佛都在那一瞬间碎裂了。燕辞蜷缩着身体,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
  “呃……”
  这里没有光,只有远处墙壁上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味道,那是木头腐朽、布料发霉、还有……陈旧血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燕辞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这种剧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没碎。陶瓷的身体比想象中要坚硬一些。他撑着身下的东西坐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斗兽场般的圆形深坑。而他身下垫着的,不是垃圾,是尸体。
  成千上万具玩偶的尸体。断了头的洋娃娃、少了腿的泰迪熊、被开膛破肚的木偶士兵……它们像垃圾一样被堆积在这里,形成了一座座小山。
  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还在发出细微的求救声。
  “救……救命……”
  “我的腿……谁看到了我的腿……”
  “好黑……我想回家……”
  无数细碎的、充满怨念的声音在深坑里回荡。
  燕辞皱了皱眉。
  吵死了。
  真的很吵。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尸体堆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满是油污和碎屑的地面上。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误入垃圾场的、精致易碎的瓷娃娃。那种格格不入的美感,在这个阴森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嘻嘻……又来新的了……”
  “好漂亮啊……是新零件……”
  “他的关节好白……给我吧……给我吧……”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那是还没彻底死去的“废弃品”们。
  它们因为长期被遗弃在这里,已经发生了畸变。
  它们不再是玩偶,而是一群由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怪物。
  它们渴望新的肢体。
  渴望那种完美的、没有瑕疵的S级骨瓷。
  咔哒、咔哒。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几个黑影慢慢从阴影里爬了出来,包围了燕辞。
  领头的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巨型布偶熊,它的肚子里塞满了生锈的刀片,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新来的……”
  布偶熊流着黑色的机油口水,贪婪地盯着燕辞,“把你的腿给我……我的腿坏了……”
  燕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穿着那件变得有些破旧的白衬衫,陶瓷般的皮肤在幽光下泛着冷光。
  面对这些想要拆解他的怪物,他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他只是有些嫌弃地抬起手,掩住了口鼻。
  “好臭。”
  燕辞轻声说。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挑剔。
  “构图太乱了。”
  “这就是所谓的废弃品吗?难怪会被扔下来。”
  他看着那个逼近的布偶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你想拆了我?”
  燕辞微微歪头,那颗泪痣在黑暗中显得妖冶而危险。他虽然失去了谢妄行的庇护,虽然身体疼得要死。但他不是待宰的羔羊。他是疯子。
  燕辞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冰凉的陶瓷关节。那种紧绷的皮筋感,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突然发现,这种“非人”的身体结构,似乎……更适合某种操作。
  “正好。”
  燕辞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苍白而病态的笑。
  “我也觉得这具身体不太合手。”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
  他猛地抬手,从旁边的尸体堆里拔出了一根断裂的、尖锐的金属肋骨。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噗嗤!
  金属肋骨精准地插进了布偶熊的眼眶里!
  “吼——!!!”
  布偶熊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剪刀胡乱挥舞。
  燕辞却没有后退。他忍着剧痛,利用球形关节那超越人类极限的灵活性,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后仰动作,避开了剪刀的锋芒。
  然后,他欺身而上。
  “你的构图太臃肿了。”
  “帮你修剪一下吧。”
  刷刷刷——
  在所有怪物惊恐的注视下。
  那个看起来最脆弱、最易碎的瓷娃娃,此刻却像是一个优雅的屠夫。他手里拿着那根简陋的金属骨头,在怪物群中翩翩起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拆卸掉一个关节。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骨裂声。
  十分钟后。
  深坑里安静了。燕辞丢掉手里已经弯曲的金属骨头,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机油。他的周围,躺满了一地的零件。那些刚才还想拆了他的怪物,现在真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品。
  “呼……”
  燕辞靠在一堆木头人身上,微微喘息。
  好疼。真的好疼。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的关节磨损严重,皮筋勒得骨头生疼。
  “谢妄行……”
  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没有了那个滚烫的怀抱,这里的寒冷简直能把人冻僵。
  “如果你再不来找我……”燕辞看着头顶那遥不可及的出口,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我就把这个玩偶屋……拆了做柴火烧。”
  就在这时。黑暗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掌声。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优雅、低沉,却带着明显非人质感的声音响起。燕辞猛地转头。只见在深坑的最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人偶。
  他穿着一身破旧却考究的燕尾服,脸上戴着半张残破的面具。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苍白英俊,但脖子上却有着明显的缝合线。他的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提灯。
  “没想到,在这个垃圾场里,还能看到这么完美的‘神迹’。”
  那个人偶站起身,优雅地向燕辞行了一个绅士礼。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哦不,先生。”
  “我是这里的守夜人,也是这群废物的首领。”
  “你可以叫我……傀儡师。”
  他的目光落在燕辞身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看来,你也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前台’很不满啊。”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把上面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颠覆了呢?”
 
 
第15章 废墟里的加冕
  蓝色的幽光晃动。
  在那盏提灯的映照下,傀儡师脖颈上的缝合线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随着他的动作一开一合。
  甚至有木屑掉下来,落在黑色的燕尾服上。
  燕辞垂眸,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是一只木头手。关节粗大,指甲漆黑,指缝里还残留着不知是机油还是干涸血迹的污垢。
  脏。
  构图太差。
  “颠覆?”
  燕辞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去握那只手。
  相反,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在这个阴森的垃圾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傲慢得理所当然。
  “我对救世主这种苦差事,没兴趣。”
  燕辞抬起自己那只精致的、宛如艺术品的陶瓷手,在虚空中虚虚一点。
  “不过。”
  “我对把上面那个金灿灿的、吵死人的世界砸个稀巴烂……”
  他弯起眼角。那一刻,泪痣红得惊心动魄。
  “倒是很有兴致。”
  ……
  达成共识不需要歃血为盟。
  疯子和疯子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傀儡师收回了手,并不恼怒。他依然维持着那个优雅的绅士姿态,提着灯,转身走向深坑的角落。
  “跟我来。既然要砸场子,总得先给你换身行头。”
  “你现在的样子……”
  傀儡师回头,目光落在燕辞沾着油污的白衬衫上,意味深长。
  “太容易碎了。”
  【傀儡师的工作间】
  这是一间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密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肢体。手臂、大腿、眼球、甚至是一排排不同材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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