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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陈小姐有过节?”云洲敏锐地发现了沈何文不情愿的原因。
“我七八年前闯进陈家公司闹了一次事,拂了她的面子,而且她这个人,要我怎么说好。”沈何文内心纠结着要怎么去形容陈小姐这人,这位女beta实在太复杂了。
云洲打断沈何文,“你拂了她的面,但她还是帮了你,说明她根本不在意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你后面那段话是想说她人品不好吗?生意场上,人品不好的人多的是,何必揪着她一人不放,你和她做的是生意又不是家人。如果你害怕的是自己对她过于卑躬屈膝,不喜欢自己求人办事的姿态的话,可你做的顶多是将一份文件或者一个机会递到她手中,让她过过眼,这也能算求?”
云洲说的头头是道,可是沈何文还是心存芥蒂,他不知道要从何跟云洲讲起这人,干脆索性不讲了。
等回到云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常惜蕴早早睡下,大多数佣人也返回小楼,这栋别宅在繁华的香岛中格外安静。
云洲熟练地从沈何文口袋里摸出包烟,从中抽出一根,“我们在后院逛一会吧。”
沈何文为云洲点上烟,自己也拿了一根。
他们两个一边抽烟,一边在后院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偶尔肩撞着肩,就是他们两个沟通的语言。
云洲牵住了沈何文的手,手指顺着手腕内侧往下,穿过沈何文四个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香岛的天气变热,这一段路走下来,二人的掌心都溢出汗,手心闭合处湿腻难受,可二人都不愿松手。
烟抽完了,云洲伸出空的手指向远处的挂着昏黄灯光的小楼,对沈何文道,“以前我从来都不会去后院,因为我一看见那栋小楼就会心烦害怕,可今天你在我身边,我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有像大海一样空旷的宁静。”
“阿文哥,别人这样喊你的时候,我其实很吃味,尤其是云景,我原来并不讨厌他的,可他跟你走得太近了。”
“我以后不让他这样喊我。”
云洲笑了笑,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阿文哥,我好想一直和你牵着手,慢慢地走下去,不止是在这个后院,还有很多很多地方,都想和你牵着手一起走过。”
“洲洲,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云洲停下了脚步,“对,我喜欢你,阿文哥,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在一起。”
二人对视着,云洲率先抱住了沈何文,“以前都是你主动跟我表白,那这次到我了。”
以往花言巧语的沈何文,面对云洲难得的真挚,竟吐不出一句好听的情话,只有一颗心脏在肋骨下剧烈地跳动,幸福感已经将他整个人填充。
“阿文哥,你说说话,快回应我。”云洲压着嗓子朝沈何文撒娇。
“洲洲,我也好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止是现在,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沈何文嘴角弯弯,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
云洲向沈何文吻去,二人倒在草坪上,滚了一圈,沈何文坐在云洲的大腿上,低头俯看云洲。
云洲还在笑,今天一直笑盈盈的,真可爱。
他的云洲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沈何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攀上云洲的衬衫时,却被云洲攥住。
云洲将沈何文的手指拉到唇间,轻轻吻了两下,笑道,“阿文哥,我们回卧室吧,小楼里的人还没睡,虽然这里他们看不见,但我不想让别人的视线落在你身上。”
经云洲这么提醒,沈何文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他尴尬地从云洲身上站了起来。
云洲起身后,为沈何文认真扫去衣服上沾到的杂草,“我们走吧,阿文哥。”
云家主宅的大厅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它不能完全照亮这过于宽阔的室内,因而在路过某些没被光线波及到的地方,需要靠手脚抹黑前行,沈何文在这里住了几天,已经习惯大厅的结构,知道楼梯是在哪处。
正当他和云洲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沈何文回头看去,发现是公主站在沙发顶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和云洲,身后的尾巴翘起摇晃。
沈何文道,“原来是公主啊,你怎么晚还不睡吗?”
沈何文对公主这只大猫还挺喜欢的,他来云家后,公主时不时会从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来,黏住他,沈何文则顺其自然地抱一抱再摸一摸公主。
沈何文欲靠近公主,却被云洲喊住,“阿文哥,别靠近它。”
沈何文正疑惑时,公主发出嚎叫声,呲着牙瞪着他,不对,应该是瞪着他身后的云洲。
“这怎么回事?”沈何文还没反应过来,公主的背像小山丘一样弓起来,浑身上下的毛炸开来,嘶叫声更重。
下一秒,公主朝着云洲扑了过去。
云洲一手挡脸,挡住了公主的攻击,公主落在地上,沈何文赶忙上前将公主抱在怀里,压制住挣扎的公主,以防止它再去袭击云洲。
被沈何文抱到怀中后,公主四只爪子挥动了几秒,又停下来,它不再看云洲,低着头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沈何文将公主交给值晚班的佣人,佣人一脸歉意,“对不起,沈先生,是我不好没看住公主,以前它这个时候都在宠物房里睡觉,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栏杆里翻出来。”
沈何文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下次别那么不小心了。”
“对了,有没有包扎用的医疗箱,给我一个。”
沈何文拿着医疗箱去卧室,云洲正坐在床边,他几步走上前查看云洲的伤口。
手背上的抓痕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从手指根处划到了手腕。
“洲洲,我们去医院!”
云洲摇了摇头,他淡定地打开医疗箱,从中找出消毒水和纱布,“不用了,我之前经常被公主抓过,已经习惯了。”
看着云洲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沈何文懊悔,“早知道我就不去逗公主了。”
“就算你不去逗,它也会扑我,我那时候喊住你是怕你被公主抓伤,没想到公主很喜欢你,你一抱它,一会就将爪子收回去。”
沈何文喃喃道,“公主很乖的,它是不是受了佣人和云夫人的指使,故意去抓你的,今天晚上它出现在沙发上,指不定就是看不惯你的佣人故意放出来的。”
沈何文想要给云洲讨回一个公道。
云洲摇了摇头,“不是,它是真讨厌我。”
“为什么会这样?”沈何文不解一只小动物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去讨厌一个人,尤其是公主这只对谁都不呲牙乱叫的温顺小猫。
云洲苦笑道,“可能是它觉得我破坏了它主人的家庭吧。”
“阿文哥,你应该知道,我妈妈是第三者吧。”
第38章 木执音
木执音,一个外国Alpha和香岛beta生下来女性beta,她的父亲在她五六岁岁的时候跑回自己远在北边的故国,把她和她妈妈丢在了香岛。
木女士在男人跑后的一年,改嫁给了一个食杂店老板,把木执音弃养了。
在这样操蛋的开篇下,木执音很幸运地长大成人,凭借漂亮的外貌在一家高级饭店当上了服务员。
在她二十岁的时候,成功邂逅了来饭店谈生意的云烨靖,二人四目相对,一个贪财一个好色,当天夜里就在饭馆附近的酒店开了床。
两人卿卿我我了一年,云烨靖玩腻了,甩了一笔钱当做安遣费。
五年后,木执音抱着一个孩子找上了云烨靖,这个孩子就是云洲。
没有渣男欺瞒良家妇女的情节,二人从始到终都是你情我愿的苟合,云洲的出生注定被打上私生子的烙印。
“我五岁那年,云景做了信息素检测,他分化为A或O的概率都为零,后颈处没有任何腺体组织生长,而腺体更换手术其中之一的条件是有合适腺体生长的苗圃,这意味着他注定是个beta。
在这个时候,我妈妈带了一份信息素检测报告交给了云烨靖,报告书上的数据告诉云烨靖一件事,我分化成出第二性别的概率极高,高达百分之九十多。”
正常人第二性别的分化概率一般只有百分之三十,至多百分之五十,这就是社会上beta占人口总数的百分之七十的缘故。
更何况,云洲在五岁时就能检测出信息素。
这对于思想封建,一心想要一个Alpha继承人的云烨靖是个大惊喜。
他答应木执音,只要云洲分化成Alpha,他就能让木执音成为云家的夫人。
木执音觉得这件事板上钉钉,只因为检测机构的医生告诉她,云洲分化为Alpha的概率远远高于omega,只要不出意外注定是个Alpha。
只可惜云洲用极小的可能性分化成了一个omega。
一个比beta还要弱小的omega,将木执音入主云家的美梦狠狠打碎。
如果Beta在云烨靖眼中是时代火车前进,注定放进火炉里消耗的木头,那么omega则是只配被Alpha玩弄的繁衍工具。
云洲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无奈地笑着,“云烨靖是无情的混蛋,但他不是个骗子,他说到做到,在我分化成omega后,把我和我妈踹开。”
云洲静静地坐着,沈何文能感知到到巨大的怨恨和悲伤将他席卷包裹。
云洲在恨什么?恨云烨靖的无情无义,亦或者是恨他偏偏是一个omega。
沈何文将云洲抱住,“算云烨靖有眼无珠,你就算不是Alpha,也比世界上大多数的Alpha强多了,又聪明又漂亮,不是我吹,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家洲洲?等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叫那个老不死的封建余孽后悔去吧。”
云洲被沈何文逗笑了,“阿文哥,你真好。”
“洲洲,你跟我细说,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有啊,吃早茶的时候,我讨厌吃虾饺你还一直给我夹。”
“你没跟我说你讨厌吃虾饺,那个时候我夹什么你都笑着嚼几口咽下去,我以为里面的每个你都爱吃。”
“说明你下次得再细心点,还要多琢磨琢磨我的心思。”云洲哼哼两声,掐着沈何文的耳朵。
二人笑盈盈地逗来逗去,好似把一切不愉快都忘掉了。
隔天一大早,沈何文打电话叫来沈父给他配的那位司机,喊他过来帮忙收拾一下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有沈何文来香岛时带的行李箱。
至于云洲,他来的仓促,生活用品和衣物是现买的或之前留在衣柜里的旧物。
云景看沈何文将行李拎下楼,神情困惑,“阿文哥,你怎么要走了,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沈何文不想和云景多说发生的事情,便敷衍道,“嗯,这里睡得还是不习惯,我想到酒店住住,而且那里离云家公司近。对了,我是弟弟的丈夫,你喊我哥会乱辈分,直接叫我阿文吧。”
云景还要开口,这时候常惜蕴抱着公主从楼梯上走下来,喊住云景,“让阿文走吧,想留的人不用劝,想走的人拦不住。”
“妈,你们之间是怎么了?”
“昨天公主抓伤了云洲。”
云景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发的云洲身上。
右手缠绕的白色纱布分外显眼。
“什么时候抓伤的,公主不一直有佣人看护着吗?”云景脸色变得难看。
一位女佣站出来,脸上堆砌满慌乱惶恐,“对不起大少爷,昨天晚上是我值班看着公主,我实在太困了,打了会瞌睡让公主从房间里翻出去,这才害二少爷受伤。”
女佣越说越是哽咽,泪水滴答落下。
云景细眉蹙起,头疼不已,他不擅长罚人,按女佣所说的,只是犯了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谁曾想公主会刚好撞见回来的沈何文和云洲?
可他不罚的话,该怎么向沈何文二人交代。
云洲出来说话,“景哥,用不着罚她,这只是件小事而已,不用为了我烦心。我和阿文哥是成年人了,两个人挤在我以前住的单人卧室肯定会难受,而且我们的作息和云夫人的不一样,所以才想搬到酒店住。”
云洲给了台阶,云景松了口气。
“洲洲,我们走吧,司机已经将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里了。”
公主从常惜蕴的怀中跳下来,跑向沈何文。
沈何文以为公主要再度袭击云洲,赶忙将云洲拉到自己身后,不想这只猫是冲着他的。
公主半身立起,两只前爪子扒着沈何文的裤管,喵喵叫着,它叫得委屈,毛茸茸的尾巴更是趴地上扫动。
沈何文将它抱起塞给云景,“公主应该是发情了,找个时间给它做个绝育手术吧,憋坏身体就不好了。”
看着车子远去,云景看着公主,居然从那双绿色的眼睛中看出委屈的神情,“妈,公主不是只公猫吗?”
“是啊。”常惜蕴将公主从云景手中抱回来,手指在公主的背上抚摸,“云景,你先去公司上班吧。”
等到云景离开,常惜蕴看着方才那位哭哭啼啼的女佣,问道,“公主真的是自己翻出去的吗?”
女佣擦去脸上的泪珠,低头道,“是我把公主放出的。”
沈何文和云洲在后院嬉笑打闹时,站在主宅里的女佣隔着窗户看到了一切,她算着二人走回来的时间,悄悄把宠物房门口的栏杆打开,引导公主跑去了大厅。
常惜蕴也头疼起来,她捂着额头,语气疲惫,“以后别搞这些小手段了,我看云洲昨晚已经猜到这事是故意为之的。”
女佣没想到自己粗心办了坏事,怯糯糯地应声。
常惜蕴摆了摆手,“算了,你昨晚熬了一夜,早上还被叫来训话,应该也累了,回房间睡觉吧。”
女佣红肿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心道,“谢谢夫人。”
第39章 旧居
沈何文将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随意丢在客厅的矮桌上。
云洲坐在吊椅上,白色编藤遮住了他的脸色,“阿文哥,你为什么着急要走?”
“不走难道要留下来被膈应吗?而且要不是我爸要求,我也不想住在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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