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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东无奈,自己这妹妹自从订婚后,心思都不在光复魏家上,一心想和妹夫环游世界。
“算了,反正沈何文迟早要提离职的,麻烦的顶多是那位。”
第109章 真的?
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局势,将香岛的阴暗面翻叠,坐下的赏糖吃,坐不下的赏巴掌。
从如今的局面看,汤家吃的是巴掌。
有人在暗地里递交汤家近五年来的罪状,汤家被连根拔起,汤正和距离吃牢饭吃枪子只是时间问题了,谁来插手都不管用。
所以等沈何文回到国内后,汤正和的判决书初审判决书已下来了——无期。
可谓花开蝶满枝,树倒猢狲散,原先依附汤家的人避之不及,汤家名下企业全都被查封。
这下汤家真成空壳子了。
高景掌心按住笔身,不安地在桌面上滚动,她眉毛扭成麻花,“人在医院呢,病房号都跟你说了,接下来可别找我麻烦了。”
“知道,以后没什么大事不会再麻烦您老了。”沈何文勾唇一笑。
高景不满,“这已经是大事了。”
嗤笑声响起,“你怎么怕他?”
怕,怎么可能不怕,即便他比自己小上好多岁,可一想到这一年多时间里,那人做出的事情,令人身为的毒辣手段,高景不由打了个寒颤,掌心更是溢出一层薄汗。
妈的,比李阳哥还狠,至少李阳哥没杀人全家吧?
李阳的产业全在京城,再加上嫂子是京城人,因此李阳来香岛的次数大幅度削减,留在香岛的高景没了李阳的管束,虽说能放心发展副业,但也没了保护伞照拂,心中慌得很。
她咽了口唾沫,发紧的嗓子好了些,逞能笑道,“不怕,就是麻烦。”
沈何文轻咳两声,“他没那么凶残。”
沈何文挂断电话后,给高景汇了一笔款,勉强安抚高景饱受摧残的心灵。
沈何文顺着高景所给的地址来到一家医院,他走到标为D309的病房前驻足,两名黑衣保镖伫立在门口两侧,阻拦沈何文进去。
沈何文摘下墨镜,眼睛在二人身上徘徊一圈,也见得两名保镖的眼神在他脸上落住,“云洲喊我过来的。”
保镖见过沈何文的脸,犹豫不止,但最终不好拦住,便想抬手敲门问问病房中人的意见,沈何文轻声阻止,“这个点他应该在午睡,别敲门惊扰他。”
两名保镖听沈何文细声细语说话,脸上满是关切,心里犯了嘀咕,这是云董的老相好,真怕得罪了他。
思来想去,保镖轻手轻脚开了门,让沈何文进去。
沈何文把手中墨镜别在胸前衣袋,踱步走进病房中。
他要是让保镖敲门,估摸云洲是不肯开门的。
病房分为两间,一间有沙发茶几等物品,当做会客地方,往里走穿过一道墙壁,才是病人真正躺着的地方。
沈何文撩开隔绝的门帘,缓步走进里面,病床上躺着的人还正在午歇,两只眼闭合着,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内,洒落在他的下巴,脖颈上。
应该是做了祛疤手术,横跨左右脸的狰狞伤疤已消除大半,眯起眼凑近看,只能看到一抹淡淡的肉粉色。
太阳再走一会,就晒到他眼睛上,沈何文这样想,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挂钩划过铁管发出簌簌声,沈何文身后也出现声响,动作发僵,迟缓转身看去,躺在病床上的人坐起身子,目光遥遥看着他。
二人目光相对,沈何文喉咙发干,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洲神情似无奈,余出的阳光洒在他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上,在眼睑处落了一片阴影。
“你回来了。”
沈何文拉了把椅子坐下,点了点头,质道,“你怎么住院了?”
“割阑尾了。”云洲笑得勉强,“你可以相信吗?”
沈何文一听,起身就要走。
还没走到帘子处,两只手把他揽入怀中,滚烫炽热的胸膛贴住后背。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住院是因为出了车祸,前几天有辆货车迎面开来,给我开车的司机反应机灵,方向盘一拐,车头撞到桥栏,车身一翻掉进了河里,没被货车压成肉块,只不过肋骨断了两根。”
云洲抓着沈何文的手,绕过后背,抵在自己胸腔上。
沈何文摸不出什么,隔了层薄薄的病服,他只觉得云洲瘦的不行,感受到的有硬邦邦的骨头。
转身认真去看,看见身后的人并非一具骷髅骨架,弯着那对成色极好的琥珀眼,笑盈盈地看他。
沈何文心跳漏了半拍,险些忘记把抵在云洲胸膛上的手放下。
他低头问道,“车祸是意外还是阴谋?”
“常馨指使的。”说起常馨,云洲的声音冷了许多。
“因为遗产?你不早该把遗嘱改了吗?”
云洲握着沈何文的手,牵到床边坐下,两个挨着坐下,手却没松开,云洲的指头紧紧扣住他的手缝。
“改了,遗嘱没有她的名字。”
沈何文扭头看云洲,正巧云洲也在盯着他,二人鼻尖相擦,他能嗅到云洲身上的药味和淡淡香味。
眼前人勾唇一笑,轻描淡写道,“只写了你一人的。”
美人投怀送抱,沈何文咬了咬唇,压住心中的火气,空出的手抵在云洲肩头,微微用力,二人隔开些距离,鼻尖萦绕的花香由此消失。
云洲细眉微颦,面色失落,但也没像刚失忆时,他心中有点不快就扑到沈何文身边撒娇抱怨。
相当地有进步了。
“说正事,常馨为什么要派人杀你?”
整治香岛的风向那么明显,汤家还正在被收拾,常馨就敢以身犯险,实在蠢的不行,这沈何文见过常馨仅几面,但认为对方绝不可能蠢成这样。
“因为她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准备和她离婚,离了婚后,她再也不能依仗云家给常家撑腰,所有人都在逼她,她只能雇凶把我杀了,能拿些婚内财产。”云洲眼眸划过几道冷意。
而沈何文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只有离婚二字,心里积了一滩难以言说的臭水,不爽极了,不自觉扯开云洲的手。
他还惦记着自己被戴了绿帽的事情。
云洲见沈何文神色异常,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赶忙找补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领了个证,没有办婚礼,更没有别的出格的事情。”
沈何文想到香岛那时铺天盖地宣传二人结婚,却没有一张婚礼照片流露出,相信了大半,可嘴上还是质问,“真的?”
第110章 看望
云洲肯定道,“我和她结婚一是为了逼你离我远点,二是……”
说到这儿,云洲声线放缓,脸上浮现出些许愁色,“想弥补常女士,至少留些东西给她心心念念的娘家。”
沈何文语塞,抬手掐住云洲的腮边肉,“傻瓜。”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何文到X国任职里的一年多里,想了许多,其中不乏对云洲癫狂行为的解析,如今三言两语下来,他算是明白云洲这些年异常行为的目的了。
无非是怕汤家人来害他,心里内疚对不起错杀的人,同时抵不住沈家对他生出的嫌隙隔阂。
沈何文想到这里,咬牙切齿,“我要是不坚定点,我们两人就没以后了。”
云洲垂下眼眸,不敢看沈何文,“没以后也好,你值得更好的,我配不上你,也对不起你。”
沈何文心里泛起寒意,“所以下一个打算给我找谁配对,魏启东?魏嘉欣?高景?”
一连串名字被道出,云洲脸色越显惨白,沈何文叹息,“云洲,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了。”
沈何文这辈子没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最多是沈瑾缘在哪哪压了自己一头,否极泰来,前三十年过得太顺,接下来霉运连连,全栽倒在云洲身上。
手指还在云洲脸上掐着,松手后,原先落着的地方,掐出了一片红印,这人的眼睛一只像无机质般仍然空明,另外一只起了雾水,眼巴巴地瞧着他,祈求他不要难过伤心。
沈何文怕自己在继续深究下去,面前的omega怕不是会落泪,虽然他很少见云洲哭就是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几天前。”
车子掉进水里,头磕到车顶蓬,再加之溺水缺氧一系列刺激,记忆就恢复了。
沈何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他记得高景说过,云洲这一年多来,一直在跟汤家斗,不仅要小心汤家,还得提防常馨她们使坏,上上个月底才提交了汤家一系列的罪状。
这手腕这能力,不像是一个记忆仅有一两年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沈何文沉思几秒,又想得通了。
云洲这人牵挂的越多,越发优柔寡断,做事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念着老妈木执音,念着死去的常惜蕴等人,念着他等等,做事碍手碍脚,到头来只会拿自己开涮,把典型omega的心性发挥了个十成十,失忆后没了执念反倒一身松。
云洲讪笑,“我本来想把事情解决完再去找你,没想到你会提前找我。”
见云洲那抹小心翼翼带着满满讨好意味的笑容,沈何文突然有点生气,倒不是气云洲,而是生自己的闷气,想着自己居然让云洲单独面对这些,万一云洲死了怎么办?
云洲只当沈何文气自己的隐瞒,急忙凑上去,唇角擦过沈何文的脸颊鬓角,道歉说,“我绝对不会瞒着你了,也不会做让你不顺心的事情,我只是担心汤家报复得太过火,会伤害你。”
沈何文手指顺着脸颊向上攀,指头落在了义眼上,那颗假眼睛做得很真,可再真终究是假的。
“你想摸摸吗?我不会痛的。”云洲食指搭在沈何文第二个指节上,将指头往下轻压,指腹触碰到一片硬。
“云洲,我其实在想,比起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正想要的是让你好过一些,结果发现我越往你身边靠,你越是难受。”沈何文收回手,目光怔然看着云洲。
云洲抓住沈何文手指,用唇去吻,“我相反,我越要躲你,你越痛苦,所以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二人之间的空气静下来,难言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萦绕。
沈何文收回手,“等你和常馨离了婚再说吧。”
沈何文还是觉得领证过于膈应。
云洲扑到沈何文身上,险些把他压下床,绑在身后的长发散了一肩头,扫在沈何文的脸颊上,痒痒的,沈何文抬手撩起他的头发,问道,“干什么呢?”
云洲笑吟吟,“离婚了,就能和你在一起吗?”
沈何文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不想娶一个二婚的omega。”
这句话也不知触动云洲哪根神经,原先神采奕奕的一人,像一朵蔫了吧唧的黄花,眼泪蓄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真等到泪珠子掉下来,砸在脸上,化作一片滚烫的水滩,沈何文又懊悔自己嘴贱。
“你不是说过要两年后来追我的吗?”沈何文挑眉戏谑地看着云洲。
云洲愣了愣,止住眼泪,下巴抵在沈何文的锁骨上,圆溜溜地看他,“要怎么追你啊,阿文哥?”
沈何文挪了挪身子,把双手枕在脑后,“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想和我上床的omega和beta能挤满一个酒吧。”
此话不假,沈何文在宛城玩得风生水起,那时候随便去一家酒吧,从里面抽出十人,准有三四个和沈何文在聚光灯下拥吻过。
云洲心里吃味,谁叫沈何文花天酒地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初中,年纪小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才能讨你欢心?”云洲认真请教。
沈何文心里想,光你站在我面前,顶着这么张漂亮脸蛋,就足够让我欢心了。
他勾起云洲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想到云洲调查自己一系列前任的事情,开玩笑般道,“染个红发,穿件漂亮裙子,抱着搂着我亲。”
“真的假的。”
“假的。”沈何文捏了捏云洲的鼻尖,推开他从床上坐起。
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云洲是否安然无恙,现在汤家被搞下去,常馨也难翻出什么水花,云洲看起来精神焕然,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沈何文还要回沈家,看望一下爸妈他们。
第111章 讨厌我
见沈何文要走,云洲以为自己惹沈何文不开心了,满脸焦急,问东问西。
沈何文见状,解释自己要回家,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一听到沈家人,云洲心里犯愁,顿时不说话了。
沈何文知道云洲在愁什么,沈家里估计除了云片外,都对云洲带着浓浓的偏见,刚才那样问也是无心之举。
“阿文哥,等我把香岛破事都处理好,我再去找你。”云洲依依不舍道。
见了云洲一面,沈何文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都是哼着歌。
等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云片见主人回来,赶忙摇着尾巴冲上去,沈何文左右手开工,狠狠揉搓一遍。
“乖云片,有没有想爸爸?”
云片叫唤两声表示肯定。
郑叔端来茶水,沈何文接过茶水,问道,“爸妈他们呢?”
郑叔一一回答,沈父沈母去参加慈善会了,沈瑾缘在工作,姜笙忙着和京城来的朋友叙旧,小月儿则被送去上学,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所有人都有事要做,除了面前吃饱卖萌的云片。
几日后,牵着云片出门散步的沈何文正巧遇见徐叕。
徐叕看着沈何文欲言又止,眼神上下晃动,打量着沈何文。
沈何文发蒙,出口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徐叕欲叹又止,最终道,“你收到我还你的手表了吗?”
沈何文脑子发懵,“你什么时候还我的,国际快运,还是托人送到x国?”
见沈何文的神情,徐叕叹声更响,“我就知道他没给你,他应该把手表丢垃圾桶里,便宜了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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