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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喜欢的?”霍临西不太信。
这种看起来缺心眼的人往往最精了,喜欢谁捂得最严实。
“我?”梁蔡哼了一声,看向秦渝,“秦师弟,你说道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谁。”秦渝说。
“我特么让你说你自己!”梁蔡瞪眼。
“……我也不知道。”秦渝喝完杯子里的酒,又倒了一杯。
“看来今天真正的伤心人在这儿呢,”梁蔡眯起眼,“怎么个事,婚约解除了?”
“本来就是个娃娃亲,我妈非要当真,人家根本不乐意我。”秦渝说。
“那你乐意人家?”梁蔡又给他倒了一杯,“乐意就去追啊,别错过了。”
“我只见过一面,能爱到哪儿去?解除了也好,但是本来生活有个奔头,我觉得和她结婚也挺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日久生情。”秦渝说。
梁蔡:“哪个日久?”
霍临西轻啧一声:“你是师兄,梁大医生,别带坏人家。”
“我是他师兄又不是他爹,咱不忌讳这个,”梁蔡凑近秦渝,“你看这地方帅哥美女来来去去的,挑一个培养一下感情。”
“没意思。”秦渝也躺在沙发上。
梁蔡左右看看,“不是,你们两个把我当空气?”
“那边有人把你当香饽饽。”秦渝指指另一个角落的卡座,三位美女正向这边打量。
“等下。”霍临西摸出手机,“喂?”
“临西哥,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霍临西一脸懵地看看手机,又放回耳边,“你回来了?!!”
“嗯,跟着小组来参会,你在哪儿?”小男友顿了一下,“我回来你不在。”
妈的。
霍临西这会儿真想把心挖出来,疼死了。
“我马上回来!你乖乖在家里等我!”霍临西立刻拿起外套,转身对梁蔡:“今天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慕年回来了!我先走了!”
“……还没吃晚饭是不是?先吃点什么……好我尽快回去……放心今天司机开车……”
声音消失在清吧的钢琴声里。
“完了,霍总被抓包了。”梁蔡目睹全程,为霍总默哀。
“还喝吗?”秦渝默默地说。
梁蔡大手一挥:“喝!师兄我买单!”
霍临西让司机尽可能快点,来时二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十四分钟就到了,他几乎是跑进电梯,好久没体会过这种为了什么东西而奔跑的感觉。
他打开门:“慕年!”
少年系着围裙走出来,“临西哥——!”
双臂将他的身体紧紧箍住,男人呼吸间的热气渲染他身上被空调吹出来的温凉。
“对不起,你回来我竟然不在家。”
慕年笑笑:“没事,本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刚才在什么酒局吗?”
霍临西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酒气,连忙说:“我……太想你了,叫了梁蔡和秦渝去清吧喝酒。”
“没别的,只是喝酒。”他又说,却越描越黑。
“我相信你,煮了饺子你吃吗?”慕年说。
霍临西跟着他进厨房,“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男友半夜出去喝酒,回来都会被质问。”
慕年好笑:“你想让我质问你?”
“倒也不是。”霍临西只是纳闷。
“临西哥,你乖一点不要出去乱搞,明天给你买糖葫芦。”慕年眨眨眼。
霍临西气笑了:“你哄孩子呢!”
“但是,”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慕年又说,“我回来没看到你,其实是有点失望的,还有点生气。”
“慕年……”霍临西搂住他,脸贴着他后颈。
“先吃点饺子,补充一下能量。”慕年给自己盛了大份,给霍临西盛了五六个。
吃完饺子,慕年说他累了要去洗澡,霍临西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钻进另一个浴室,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尤其是可恶的酒气,一丁点都不能留。
他回到主卧,便看到慕年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正擦着头发,见他进来,对方冲他伸出手。
霍临西握住那只手,刚走近就天旋地转,被压倒在被子上。
“空调和加湿器都开了,今晚不关灯。”小男友贴着他的耳根说。
霍临西喜欢关灯,因为他看到身上年轻的小男友会有点羞耻,但今晚慕年明摆着想惩罚他。
嘴上不说,其实小男友心里还是不高兴的,这反而让霍临西分外愉悦。
他搂住慕年的肩,“都随你,快点。”
小男友咧咧一笑,露出深藏的小虎牙。
……
霍总锁骨上多了五对尖尖的小坑,没扎破皮肤,但有点痛意,每一对小坑都是一次霍临西以为的结束。
霍临西一直觉得自己腰还算不错,但他现在感觉不到腰的存在。
“你嗑药了?”
小男友又咬了他一口,霍临西吃痛地把胸前脑袋拨开:“撒嘴!”
小男友乖乖张嘴,小臂从他颈下穿过,唇瓣从脖颈一路上升。
“不行了,腰酸。“霍临西把他推开,“你悠着点,肾虚了怎么办!”
“虚了就补。”慕年最后亲了他一下,躺在旁边,又忍不住去摸霍临西的脸和头发。
“还生气呢?”霍临西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皮肤细腻,指骨颀长,皮贴骨,骨撑皮,中指指头有茧,手心里的茧已经在消退边缘。
慕年摇头:“我想你。”
“就算再想我也不能这样。”霍临西说。
“其实……”慕年犹豫着说,“其实我只有一次,每次你太紧我就咬你。”
霍临西:“……”
他果然老了。
还是这个家伙实在太年轻?
……
慕年回来这事,很少人知道,霍明期在秘书处看到他时一脸见鬼。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慕年把文件递给万奇言。
“这是集团总部,董事长的办公室。”霍明期皱眉。
“没错,”慕年点点头,“我看见了。”
秘书处一堆人眼观鼻鼻观心,实则暗自憋笑,Boss的小男友真可爱。
“慕年,你就不能为大哥想想?为他的名声想想?”霍明期左右看了一眼,“你是男的。”
慕年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二十多年了。”
霍明期再度一噎,没等他再说点什么,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把慕年拽了进去。
“以后股东进二十六楼需要打申请。”一道冷肃声音。
万助理跟个狗腿子一样立刻把这事写入章程。
第35章 一根筋两头堵
霍明期最近春风得意, 连走路都带着一股飘然的味道。
慈善基金会的事办得漂亮,霍正廷前几天在董事会上特意提了一句“明期最近很用心”,这话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 分量不轻。
邬旗虽然是个浪荡子,但办事还算靠谱,两个人联手搞的那场拍卖会筹了三千多万,加上后续募捐, 基金会账上趴着两个亿。
钱是死的, 人是活的。
霍明期没打算让这笔钱在账上躺着发霉。西部那所小学明年才开建,工程款最早明年才付,这中间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差。一年够做很多事了。
他把目光投向霍氏集团的股权结构。
霍临西手里握着百分之三十二, 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霍正廷有百分之十五,霍茵百分之八,霍屹戎百分之五, 他自己百分之五,剩下的散落在各个小股东和二级市场手里。
如果能拿到百分之十……
霍明期算过一笔账。两个亿撬不动二级市场,但可以撬动那些小股东。尤其是那几个老家伙,持股不多,但在集团待了几十年,手里的票子加起来也有三四个点。他们年纪大了,儿女不成器,最缺的就是现金。
基金会的钱, 暂时借用一下, 等拿下股权, 分红回来了再补上,神不知鬼不觉。
邬旗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正在喝酒。
“你疯了?”他把酒杯放下, “那是善款,是要公示的。”
“公示?”霍明期笑了一声,“谁查?公示期过了谁还盯着?再说了,我们是借用,不是挪用,等年底分红回来了就补上。”
邬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啊,你胆子不小。”
“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邬旗重新端起酒杯,“钱又不是我动的,账也不是我做的。”
霍明期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邬旗没接话,只是笑,两个人借着酒劲疯狂吻在一起。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两个亿分批转出,化整为零,通过几个壳公司流进股市,又从股市流进那几个小股东的私人账户。霍明期亲自出面谈了几次,姿态放得很低,条件给得很优厚,比市价高百分之十五,现金一次性付清。
小股东们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集团的股价这几年稳得很,分红也稳定,但再稳定也是纸上富贵,哪有真金白银拿在手里踏实?何况霍明期是霍正廷的儿子,将来未必没有争一争家产的机会,现在卖他一个人情,不亏。
一个月下来,霍明期手里多了百分之三点七的股权,加上他自己的,将近百分之九。
再努努力,凑够百分之十,就能在董事会上有个真正有话语权的席位。
磨拉久了绳子终究会断,这么紧要的关头,霍明期一直放着霍临西可能出现的所有手段,但还是没防住,邬旗出事了。
公司的税务问题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稽查局的人直接上门,封了财务室,搬走了三年的账本。一周后结果出来:偷逃税款四亿三千万,限期补缴,逾期强制执行。
邬旗被叫去喝茶的那天,霍明期正在办公室盘算下一步怎么走。
他在办公室等了一整个下午,电话终于响了,是邬旗。
“我需要钱。”
霍明期愣了一下:“什么?”
“四亿三千万,限期一个月。我账上只有两个亿,剩下的你帮我凑凑。”
霍明期沉默了几秒:“我哪有那么多钱?”
“基金会的钱先给我用。”
“那笔钱已经……”霍明期说到一半停住了。
邬旗在电话那头笑了:“已经怎么了?”
霍明期没说话。
“我知道你动了那笔钱,”邬旗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动的只是借出去的,账上还有备用的流动资金,对不对?那笔钱还没动,先给我。”
“那是备用的,万一有人查账……”
“没人查。”邬旗打断他,“就算查,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明期攥紧了手机。
这是威胁。
“邬旗,”他压着声音,“我们是合作伙伴,没你这么坑人的。”
“对啊,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邬旗的语气轻飘飘的,“两亿,对你来说不难吧?你那几个小股东的股权还没交割完,钱先给我用,回头再补上就是了,把你霍三少的身份拿出去卖卖人情。”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邬旗挂了电话。
霍明期把手机摔在桌上。
三天后,他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没办法,邬旗手里握着太多东西。那笔钱的流向,那些壳公司的操作,还有他亲笔签字的文件。真要翻脸,邬旗能把他一起拉下水。
两亿转出去的那天晚上,霍明期喝了很多酒。
邬旗陪着他喝,两个人从酒吧喝到会所,又从会所喝到邬旗的房子。喝到最后,霍明期靠在沙发上,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一直看不起你。”
邬旗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花心,浪荡,没正形,整天想着两腿之间那点破事,”霍明期盯着天花板,“要不是你有用,我懒得跟你多说一句话。”
邬旗把酒杯放下,没生气,反而笑了。
“看不起我?”他站起身,走到霍明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明期,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霍明期抬眼看他。
“你那个白月光,叫什么来着?林什么?”邬旗歪着头想了想,“林至,对,林至。”
霍明期的脸色瞬间变了。
“当年那场车祸,不是你约他出来的吗?”邬旗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你非跟他保证霍临西也在,他才出来的?他要是不出来,霍屹戎会跟踪他然后撞破你勾引男嫂子的行为?林至能在给你俩拉架的时候被车撞死?”
“你闭嘴。”霍明期站起身。
邬旗没闭嘴,反而凑近了一步:“听说他死的时候钱包里还有霍临西的名片?啧啧,真痴情,你和霍屹戎那会儿也太碍眼了吗要不是霍临西没那个意思,还有你俩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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