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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他不干了(近代现代)——何乎

时间:2026-03-26 12:02:15  作者:何乎
  她顿了一下,“不是我们不想给她治。”
  “我知道,”慕年低着头,“姨妈,你帮忙劝劝姥姥。”
  “你来之前我已经劝过了,本来我们听说要在心脏里搭支架,还以为要花七八十万上百万,那会儿我们都没想过不给她治,”文燕苦笑,“后来知道是二十万,我们更不可能放弃她,但你姥姥不同意,她不想做手术。”
  “先养着吧,正好你大舅没工作了,让他伺候你姥,你回去好好上学。”文燕说。
  慕年一阵无力。
  明明还没到绝路,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是夜,慕年看着外婆吃了药,老人近期只能卧床休息,精神不大好。
  “姥,”他坐在床边,“为什么?”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慕年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人的皱纹布满皮肤每个角落。
  “老了,活不动了。”外婆是平静的。
  “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姥姥还想看我们年年分配工作,在大城市安家,娶媳妇生孩子……”
  慕年心头发酸,闷声:“姥,现在不包分配了,我还想读书,读博士。”
  “我们年年志向大,姥姥不懂,那有女朋友了吗?从小就长得精神,好多姑娘喜欢你。”
  ……慕年从未如此憎恨自己是个同性恋。
  “……太早了。”他低声说。
  “我等着呢,只是怕有一天等不住了。”老人叹了口气,“去睡吧,你和小华挤一挤。”
  慕年没去卧室,拿了张毯子睡在沙发上。
  窗帘没有拉,深蓝的夜空中点缀着寥寥几颗星星。
  慕年眼眶干涩,怎么也睡不着。
  重来一次,事情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他到底为什么会重生?重生有什么意义?只是让他再经历一遍这种生离死别无能为力的痛苦?他宁愿彻底地死在泥土里。
  重生不是命运的眷顾,而是惩罚。
  慕年拿起手机,点开阵雨的聊天框,几分钟过去却没打下哪怕一个字。
  他所爱的人,他最珍贵的宝物,其实都有一个失效期限,而他无法延长拥有它们的时间。
  如果拥有注定着失去,他宁愿从未拥有。
  ——
  一片白茫茫迷雾,漆黑的墓碑整齐排列,碑面是模糊的照片和文字。
  东南角,西南角。
  各有两座墓碑紧紧依偎。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脚腕鲜血淋漓,不知道哪里来的荆棘刺穿他的后背,在他身体里扭动锁紧,绞杀着他的心脏。
  他缓缓地跪在地上,向后伸手,摸到一段冰冷的锈迹斑驳的锁链。
  他是罪人吗?
  他从哪里逃出来?逃到哪里去?
  还是阴司里挣脱的恶鬼,到这墓园里寻觅活人祭祀五脏庙?
  他趴在地上,渐渐地喘不过来气,意识似乎随着汗水从身体里蒸发,狰狞的荆棘吸干他的血液,皮肤干瘪地粘在骨头上。
  突然,一股清新香甜的味道飘过来,轻轻勾缠着他的鼻尖。
  他饥渴地深吸一口,十指抓着地上腐烂的泥土,缓缓地朝着花香来处爬行。
  越来越浓,越来越香。腐烂已久的死尸,化为肥料供养出布满尖刺的黑色蔷薇,自两座坟墓中生长,化为牢笼囚禁着唯一的来访者。
  腐败的黑色花朵轻轻靠近,与带着露珠的花束亲昵纠缠。花束仿佛被吸干精气般迅速凋零,化为一捧泥土,用尸体继续供养黑蔷薇。
  两座坟墓,或者说其中一座坟墓前,坐着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靠在墓碑旁,轻闭双眼,似乎陷入安稳静谧的浅眠。
  颓败的黑色花枝缠绕着他,却并不接触他,甚至他股下那一块草地,都那么翠绿充满生机。
  他缓缓地睁开眼,沉稳的眼睛在看到远处狰狞的人时猛然睁大。
  “慕年!”
  他踉跄地跑过去跪在那个人身旁,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碰到少年头发的一瞬间,那些蠕动扭曲的荆棘全部化为泡影,满地血液也消失无踪,少年身上干干净净。
  霍临西愣神。
  这是……他的梦?
  他脸色不太好看,扶着昏迷的慕年躺在自己大腿上,观察着这个绮丽又诡异的梦境。
  看着看着,他狠狠皱起眉头。
  墓园?为什么会是墓园?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少年鼻尖,霎时惊愕,没有呼吸!
  他慌乱地凑近去听少年的心跳,还没等他把耳朵搭在胸腔,一只温热的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
  耳下心脏沉闷地跳动着,霍临西松了口气。
  “慕年。”他不自在地挣动,反被搂紧。
  慕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他知道这是梦。
  既然是梦,那么他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任性地搂紧怀里的身体。
  梦确实是梦,霍临西不再挣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甚至伸手抚摸慕年的下颌和唇角。
  “你怎么了?”他听到“霍临西”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慕年低声回答。
  “告诉我,我帮你。”
  慕年并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吻了几下,长久地按在自己脸上,蹭着梦中人皮肤的温度。
  他吻霍临西的手,是行由心动,无法自已。
  “霍临西”的手僵直了几秒,缓缓地放松下来,手心托着他的脸颊,拇指不断地抚摸着慕年的颧骨。
  眼泪从被安抚的地方上涌,无法控制地续集并流淌,又被那只手温柔地擦拭。
  “你还会来吗?”慕年吻他的指尖。
  “霍临西”没有说话,温柔而沉默。
  慕年搂着他,被他安抚着,却感到一股莫大的悲哀。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霎时从梦魇中清醒,满身冷汗地从沙发坐起,粗重地喘着气。
  他捂着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梦里吻了霍临西的手,还不止一次。
  叮咚。
  屏幕亮起。
  霍临西:今天有空吗?
  凌晨四点,霍临西这条消息发得真诡异。
  慕年:我回老家了
  霍临西:什么时候回来,最近还好吗?
  很不好,很难受,很痛苦,非常累。
  慕年渴望告诉霍临西这四个词中的某一个。
  他紧紧盯着屏幕,指尖颤抖着发出一句话。
  慕年:很好,家里的床比宿舍大多了,今天还要去和朋友爬山,我都不想回去了
  霍临西只回了三个字。
  “那就好。”
  慕年抱头蜷在沙发上,像梦里那样肆无忌惮地哭泣。
  只是这次,没有人摸着他的脸安抚他。
  作者有话说:
  ----------------------
  年年心理状况[化了]唉
  
 
第10章 你这样很流氓
  很多事情都找不到确定的答案。
  并且越寻找,越丢失,越渴望,越失去。
  慕年没想到他还可以做这个梦。
  「霍临西」仍旧靠着他的墓碑浅眠,茂盛的黑蔷薇几乎淹没他的身体,尖锐的花刺却未伤他分毫,为他织出一个漂亮诡谲的牢笼。
  慕年靠近,牢笼自然打开。
  他蹲在安睡的人身前,轻柔抚摸他的发梢。
  这是一种奇怪的状态,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但他深切地体会到这些触碰有多美妙。
  他其实一直渴望触碰霍临西。
  男人睁开眼睛,像是和他一样诧异自己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慕年微笑着,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便如同那晚似的安然接受他的亲昵。他抓住慕年的手,让他坐下,两个人靠得很近,一起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是哪里?”「霍临西」问道。
  “墓地。”
  「霍临西」看着他,“谁的墓地?”
  慕年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他笑着:“很多人。”
  「霍临西」又沉默了。
  “你为什么……”他的手指蜷缩着,没有像那晚一样抚摸慕年,却也没有拒绝慕年。
  “我曾经等了你很久,你失约了,”慕年笑着说道,“你还会来吗?”
  霍临西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年,该如何保持这个梦境。
  保持这个梦境,对他来说,又是否是件好事?
  得不到回应,慕年也不再问他。他不做更亲密的事,只是安静地和「霍临西」坐在一起,抓着对方的手体会那种温度。
  “你这样很流氓。”
  慕年弯起眼:“我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他的梦。
  “我的欲望就只有这么点?”男人自言自语。
  慕年附和:“还想什么呢?这就够了。”
  “你为什么还想见我?”霍临西饶有兴致地问。
  他构筑的这个梦境真完美,幻影甚至看起来像真的一样,他感到一股心灵震慑,或许该去咨询一下梁蔡。
  “你让我快乐,让我忘记烦恼。”慕年用脸颊去蹭他的手心,“你对我很好。”
  “我什么也没做。”少年如此真诚的模样,霍临西感到惭愧。
  他只有无穷的欲望,碍于必须压制自己,他很少主动靠近少年,任由少年如野草般茂盛生长。
  没有资源和金钱的哺喂,少年也生长得很好,像一株清秀坚韧的白杨,泛着苦涩甘甜的清香。
  慕年示意他看周围。
  “你是我坟前唯一的客人。”他说。
  他情不自禁地用唇去蹭「霍临西」的指尖,男人的眉蹙起又松开,令他渴望看到更多变化。
  「他」的手指有香气。
  “你饿了?”霍临西挑眉,抬高手腕。
  慕年仰头,唇齿跟随他的指尖移动。他埋怨地说:“你戏弄我。”
  霍临西笑起来,点点自己的颧骨。
  “给我一个吻,我就让你啃。”
  慕年倾身凑过去,唇瓣离那片皮肤只有一厘米,他却僵止。
  “不该对你做这个。”慕年喃喃自语。
  霍临西正要说话,便感到脸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碰。
  这个吻并不短暂,对方的唇在他脸上停留几秒,阖张反复,摩擦过他的皮肤。
  这或许不叫吻,是“啾”。
  少年纯洁极了,亲完他的脸便老实地拉起他的手把玩,蹭一蹭,闻一闻,再掌心相对比比大小。
  他像在玩某种他喜欢的玩具。
  霍临西有些后悔用“吻”这种要求玷污少年的玩闹行为。他也不清楚他对「慕年」的设定。
  “你还会来吗?”少年盯着他问。
  霍临西徒然张张嘴,没说任何话。
  他不确定,他不想再骗慕年。
  没得到回答,少年也不失落,“我会让你回来的。”
  霍临西心想这可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
  慕年边切菜边喊:“可以吃饭了!”
  “哎!”小华连忙去喊他妈,文燕正给老人换被套。
  他进来端菜,他哥眉头不再耷拉,平平淡淡地做着菜。
  “哥,心情恢复了?”小华小心地问。
  “前几天我太颓废了,你别学我。”慕年说。
  小华注意到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明明他哥笑得挺平常,但他就是打了个冷战,连忙端着盘子躲到外面。
  奇了怪了,人怎么能一夜之间从悲痛至极变成波澜不惊?谁给他哥下降头术了?
  文燕听他说完慕年的异常,差点逮住他揍他一顿。
  “他能想清楚很不容易,你个混小子少凑上去惹他伤心!”他妈骂他。
  小华觉得他妈没理解他的意思,他跟妹妹一说,小琳立马狂点头,她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华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一拍脑袋:“算了,我们肯定想多了,他什么没经历过?说不定就是他境界高。”
  慕年白天陪外婆,晚上准时睡觉,睡前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已经不想去分析这是对是错,沉溺于梦境会让他变成疯子还是傻子。他只知道梦境使他变得平和,可以去冷静面对其他东西。
  男人睁开眼。
  慕年眉眼弯弯:“怎么样,我说过,我会让你回来的,我做到了。”
  良久的沉默里,「霍临西」凝滞的视线让他不安。
  慕年勉强笑着:“怎么了?你不想见我?”
  「霍临西」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无可奈何似的抚摸他的脸,“你呀……”
  慕年趴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他已经不会幻想这是花香,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霍临西常用的香水,加之对方皮肤的味道。
  “不开心?”霍临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慕年被他哄得昏昏欲睡,可他不想睡。
  “没有,见到你就开心。”他说。
  “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管用。”霍临西轻点自己的唇角,“我要收报酬了。”
  慕年笑着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吻,吻在脸颊。
  「霍临西」不满地看着他。
  慕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他承认他很虚伪,仿佛只要不亲唇,不谈情说爱,他就不是在意淫霍临西一样。
  「霍临西」沉沉地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你会真正吻我,我真怕这一天来得太迟,我会忍不住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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