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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敢在朕面前不用敬语!”
楚修忽然将江南玉打横抱起,去了龙床。
——
江南玉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也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你放肆!!!你给朕放下。”
“你居然敢上朕的龙床!!来人啊,给朕……”
楚修最后一丝理智心说真的要完了,“陛下,我被人下了药。”
江南玉忽然一愣:“你没事吧。”
说出口自己又是一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楚修说完就彻底疯了,江南玉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上半身后仰,楚修握着他的脚踝,倾身而上,低头去吻他,江南玉这会儿已经怕死了,根本不想他亲自己了,楚修却忽然掰开了他的腿,江南玉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就扇了楚修一耳光。
“啪”地一声,楚修瞬间又有一分清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吐露道:“陛下快走,还有,别碰我!!!”
江南玉又要给他一耳光,楚修说道,“也别打我,你越打我我越想……”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江南玉已经从床上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正好撞到听到动静立马慌张赶来的司空达,“陛下陛下,怎么了怎么了?”
“楚修疯了,你叫人给他泼一盆冷水。”
江南玉这辈子都没那么生气过,他气昏了头,一时也失态无比,直接自己指挥御前太监们端水过来,对着楚修泼去。
楚修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他终于坐在龙床上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发生点什么。
江南玉招呼人都下去,语气恨不得杀了楚修:“解药。给他解药。朕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司空达这才意识到什么,立马去了太医院,期间楚修都忍着,直到解药拿来。
“谁?是谁?”江南玉狐疑。
“钱贵妃。”楚修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不是你姑母吗??”
楚修将钱芸同钱贵妃的事情和盘托出,暗中苦笑,自己真是着了道,谁也想不到钱贵妃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
“这个贱人!!朕马上发落了她!!!都是她害的朕!!”
“陛下,不可!钱贵妃在后宫的势力根深蒂固,万一她狗急跳墙,到时候什么都有可能,陛下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人,”江南玉问清楚了,自觉没有再留下楚修的必要,“楚修冒犯天颜,打下诏狱!任何人不得求情!”
——
庄子上。这两日秦周帮着她开垦了几块荒地,白氏这会儿正和秦周一起在播种,外面裴羽尚忽然跑了过来。
他神色大变,面色如土,白氏一见,就立马知道出事了。
裴羽尚虽然算不上个稳重性子,但绝不是个跳脱靠不住的人,他这会儿前来,自己没事,那就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楚修出事了,而且还是如此严重的表情,事情很可能……白氏握住锄头的手都在发抖,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但她竭尽全力保持冷静:“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修儿出事了!”
“是的是的,他……”裴羽尚说出口都觉得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必须得说,说了才可能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去救楚修,于是他咬咬牙说道,“楚修被打下大狱了。”
白氏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幸好秦周接住了她。
屋子里,白氏已经悄然醒转,眼泪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哭哭啼啼,而是一把握住了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裴羽尚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修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皇帝不高兴,又和上次一样直接发落了他?”
“我也不知道,”裴羽尚干着急,“我在宫内当差,就听那边说楚修被拖走了!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今夜值夜,刚好在混元殿外巡逻,是以刚好看见了楚修被拖出去。
他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立马和人调了班,漏夜离宫,来庄子上找白氏和秦周。
“不行,我要回楚府。”
“白婶,没用的!楚天阔只会撇清干系!”裴羽尚这会儿成了主心骨。
“对,他绝对不会救修儿的,那怎么办??”白氏六神无主。
裴羽尚试探地说道:“要不您去求求陛下??”他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当然知晓当今皇帝残忍嗜杀,绝不心软。可是万一呢?除了这个办法,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你说得对,你带我去皇宫外城。我要求见陛下。”
——
牢狱里,楚修蹲在那里。脸上也只剩下了苦笑。他之前还多次言之凿凿地说让楚天阔下大牢,结果是自己先下了大牢。龙床是上过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不是死而无憾,而是太遗憾了。遗憾没靠自己的本事正儿八经地睡在龙床上。而且因为这趟意外,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楚修啊,你到底做了点什么啊??楚修扶额,有些无法面对自己。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都怪江南玉,他这个疯狗为什么要触碰自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才让事情发展成了这副田地。
这次真的要死了,他差点把江南玉给睡了。那可是皇帝。
他到现在还记得江南玉脸上的惊恐,自己也吓坏了,他是个男人啊……他也不懂怎么睡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能……
自己真的是饥不择食了,这还不如钱贵妃呢。
楚修开始满心后悔。这命还有机会保住吗?估计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光亮!说不定江南玉今晚就让人悄无声息地处死自己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他还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还有那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他还没见过永熙年间的大好风光。
——
江南玉满脑子都是楚修拉开自己的腿的那个动作,他越发气得七窍生烟,他就算再不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居然想睡自己!!自己是皇帝!!!就算要睡,也是自己睡楚修,一个小小侍卫,胆大包天!!!该死!!!
他这会儿已经不管什么能不能让楚修感到真实的痛苦了,只想让他速死以消心头之恨。
司空达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当然知晓楚修被下了药之后大概对陛下做了点什么,不然的话陛下也不可能这么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陛下!!
雷霆之怒啊。帝王之怒,雷霆万钧,毁天灭地。他心说楚修是真的要完蛋了,死透了,死绝了。完全没戏了。
“明日斩立决。”江南玉摆摆手,他已经毫无心思去处理政务了,但他也睡不着,更不想去龙床上,一去就想到方才的每个画面。
“是。”司空达心下一惊,心说楚修啊楚修,你也真是倒霉。
——
诏狱的甬道窄得像条吞人的缝,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囚室的铁栏爬满暗褐色的锈,铁链拖过青石板的哐当声,一声叠着一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咳嗽从囚室深处漏出来,刚飘到半空,就被冷得刺骨的风掐断了。
墙壁上的血渍早凝成了黑褐色的痂,铁栏的缝隙里还卡着些碎裂的布丝,一看就是有人曾拼命抓挠过。那股阴寒混着铁锈和霉味的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连指尖都冻得发僵。抬头望,头顶的天光细得像条线,吝啬地漏下一点,却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来 —— 这地方,是连阳光都嫌弃的囚笼。
“小兄弟,你犯了什么罪啊?”
“听说你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啊。”
“我跟你说,我之前也是四品官,我在这儿都关了两年了。”
楚修没空搭理闲着没事干同他搭话的几人,他眼下脑筋急转,飞速想着可能的解决办法。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诏狱开了一方小小的天窗,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月亮,月亮在缓缓下去,太阳在一点点升起,清晨的阳光像刚睡醒的样子,柔柔地拨开薄雾。
楚修却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也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忽然一个狱卒穿过甬道朝这边走来,带去一阵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很快那个狱卒就出现在了楚修眼前。那狱卒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就透着几分凶煞,手里的棍子被攥得发亮,眼神扫过囚犯时,像鹰隼盯猎物般狠戾。
他随意地端着一盘饭,让人怀疑饭都要洒出来了,他毫不在意这点,走到楚修跟前,“啪”地一声很随意地顿下了饭,有几粒米撒了出来,地上铺满了灰尘,饭也仿佛沾染了肮脏的灰尘。
那里摆着一方黑漆托盘,里头盛着一碗白米饭,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卧在饭上,旁边搁着一碟青菜、一尾蒸鱼,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行了,你要死了。这是断头饭。”这便是断头饭的标配,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死囚,官府也会给这最后一餐的体面。
“什么,你才来一天!”
“对啊对啊,怎么这就要死了,我还以为遇到一个能说话的新兄弟呢。”
“是啊。”
楚修手一滞,暗中苦笑,果然如此。江南玉想让自己速死。换了自己是皇帝,谁要睡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的。而且会做的比他更狠更绝,眼下江南玉只是要自己的命而已。
“行了,吃吧,午时三刻,死刑。”狱卒说完就傲慢又麻木地离开了。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丰神俊朗的少年将要迎来自己的死期。英魂归地狱。
甬道门口,还是方才那个值夜的狱卒,他忽然神色谄媚:“司公公,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楚修。”
“麻烦你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带你去见。”
他点头哈腰地迎着司空达进来,司空达一进来,就见到楚修蹲在地上,在考虑要不要吃断头饭。
楚修听见人的脚步声,微微抬头,见是司空达:“陛下又有什么吩咐,是换我凌迟处死了吗?”
“你这张嘴!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司空达见他饶是如此,脸上脏兮兮的,依旧俊美无俦、俊俏非凡,一时心下感慨,可惜了,这么英俊、这么有能力的少年,就要死在这里了,可是自己已经帮不了他了,他这次的罪过可是大了!
“我救不了你。”
“我知道。”
“我来送送你。”
“你不是来喂我毒酒的吧?”
“你……”司空达笑了,他这张嘴还是这样。连到死都有几分幽默。
“楚修啊,你也是,千不该万不该……”
楚修这会儿在合计,如果自己真的要死,差点把江南玉给睡了到底亏不亏。好像挺亏的,又好像……
他咬咬牙,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公公,请你把这个带给陛下。”他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递给了司空达。
他倒是不怕司空达偷看,他不敢,毕竟这是写给陛下的。
“我就最后帮你这个忙。”司空达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67章 我愿意做你的娈童
楚府, 楚劭听到楚修下大狱的消息,一拍大腿,高兴得跳起来:“姑母这效率也太高了吧,这才去信, 他就下大狱了!!”
“是啊是啊, ”大夫人也是喜形于色、兴高采烈, 心说自己的时代终于来了, 白氏和楚修贬去了庄子上, 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眼下却来了另外一件更好的好事, 这会儿白氏还不知道要怎么以泪洗面呢,她那么宠爱楚修, 所以一想到这, 她就越发高兴。
“我要楚修比我更惨!!”
“他明日就要断头了。”大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次是皇帝下的旨意, 楚修死定了。再无可能翻盘,他们终于能心安理得的睡一个好觉了!这些日子, 她天天夜不能寐,做梦都想手刃了白氏和楚修,却没想到梦想有一天竟然实现了,而且还这么快!
“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钱贵妃,我这就去给她备厚礼去。”大夫人彻底为这个消息睡不着了, 想着忙活一下找找睡意。
楚劭想着自己反正也睡不着, 说道:“娘, 我陪你一起去!”
——
楚天阔的书房里,楚天阔陡然听闻此消息,第一时间想到了白氏。
其实是楚修连累了白氏, 白氏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离开白氏的时间越长,他越怀念白氏的好。白氏的温柔、白氏的娇羞、白氏的大度……眼下她估计……但是谁叫她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他活该!!!
楚天阔不仅没有一点感情,反而觉得十分解气,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忌惮,楚修不死,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麻烦,一个不听话的棋子,必然成为一枚弃子,眼下他死了,自己也心安了。
就是可怜了白氏,有机会的话,自己把她接回来吧。没了楚修,他和白氏之间也没有什么根本的矛盾,相反,他还很喜欢很钟意白氏,她比大夫人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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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殿内,江南玉依然有些气急败坏。他难得这么躁郁,一会儿踱步,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摔奏折,甚至摔起了混元殿内的花瓶摆设。
地上是一地的碎片。
“陛下,楚修的母亲求见。”司空达硬着头皮说道。
“不见。”
“她是怎么进来的??”
“据说是楚修的好友带她来的内城门口。消息是楚修的好友递上来的。”
“他们倒是兄弟情深!”江南玉嗤笑一声。
“她说一定要见到陛下,不然绝不回去。”
“她敢威胁朕???”江南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让他们回去,不然一起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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