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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他面对冯漾远去的背影,痴痴道:“我看他是疯了,这是拿我的命去赌呢。”
  昱贵嫔收回视线,握住他的手:“他是疯了,可这是唯一能保住你命的法子,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挣扎坐起来,拥住爱人,轻轻抚弄暚妃的肩背,“别怕,你一向会拿捏时机,一定会没事的。”
  ***
  风过无痕,光影浮动。
  当处在贞卜漩涡中的其他人或愤怒或惶恐的时候,白茸却在宁静的毓臻宫中乐得自在。他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一本关于绘画技法的书,在槐树底下支起桌案,铺开纸张,边学边练,认认真真研究。在听说那横空出世的贞卜之后,也仅仅是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郭道长好魄力。”
  下午,昕嫔到访时,他正坐于树下临摹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叶子的形态倒是画出来了,只是那线条勾勒得颤颤巍巍,叫人以为叶子被毛虫啃过。
  “外面都已变了天,您竟然还有闲情画画。”昕嫔走到桌旁,拿起几张上午的画作欣赏。其中一幅画上有几只似鸭似鹅的东西;另一张纸上则画了一幅池塘小景,水面上有几片荷叶,水面下方潜伏着不知是鱼是虾的生物。他边看边道,“笔触质朴,充满童趣,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白茸听出揶揄之意,笑道:“要是佳作就送你,贴到殿门口,防小鬼儿。”
  昕嫔放下纸张,正色道:“要是真能防鬼,贵妃还是要贴在自家殿门上才是。”
  白茸放下笔,起身引着昕嫔来到殿中,入座后说道:“我听说天仪殿的事了,也知道其他人轮番去找郭绾理论。不过我倒觉得,事已至此,就算找郭绾质问一通也没多大意义。况且,在这件事中,我还是要感谢郭绾的,毕竟他把我从荧惑妖妃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可您不想想后面的事吗,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面什么事?”
  “具体说不上来,”昕嫔道,“但我有预感,他们会据此提议移祸。”
  白茸有些发愣,在识海中一阵乱翻才想起来何为“移祸”。
  “可是,如果皇上直接处死被视为荧惑的人,不就可以避免移祸。”白茸做了手势请昕嫔享用茶果,接着问道,“依你之见,皇上会杀了墨修齐吗?”
  “这可不好说。也许会为了一劳永逸下旨赐死。也许还在犹豫,毕竟暚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那是给皇上结出过孕珠的。”
  想起那晦气的孕珠,白茸气不打一处来,恨道:“上次中元节他就利用那倒霉孩子做局勾引皇上,现在又要利用那破珠子救命,那珠子简直就是他的护身符。”
  “贵妃息怒。我只说有这种可能。”昕嫔从果盘里挑出一粒晚熟的紫葡萄珠,喂到白茸嘴里,“现在要想的是若真要移祸,咱们该怎么做。”
  葡萄的酸甜压过怒火,白茸缓了语气:“移祸也移不到我头上吧。以前的旧例是移到重臣身上。”
  昕嫔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国之重臣,帝王肱股,为君移祸,义不容辞。”
  白茸边听边笑:“如此说来,我还挺期待那所谓的移祸仪式。”
  “不过贵妃也要小心,提防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对付您。”
  正说着,阿凌忽然来报,声称暚妃在尘微宫架起木台,准备自焚以谢天罪。
  闻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白茸惊问:“烧死了?”目光透着期盼和欣喜。
  阿凌道:“好像……还没点火。”
  “他这是等着在皇上面前放火呢。”白茸对昕嫔道,“咱们赶紧去一趟,帮他把火点上。”
  他们二人为求速度,也不坐步辇,只带了各自近侍往尘微宫方向一路小跑。
  拐上距离尘微宫最近的一条宫道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其中既有六局的各司管事和杂役,又有跟随各宫主子们而来的低阶侍从,夹杂一些巡逻的御林军。他们一个个皆伸长脖子仰望矗立在红墙之内的木台,目光惊悚,且带着一丝玩味。
  白茸身为贵妃,自然不用跟这些人挤在一起,他从人堆里轻松开出一条路,在一众复杂的注视下和昕嫔一同迈入宫门。
  尘微宫的院中,昀皇贵妃、暄妃和李贵嫔如三星拱月环绕木台,仰望跪坐于台面上披头散发的人。周围散落一些低阶美人,看样子是跟随昀皇贵妃而来,其中以吴贵侍、马贵侍等人最为眼熟。
  他朝离得最近的华发丽人走去:“这是怎么个意思,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已经晋位的雪嫔向他二人点头致意,小声道:“已经僵持一会儿了,皇贵妃劝他下来,可他不听,说要等午时三刻点火祭天。”
  白茸听了不觉笑出声来:“要死就死,竟还掐时掐点,他以为这是斩首示众呢……”声音有些大,众人听到皆回眸看他。高台上的人也听到了,语气激昂:“午时乃正阳,光耀四方,阳气最盛,此时祭天,上神更能感知我的诚意。”
  白茸观察木台,台高十五六尺,底座用粗木搭建,周围堆满木柴,俨然就是个火刑堆。
  也不知暚妃是如何爬上去的。
  再看廊下,紫棠正手持火把,目光一会儿看上一会儿看下,面色焦急,欲言又止。他身后另有几个缩头缩脑的宫人,目光呆呆的。再往宫人们的身后看,似乎有个木桶。
  呵,还预备着水呢,倒聪明。
  不远处,昀皇贵妃仍不放弃,极力劝说暚妃珍惜生命。一番话说下来至情至理,他听了简直要落泪。可心里却道,季如湄口是心非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明明心里恨不得墨修齐烧死,可表面上仍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墨修齐要是死了就是他碧泉宫的责任,也要跟着以死谢罪。
  许是暚妃也感受到昀皇贵妃那副假仁假义,听完没有任何表示,根本不往下看一眼,只远眺宫墙之外。
  此时,一直在旁边附和的暄妃忽然扬声道:“暚妃你还是快下来吧,你不珍惜自己性命也得为我们着想啊。这要烧着了,风一吹,说不定会把尘微宫烧掉。尘微宫造价可不低,皇上接连损失三座宫殿,内库消耗太多,以后给内宫的赏赐就少了。你家是富豪,看不上那点儿小钱,可我们不是呀,就指望皇上平时赏点小恩小惠活着。你说我们也没招你没惹你的,你犯不着临死还要殃及我们吧。”
  此话一出,暚妃在高台上坐不住了,简直不敢相信暄妃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他望着台下,四周看客的脸上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偌大的人群中竟无一人真为他的处境发愁。
  他悲哀地想,也许真该烧死,远离这冷漠的人间。
  “暄妃,你说这话岂不是小瞧了皇上。”白茸对如花似玉的人说道,“内库塞满奇珍异宝,咱们皇上富得流油,还会在乎几间破屋。”又一转身,往廊下走去,边走边道:“暚妃不要听暄妃胡言乱语,上神还等着你的诚意呢,赶紧办事吧!”话音未落,一把抽出紫棠手中的火炬,甩开膀子扔出。随着众人惊呼,燃烧的火焰不偏不倚正中高台一角。
  大家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其中尤以暄妃声音最大:“啊啊,真着起来了!”
  边上的李贵嫔更是捂住嘴,吓得往后缩,唯恐看见火烧活人的惨剧。
  看着越蹿越高的火苗,暚妃如梦初醒,连忙扑打,试图灭火。可是他衣袖宽大,不慎沾了火星之后竟迅速烧起来,只得慌忙扯下衣服,扔到一旁,连滚带爬躲到另一个角落。他忍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朝下方喊道:“白茸!你竟敢私自放火!”
  “我看你延宕太久,以为心生怯懦,所以帮你一把。不用谢了,你到了上神那里,别忘了我的功劳就好。”
  “你简直……”暚妃还欲叫骂,可台上火焰越烧越高,浓烟滚滚,他已经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他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睁不开,唯一双耳朵还听得清。
  “暚妃你可要小心呢,别掉下来摔个倒插葱,要是这么跌死了,你这荧惑可是无法在天庭交代的。”白茸说完,还跟了几声笑。
  “你……不得好死!”他骂出一句,声音微弱,完全被火焰发出的噼啪声盖住。
  台下,原本看热闹的人全静下来,心怀恐惧,实在想不到会真的出人命。
  昀皇贵妃看了一眼白茸,怒道:“瞧你干的好事。”然而那双眼里却无怒意,只有幸灾乐祸。他转向已经呆傻状的紫棠等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呀,再晚,你家主子就真化成烟了。”从那表情上看,似乎很乐于见到化成烟的暚妃。
  众人抬来水桶,用水舀子把水扬到空中。然而那点儿水根本不够用——那原为扑灭高台下的柴火准备的——洒下的小雨刚碰到火焰便真化成了烟。
  “你们这么舀洒,什么时候才能灭火呢。”昕嫔抽出腰间折扇,将烟气打散,对宫人道,“赶紧端起水桶往上泼呀。”
  紫棠也发觉现在的方法没多大作用,只能吩咐宫人们将水桶抬起,对准火势抛出水去。
  然而,那水桶沉重,几人合抬已是吃力,又怎能对准?只听呼啦一声,水是抛出去了,却是抛到木架上,离那燃烧的高台还差上五六尺。
  这下,宫人们傻眼了。水没了,再要去取已来不及。
  “唉,怎么这么不小心,浪费了救命的水……”昕嫔以扇掩面,幽幽开口。
  暚妃在上面看着气得要吐血,开口刚骂了一句“非人哉”就被浓烟熏得濒临窒息,只得又趴下身子躲避。就在他快被热浪和毒烟折磨死时,就听一声高喝:“都闪开,快架梯子!”他勉强睁眼,台下竟是银朱,另有数人扛着两条长梯往这边跑。
  一阵风吹来,黑烟更盛。透过浓重的毒烟,他看见俊美的帝王就站在不远处。
  “陛下,请不要管我。”他挣扎抬起上身,说道,“我既为荧惑,自当了断,只希望我的牺牲能感召天地,保佑陛下福祉,保佑云华不再受灾祸所扰。”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咳嗽不断。
  瑶帝望着那滚滚浓烟,被这番话弄得有些动容,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边上的白茸高声道:“暚妃大义!为了云华甘愿牺牲,此等义举该被载入史册才是。你就安心去吧!”
  另一侧,昀皇贵妃也凑到瑶帝身边,说道:“陛下,我等已经苦劝暚妃许久,但他心意已决,断无更改可能,不如就成全他吧。”
  瑶帝看着两位爱妃,惊得说不出话。
  而此时,高台上的暚妃听到那两人一唱一和,又气又急,唯恐瑶帝真的不再施救,堪堪喊出一句“陛下”就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银朱见瑶帝始终未表态,于是依旧贯彻刚才的谕令,指挥数人连接好长梯,把软绵绵的暚妃从高台上拖了下来。
  此时,暚妃身上白衣已是焦黄残缺,脸上更被黑烟熏得看不清五官。
  白茸见人被救下,重重哼了一声,用手肘顶了一下瑶帝腰窝。
  瑶帝低声道:“朕知道你不高兴,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人烧死啊。这要是让外臣知道,又该说你唆使宫妃自焚,心思歹毒。”
  白茸用眼剜他:“说到底您还是舍不得。”
  瑶帝不欲在人前与他争辩,扭头吩咐给暚妃请太医,又命人把高台拆掉。离开前,他看了白茸一眼,走出几步后见人没有跟上,还站在原地不知想什么,于是出言道:“你跟朕回去。”
  白茸哦了一声,不情愿地上了御辇,又乖觉地靠上瑶帝。
  昀皇贵妃驱散人群,待尘微宫重归平静后走入殿中,拦住紫棠,说道:“等暚妃醒来你告诉他,要想死就自己投湖去,别整得跟唱戏一样,别人没工夫看。”
  说完,发出一声蔑笑,大摇大摆走了。
 
 
第355章 
  19 谢幕
  轰动内廷的自焚闹剧仅历时一个时辰就闭幕了。
  尘微宫内,依旧晕厥的暚妃被安置到床上。宫人们忙作一团,有的掐人中;有的给主人擦脸;另有人站在床边打扇子,保证主人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还有人把那身残破的衣服小心褪下来,动作轻柔,唯恐再次弄伤那被火燎出水泡的肌肤。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时,暚妃已然自昏迷中醒来,瞪着无神的双眼望向空荡荡的帐顶,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惊心动魄的灾难中。
  他试着开口,发出乌鸦报丧般的声音:“嗓子……疼……”
  “暚主子不必焦虑,这只是烟雾入喉,刺激喉壁的遗留症状,过些日子就会痊愈。”说罢,太医为他诊脉,又道一切正常,开了些舒缓皮肤的药膏和安神助眠的汤药。
  “太医贵姓?”暚妃强忍咽痛,微微抬起身子,看着兀自收拾药箱的年轻人,犹豫道,“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年轻的太医向他点头致意,露出和煦的笑容:“免贵姓陈。”
  “陈太医……”暚妃琢磨一阵,忽而双眼睁得大大的,筋骨一软直接倒回床上,“你是……是……”惊惧之下一口气提不上来,竟又要晕死过去。幸好一旁守候的紫棠立即坐到床边,巧妙地阻隔了暚妃的视线,又将那颤抖的手紧握住,拯救了濒临崩溃的精神。
  “是谁……谁让你……”暚妃喃喃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霭明白意思,语气仍旧温和:“是贵妃让我来专门照顾暚主子的。这段时间您静心疗养,切勿操心过度。”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在暚妃主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将他们淹没。想当初,昱贵嫔被白茸重伤之后也是这位陈太医奉命照顾,后来便出了上吐下泻的倒霉事。
  此时,再看那位陈太医,虽是温润如玉,却怎么看怎么像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暚妃闭眼轻叹:“我只是受轻伤,陈太医无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妨事,贵妃说要我好好照顾您。”
  好好照顾……暚妃品出这四个字背后的恐怖意味,咳嗽着吐出近乎哀求的话:“我真的没事……”
  “贵妃说您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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