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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我不需要治疗。”
  “贵妃说您需要治疗。”
  “我……”
  “您还是少说话吧。”陈霭从始至终都是弓着身子,手臂下垂,恭顺谦卑。然而暚妃却已无力承受那谦卑之下的压迫,缓缓闭上眼,绝望道:“我知道了,这几天会静养的。你可以走了。”
  陈霭没有动,说道:“贵妃的意思是您以后都要静养。”
  “你……”暚妃倏然睁眼,不顾腰腿酸痛一下子坐起来,明丽的五官渐渐走样,连带说出的话也化作荆棘,充满尖利,“都说医者仁心,可你却是兽心。你的医术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害人!听闻你师从刘太医,那可是少有的德才兼备的好人,怎么教出你这样人面兽心的徒弟?你在我这里说的话敢在刘太医面前重复一遍吗?”
  想起数年学医的经历以及老师的教诲,陈霭顿时无地自容,脸上红白交加。他眼光闪烁,重重叹气:“暚妃莫要动怒。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好好休养,我刚才切脉,发现您忧思过度已经影响心脉,郁结之气深入肺腑,久而久之会引起胸闷胸痛,这是会出大问题的。我给您开的方子也是以静心舒气为主,绝无不妥之处,这点请您放心。”
  暚妃拼尽全力发出嘶吼:“我放心不了,只有白茸死了我才放心。”
  陈霭惊讶地看着对方,冲进耳膜的呐喊是如此直白,眼前的人又是如此破碎,凌乱如残霞,凄美绝伦。有一瞬间,他想扭头跑掉。老师说得对,主子们的事不是他能掺和的。可理智又让他稳稳站在原地,心慢慢沉淀。然而,也许是暚妃的目光太过哀怨,他竟不敢再看:“请您不要说这种气话,生气也是大忌。”语气平淡,与刚才的惊慌判若两人。
  暚妃拿他无可奈何,又觉疲倦异常,遂道:“罢了,你走吧。”靠在紫棠怀里闭上眼,好似真要气绝身亡。
  陈霭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之际,又徐徐加上一句:“我明天再来看您。”
  “看什么?”暚妃问,“我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看您喝安神汤。”陈霭欠身,“这也是贵妃建议的,每天熬,每天喝,药到病除。”
  暚妃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当初昱贵嫔重伤时就是陈霭监督着每天一碗安神汤,喝得昱贵嫔四肢无力,昏昏欲睡。现在陈霭不去了,昱贵嫔的精神才又好起来。可以想见,他若也喝下安神汤,那铁定是药到……命除。
  他有理由相信,白茸在处置完梦曲宫后,已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当燃烧的火把从白茸手里投出时,他在那恶狠狠的眼中看到了血色。白茸在各个击破,把梦曲、尘微和安庆三宫那本就脆弱的联盟拆得零七八落。
  “你滚!”他吐出两字。
  陈霭还没来得及再安抚一下眼前暴躁的人,就听身后有个声音说道:“暚妃这句话可是对我说的?”声音戏谑,脚步轻快。
  话音刚落,纤长的人影映在细绢屏风上。两道白烟正从左右矗立的铜象灯台的长鼻中飘出,在屏风前形成一片云雾,将那人从云端送到人间。
  “暚妃身体如何了?”他缓步上前,路过陈霭时稍稍一顿,后者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径直离开。
  “瞧你出的馊主意!”暚妃并没有因为冯漾的到来而心情舒畅,反而更觉耻辱。那人穿着藕荷色的提花缎面衫,头发绾得精致,耳上坠有金色流苏,端的是姿容华美。再看自己,不仅披头散发,肌肤灼伤,嗓子也暂时毁了,用狼狈不堪形容再贴切不过。他把一侧床帐放下来遮住冯漾窥探的视线,同时歪过头刻意不看纱帘外的人。
  冯漾站在光与烟的交汇处,面容朦胧,发出轻笑:“我的馊主意救了你的命。在皇上看完你那拙劣的表演之后,根本不会再动你一根汗毛,因为他不稀罕。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反而骂我,好没道理。”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你出那鬼主意就是为了羞辱我!”
  “羞辱你的办法有很多,那颗孕珠足以令你自取其辱。”
  提起孕珠,暚妃身体一震,愤怒先于理智决堤,如洪流冲进血液带来无穷力量。他一把推开紫棠,跌跌撞撞来到冯漾面前,伸手一指:“我落胎之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现在揪着这件事不放有意义吗?为了那破珠子无数人丧命,全内宫的人都把它当作灾星,唯有你还到处诉说,时时想念,真没眼力见。”冯漾看看四周,昏黄的光恰似面前的人,一样的无趣、一样的令人厌恶。他眸色深沉,无不怜悯道,“早在你接受太皇太后的嗣药时就已经犯了众怒,落胎是迟早的事儿。”
  “你太无耻了!人们之所以无辜丧命正是因为你暗中害我,太皇太后为了查出真凶才一时不察,冤枉了好人。说到底,你要为那些人的死负首责。”
  “别说得那么义愤填膺,你才要负全责。要不是你毫无廉耻心地服下嗣药,破坏宫规,企图率先诞下皇嗣,其他人会被牵进落胎之事中吗?你的贪婪造就一切。”冯漾略显粗鲁地打掉那倔强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优雅转身,耳下流苏在灯光中发出耀眼的冷光,“你才是害群之马。我要是你就好好待在尘微宫,哪也别去,免得别人落井下石。毕竟,被虐杀的宫人们也不是孤苦伶仃,总有些旧识。”
  暚妃惊恐地望着冯漾,上涌的气血慢慢回落,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般颠倒是非之人。明明他是受害者,最应该被同情,可事实在对方嘴里涮了一遍口水就改头换面,成了他的罪过。甚至,还能反过来威胁。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头晕目眩,嗓子里像有根烧红的铁针在到处扎,火辣辣地疼。他清楚地知道这疼是白茸赋予的,而为了能整垮白茸,冯漾的一切行为又都可以接受了。于是,他慢慢转身,在紫棠的搀扶下坐到床沿,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刻意放缓语气:“你到底来干什么,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该你出场了。”
  “是昱贵嫔求我来看你的,他行动不便又记挂你,所以才低三下四地求我。”冯漾笑道,“为此,他支付了一个吻。”
  “什么?”暚妃愣了半晌才意识那所代表的含义,大声怒道,“混账!无耻!”说着就要伸手打人。可他哪有力气,胳膊一抬旋即软绵绵垂下,脱力倒向一边,全靠紫棠依托才不至于滑到床上。紫棠看够了冯漾的嘴脸,昔日在庄逸宫做事时所听所见的委屈一股脑全附在他身上,忍不住脱口道:“晦妃已探望过了还不回去吗?依奴才愚见,郭道长所提之事仅仅是开端,暚妃所做也不过是你之行事的引子。您与其在一个失败者这里停留,倒不如去想想后面的事。”
  冯漾上前一步,手指在唇上一抹,紧接着按在暚妃的唇上:“我把冯颐的香吻带给你。”
  潮湿的触感令暚妃几近呕吐,视线中的魔影渐行渐远,再度被那似有若无的烟气所笼罩,隐于屏风之后。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屏风底座上,雕刻精美的黄花梨木让他涌起回忆。在陇西的家中,嗣父房间也有类似的插屏。年幼的他曾数次蹲在插屏之后,只为让毫无准备的嗣父吓一跳。现在,他多想再停靠在那厚重的底座旁,待脚步临近时跳出来投进温暖的怀里,听嗣父用怜爱的语气说一句“淘气”。
  他从没这样想家过。
  可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幽幽转头,望着紫棠,声音如泣如诉:“在你眼中,我真是一个失败者吗?”
  紫棠颇为僭越地将他揽在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沉静道:“事到如今,奴才不想再骗您。您所做的一切努力,包括太皇太后的努力以及昱贵嫔的努力都已经被证明完全失败。并且,奴才敢说,在不久的将来,晦妃也会失败。所不同的是,您和昱贵嫔不会因为失败而丧命,可晦妃却是必死。”
  “何以见得?”暚妃有些吃惊,坐正身体第一次正视这个其貌不扬的人。
  “晦妃和皇上之间隔着如昼,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而您和昱贵嫔与皇上之间却是少有隔阂。更何况,您还曾经给皇上结过孕珠,从当时皇上的反应来看,欣喜大过于恼怒。奴才不知道皇上怎么看待昱贵嫔,但就凭那枚孕珠,皇上也不会处死您。尤其是,在晌午的祭天仪式之后,皇上更是不会再让您受伤害。”
  “真的吗?”暚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认为瑶帝讨厌他,少有的温存也仅仅是出于肉欲发泄。
  紫棠认真道:“千真万确。当时您在高台上看不真切,可奴才却瞧得仔细。皇贵妃和贵妃一个劲儿阻拦救援,可皇上眼里没有冷酷,只有犹豫和不舍。所以,您现在不要再做任何事了,静静等,静静看。”
  暚妃陷入沉默,面对瑶帝,他永远猜不透心思,就好像永远猜不透冯漾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看,那两人才是绝配。他萌生出荒唐的想法,也许,那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在做游戏,而其他人,仅仅是玩具。包括白茸,也是玩具,是他们双方玩打仗游戏时互相对抗的兵器。
  此心念一起,他恍然如新生,神清气爽,只觉殿内的灯都亮堂了。
  也罢,就让他们两人斗去吧。
  他的先祖墨云芝曾在这座帝宫里开启尚族之路;现在,他也将在这里见证尚族的落幕。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荣幸。
  ***
  云朵、仙人、花卉、鸟兽,一圈又一圈的瑰丽图案不断幻化,不断延伸,直达天听。
  白茸躺在银汉宫二层小阁楼的地毯上,双眼在反复的失焦和聚焦中飘移,渐渐迷失在天马行空的藻井中。
  他没穿上衣,下身只有一条浅黄色长裤,胸膛湿漉漉的,既有汗水,也有津液。
  瑶帝坐在白茸身边,衣服敞开,堪堪系上裤带,欲求不满地望着爱侣,神色讪然:“你这是干嘛,哪有做一半把人踹出去的?”接着,又凑到爱人耳侧,讨好似的说道,“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白茸不理他,继续望着房顶神游天外。
  瑶帝不死心,说道:“爱妃觉得难受就说话,朕一定……”
  “一定如何?”白茸身子未动,眼却斜过去,“我在尘微宫就难受,原指望陛下能治一治,谁知您一去,竟是加重病情。”
  “你这是什么话……”瑶帝明白所谓何事,叹口气,残留的未尽情欲就在这声无奈的叹息中飘走了。“你就那么想让他死吗?”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远眺银汉宫外。
  白茸心里不是滋味,瑶帝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教唆犯。
  真是岂有此理!
  他撑起身子,刚要发作,却听瑶帝继续:“当初那么多人把荧惑的帽子安在你头上,又是天谴又是噩兆,还弄出暴动来,朕都没听信这些。如今同样的事扣在暚妃头上,朕怎么能一杀了之,搞不好会落人口实的。何况他还……”
  “还为您结过孕珠。”白茸没好气地打断,说道,“他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啊,那枚孕珠没得倒是值。”
  瑶帝回头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想开口却最终选择闭嘴,重新望着外面的白玉栏杆发呆。
  过了一阵,他见白茸没有回话,又投去一瞥,只见人已穿好衣衫,正站在角落不知在想什么,眼中满是哀怨。
  他走过去捏了一下气鼓鼓的脸蛋儿,问道:“怎么,吃醋了?”
  “我怎么敢吃醋?”白茸扭脸不看瑶帝,手里摸着腰间的无事牌,指尖不断顺着玉牌凸出的外延游走,一遍又一遍。
  瑶帝正色:“朕与他不过逢场作戏,玩玩罢了。朕都没当真,你却当了真。”语气宠溺,眸中满是娇惯之色。
  闻言,白茸回首,正对上一双含笑眸子。霎时间,满腹牢骚被那含春带水的笑意抹平了,心底开出一朵花。
  瑶帝手指在他微蹙的眉心一拂,将那最后一点儿愁怨化作娇憨,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吻上。
  饱满的充满香气的唇瓣互相吮吸着,他们一边品尝,一边爱抚,那点儿小小的不愉快随着爱痕远去,没能留下一丁点儿瑕疵。
  然而,白茸心中对那高台上的火焰仍有余念,略敷衍地缠绵一阵,趁瑶帝吻罢换气之时离开怀抱,坐到软榻上平静道:“陛下不愿以斩杀荧惑之名处置暚妃,不光是因为怕留口实这么简单吧。”
  “知朕者,阿茸也。”瑶帝胡诌一句古语,意味深长道,“确实有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白茸见瑶帝眼中已无笑意,忙收起小脾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瑶帝坐到他身旁,执手相望:“移祸。”
  ***
  翌日清晨,白茸特意早起,坐步辇去碧泉宫参加晨安会。
  刚一进门就意外见到雪嫔站在树下,一脸无奈。
  “这是……”他话未说完,就见雪嫔身边还蹲着一人,正拿小树枝去戳地面。
  是赵贵侍。
  雪嫔迎向他,微微行礼,又顺着他的目光回望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稍有歉意道:“他今儿个醒得早,见我出来非要跟着。我拗不过他,又觉得他这些日子精神不错,就带到这儿和大家见见面。哪知进了院门没几步就看见地上有条青虫,玩起来没完,怎么叫也不走。唉,眼瞅着时间快到了,我这是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倒成了个木桩子。”
  白茸柔和的目光落到赵贵侍身上。眼中人乌黑靓丽的头发梳绾成松垮的双髻垂在脑后,其余长发披在肩上。发髻左右各插两根金镶玉簪子,穿了一身碧蓝斜纹绸衫。若只看那容貌打扮,活脱脱一个令人艳羡的富贵公子。可是,那时不时发出的不正常的笑声又让人不免为他命运唏嘘,心生怜悯。
  他走到赵贵侍身边,蹲下身子,温和道:“最近忙,没去看你,想我了吗?”
  赵贵侍正用小树枝来回拨弄小青虫,可怜的小虫被“蹂躏”得缩成一团,不停扭动。
  白茸以为他没听见,手搭上他肩膀,刚要开口,只见赵贵侍忽然转过头,喊了一声茸哥哥。
  白茸笑着应下,又听道:“晏随是不是回不来了?”
  笑容一下子僵住,他不知该怎么接话。这时,雪嫔在一旁说道:“没有的事,他出去为皇上办差,过几天就回来,前几天还来信了呢,你也看过了,别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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