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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白茸笑容凝滞,这才记起来还有这档子事。他放慢脚步,认真思考起来。
  孩子太小,若送到教坊去,照料不周,一不留神给养死了,可就不好了。可养在宫中也不是办法,人多嘴杂,等孩子大了不定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因此,得找个万全的地方,既能悉心照顾又不会给孩子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思来想去,他还真想到一个完美之家。
  ***
  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位于尚京城东的蓟州伯府张灯结彩。一大早,衙署的公差们就把府前的紫竹街清空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临街的商铺全部关店,附近住户被禁止出门。从进入紫竹街开始到白府的大门,整整两里路上全部铺着红绒地毯,撒满鲜花。
  申时刚过,数百御林军齐步抵达,五步一人设岗放哨,从街头一直延伸至白府门口。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队仪仗举着明黄和正红两色华盖慢慢走来,身后是百十来个金甲卫士。再后面,一辆由两排共十二匹白马拉动的金色马车缓缓驶入红毯。车厢约九尺见方,通体漆黑,绘有山水花鸟图案,其中镶嵌各色螺钿异宝,车顶飘扬紫色旗帜。从远处看,宛如会走路的大号珠宝箱。
  若要近瞧,则会发现车厢底部的栏板是镂空的,冒着缕缕不断的白烟。那是底部隔板中燃烧的炭火发出的,有了它们,车厢内温暖如春。甚至,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里,稍显燥热。
  白茸坐在靠窗一侧的软榻上,袍子撩到膝盖,跷着腿,正吃一角蜜瓜——那是瑶帝特意让人从西南快马运来的,送到时瓜秧还是翠绿。他朝小碟吐出几粒白色小籽,打开雕花窗户朝外看,除却跟随在侧的几位侍从和列队护卫的御林军,视线内再无旁人。偌大个街面空寂又萧条。路边散落一些粉色花瓣,风一吹来回滚动,更显凄凉。又见那些花瓣一路都有,便知准是白莼的手笔,专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讨巧。
  他关上窗,对同样歪在榻上的瑶帝说道:“陛下怎么弄了这么大的排场,我都不适应了。”他环顾车厢,直到此刻还在惊叹。
  车厢四角嵌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头顶亦有一颗更大的夜明珠,扣在一个金色灯罩之内。罩子可以旋转,调节明暗。除去车门一侧,三面均设有软榻,两侧稍窄,正中软榻则宽敞,可以并排躺两人。榻上软垫被褥一应俱全。放盘子的小桌是固定在车厢壁上的一个翻板,上下两面皆绘有仙人祝寿图,看样子还是一个系列。车门两边,各有一个到顶的小柜,配有数个抽屉,可以放些小玩意儿。内里有磁石吸附,就算马车颠簸,也不会将抽屉轻易弹开。甚至,在车顶一侧配有一个细小的横杆,可以挂衣服。
  不过,白茸没这么讲究。他的斗篷就扔在较宽的床榻上,鞋子脱得东一只西一只,袜带也松开,正用洁白细腻的脚踝去蹭瑶帝的小腿。
  “这是陛下的御用马车吗?您去黎山时就坐它?”白茸见瑶帝只顾眯眼享受,脚上用力蹬了一下。
  瑶帝被踹得腿直晃悠,略睁开眼道:“坐它去黎山,就是走一年也走不到。况且,它也不是朕的。”
  “那是谁的?”白茸好奇。
  瑶帝摇头晃脑,卖弄似的说道:“它的历史可长,那是三百年前璇帝送给冯皇后的礼物。”
  三百年前的开国之事甚是混乱,白茸所知甚少,只依稀记得璇帝有一项壮举——扣留入宫办事的丝厂老板之子墨云芝,强纳为妃。不过紧接着,他想起这位冯皇后是谁了,就是那个因为嫉恨墨云芝而触怒璇帝,最后被踢下高台导致流产的倒霉蛋。
  “喜欢吗,这也是朕送给你的礼物。”瑶帝笑得灿烂,满眼都是献宝之后渴望得到奖赏的期盼。
  白茸一时无言,只是笑着点头。在他看来,这辆奢华的马车就跟那把精致美丽的星宿伞一样,透着不祥。只是,瑶帝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豪奢之物背后的血腥。
  “如此看来这也算古董了,能结实吗?”他拍了拍床榻,“可别走着走着散了架。”
  “不是古董,是新做的。”瑶帝挪到白茸一侧,肩靠肩,故意挤在一起,说道,“后来冯皇后当了太后,命人把马车给拆了。毓臻宫里的那道金刚石帘子就有一部分材料取自那马车车身的装饰。”
  白茸失神,原来自己还和冯皇后有过这等拐了八道弯的关系,再回想那帘子,放在寝室也不知是否吉利。他好奇:“那这辆车是……”
  “是朕命人按照图纸复原的。今年年初就吩咐下去,原想在你生日那天送出。”瑶帝脸上洋溢甜蜜的笑容,在白茸耳廓舔了一下,轻声道,“不过朕等不及了,想马上送给你。”
  白茸歪头,捏了捏瑶帝鼻尖,说道:“真淘气,瞒了我这么长时间。”
  “就只这一件瞒了,为了给你惊喜。”
  “是吗?”白茸嘴角含笑,眼里却凝聚深意,“那……”
  “陛下!”银朱的声音截住白茸即将出口的后半句,“已经到蓟州伯府了。”
  瑶帝应了一声,伸手把斗篷拽了过来,披在白茸身上,系好带子:“该走了。”说完,又去拿帷帽。
  白茸一边穿戴一边调整心态,由衷感谢银朱的插话,否则若真是脑子一热说出来,恐怕二人都尴尬。他把帽子推开,说道:“我不想藏着,我要把脸露出来,给所有人看。”
  瑶帝放下帽子,直接出了马车。接着,又亲自挑帘,牵住白茸的手,将人小心扶下,一举一动尽显呵护爱意。
  府门前,白莼携杨逭愁站在红毯一侧,看见瑶帝和白茸后,立即跪下——事实上,所有人都跪下来叩拜——恭祝两人万寿无疆。其实按照礼制,白茸现在还当不起这声祝贺,但是有谁在乎呢?
  及至府内正堂,众人入座,白莼又叫孺人钟氏抱着孩子前来见驾。这是白茸第一次见到白莼的侧室,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白皙面皮上,一双眼玲珑顾盼,唇如点朱。虽已生育过,可身姿却曼妙,走起路来好似在云上飘。
  和他一比,杨逭愁确实有些普通了。
  不过据他观察,杨逭愁对这个比他率先诞下子嗣的侧室并没有多少敌意——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反而温和地招呼他坐下,又抱着孩子给瑶帝看。
  瑶帝连说了几个好字,一双眼只在孩子身上瞄了几下就移开了,此后一直往钟氏身上瞟,也不知那几个好字到底是评价谁的。
  白茸深知瑶帝好色的本性,故意咳嗽几声,这才把那游离在外的神魂重新叫回瑶帝身体。
  此后,瑶帝说了些祝愿孩子健康开心的话,又赏了百两黄金作为孩子的见面礼。钟氏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登时受宠若惊,连连叩谢。之后,瑶帝就只盯在白莼身上,谈起朝中的事。
  白茸懒得搭理那二人,自顾和杨逭愁说明来意。后者从玄青手中接过襁褓看了看,又让钟氏去瞧。婴儿正睡醒没多久,看着二人又要扯嗓子哭,钟氏连忙抱过来哄了哄,竟又把孩子安抚住。
  杨逭愁听闻孩子身世,没有任何评论,只道:“贵妃放心,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悉心教导的。不知起名了没有?”
  白茸摇头。
  杨逭愁想了一下,沉吟;“那就取个单字‘莅’为名吧。莅临之莅,以此纪念皇上和贵妃圣驾光临。”
  他们商量妥当,全程没问过白莼的意见。而白莼也很知趣儿地没插话,一直跟瑶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傍晚,白莼设宴款待。众人观歌舞、品宴席,好不热闹。
  席间,瑶帝和白茸皆喝了酒。瑶帝酒量好,四五杯下肚尚不觉得什么,依旧面色如常,谈笑风生,和舞伎眉来眼去。白茸却有些微醺,脸颊偏红,全身火热。
  白莼借口为兄弟醒酒,来到白茸身边,低声道:“听说皇上正在组建新内阁,你看我……”
  白茸虽有醉意,却也没醉糊涂,打了个酒嗝,说道:“不用看,我就知道你盯着这事儿呢。但我告诉你,这事儿成不了。”
  “为什么?”白莼尽量压低声音,可眉目却张扬起来,好像个夜叉,“内阁有咱家的人才稳妥呀。”
  白茸眼神迷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醉醺醺道:“你肚子里那点儿货也就够去趟茅房的,内阁真用不上。你要真去了,把那熏臭了,反倒成我的罪过。不过你放心,你去不成,还有杨家人去。现在白、杨是亲家,谁去不都一样嘛。”说完,摇晃了几下身子。
  白莼无奈,只得作罢。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午夜才结束。
  回到银汉宫,白茸醉得厉害,趴在龙床上吐了一大盆酸水,又说了半筐胡话,然后如八爪鱼一样缠住瑶帝,呼呼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迷失在巨大的宫殿之内。耳畔一会儿是瑶帝辨不清词句的质问,一会儿是美艳嫔妃们的嘲笑,还有杂七杂八窸窸窣窣的鬼祟之声。他在宫殿内奔跑,试图躲开那些噪音。可那些声音好像从天而降,他被罩在其中,永远摆脱不掉。最后,他推开一间房门,声音终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死寂和浓郁的腥臭。就在这时,腿脚湿漉漉的,他低头一瞧,黑红的血水漫过脚背。血水中飘着乱蓬蓬的一团白草似的东西。视线随草丝游走,寻找源头,一张狰狞的皱巴巴的脸映入眼帘。
  那是方胜春的脸,正用恶毒的视线灼烧他的灵魂。
  他发出骇然的尖叫。
  紧接着,一切消失了。昏黄的光洒向室内,万物温柔。
  再看身侧,没有人。
  他唤了两声,无人应答,连值夜的宫人也不在。
  难道这又是另一重梦境?
  他披上衣服,忍住头晕,赤脚走出寝室,循着灯光的指引来到书房。门口,银朱和木槿相对而立,看到他后自觉让出路来。
  “这是……”他没有问下去,两人沉重的目光和严肃的表情已说明一切。他轻轻推开门,瑶帝穿着月白寝衣就坐在书桌后,长发披在肩背。
  “陛下?”
  瑶帝只是看他一眼,然后又撑着额头,垂眸不语。
  他走过去,抽出瑶帝手中的信笺。那是一封密奏,信纸上还印着火封漆。
  字不多,寥寥数笔,惊心动魄——
  双阳关守军叛变,宛州太守叛变,冯显卿带兵入关,预计三日后将抵达尚京。
  信笺飘落,灵台清明。他忽然意识镇守双阳关的人是谁了。
  楚将军,楚选侍……
  父与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袭上心头。他手指着瑶帝,爆发出大笑,笑声回荡在整座银汉宫,直至夤夜高空,震颤黑暗。
  报应!
  这就是瑶帝所有懦弱和妥协所带来的终极报应!
 
 
第370章 
  34 最后的游戏(上)
  楚庭,楚选侍。
  白茸第一次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是在梦曲宫。当时,他与昔妃、薛嫔品酒,说起各自名字的来历时,不知是谁提过这么一嘴。他听得敷衍,既没过脑子也没顺着话头继续说,只是享受着冬日暖阳后的惬意,以为这辈子都会如那天一般,约三五好友,品一壶好酒。
  岂料再回首,与他同饮的二人皆已身死,而那个被迫当了波臣的楚选侍则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凿穿了云华这艘大船,把所有人拖下水。
  当夜,在银汉宫放声大笑之后,白茸询问瑶帝,冯显卿一共有多少兵马。在得知有整整二十万而守卫尚京的人马只有十万之后,他无话可说,直接回了毓臻宫。
  诚然,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该守在瑶帝身边,但也许是银汉宫太过幽深宽广,不似毓臻宫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还是决定暂时逃离帝国中枢。仿佛这样一来,他就无需为后面的事担忧。
  瑶帝没拦他,反而派人护送,大约也是知道有些事迫在眉睫,没工夫跟个嫔妃拉扯。
  翌日,他一起床就掐着指头数时辰,心里没着没落,时不时猜测叛军此刻开到哪里,距离尚京还有多远。他不敢找人聊天,害怕引起恐慌,可这么大的事怎么瞒得住?
  很快,那些打算通过双阳关的商队在被迫退回后,带来了最为恐怖的言论。不到半日,“冯氏谋反,叛军即可杀到”的流言已是满天飞。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不少民众开始收拾行囊,拉家带口准备逃到乡下躲灾。店铺也陆续关张,那些还没有闭店的商铺则遭到哄抢,街上行人皆神色匆匆,几座城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宫内,虽没有乱套,但也是人心惶惶。宫人们干活时总是心不在焉,就连被训斥也不再辩解,相比假想中的命运,刺耳的言语显得微不足道。至于主子们,一个个依旧花枝招展,抚琴唱曲儿、吟诗作画。他们的面容仍然精致,笑起来可爱娇媚,可深入那空洞的眼神,便能看到惊慌与恐惧。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叛军攻入,宫人们不过是继续给新主人干活,可嫔妃们不受新主信任,多半要被处死或幽禁,或者更惨,被送入军营成为军士们发泄情欲的工具。
  又一日,冯显卿的大军已过中州界。中州因为有帝都尚京,一直被视为京畿所在,为皇帝直辖。也就是在这里,叛军遇到了第一波抵抗。
  那是瑶帝从最近的甘州紧急调来的,只有三万人,兵力悬殊,打得却很顽强。两军在一个名叫“九曲苇”的古津口展开激战。期间,叛军不熟悉地形,被诈降的甘州军诱骗至大片芦苇荡内,中了埋伏,损失一万兵马。可同时,甘州援军也因此战被打散,无力再组织第二次进攻。
  初次的交锋虽然无输无赢,却是一次试探,让双方不得不重新思考——对于瑶帝来说,叛军并非战无不胜;对于冯显卿而言,朝廷的军队也没有想象中羸弱不堪。
  在粗略估计形势后,冯显卿选择原地休整。而瑶帝则趁机派出特使面见冯显卿,宣称如果再继续前进,就把冯漾绑在城墙上千刀万剐。
  “冯显卿真的会为了他儿子退兵吗?”一日,白茸到深鸣宫探望昕嫔,说起双方对峙之事,忧心忡忡。
  昕嫔身份特殊,无论谁掌权都不会轻易动摇,因而在精神上要比其他惶惶不可终日的人放松许多,谈起此事气定神闲:“怎么可能,在绝对利益面前,任何人都能牺牲。”
  “可那是他亲生孩子呀,是他和应嗣君的长子,现在应嗣君已死,他真能狠下心对冯漾不管不顾?”白茸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父亲,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折磨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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