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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他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盖子。月华下,金锭闪着微光。和着那忽高忽低的笛音,他扬起手臂,划出一条弧线。
  水花四溅,荡起一圈圈涟漪,逐渐扩散,逐渐消亡,直至平静。
  他转过身,光秃秃的柳条戳了一下额头。他撩开柳枝,慢慢后退,惨白的月光下,巨柳参天。
  此刻,笛声停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
  “把树砍了吧。”他深呼吸,吐出盘亘于胸的浊气,对跟随他一起出来的值夜宫人说,“我不想再看见它。”
  翌日,尘微宫传来急报,暚妃墨修齐用剪子铰断了头发。
  白茸听后,惊得说不出话。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听到一条更为惊诧的消息——冯漾死了。
  现在,再没有人能阻挡冯显卿的脚步了。
 
 
第371章 
  35 最后的游戏(中)
  短短三日之内,白茸再次踏足慎刑司。相较于上一次的平和,此次到访可谓气急败坏,遍体恶寒。面对一直赔笑的陆言之,再没有好脸色,就差对着那张老脸甩耳光。
  “你们是怎么看的?竟让人死了!”他一路疾走,声音急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杀还是自杀?”
  “这个……”陆言之跟在身旁,弓着后背亦步亦趋,犹豫道,“也算他杀,也算自杀。”
  “什么?”他猛然停下,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陆言之稍稍直起身子,面色复杂,解释道:“今日凌晨,巡夜的发现走廊深处传来异响,检查到冯氏的监房时,正看见隔壁若缃将冯氏口鼻捂住。等找了钥匙打开牢门,冯氏早已闭气身亡。不过根据若缃供述,他是奉了冯氏的命令协助自杀,因此……”
  白茸明白了。冯漾不愿受那千刀万剐的酷刑,因而提前殒命,既是解脱也是对他最后的挑衅。
  他冷静下来,继续朝前走,步伐却慢了,边走边道:“尸体怎么处理的?”
  “还在里面,若缃把他们的衣服系在一起,打了死结,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其他人若要接近,若缃便大喊大叫,又抓又咬。奴才怕他伤着别人,就随他去了。”
  说着,已来到牢房前。
  白茸命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两个姿势古怪的躯体。
  一人坐在墙边,头靠栏杆,神色木然。一人倒在栏杆另一侧,乱发之下是一张平静苍白的脸。二人衣衫凌乱,虽隔着栏杆却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唤了一声若缃,语气温和,带着一丝窥探,仿佛他们不是在阴森的牢房之内,而是仍在安庆宫的院中,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叫到名字的人抬眼,撩开乱发,眼中充满恶毒的光彩,语气透着骄傲:“你来晚了,现在谁也伤害不了他。”
  “他真残忍,不是吗?”他镇定道,“明知道你这么爱他,还要你做这件事,他就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若缃盯着前方,抽着嘴角,几个时辰之前的恐怖一幕再度浮现眼前。当冯漾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当他哭着把手扣住那让他此生无比眷恋的面庞时,细润肌肤与掌心纹路的摩擦掀起锥心蚀骨之痛。可是,就好像细鞭抽打在身上,红绸在颈间收紧,他爱着那份残忍,爱着那份痛苦,为之陶醉为之着迷。这才是他爱的阿漾,直到最后一刻,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
  ——杀了我,我要死在你的手上。除你之外,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碰触我的身体。
  那是冯漾最后的话。
  若缃笑了,身体剧烈颤动。隔壁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也在抖动。
  有一瞬间,白茸甚至觉得冯漾又活过来,嘶哑的笑声就是从那僵硬的喉舌中发出来的,饱含怨毒以及不为人知的疯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笑声渐消,若缃一脸痴迷。他的嘴唇似乎没有张开,可声音却奇怪地传出,好像从遥远的虚空之境通过某些途径散播到这里,每一个字音既清晰可闻又有着令人惊讶的绵软,“没人承受你的愤怒,你一定很生气。不过没关系,把你给他的刑罚加在我身上吧。到时候,世人就会看见,我才是最爱他的人,甘愿替他承受世间最恐怖之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站起身。栏杆另一边,冯漾的上半身也跟着抬起来。那尸身晃晃悠悠,脑袋垂在胸前,从某个特定角度看,嘴角似乎向上扬,流露出邪恶的笑容。
  “把我带到冯显卿面前,让他知道我是阿漾的爱人!”若缃伸出手,穿过栏杆缝隙,抚摸冯漾的长发,手指掠过僵硬的脸颊时,目光明亮而憧憬着,嘴中却依旧呜呜咽咽。片刻后,他看向白茸,以一种卑微的哀求口吻说道,“求你了,满足我这个愿望吧。你是那么爱皇上,所以一定能懂得我的感受。我那破碎的身体将是献给阿漾最后的礼物,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爱他的见证,充满他的影子。成全我吧,你没有任何损失!”
  白茸同情地望着对方,觉得若缃已经彻底疯了,陷入病态的自恋和迷幻的爱恋中,无可自拔,以至于把可怕的刑场当做他们缠绵悱恻的床帐。
  他斟酌片刻,说道:“你先说说楚将军的事,冯漾到底认不认他?”
  陡然出现的称谓令若缃茫然,眼神飘散,过了很久才恍惚道:“不认识。我们原本以为皇上看到书信后会直接派人去燕陵抓人,我们以为冯显卿当时就会被逼反。在你上次来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镇守双阳关的是谁。”
  白茸呵呵笑了几声,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看看面前的人,不禁生出怜悯——冯漾说瑶帝毁他一辈子,可他何尝不是也毁了若缃的一生,把好好的一个人生生扭曲了。
  他犹豫片刻,对一旁等候的陆言之道:“拿酒来。”
  若缃望着离开的宫人,似乎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声道:“咱们说好的……”
  “咱们没说好任何事。”白茸冷冰冰打断,“你想用这种方式去彰显你对冯漾的爱,我理解。但是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身价不够,你的爱太廉价,还不够在两军阵前表演。刽子手也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你抓紧时间上路,好在黄泉路上去追一追冯漾。”
  不多时,毒酒送到。
  若缃看了看托盘,绿色瓷杯中的酒水散发醉人的醇香,恰如躺在不远处的人,鲜亮却有毒。他惨笑着扑到冯漾身边,抓住泛白的手指放到嘴边亲吻,回过头对已经走出牢房的白茸道:“把我们埋在一起,否则我做鬼天天缠着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白茸目光透过铁栅,无不好笑道:“我不信鬼神。你死后会烂在地里,与泥土和蛆虫为伴。不过,看在你这么爱他的份上,我确实可以让你们烂在一起。”说罢,大踏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深处,哭声与笑声掺杂,交织含糊的呓语。
  白茸站在走廊入口努力想听清楚,可等了一会儿才发觉,什么都听不见了,一切归于寂静。
  眼前,枯败的落叶翻滚着出了院门,好似正在逃逸的离魂。
  他裹紧披风,远眺阴郁的天空对陆言之道:“就按我刚才说的,拿草席裹一起埋了吧。过城门时,记得多烙几下。”心情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死而变得畅快,反而更加烦躁。那两个罪魁祸首一死百了,可他最终的命运又是什么?宫城外的百姓们尚能躲到乡下去,他和瑶帝能躲到哪里?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有个宫人跑来跟玄青交流了几句。玄青打发那人离去,返回来说道:“主子,皇上让您去银汉宫。”说着,便和雪青以及另外几人簇拥着他走出慎刑司。
  “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坐上步辇,探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玄青摇头:“只说让您过去。”
  不多时,他在银汉宫外见到迎候的银朱。
  “皇上找我什么事?”他看看周围,一切如常。
  面对询问,银朱只是笑笑,将他请到二楼。
  瑶帝正坐在窗前,垂头发呆。
  “陛下……”白茸快步走到瑶帝面前,蹲跪下来,握住冰凉的手。
  瑶帝没穿外袍,只有一身月白色的单衣,头发全散下来,凌乱地垂在身后,其中几缕发丝搭在扶手上。“听说你去慎刑司了,冯漾真的死了?”语调干涩,如沙粒互相摩擦。
  白茸把刚才之事毫无保留地诉说一遍,见瑶帝面色越来越沉重,忍不住道:“冯漾一死,恐怕冯显卿无所顾忌了。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毁容,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瑶帝却道:“冯漾死与不死,冯显卿都会来的,他要赶在援兵到来之前攻下尚京。”
  “您放心,从青州和平州调来的兵马已经在日夜兼程,他们一定会赶到的。”
  “朕算过日子,他们赶不到。咱们还是要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
  瑶帝没说话,朝窗外看了看。
  入冬了,万物萧条,这座用红色和金色雕刻成的宫殿变成了灰白。
  看着阴霾笼罩的世界,白茸突然意识到瑶帝所谓的准备是什么了,不禁气道:“哪有两军交战,还未打照面,主帅先跑的?”
  瑶帝没吭声。
  “城里还有那么多百姓,宫里还有这么多人,都指着您拿主意呢。况且现在输赢未定,您就这么跑了,岂不遭人耻笑?”
  瑶帝看了白茸一眼,让他坐到对面,痛苦道:“冯显卿入城之后,百姓们不会死,宫人们也不会死,可朕会死,你也会死。所以趁他还没有攻城,咱们乔装逃出城是上上策。”
  “您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吗?”白茸虽也害怕死,却不像瑶帝这般悲观,年少时沾染于市井的一丝痞气让他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也不容许他在最后一刻退让。他语气坚定道:“您再等一等,各路兵马一到,咱们的胜算会大大提升。只要挨过这几天……”
  “来不及了。”瑶帝语气急躁,打断道,“冯显卿的大军有一多半是骑兵,他们速度更快。一旦开到,死伤无数。他们有机关弩,那玩意儿能从城外射到城里,下雨似的,若是碰着非得变成刺猬不可。”
  白茸知道这东西,以前跟着白莼在街上瞎溜达时曾听茶馆说书的艺人提前过。他道:“那也射不到宫城里,离咱们还远着呢。您坐镇宫内,就是安定人心,守城的将士们打仗更有心气儿。您若弃城而逃,谁还有心思为您守城?”
  “可是……”
  “没有可是!”白茸急得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与瑶帝对视,说道,“您就这么跑了,朝中大臣们会怎么想?您曾说过要守住祖宗的基业,可您看您现在做的是什么?把皇位拱手让人吗?”
  瑶帝被说得惭愧,低下头道:“也不是现在就走,只是准备着,看情况。”停了一会儿,忽又抬起头,动情道,“这件事只跟你说了,你可别再告诉别人。朕只带你走。”说着,拉起白茸的手,来到一个矮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小包袱。
  白茸拆开一看,里面是几件衣服和一沓银票,粗略估计足有三四万。
  瑶帝把包袱重新系好,说道:“万一真到那一步,咱们就换上衣服化妆成宫人偷偷从角门溜出去。这些钱,足够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逍遥日子。”
  白茸看了看黑布包袱,又看看瑶帝,不知该说什么。他感到些许欣慰,在城破的时候,瑶帝还想着带他一起逃难,不得不说真是殊荣。接着,又无不讽刺地想,瑶帝作为首要目标一定是会被紧追不舍团团包围的,他跟在身边一起跑,恐怕比逗留宫中死得更快。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两军还未对垒,胜负未可知。
  他把包袱放回柜中,关好门,紧紧搂住瑶帝,说道:“您以为咱们出逃,冯显卿就会放过咱们吗?您在帝宫,尚有城墙防守,出了宫城,可就没有铜墙铁壁了。到时候,几支冷箭便能要了咱们的命。如果真要死,那么我会选择死在天仪殿皇座上,我要让冯显卿一踏入天仪殿就会想起死不瞑目的我,而不是坐在皇座上回味如何在换荒郊野外追赶我。我愿意豁出性命赌一把,您愿意跟我一起赌吗?”
  瑶帝被那份坚毅和殷切的目光感染,犹豫着点点头,说道:“你这段时间哪儿都别去了,就在银汉宫,这样万一有情况,咱们也好商量。”
  白茸失望地推开他,说道:“商量从哪个门逃跑还是逃到哪个山坳里窝着?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心意。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您,我是不会离开帝宫的,若有人要杀我,我不会逃跑,也不会束手就擒,我会跟他同归于尽!至于陛下,要跑就跑吧,我也绝不拦着。而且要我说,您现在就该出逃,否则叛军围城,您就只能长翅膀飞出去了。”说完,看了一眼新悬挂在门楣上的匾额。“毓茸阁”三个字深深刺痛他的心,哀怨地想,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胆小鬼?
  他恨铁不成钢似的在心里打了自己两巴掌,又剜了一眼瑶帝,暗唾一句懦夫,然后急急忙忙下了楼,跑出殿。
  他一口气下了高台,又跑出好远,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弯腰喘气,时不时咳嗽几声。玄青和雪青左右扶住他,身后跟随的侍从们也围上来,帮他顺气。玄青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和皇上闹别扭了?”
  他心知要是瑶帝的想法被传出去,宫里更得乱套,遂深吸几口气,缓了缓过快的心跳,对众人挤出一丝笑,说道:“没什么事,和皇上拌了几句嘴罢了。”说着,又回望高耸的宫殿,眼中充满柔情,语气娇憨,“真是讨厌死了……”人们熟知他和瑶帝之间的玩闹,以为又是爱人之间的小情趣,均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阴郁的氛围一扫而空。
  只有白茸自己清楚,事情已经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目光所及之处,不知何时就会变成战场,围绕他的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丧了命。
  他怀揣着巨大的忐忑,步行返回毓臻宫。一路无言,只有耳畔呼啸的北风。路过倚寿堂时,他远远瞅见门口排着一队人。看服色,好像是几位主子和他们的近侍。华美的衣袍在风中翻飞,灰白的天空下绽开几朵鲜艳的花。
  走近些才看出来,原来是李贵嫔、吴贵侍、马贵侍和郑贵侍以及各自的侍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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