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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天露出一条缝,月光穿透层叠的薄纱似的云彩,洒下些许华光。此时的帝宫如同一位披纱安睡的美人,方才的喧哗仅仅是美人的梦境。
  可是白茸知道,那不是梦,恐怖的红灯和疯狂的叫喊依然萦绕心头,身体发肤仍在震颤。他理顺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瞟了一眼雪青,惊觉腰上有一片污迹。
  “你受伤了?”
  “没事的。”雪青按了按伤处,说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皮外伤。”他走到白茸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趁现在亮堂赶紧走,去永宁宫密道躲起来。”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夹杂几声低语。
  “我看着他跑过来,咱们好好找找,若是运气好,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他瘦鸡崽子一样,身体也不好,应该跑不远。”
  “攥紧东西,见到他别废话……”
  白茸身体僵硬,紧贴墙壁,不知如何是好,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马上就要到身边。
  雪青侧耳听了一阵,冲他做了个手势,又无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跑上另一条路。
  白茸捂住嘴,不敢出声。眼中充满热泪,亦不敢流下,害怕些微的抽泣会辜负雪青最后的话。
  那个手势,确切地说应该是手语,意思是保重。
  纷杂的步伐渐行渐远,四周重归寂静。
  他用袖子擦干泪水,深深呼吸,肺腑间的凉气让麻团一样的思绪冷静下来。他左右看看,顺原路返回太危险,只能继续往前走。
  可前方通向哪里,他也不知道。雪青说是浣衣局,但越是临近浣衣局,岔路越多,迷宫一样,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事实上,他从没走过现在的这条路,以前从无常宫到浣衣局,走的是另一侧。
  他顺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去,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生怕从哪个犄角旮旯再窜出人来。
  月光渐渐暗淡消弭,乌云再度合拢,把天空封得死死的,仿佛在宫城之上加了一个盖子。
  前路如同黑渊,永无尽头。
  也许他已经死了,死在刚才的暴乱中,雪青的出现和离去只是他濒死的幻想。又或许,他现在已走在幽冥,前后无人,成了孤魂野鬼。
  夜风渐大,倒灌进衣领,他裹紧衣服,打了个寒颤。
  还活着。
  他笑了一下,鬼是不会觉得冷的。
  旋即,又哀愁惶恐,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他不自觉握上插在腰间的玲珑锥。自上次无意中用它杀死刺客之后,这件制式小巧的武器就被他放在盒子中,嫌弃有血光。如今,再次紧握,带给他为数不多的安慰。
  他继续走着,恍然发觉身后有光。瞬时,后脊梁不由得一紧,屏住呼吸放慢脚步。
  一步……两步……第三步迈出,倏然回身。
  一束强光直耀双眼,他本能歪过头躲闪,同时听得一声熟悉的呼唤。
  “贵妃?!”
  光源变暗,他看清执灯的人,不觉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呀,真是吓死我了。”手指却仍紧紧握住玲珑锥的上半部分,随时要拔出来。
  昕嫔身穿一身暗色斗篷,看看脚下的软底丝鞋,带着歉意局促地笑了一下:“我听说城墙上的事了,过来看看,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拉开距离,“怎么就你一人?”
  “我没让人跟着,现在情况危急,一旦破城,人多目标大,反而不好。”
  “你怎么找到我的?”
  “有人看见您往这边来。”昕嫔道,“刚才路过岔口,似是发生打斗,地上有数具尸体……”
  “你看见玄青了吗?”
  昕嫔摇头。
  白茸很失望,不过转念又觉得这是好事,说明玄青还活着,自己躲起来了。想到这里,不禁为雪青的命运担忧,那些人发现跟错了人,会不会杀人泄愤?雪青要是死了,该如何向玄青交代?
  他胡乱想着,只听昕嫔道:“您怎么走到这里了,我送您去银汉宫吧。”
  闻言,他眸色一闪,一个惊悚的念头涌上来,人们会不会去杀瑶帝呢?
  也许,瑶帝现在已经死了。
  “皇上没事吧?”
  “他……”昕嫔刚要回答,却觉眼前一动,白茸身后多出个黑影。他立即横跨一步,挑高灯笼,大声道,“谁?谁在那?!”
  白茸也觉出身后异动,回身借灯光一照,才发现是老熟人——浣衣局的管事楼敬玉。
  昕嫔从未接触过浣衣局的人,自是不认识,只从服色上认出是个宫侍。他走了几步,和白茸并排站着,说道:“黑灯瞎火,堵在路中间是想干嘛?还不赶紧让开。”
  楼敬玉嘿嘿笑了两声,好像喉咙里噎了一口痰,声音不上不下。他认得昕嫔,并且打心眼里对这位间接杀死昙贵妃的人抱有嫌恶,毫不客气道:“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主子。”又盯着白茸道,“瞧瞧这是谁啊,上次跟我面前耀武扬威,像只花孔雀,怎么现在成了乱毛鸡?你扇我巴掌的事,还没算呢,这次刚好一起。”说着,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
  白茸倒吸凉气。
  楼敬玉手里的匕首可比昀皇贵妃的袖珍小刀大多了,又长又宽,刀锋弯曲,刀尖往上翘。与其说是匕首,不如说更像一把弯月短刀。
  “我知道你视颜梦华为主,恨我杀了他,要替他报仇。可是你也要想清楚后果,杀了我,你必死无疑。”白茸故作镇静。
  楼敬玉手上挽了一式,刀横在胸前,冷笑:“谁要替他报仇?孔明灯大家都看过了,杀你的后果已经很清楚了。那是能得万金,封侯拜相。”
  白茸急道:“你放我离开,我给你双倍!”
  “放了你,你还能兑现吗,恐怕找辙要杀我呢。”楼敬玉道,“你很清楚,从我亮出刀之后,你我都没得选。我劝你乖乖受死,免得咱俩都难受。”
  昕嫔把灯笼交给白茸,迎向刀尖走了几步,随手抽出腰间明晃晃的扇子,向前一递:“你当然有的选。我这扇子的扇骨是用幽逻特产的一种巨型深海螺制作而成,每根扇骨只取螺尖部分,莹润闪亮,稀有昂贵,在云华几乎没有售卖。在幽逻,也只在王族之中流通。虽抵不上万金,但也价值千金。我把它送你,你马上就是富翁。”说着,又进一步打开折扇,像是展示一般,劝道,“你仔细想一想,冯显卿做出的承诺未必会兑现,到时候他不认账,你有什么办法呢,说不定还要给你安个叛徒的罪名。倒不如现在拿了东西,然后走人。我们也当没见过你,从此各过各的日子。”
  扇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一会儿似白似黄,一会儿似蓝似紫,好像一抹流彩,在扇子上滑来滚去。
  白茸也道:“我身上的首饰你都可以拿去,来日我也不会追究。”
  楼敬玉却笑了:“杀了你们,我一样能拿这些东西,然后再去讨那万户侯也不迟。”
  昕嫔又近一步,和楼敬玉面对面,随手摇着扇子,垂眸看着拿刀的手,说道:“你以一对二,胜算不高。”
  “呸!两个嗣人,还能……”谩骂还没出口,便淹没在一阵嗬嗬声中。楼敬玉捂住脖子,指缝里全是鲜血。他慢慢倒下,眼珠子往外突,不断抽搐着,很快没了动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白茸根本没反应过来,只看到泛着华光的扇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横扫。
  “你……他……天啊……”他有些语无伦次。
  昕嫔蹲下,将扇子边沿在尸体衣服上随意一抹,然后合上,用扇柄敲了敲那过高的颧骨,淡淡道:“我说过,你胜算不大,怎么不听劝呢。”又看看已经被血浸染的纸质扇面,虽然只有一条红边,却异常显眼。“可惜了。”他轻叹。
  白茸惊问:“那扇子……是暗器?”
  昕嫔起身将扇子插回腰间,答道:“并不是,只不过扇骨坚硬锋利,遇到危险可以应急。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临别礼物。我送了他一把伞,他给了我这个,让我防身。”
  白茸迷茫一阵,恍然道:“是晴贵侍送的,对吧?我曾见过他的棺椁,在他身侧有一把绿色的伞。”
  昕嫔没有说话,只是解下自己的斗篷,手往前伸。
  白茸本能后退。
  “您别怕。”
  白茸余光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又看看昕嫔,他们之间,他是那个没有胜算的人,怎能不怕?
  昕嫔笑了:“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他把白茸一直按在玲珑锥上的手轻轻拿开,安慰似的拍了拍,然后将斗篷穿在白茸身上,拉上兜帽,说道,“我带您去找皇上,他会保护您。”
  白茸不确定道:“可他和我处境差不多,如何保护得了我?”
  昕嫔拿过灯笼吹灭,扔在地上,拉起他的手在幽长的小道上穿行,低声道:“他有御林军护卫。那些人是他自己的嫡系,只效忠他本人,不效忠皇权。所以,应该不会轻易被蛊惑。”
  “你怎么知道?”
  “我来云华之前,自是要把所有事都了解清楚。”昕嫔道,“这里太偏了,走到大路上,看见御林军就好了。您是皇上宠妃,那些人也会保护您的。”
  “皇上现在在哪儿?”
  “他去迎接㼆王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我出来的时候,㼆王的兵马到了。”
  “多少人?”
  “大概一万人。”昕嫔道,“他带了一千亲卫入宫城,其余人分配在各处城门,一起御敌。”
  “可这也不多。”白茸自言自语。
  “听说还有几路勤王兵马,后日会到,㼆王是最快的。”
  他们终于穿过巷道,前方发出闪烁火光,已经能听到列队齐走的声音。
  很快,巡逻的军士发现了他们。
  果然如同昕嫔所说,那人见了白茸,毕恭毕敬,直言奉瑶帝命令,他们也正在找他,要把他带到瑶帝身边。
  此刻,看着整齐的列队,白茸紧张的情绪彻底松下来,只觉浑身酸痛,一步都迈不开。他有气无力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那人答道:“刚传来的消息,叛军会在午夜抵达。”见白茸神色惊恐,又忙道,“但人数没有那么多了,原本隶属于灵海洲的四支队伍陆续脱离返回,他现在只有不到十万人了。”
  白茸心里算了一下,人数很接近,胜负已是五五开。他暗自冷笑,怪不得冯显卿要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去恐吓宫里的人,因为害怕了,没了必胜的把握,只能用这种无耻途径去扰乱视听,制造动荡。
  身旁,昕嫔问:“那些人为什么要离开?”
  那人摇头。
  昕嫔思索片刻,对白茸道:“他们内部肯定出问题了。灵海洲虽然划拨给燕陵成为灵海郡,可毕竟是异族,其心必异,说不定是灵海洲趁机搞复国。”
  白茸想不到这么远,但觉形势大好,不禁眼中流露出喜色,快速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转机了。”
  昕嫔道:“您快到皇上身边吧,别让他担心。”又扭头对那军士道,“刚才有一波宫人四处逃窜,还试图谋害贵妃,请务必捉拿可疑人员。”
  军士点头,请白茸走在队伍中间,接着,又想起一事,掏出一个信封,交给白茸:“这是方才单大人送来的,他找不到您,就交给我们转达。”
  白茸打开,借着火把粗略看过。
  就像玄青所说,瑶帝的人已经把冯家在尚京的玉枫会馆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遗留下什么。单思德带人赶到时,里面连只老鼠都没有。不过,他们仍旧重新搜查了一遍,并在其中一间房屋的墙角缝隙中找到一片弹丸大小的碎纸屑,边缘焦黄,看样子是从火盆里飘出来的,不知何故恰巧插进砖缝,被人忽略。
  白茸把那碎屑放在掌心端详,字被烧毁大半,剩下的部分隐约是个“瑩”。
  昕嫔看了半天,迟疑道:“这个字不常用,倒像是……”
  “㼆王。”白茸仔细揣摩,巨大的恐惧将他包围,电光石火之间,一切融会贯通。
  为什么冯显卿会走到一半停下,不是因为瑶帝的那句威胁,而是在等。为什么在兵力分走之后,冯显卿还能义无反顾地朝尚京进发,不是疯狂使然,而是他等到了。
  冯显卿的杀手锏从来都不是带来的大军,而是被瑶帝当作救兵迎进来的㼆王。
  冯漾的死亡同样也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催促,在向瑶帝发出最后的催命符。
  现在,白茸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冯漾那僵白沉静的面容,曾经存在于幻觉中的向上微翘的嘴角变成了现实,那正是盘桓于天地间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嘲讽。
  他对昕嫔道:“㼆王不能入城!”
  昕嫔也想到这一层,呼吸沉重:“皇上说要亲自把他迎进来,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外宫城了。”
  “得赶紧告诉皇上……”白茸环顾,让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去报信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如他亲自去一趟,他有着最正当的面见瑶帝的理由。
  想到此,他对众人道:“去告诉其他人,要严格戒备,别再开城门,谁来也不能开,哪怕打着援军的旗号也不行。现在宫城是最后一道防线了。”说完,一头扎进夜色中。
  他跑了几步,忽听身后传来马蹄声。
  昕嫔坐在马上,说道:“骑马去,我带您。”朝他伸出手臂,一双眼饱含热烈的情绪,好像滚烫的星河。
  白茸仅仅犹豫一瞬,便紧紧握住那手,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马背。
  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退。
  出于本能,白茸的手揪着昕嫔的腰带。腰带细滑,有好几次差点没抓住。于是,臂弯只能再收紧些。
  “抓紧我。”夜风带来昕嫔充满磁性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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