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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这是干嘛呢?”他看了看倚寿堂紧闭的大门,莫名其妙。
  几人向他行礼后,李贵嫔自觉答话:“我们来拜一拜佛祖,求个平安。暄妃正在里面拜呢,我们在外面排着。雪嫔说了,佛祖喜清静,所以我们一次只进去一人,绝不吵闹。”
  正说着,门开了。暄妃一身紫金披风自佛堂走出,他乌发高绾,颈戴琉璃璎珞,眉心一簇朱砂花钿,竟比里面的金佛更庄重雍容。白茸一时看呆了,半张着嘴,只觉得暄妃才应该去扮演那个劳什子的真君,肯定号召力更强。
  不过一开口,神圣的外衣就支离破碎,成了渣子。
  “你来干嘛?”暄妃连膝头都懒得弯,潦草地冲白茸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你要来拜佛就去排队,可别仗着你是贵妃就加塞儿。”又对李贵嫔一努嘴,煞有介事道,“快进去吧,别让佛祖等着急了。”
  李贵嫔看了看白茸,低着头快步走入佛堂,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低声细语。
  白茸回头瞅了一眼,正在排队的人无一例外地对他报之以谄媚的微笑。他对暄妃说道:“我对临时抱佛脚不感兴趣。不过我劝你少带头搞这些事,否则弄得人心惶惶,皇上怪罪下来,有你受的。”
  他快步走远,生怕走慢一步也被他们传染,要进去拜一拜求平安。
  小路上,迎面走来魏贵侍和另外几个眼生的美人,他们没说话,行礼之后错身过去,行色匆匆,看样子也是去倚寿堂的。
  对此,白茸无话可说,也无法阻拦。深宫之内,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也只有寄托于神佛显灵了。
  回到毓臻宫,他无心任何事,枯坐了半晌才想起来尘微宫里的暚妃。那位吹了整宿的笛子,也不知现在如何了。他想去看看,又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也就作罢。但是,他确实坐不住了,心里慌慌的,于是赶往碧泉宫。
  不想在那里见到了紫棠。
  原来,紫棠是替暚妃来的,希望能进到梦曲宫,带走一些东西当遗念。
  昀皇贵妃听说昱贵嫔是因诅咒瑶帝而被废黜赐死,怒气冲天,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紫棠的请求,并且语气严厉道:“他把头发剪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呢?是要为冯颐断发守情吗?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也不害臊。皇上不追究他擅自断发的事,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他居然还得寸进尺要那贱人的遗物?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冯颐所有东西全烧了,他若想要,就下地狱找去。”
  紫棠被说得不敢吱声,跪伏着磕了头,起身离开。退出殿门之前,看了看白茸,欲言又止,目光哀怨。
  白茸向来受不了这种凄楚,忍不住问道:“暚妃现在还好吗?”
  紫棠犹豫:“他……”
  白茸语气不善:“你们怎么不拦着他呢,他把头发铰了,以后怎么见人?让别人怎么想这件事?难道他也想作死?”
  紫棠对那死字极为敏感,扑通一下跪倒,求道:“贵妃开恩,暚妃就是受了些刺激,过于激动了,绝不是存心要和您对着干。”
  听到此处,昀皇贵妃冷笑道:“他剪头发跟贵妃有关系吗,他伤的是皇上的颜面。”
  白茸对紫棠道:“暚妃曾在赏玩会上为皇上挡过野兽攻击,就冲这一点,皇上也不会轻易降罪处罚他,他要懂得感恩,别像冯颐那般不知好歹。你要多劝劝他,明白吗?不要跟着煽风点火,否则缙云的下场就是你的先例。”
  紫棠点头,唯唯诺诺。
  白茸续道:“暚妃这个样子已经不适合在宫里居住了,我会奏请皇上下旨,把他安置在宫外。你回去告诉他,这段日子老老实实待在尘微宫,他想吹笛子就吹去,但不要再想别的事了。”
  紫棠再拜,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了。
  殿中清静了,昀皇贵妃走下座位,唤了几声阿离。不多时,一只灰猫从角落窜出,亲昵地蹭裤脚。他蹲下来,摸着阿离柔软的肚皮,漫不经心道:“你倒是大度,像墨修齐这样的人,就该处死才对。你是不知道,皇上刚一听说他断发的事,要气死了,险些赐了白绫。后来还是因为顾及陇西墨氏的反应,才按下心思。如今你去说情,墨氏的命肯定是保下了,只是他未必感激你。”
  白茸坐在椅中,望着灰猫一甩一甩的尾巴,说道:“我不要他的感激,只是按规矩办事。暚妃断发是大罪,却也罪不至死。把他送走安置,无论对他还是对咱们都有好处。至于皇上,还是不要为墨修齐的事分神了。”说完,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殿内宫侍稀少,甚是冷清,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如果……内宫被破,你打算怎么办?”
  昀皇贵妃看他一眼,站起身,手往腰间一顺。白茸这才发觉他穿得甚是利落,长衫长裤,脚踩短靴,珠宝饰品少了许多,细腰带上别了一把三寸长的袖珍刀鞘。整个人显出罕有的素洁和英朗。
  “这就是我的打算。”昀皇贵妃把刀鞘拿下来,抽出匕首,食指沿刀锋轻轻一抹,说道,“到时候,我会为皇上尽忠。”
  “你用它杀敌?”白茸眼中透露不可思议。面前这把匕首太小了,恐怕还未御敌便被对方刀剑捅个对穿。
  昀皇贵妃像是受到侮辱,一仰头,说道:“这是我用来坚守自己操守的。”
  白茸啊了一声,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尽用的。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和钦佩,若论对瑶帝的忠诚,季如湄绝对能排上号。只是,若是季如湄知道瑶帝的逃跑计划中根本没考虑过他,不知会作何感想,还会不会宁死不屈呢。他这样想着,开口道:“与其自尽,倒不如拼死一搏。把宫人们组织起来,配发武器,也可抵挡一阵。”
  昀皇贵妃将匕首插回刀鞘,重新别入腰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茸:“你以为宫人们拿了武器之后会跟咱们一起顽强奋战吗,只怕到时候先调转矛头戳死你我这样的人,然后拿咱们的脑袋去向反贼邀功。又或是把宫室洗劫一空,伺机逃跑。”
  白茸确实没想到这些,一时错愕,脑海里幻化出在毓臻宫里被乱刀捅死的画面。兀自愣神时,只听昀皇贵妃又道:“我不是给过你一把玲珑锥吗,你最好也像我似的把它插在腰带里,必要时拿出来往咽喉一扎,立时毙命。皇上那么爱你,想来你这点儿觉悟应该有吧。”
  白茸暗自骂道,觉悟个屁!要是自尽,算殉情还是殉国呢?
  昀皇贵妃看他阴着脸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刻意将语调放轻松,说道:“也别太紧张,就是以防万一,只要熬过这几天,援军一到,就安全了。”
  “我不紧张,但是你管好暄妃吧。”白茸道,“他领着一帮子人去倚寿堂拜佛求平安,制造紧张气氛,小心自乱阵脚。就像你说的,内宫这么多人,要真乱起来咱们可压不住。”说完转身要走。
  昀皇贵妃叫住他,说道:“你要没事的话就去城墙上转转,在民众面前露露脸,稳定一下民心。别忘了,你可是靖华真君,能够保佑云华。”
  白茸以为他是在讽刺,哼了一声,直接出了殿。可昀皇贵妃却跑了几步,将他拦住,说道:“我是认真的。尚京人口超过百万,出去逃难的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城中。现在这些人惶恐不安,若是你现身给他们鼓励和希望,说不定他们还能自发组织起来抵抗。”
  “再说吧。”白茸没有即刻答应,在他看来这样的表演能有多大作用呢,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何况,他心里也没底,害怕再发生上次的暴动。
  他在不安中度过两日,没有等来任何新消息。
  第三日中午,他又去了一趟银汉宫。瑶帝见到他后倒没再提逃跑的事,只是唉声叹气地告诉他朝中现在也有些乱,很多人又开始称病居家,按时上值的只有少数。不过也有好消息,城防已经部署好了,几处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只出不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从瑶帝嘴里知道尚京城中真正能打仗的驻军只有六万,另有一万在城外驻扎。与当初说的十万精锐大相径庭。
  吃饭时,面对佳肴,两人食不知味。
  他不停地喝酒,微醺着问瑶帝,若是逃不出去该怎么办。
  此刻,瑶帝倒有了些帝王气魄,郑重道:“朕会像你说的,坐在天仪殿以身殉国,绝不苟活。”接着,又深情地望着他,说道,“朕知道你看不起逃跑行径,但即便如此,也希望你能活下去。朕会马上安排你出宫。悄悄走,不惊动旁人。”
  白茸饮下伽蓝酒,说道:“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我总不出现,别人就会生疑,自然就会联想到我已经出宫。到那个时候,人人都想逃,宫城不攻自破。”
  瑶帝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沉默良久后,又开口道:“那你也不要冲动,更不要做傻事。你就自己找机会跑,别管朕了。咱们两个一死一活,总比两人一起死要强些。”
  白茸点头,心上划过一道横波,热辣辣的,轻声道:“陛下就没想过,我要是先于您被杀呢?”
  瑶帝眼神黯淡,连喝三杯。酒水入喉,忽而哽咽:“朕会烧了天仪殿,把自己献给神,诅咒踏入这座帝宫的所有人永生永世不得安宁,用他们饱受煎熬的灵魂为你殉葬。”
  白茸流下两行泪,屋中的一切变得晶莹,闪烁着光芒。这一刻,他又希望瑶帝变成一个懦夫,哪怕后半生躲躲藏藏,也能够活下去。他突然想通了,勇敢也好,胆小也罢,只要瑶帝活着,只要他的梁瑶还在,他就心满意足。静了半晌,他重新振作精神,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和陛下都会安然无恙的。”
  当夜,他睡在银汉宫。与以往的激情不同,瑶帝极尽温柔,似乎把世间所有缱绻和缠绵都织成纱衣披在他的身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柔情以及蕴含在其中那醉人的永远不能忘怀的爱意。
  陷入沉眠前,他紧靠瑶帝胸膛,朦胧地想到确实该把玲珑锥找出来了。
  ***
  黑漆漆的屋内,火盆中跃动的一丛橘黄印在墙上,如小鬼跳舞。
  一片片白色的纸钱互相牵扯着,献祭给那些试图跳出火圈的小鬼们,在滋滋声中化作黑色的灰烬。
  “他让我老老实实,可他自己老实了吗?”坐在黑暗中的人往火盆里又扔了几张纸钱,从干涸的嘴唇中漏出的暗哑笑声如乌鸦报丧,透着空虚和冷漠,语气却越加轻柔,好像在诉说某个难以理解的事,“要我说,他是这宫里最不老实的人。他本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分守己,可非要往上爬,踩着我们一点点往上爬。”
  “主子,您节哀……”
  “你觉得我很悲伤吗?不,我没有哀,只有恨。只恨这座帝宫里的人都该死,可偏偏阿沫太善良,仅仅诅咒一人。”
  “天啊,您疯了吗,快别说了……”
  “嘘!安静些。”又一沓纸钱落下,火光瞬间窜得老高,闪亮一张惨白冷峻的脸。那脸如木雕,只有嘴唇略微动了动,“人们只知道头七回魂,可却不知道在我们陇州,正好相反。人们死后魂过七日才散。现在,阿沫的魂还在这里呢,你别吵到他。”
  “您休息吧,这几天您太累了。”
  “我不累,我给阿沫吹笛子……”光影中,参差不齐的乱发如无数只手,张牙舞爪地扼住咽喉,他再也说不出话,唯有笛音缥缈哀戚。
  宛如大雁濒死,亦如鬼魅夜行。
 
 
第372章 
  36 最后的游戏(下)
  翌日,白茸起床后,发现瑶帝已不知去向。
  殿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森冷之气。
  宫人们少了很多,往常银汉宫内面熟的侍从们均不见踪影。他身边只有玄青和雪青二人随侍,偌大个银汉宫竟找不出几个当值之人。
  好在,早膳依旧按时备齐,味道如常。
  他看着一桌子佳肴,稍稍放心,这说明御膳房还在正常运转,六局仍然各司其职。不过,他没什么食欲,也不觉得饿,随便用了一些,准备回毓臻宫。
  他刚要离开,就见木槿从殿外慌里慌张跑来,凑到耳边说了几句,不待他反应又行色匆匆地跑走了。
  玄青问他什么事,他捂着心口,压低声音道:“冯显卿在日出前拔营,最快日落时就能到。”说完几乎瘫倒。
  雪青听得此话倒吸口冷气,忙看向角落里的座钟,现在指到八。初冬时节日落得早,粗略一算,也就还剩七八个钟头,四个时辰而已。
  白茸勉强提起精神,小声道:“若是乱军打进来,你们不必管我,自去逃命吧。若运气好,兴许能逃出去。若是被抓了,就投靠新主,保命要紧。”他抓着桌布,几乎要把它揪起来,双眼茫然无神。
  那二人相顾无言,又默默看回主人。
  白茸还想安慰他们几句,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哐哐啷啷的声音。回头一瞧,一个宫人正弯腰捡拾几个金盘往怀里塞。那人目光正好跟他相对,惊惧之下,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门口。
  白茸走过去,捡起地上遗落的金盘,随手放在桌上,重重叹气。
  玄青道:“偷盗是重罪,主子不派人捉拿吗?”
  “罢了,随他去吧。”白茸仰望高高的画梁,喃喃道,“待到明天,还不知道这座宫殿的主人是谁呢。”
  走出银汉宫,殿外更是萧条,平日守卫的御林军少了很多,想来是被调去守卫宫城,又或是跟随瑶帝。
  路过落棠宫,偶见几个宫人鬼鬼祟祟从院内翻墙而出,每人身后背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
  因为离着还有段距离,白茸没叫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
  雪青见了,不禁慨叹:“真是乱套了,一点法度都没有了。”又对白茸道,“赶紧回去,不定毓臻宫出什么岔子呢。”
  “咱们那里有阿凌管着,应该不至于发生偷盗之事吧。”
  然而,回去一见阿凌才知道,仅一晚上工夫,收在柜子里的一套金果叉和珐琅彩宝牙签盒不翼而飞。再看库房,丢了三大匣子珍珠、两盒金叶子,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方便夹带出去的小玩意儿。阿凌挨个问,都说不曾见到,成了悬案。
  白茸没心思管这些,摇了摇头,想息事宁人,可玄青不答应。库房一向是他管着,如今在眼皮底下出了事,总觉得丢了面子,气得不行。他哄白茸进屋歇下,让阿凌和雪青陪着,自己则把上上下下所有房间翻了一遍,坚信只要人没跑,东西就一定还在毓臻宫某个角落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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