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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白茸已经猜到会是此般结局,却仍不死心,喃喃道:“你说过,对我能帮则帮。”
  “我是说过,那时候你还是一杆好使的枪,自然是能帮则帮。可现如今枪不好用了,戳了自己的手,当然要丢掉。”昙妃语气陡然转冷,伸手揪住白茸衣领,慢慢道,“我能让你从奴才变成主子,自然也能让你再从主子变回奴才。”
  白茸像受了一记重拳,心窝疼得厉害,用力挣脱之后,捂住胸口:“你到底来干什么,只为告诉我这些?”
  昙妃拿出个东西,用白布包着,交给他。
  白布打开,里面是一捧黑色碎屑。他不解地看着昙妃,后者道:“木槿年纪还小,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真是害人不浅。所以我就把害人的东西给烧了。”
  意识到手中之物是什么,白茸不可思议睁大双眼,泪水瞬间涌出:“你怎么能……这是我身上仅有的一点念想!”
  昙妃平静道:“所以才更要烧掉,断了念想,你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来提醒。”他爆发出尖叫。
  昙妃目光怜悯:“是吗?”
  “无论生死,我都是皇上的人。”白茸极力克制,双目因为愤怒而充满血丝,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又好像射向猛兽的弓箭。弦已拉满,箭随时会射出。
  昙妃吐出四字:“执迷不悟。”
  “你真狠毒!”白茸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仅剩的理智正逐渐抽离肉身,搭在弦上的箭即将飞出去,誓把对面的畜生射个对穿。他抖动双手,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要让那烧毁他手帕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动,阳光晃了他的眼,就在那一瞬间,四散飘开的理智仿佛又聚拢起来,给他带来一丝清明。
  他不能动,因为他一动,昙妃就有了伤害他的借口,这很可能就是昙妃来的目的。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犹如风雪下的一株小草,已经干枯得不像样,却依旧挺立。
  郑子莫听到哭喊声,跑过来:“昙主子,可是这奴才冲撞了您?奴才这就重罚他,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记住自己的位置。”
  昙妃看了白茸很久,在审视在评估,心头百转千回,最终发出一声轻笑:“并没有。”转身之际,轻飘飘道,“可惜呀,被你寄予厚望的时间站在我这边,所以被打败的只能是你。”接着,脚步稍作停顿,背对白茸,只露出半张如霜似雪的脸,纤长的睫毛微动,漫不经心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皇上玩双陆,他输给我一条手帕。”随意扫去一眼,见白茸神色紧张,笑呵呵道,“放心,没烧,我把它扔垃圾桶里了。”
  白茸心要碎了,对着那远去的背影喊道:“你不会如愿的!”他站在原地捧着碎屑啜泣,实在不愿接受这悲惨的现实,更不理解昙妃为何会变成这样。透过泪眼,数十条挂在架子上的白布随风摇摆,整个世界化作一片白,在萧瑟中祭奠那早已逝去的情爱。
  又一阵大风吹过,手里的黑色碎末纷纷扬起,如雪瀑前的黑蝶绽放出生命最后的风采,又于顷刻之间缥缈得仿佛从没存于尘世。
  白茸痴痴望着天空,伸手去接,然而掌心什么都没有。他又慌忙挨个去捡,可碎屑多如牛毛根本捡不完,只能攥住几片护在心口,看其余碎片越飘越远,化作他人脚下的尘埃。
  林宝蝉走过来,蹲下身冷冷道:“别哭了,没就没了呗,赶紧干活儿吧。”
  他边哭边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说,到底是什么?”林宝蝉捻起一片碎屑,放到鼻下闻。
  “是我的帕子,皇上送我的……”他喃喃道。
  林宝蝉想起来,白茸是有条丝帕当宝贝一样供着,天天揣怀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上面绣着他和瑶帝的名字,弄得宫里其他人都很羡慕。他幸灾乐祸道:“烧了就烧了,左右不过是块布,又不能当饭吃。”
  白茸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猛然站起身一脚踹过去。
  林宝蝉吃痛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处叫唤,一双杏眼火焰连天,面容扭曲到极致。他爆发出一声嘶吼,抄起边上的木桶甩过去,趁白茸躲闪之际扑上前,接连挥下三四拳,嘴里叫嚷:“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凭你也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像你这种瘦鸡崽子居然也爬上龙床,简直天理不容。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说着,又落下两三拳。
  白茸身体瘦弱,又有疾病在身,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他来不及还手,也无力气把人推开,只得倒在地上用手护住头脸,嘴里啊啊地叫:“林疯子,你这孬种,就会背后使坏,有种你就打死我,否则我定叫你好看!”
  林宝蝉已是打红了眼,听得叫骂精神更加亢奋,连日来所受的苦楚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不顾一切地掐住白茸脖子,恶狠狠道:“如你所愿!去死吧!”
  白茸只觉喉咙一紧,剧痛难忍。他两腿乱蹬,双手抓住林宝蝉的胳膊,嘴里嗬嗬直叫。可无论怎么挣扎,那双手紧紧箍在脖子上,且越箍越紧,好似粘上。
  他拼命呼吸,却吸不进一丝气,胸膛里像泼了热油,烫得他两眼直翻,眼瞅就要晕过去。
  直到这时,四周看热闹的人才惊觉林宝蝉是真的要掐死人,连忙拉手拽脚,将他们分开。
  此时,郑子莫刚刚送走昙妃,进到院中听了转述,指着他俩说道:“你们是皮痒了还是吃饱了撑的,不干活还打架?”
  白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要命。再一摸鼻子,擦出半手血。他半撑在地上喘着粗气,以为这次肯定会挨罚,破罐破摔道:“是他先出言不逊,不要脸的贱货!”说罢,抄起地上的水瓢砸了过去。
  林宝蝉躲过攻击,一指地上,骂道:“我就说了一句实话,你就踢我,还敢恶人先告状。像你这样的泼皮无赖,活该一辈子烂在泥里。”
  白茸骂道:“狗屁东西,你老子烂了屁股,把你从嘴里呕出来,说出的话都带着屎味!”
  “你……”林宝蝉被骂得呆住,在他的前半生里,还从未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还嘴。
  白茸还在骂,都是些恶心人的话,在场很多人都是市井出身,无不窃笑。
  最后郑子莫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够了,别再吵了,要不是现在人手不够,定要狠狠罚你们。此事到此为止。”随后安排另两人与他俩搭活儿,免得再生事端。
  回到无常宫,白茸越想今天的事越难受,恨死了昙妃,用纸叠了个小人,放脚底下使劲踩,又到院子里寻了块尖利的石头把小人砸烂。如此宣泄之后,心情才稍稍舒服些,只是经过这么一番心绪波动,胸中又感憋闷,咳嗽不止,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早上,人们在院里排队,林宝蝉本来是排在他前面,却对阿衡道:“我不和病痨挨着,把病气都过到我身上了。”
  阿衡不知浣衣局的事,只当他是真害怕,便让他站到队尾。
  中午时,郑子莫把他俩又带到蒸煮房,声称要用硫磺熏白布,简单告知方法之后就走了。
  他们都没心情聊天,弄好后各自坐在角落等着。许久,白茸觉出不对劲,外面太安静了,出门一看,院子里空无一人。他对林宝蝉道:“怎么人都没了?”
  林宝蝉没好气道:“许是吃饭去了,你去前面看看,把饭带过来,我快饿死了。”
  白茸不想受指使,怎奈自己也饿得慌,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往前面走一趟。然而前院也没人,偌大个浣衣局空荡荡。他回到蒸煮房,刚进门便见林宝蝉背对着他,上半身探在水缸里不知在干什么。
  他走过去,林宝蝉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张青白肿胀的脸。
  ***
  殿外阳光明媚,殿内阴森可怖。
  白茸跪在慎刑司殿中,前面坐着昀皇贵妃和昙妃,陆言之坐在下首。他想,自己和这地方还真有缘,三番两次到这里,每次都被陷害,每次都没好下场。
  陆言之道:“浣衣局管事郑子莫说,昨日让你们去蒸煮房办事,随后便带着浣衣局的人一起去搬运修缮房屋要用的木材砖料,回来时你就报称林宝蝉已死,可有此事?”
  他道:“郑管事领人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只知道我回去时,林宝蝉已经死了。”
  陆言之道:“经查验林宝蝉是被人强行按在水中溺死,蒸煮房就你们俩人……”
  他打断:“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他?”
  昙妃接口:“听闻自从他来到无常宫,你就和他多有争执。”
  “有争执不假,可我没想过让他死。”
  昀皇贵妃道:“只是争执拌嘴吗,我听说就在前日你和他在浣衣局打起来了,难道不是你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
  白茸摸摸被打得青紫的脸颊和额角,说道:“我若存心害他,为何要在浣衣局,在无常宫趁他晚上睡觉捂死岂不更方便省事。”
  “在你房间搜出了这个,你作何解释?”昙妃一扬手,水葱似的指端夹着张纸片。
  那是他前日泄恨时做的小纸人,又脏又烂。他目视前方,不卑不亢:“这就是我心里不高兴做出来揉捏的。”
  昙妃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道:“可见你对林宝蝉记恨已久,不仅用巫蛊之术来诅咒,更付诸行动,杀了他。”
  白茸梗着脖子,眼中折射出恨意:“小人上又没写人名,你怎么知道它代表的是林宝蝉?”
  昙妃语塞。
  昀皇贵妃暗笑几声,又朗声道:“那代表的是谁?”
  白茸不敢直说,害怕真被扣上巫蛊之术的帽子,低下头,绞着双手,心里盘算对策。
  然而昙妃可不会给他思考时间,催促道:“说话啊,不是林宝蝉是谁?”
  他抬起头,慢慢道:“前天傍晚有条狗跑我面前一直叫唤,还撕碎了我的手帕,我打不过它,只得回去做了个小人来泄愤。”
  昀皇贵妃和陆言之一脸愕然,没想到他会找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惊讶之下,纷纷笑出声来,就连一旁恭候的宫人们也露出笑意。
  昙妃心知肚明,气得够呛,抖着纸片说道:“狡辩!那怎么不做成狗模样?”
  “我只会折小人,不会折动物。而且所谓人模狗样,想来做成什么都一样。”白茸说完,稍作停顿,盯着昙妃冷笑,“而且我必须承认,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于是把纸人浸在恭桶里,让它在屎尿里泡着,臭死他!”
  “你……”昙妃一下子扔掉手中的纸片,铁青着脸,一拍桌子怒吼,“真是放肆!”
  昀皇贵妃看着被扔到地上的纸片,先是一愣,而后心中狂笑。他根本不信白茸会做出那种事,毕竟搜查房间时,纸片是在桌子底下找到的,虽然又烂又脏,却无浸泡痕迹,也没任何异味。不过,他并不打算把细节披露出来,只要能恶心到昙妃,他不介意白茸说出令人反胃的话。但同时,他察觉到昙妃的反应很奇怪,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于是问道:“你激动什么,莫非知道什么内情?”
  昙妃被这么一问,马上清醒过来,又恢复了往常的高贵,按住略松散的发钗,对白茸道:“罢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但你依然逃脱不掉谋杀的罪名。”
  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白茸觉得荒唐,语气生硬道:“你们说我杀人,有证据吗,别总是让我自证。我虽然不懂刑律,可常识还是有的,云华律明确表示原告负责举证。”
  昙妃没想到白茸居然搬出律法来,一时半刻倒不好反驳,只道:“浣衣局只有你们二人在场,出了命案自然你最有嫌疑。”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人,是谁杀的我也不知道。”白茸提高音量,差点没跳起来,“天天说我这个说我那个,就算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昙妃看着昀皇贵妃道:“你也瞧见了,人犯态度强硬,根本不把你我放在眼里,这么个审法就是再审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没有结果。”
  昀皇贵妃知道他想干什么,淡淡道:“你想用刑吗,人证物证都没有,就这么屈打成招,毫无信服力。”
  昙妃没想到他会替白茸说话,很是惊讶:“那皇贵妃的意思是……”
  “疑罪从无。”
  “好个疑罪从无啊,皇贵妃怎么突然讲究起律法了?”昙妃一斜眼,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季如冰死的时候,你怎么不给白茸判个疑罪从无?”
  “律法我不懂,但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能用刑逼供,今儿个看这个不顺眼安个罪名打一顿,明儿个又看另一个不顺眼再拉到慎刑司过审,宫里岂不乱套了。”昀皇贵妃正色道,“今天你若是能拿出林宝蝉的控诉信,那你想怎样就怎样。但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浣衣局好像并没有人真看到白茸行凶,连间接证据都拿不出,因此也只能是怀疑。”
  昙妃扭过身子,直视对方,语气凛然:“可这怀疑合情合理,林宝蝉总不能自己把头扎水缸里。”
  昀皇贵妃沉默了。
  白茸急道:“我真是冤枉的,林宝蝉身量比我高,比我有力气,我根本没法把他往水里压。”
  陆言之对上首两人道:“这个倒是事实,他们俩打架也是林宝蝉占上风,当时很多人目睹他们二人斗殴,也都是这样说的。”
  昀皇贵妃一指白茸,对昙妃道:“你看看那鼻青脸肿的,都被打成这副怂样,能是凶手吗?”
  昙妃却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也可能还有其他人帮助。必须问清楚。”
  “都是猜测……”
  “皇贵妃说的是,但皇上既然让我协理后宫事务,那我就得负起责任,谨防有人浑水摸鱼。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昙妃说罢,对两边候着的宫人道,“杖四十。”
  此话一出,白茸惊得发出尖叫,然而未及叫声落下,他就被拖到一旁长凳上按住手脚。他艰难地抬起头,余光瞥见骇然的木杖,惊惧之下,连声呼喊:“颜梦华,你冤枉无辜,不得好死。我会化作厉鬼缠着你,你和你的灵海洲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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