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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游转身看着陈渝洲,“我刚听到敲门声……”
“啊,没事儿,带这个。”陈渝洲自然忽略到了站在门口的谢雁风,想要把耳罩给任游戴上。
“我很热了,别带了……”
“我有点冷,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谢雁风无语道。
“热了就不带了,你先去洗澡,不想吹头发就叫我。”陈渝洲把他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揽着他进了卧室。
任游边走边说,“我丫的自己会吹头发。”
把任游送进去之后,陈渝洲换了一副面孔出来。
“你他妈的能不能提前给我发个信息?”陈渝洲叉着腰。
谢雁风气的把眼睛都闭上了,“那他妈是我没给你发吗?你把自个手机坐屁眼里了!?”
陈渝洲才想起来自个儿手机不见了。
“去去去一边去,我找手机。”陈渝洲在沙发上翻翻找找,终于是在沙发缝里找着了,这么一看,谢雁风还真给他发了信息。
“有事儿说事儿。”
谢雁风揶揄的看着卧室的方向,“这把人养在家里了?你他妈的自己生不出小孩就去抢别人家的。”
“你丫放屁。”陈渝洲把沙发上的快递扔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你这,几个意思?”陈渝洲不承认,谢雁风还能不懂吗?
“他爸妈不乐意要他,我要了怎么了?”陈渝洲理直气壮说。
“人家说不养了吗?”谢雁风说。
“那养了还不如不养呢。”陈渝洲嘲讽道。
“嘿?我说你这人。”谢雁风是越来越不对劲,“爱上了咋的?玩玩就得了呗,人家比你小7岁这你也能下得去手,你把人带回家想养他一辈子?”
“我不要脸怎么了。那是我一厢情愿吗?人家需要我!老子他妈赚钱就是为了过我想过的生活。”
“什么生活?俩大男人无名无分的生活?人给你名分了吗,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丫找揍来的吧!”陈渝洲朝谢雁风胳膊上来了一拳,“人小孩心理不健康,我得带着他治啊。”
“治什么治,什么病要你带着治?”
“嘿,人医生说了,就得我带着治!人就得待在我身边,任游,需,要,我。你懂什么叫需要吗?你个破单身狗。”
“我操了……”谢雁风看着陈渝洲沉溺在温柔乡的样子,“你他妈和章林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样啊?还真是越活越年轻。”
“别提他了行吗,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不记着他给我带着绿帽子呢?”陈渝洲不悦。
“说真的,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异父异母,亲过嘴睡过觉的亲兄弟?”
“那我不能追着他要名分,一急给人吓跑了怎么办?”陈渝洲在任游身上展现出了超凡的耐心。
“你他妈的不怕他和别人跑了。”
“不可能!”陈渝洲果断的一摆手,“你丫别他妈诅咒我俩行不行。”
谢雁风看着陈渝洲唠叨了许久,他没见过陈渝洲这样,从未。
“你玩真的?”
陈渝洲知道他是真心问的,也就收敛了些,正色的和谢雁风说:“我见过他17岁的模样,也奇怪他现在的状态。我一开始打着好奇的目的接近他,我乐意逗他,觉得可好玩儿了,但后来逗着逗着,我看着他那样堕落,我这儿,”
陈渝洲指了指自己心脏处。
“觉得特没意思,还刺挠的慌。后来寻思着,我那是心疼他。”
“你也知道我屋里从没来过人,但是我不排斥把他带回家。他如果想,我就乐意他一直搁我屋待着。”
陈渝洲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怎么藏都藏不住,“他说想看雪,我就带他看,他知道我想看海,就陪我去看。他很乖,会帮我叠衣服,帮我洗碗,我要是惹他生气了,多说几句就哄好了。”
“我的家里有他,不孤单。”陈渝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雁风,“我俩30了,这么多年漂泊过来,我疯够了,也玩儿够了,该求一个安定的生活了……”
谢雁风沉默的看着他,这段走心的对话,很难得。陈渝洲能坦然的说出爱一个人也很难得。
至少在年轻的时候,他没有听陈渝洲说过,他想和一个人安定的过一辈子这种话。
“他给你下蛊了?”谢雁风开玩笑说道,“你们认识了不到仨月吧?就给你这个老疯子同化成这样?”
“我不知道,如果我在24岁的时候没去看过他的比赛,我大概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陈渝洲坦然的说。
“以你的性子不会不要他这一个名分。”谢雁风说。
“我当然要,这名分迟早是我的。”
看着陈渝洲势在必得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更棘手了。
谢雁风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烟来。
“诶,滚去阳台抽。”陈渝洲说。
谢雁风站起身来,“我滚出去抽。”
“走了啊?”
“走了。”
“锅里有俩肉夹馍你带走啊?”
“那你搁这废话呢拿袋儿给我兜走啊。”
谢雁风回到自己的限定SUV上,吃着肉夹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手机里和小弟通话着:
“老板,还查吗?”
谢雁风眉头越皱越紧,现在是于情于理他都得查了。
还想说陈渝洲要只是玩玩的话,随便查查也就交代了。但现在这架势…哪能是随便糊弄的。
这事儿要是查不清楚,他能把自己脑袋给掰下来,插在SUV车标上。
那这事儿要是查清楚了,他得把别人的脑袋扔海里喂鱼,还得闹一顿大的。
怎么着都有一个人性命不保……那还是自保比较重要。
“去查,查干净点,不管那人在哪儿,都得给我找出来。”
晚上,任游愁眉苦脸的看着手机。
“咋了呢?”陈渝洲问。
“我答应言言给她抢前排票来着,这都抢两轮了都轮不到到我身上……”
“那么难抢啊?我看看是谁。”陈渝洲凑过去一看,“啊,是很难抢了,我刷短视频都是他。”
“那不能啊…我答应她了。”任游苦恼着。
“我给你弄来。”陈渝洲揽下重任。
“真的啊?!”任游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叫声好听的。”陈渝洲贱兮兮的贴近任游的脸。
“叫什么好听的?”任游警惕的看着他。
“叫渝州哥哥。”
……
任游抿着唇,陈渝洲也不催,就静静的看着他。
“渝……”
任游张着嘴,说不出第二个字。
“哎,还有一轮票呢,我再试试好了。”任游说不出来,只好又看向手机,等他抢完这一轮再喊也不迟。
“哎呦,我给你抢我给你抢!你不叫我也给你抢!你就睡吧,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陈渝洲抢过任游的手机息屏。
“真的?”
陈渝洲点头,“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毕竟是任游的追求者,那可不得他亲自处理么。
陈渝洲说干就干,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安排着,活了这么久,人脉也多啊,一张票轻轻松松!
任游在一旁看着他操作,手指又蜷缩起来。
“谢谢哥……哥。”
这声哥哥磕磕绊绊,让任游红了小脸。
陈渝洲高兴的在任游的脸上吧唧一口,“你咋这么乖呢~”
第17章 反抗
隔天,徐言言就收到了抢票成功的手机短信。
她激动跑到顶楼,冲进任游的办公室,“小游游!你简直太棒了!你怎么这么棒!你真帮我抢到了!”
“准确来说,不,不是我抢到的。”任游说。
“谁!是谁!我高低给他磕两个!”徐言言看着手机的短信,“1000多的前排VIP票,我做梦都想去看……”
任游看了一眼在总裁办认真办公的人,有些心虚,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嘴角也不自觉地咧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任游避过徐言言的身影看到了门口敲门的人,屏蔽住了呼吸,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嘴角。
前台小姐带着沈秋华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任助理,您母亲来了,说要见您。”
任游看着她那张脸,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小游,最近很忙吧?怎么都不回妈妈信息?”
……
双指不断在互相摩擦,任游走向前去:“我们去楼下咖啡厅说吧。”
沈秋华应了下来,临走时,在任游看不见的地方,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言言。
徐言言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皱着眉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任游和沈秋华面对而坐。
“什么时候回家?”沈秋华抿了口咖啡。
“我不想回家。”任游直言道。
沈秋华愣了愣,这还是从小到大,听任游说自己不想回家。
沈秋华依旧维持着自己脸上的和蔼模样,“为什么不想回家?”
“您不知道原因吗?”
……
沈秋华低眉,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那你也总得回家。还是说,你谈了恋爱?”
任游蹙眉。
“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吗?”沈秋华自顾自的说道,“她不适合你。”
“您不觉得失礼吗?”
“我只是在合理的,客观的去评价你们这段感情。妈妈知道对你管教太多有时也会出现逆反的心理,但是你不能胡闹。婚姻不是儿戏,像她那样的女孩儿玩玩就好了。”沈秋华自以为为任游着想。
“如果您来找我就是说这些风凉话和劝我回家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任游起身准备想走。
“你闹得够久了。”沈秋华出声拦住他,“这点也是妈妈做的不对,妈妈着急了,不应该在你情绪还没有彻底稳定之前,逼着你出来工作。”
“现在妈妈不逼你了,辞职吧。”沈秋华的声音犹如审判者一般,“跟妈妈回家。”
“你在开什么玩笑?”任游的胸膛开始急促起伏,有些控制不住音量。
“注意态度。”沈秋华敏锐的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陪妈妈,去前面的公园逛一下吧。”
二人走到公园喷泉前。
“我不会回去的。”任游又说出了这句话。
“有点过了任游。”沈秋华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你以前不会这么不听妈妈话的,我没有追究你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的事情,就不要再跟我闹了。”
“我没有在闹,是您从来都没有在听我说话!”任游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反抗。
“我说我不愿回家,我不要回家!我根本就不想回家!您听了吗?”任游压着心里头的火气,“你今天一声不吭跑来公司议论我的同事,叫我辞职,你有哪怕一次问过我的想法吗?”
“是你不回我的信息和电话!”沈秋华撕破了脸上维持的假笑,“你以为故意这么做 我就没法拿你怎么样了吗?你简直是小孩儿心性!幼稚行为!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任游后退半步,“我在跟你诉说我的想法。”
“你这点想法根本就没有参考性!你说你不回家难道就能一直不回家?你23岁了 不是13岁,你在跟妈妈闹离家出走吗?”
“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任游指着沈秋华,撩开自己额上的碎发,“你忘了?”
“……你爸爸当时说的是气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别跟他闹。”
闹,又是闹,怎么说怎么看,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那您是怎么做的?”任游看着沈秋华,“你有挽留过我吗?我不能弹琴是很大的损失吗,让您悲伤到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妈妈从小培养你弹钢琴,你现在手受了伤,十几年的功夫全部白费了,这难道不是我的心血吗?”
“你怎么宝贝这双手就把它剁了拿走!”任游将手伸到沈秋华面前。
“胡闹!我看你现在情绪又失控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沈秋华拉住他的手,想要将他拉着走。
任游的甩开沈秋华,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喷泉里。
“任游!”
任游现在根本平静不下来,心脏不停的在抽痛着,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里的力道。
陈渝洲走出办公室,习惯性地看向任游的工位,发现人不在。
张辉刚回来,就看到总裁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东张西望的。
“老板,你找啥呢?”张辉问。
“你助理呢?”
张辉瞅着他这么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助理。
“任游吗?不清楚诶,我刚回来,他不在办公室里吗?”
陈渝洲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平常没到饭点的时候任游根本不会离开工位,这是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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