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吕家亮似乎这才缓过神来,“他刚刚什么意思啊?”他这才反应过来里面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是那个会对着他笑,和蔼温柔的母亲,他已经忘记了上次跟妈妈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时候…他讨厌她管天管地管自己,宁愿多去爷爷奶奶家也不愿意待在妈妈那儿。
  久而久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的母亲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
  他来见她了,她甚至都没看见自己就被推进了那间手术室,现在告诉他:你母亲病危了,会死。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怎么会死啊…爸!”吕家亮拉着他爸的胳膊,“妈妈会死吗?啊?你说话啊!”
  吕梁栋甩开吕家亮的手,“什么死不死的!人还没出来你说什么丧气话!”
  吕母跟护鸡仔儿似的把吕家亮拉到一旁:“你对孩子凶什么啊!”
  于凤霞也被医生的话砸了个头晕转向:“洲儿啊…什…什么…”
  陈列忠把于凤霞拉到一边,“你瞅你慌成什么样了!手术还没结束!”
  吕父也附和上,“是啊,等医生出来再说吧,可能他也就是吓吓咱们,明明没多大事儿,怎么就搞成病危了…”
  陈渝洲压抑的喉咙发出几声笑,多么可笑的一群人…
  窗外下起飞雪,把整座山都给染白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在了雪白之下。连同着一个少女的青春,和她的生命。
  今年冬天还是太冷了,很冻耳朵,比小时候的冬天还要冷。
  陈渝清拉着陈渝洲,想要去邻居家讨碗饺子吃。
  小小的陈渝洲皱着眉头,他不好意思去别人家讨东西吃,拽着姐姐的手不愿意走了。
  陈渝清蹲下身来,给他裹了裹衣服。
  “洲洲乖!有没有听说过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陈渝清揪着他的耳朵,“今天冬至呢,得吃饺子!吃了饺子之后就不冻耳朵咯。”
  那年,陈渝洲吃了很多个饺子,因为陈渝清把她碗里的,全倒在了弟弟碗里。
  种种往事就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陈渝洲的脑海里,直到医生沉默地摘下口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回忆戛然而止,姐姐留在了这个冬天。
  今年冬天,真的很冷很冷。
  冷到再也没有人带着他去讨饺子吃了。
  陈渝洲是一群人中最淡定的一个,他沉默的进了手术室,下令让大黑把他们拦在外面,最后看了眼姐姐的遗体。
  她是那么的瘦小,现在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没有了声息。
  当他推着盖着白布的床出来时,看见了他们惺惺作态的嘴脸。
  他不愿意多看,也不想多停留,怕脏了她的去路。
  他一个人包揽下了姐姐的所有后事,吕家人再怎么反抗,再怎么不同意对他来说也一点用都没有。
  葬礼办得很安静,除了陈家人和吕家人会来闹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吕梁栋带着吕家亮和陈渝清四月份生的女婴,大闹葬礼。
  “我是她合法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让你一个外人胡来!”吕梁栋抱着那个女婴,她在哭…他却把她的哭声当做自己哗众取宠的背景音乐。
  “我说我会把她的骨灰带走。”陈渝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包括她生的孩子。”
  吕家亮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头,但看到的却是陈渝洲打了吕梁栋一拳,轻轻松松把他怀里的女婴抱过来了。
  “不是不要女孩儿吗?我会把我姐和她,一起带走。你们家不是要男孩吗?留下一个给你不够吗?”陈渝洲平静不带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就像是深渊而来的审判者。
  “你们养废的东西,你们就自己留着吧。”陈渝洲深深地看了吕家亮一眼。
  “你就不信我报警!那是我的亲生骨肉。”吕梁栋捂着渗血的嘴角,想要把孩子抢回来,又被陈渝洲一脚踹回了地上。
  “听好了吕梁栋,我只说一遍,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渝洲直直的盯着他的眸子,就像蟒蛇般缠住了他的脖子,“如果你还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让你倾家荡产流浪街头!再把你找个地埋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偏偏陈渝洲还真能做到这种事情。
  “在这种穷乡僻壤,死了一个人不奇怪。”陈渝洲看着空无一人的葬礼,“你看,不会有人在意的…一个孕妇生产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同样的,一个人因为负债累累不堪重负而自杀的情况…这就更正常不过了。”陈渝洲哄着襁褓里的婴儿,她到现在已有8月,却依旧小小的…和陈渝清一样。
  “你让我送了我姐姐走,就别怪我让你儿子送你走。”陈渝洲抱着婴儿面对着棺材。
  婴儿的哭声停了,身后的动静也没了。
  陈渝洲看着奶团团的婴儿,落下一滴泪来,“她走的太突然…还没给你取上名字。”
  他额头抵着婴儿的额头,婴儿的小手抚上陈渝洲的脸颊。
  “叫你念清,陈念清,好吗?”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片早已枯萎的落叶随着风随着雪,落在了葬礼的门口,随后又立马被雪覆盖住了。
  今年的冬至,没饺子吃了。
 
 
第30章 阴谋
  陈渝洲抱着陈念雪,目送着陈渝清的遗体进了火炉。
  于凤霞和陈忠列作为死者家属,在一旁看着。于凤霞拿着手帕擦泪,怎么也想不到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我每个月都会朝家里汇钱。”陈渝洲冷不丁开口:“你们有给姐姐吗?”
  于凤霞捏着帕子的手都紧了几分,陈忠列不乐意了。
  “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你姐姐那边有你姐夫照顾着,我们养育你们这么些年拿你点钱搁这分这么清楚干啥。”
  “又是一家人了?”陈渝洲由然而生的从心里发出一声笑,“你们真的坏透了知道吗,我姐摊上你们这种父母,那才叫造孽。”
  陈列忠看着燃烧的火炉,已经张不开嘴反驳了。
  “她过得那么苦,你们拿着她那一份钱给自己打扮的潇潇洒洒,房子也装修了,田也不种了…”陈渝洲眼下的情绪如雪一般冰冷。
  “我花的那点钱足够买下你们的养育之恩了吧…”陈渝洲转头看着两人,“我以后不会给你们转钱了,那么大几亩田呢,你们要是手里还有残余的钱,不会种不了的。”
  他们哪会想到陈渝洲有一天会不给他们转钱,手里当然没有残余的东西了!
  “洲儿啊…你姐姐这事儿我们也是不乐意的啊,这孩子从小懂事,谁能想到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们俩这当爹妈的也是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于凤霞打的一出好亲情牌。“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能接受了啊…除了你姐,你在世界上最亲的就是我们了,你怎么能对爸爸妈妈这么狠心啊…”
  只可惜她高估了他们两位在陈渝洲心里的位置,和他唯一有血脉之亲的人已经死了,在他身边死的,而现在她就在这个火炉里。
  “当时你们让我姐嫁人…我就在想,如果我不上学了我姐是不是不用嫁人了,但是她还是走了,那这个学我就必须要上。我考的比谁都高,走的比谁都远,都是我姐一步一步给我撑起来的。”陈渝洲眼睛像被刺到一般疼痛,“她受欺负了,你们不告诉我。她住院了,你们不告诉我!到现在人死了!如果我没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
  “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当爹妈的?我和我姐从小到大吃过你们几碗饭?又干了家里多少活?!你们稀罕男的,把女孩当狗养,如果我没去上学,你们就打算把我一辈子关在这种地方?沿袭我们家的传统?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过你们这样的生活。”
  “你说够了没有!”陈列忠怒吼。
  “没有!”陈渝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告诉你,我说过让吕梁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过了,死不了我也得让他半残…”
  “你…你!你就不怕闹出人命啊!”
  陈渝洲锐利的眸子闪出一丝暗光,“我就是闹,他又能怎么样?”
  陈列忠这才意识到陈渝洲的危险性,他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这么混了几年,到底是有什么手段,但是看他这反应…全然不像作假。
  夜晚,吕梁栋带着几个人摸黑到陈渝洲的车旁,他根本要不回陈渝清的骨灰,村里的警察根本奈何不了这种有权有势的人。
  既然他不给自己留余地,那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把车的锁撬开,剪断了车辆的刹车线,其余几个人就负责把他那四个轮胎全部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只要车辆一启动没过一会儿轮胎会直接爆气。
  做完这些,吕梁栋的嘴角慢慢地上扬,“路这么滑…一定要注,意,安,全。”
  早在今天中午,陈列忠就给吕梁栋报了信儿,他听到了大黑和陈渝洲的对话,和吕梁栋说今天晚上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陈列忠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 怎么可能又老老实实回去种田?!既然陈渝舟没结婚,那他死后的那点遗产不都是自己的…?所以他就教唆吕梁栋策划这场事故,自己美美功成身退,好不一个美哉。
  做完这些吕梁栋遣散了其余几人,就躲回了自己的车上。直到看到陈渝洲和大黑抱着自己的女儿和陈渝清的骨灰盒上了车。
  吕梁栋含着泪,这不是他愿意的,陈渝洲贱的该死!他一回来陈渝清就死了,还想带走自己的女儿!
  他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会让他把自己的女儿带走!
  大黑启动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 便发现了有所不对。
  “陈哥,后面有车跟上来了,刹车也有点失灵。”
  陈渝洲看着怀里睡熟的孩子,他猜到了吕梁栋会演这么一出。
  “按我指定的路线走。”
  吕梁栋看着前面那辆车的轮子,都能想象得出那四个轮子爆掉会是什么样的声音,一想到陈渝洲离死不远了,他的肾上腺素就不停的在飙升。
  他跟着车辆,四周又是漆黑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哪条路走。
  “黑,你会漂移吗?”陈渝洲看着车旁的后视镜问道。
  “啊,啊,不会啊!”因为知道刹车系统有问题,他一直都不敢加油门。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陈渝洲要上这个车。
  陈渝洲见差不多了,抓住了他的方向盘 把孩子一把塞给他,“躲后面去,我来开,把孩子抱紧了。”
  大黑慌了,但不敢有一点迟疑,抱着孩子就蛄蛹着躲到了后座。
  陈渝洲一个翻身就坐到了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你也把安全带扣起来,把孩子抱紧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黑用两条结实的臂膀把孩子稳稳地裹在了怀里。
  他个天老爷呀!他在非洲都没这么刺激过!
  陈渝洲猛地一脚油门与后车拉开了距离,吕梁栋也立马跟了上来。
  陈渝洲带着他的车行驶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而越过山崖往下一看是居民的住所。
  因为层层密密的树木花草,吕梁栋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在往上走。
  陈渝洲行驶到了一片还未完工的平台上,四周没有护栏只有水泥地。
  他猛打方向盘调转车身 ,透过玻璃与驾驶座上的吕梁栋对视着,吕梁栋有些没想到 居然是他在开车。
  但还不到他动脑思考就看到对方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废物。”
 
 
第31章 意料之外的人
  吕梁栋怒气直冲大脑,“去死!”
  他的车急速冲向陈渝洲的车,陈渝洲滑动方向盘,与它相同的速度往后退去,两辆车就这么面对着,急速来到了水泥地的边缘。
  陈渝洲猛地一打方向盘,车瞬间往旁边扭去,车尾撞到了崖壁上,也顺势让车停了下来,吕梁栋可没那么好的运。
  他看着水泥边之后便是约有6米高的断崖,他躲闪不及,直直地冲了下去,砸碎了一栋居民楼的屋顶。
  吕家亮在床上躺着,还在消化自己突然没了妈妈这件事,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一辆车穿透了他的屋顶。
  吕家的房子有两层,左半边的屋顶完全塌陷,在撞到屋顶之后那辆车就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吕家亮命好,待在了右半边。车头撞入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驾驶座上的人。
  他被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穿透的屋顶边往上一看,一个黑影站在陡峭的断崖边,漠视着这一切。
  吕家亮吓得眼泪夺眶而出,他跪坐在地上看了一眼他爸行驶的车,车头已经变形…吕梁栋走了这么一遭,命大的话不死也得残。
  陈渝洲接过大黑手里的被吓得不停哭泣的娃,摇晃着手臂哄着。
  “谢雁风安排的车到了没?”陈渝洲一身轻松,这是他回来这几天最轻松、最愉悦的一天。
  大黑都对这位有些犯怵了,“已经到山脚了。”
  孩子还在车上他就敢玩命,大黑原以为他是走文职路线的,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结果现在倒是弄死人来也一套一套的…
  陈渝洲预料到陈列忠在听到他们对话时 会说给吕梁栋,他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如此 就将计就计…他们提前查了附近的路线,知道这块地最近在做施工,宽阔且没人。且断崖下面就是吕家的房子,简直是天助他也。
  车子上的骨灰盒里面装的就是一堆土,真正的骨灰还在殡仪馆里。不冒这个险,怎么整死他?
  “你之后派人给他家送个五万块钱,把后事都给我处理好了,做得到吗?”陈渝洲说。
  “需不需要排除一下现场的目击?”大黑还是很谨慎的。
  陈渝洲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全是施工的工具并没有人…突然他的视线聚焦在了某一处的灌木丛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