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下巴示意大黑,大黑悄无声息的靠近那处地方,并且揪出了藏在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一头中长发毛毛躁躁的像是没有打理过,身上穿着橙色的施工服,显然是这里工地的工人。
他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这说严重点他是目击了一场杀人案件啊!
“不要杀了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放了我!放了我!”
听声音,是个年轻小伙子。
“闭嘴!不然把你舌头割了。”陈渝洲恐吓道,见此人发抖,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这才再次出声。
“头抬起来。”陈渝洲沉着声音。
那男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视上双眼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渝洲…”
……
陈渝洲像是不敢置信,张嘴轻吐出两个字:“章林…?”
下山的路上,他把章林给带上了,返回殡仪馆拿姐姐骨灰的路途上,陈渝洲开口:“开个价吧。”
“封口费吗…”
“不然呢?”
章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陈渝洲抱在怀里的孩子,“你有孩子了?”
“这不是你这个身份该问的话吧。”陈渝洲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个前任,章林变了很多,在他记忆里他都是把自己打扮的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但是现在这么看来,过得真是不怎么样。
“……之前你看到的那个人…骗我他是单身,其实他有家室,他跟我上床被他老婆发现了,我就和他断了…但是他老婆把我的照片爆出去了…那片区,不管是公司还是小店都不要我…”
章林自顾自的说着,陈渝洲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车子行驶到了殡仪馆的门口,大黑下去替他拿骨灰盒。
陈渝洲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章林的眼泪立马夺眶而出,“求你了渝洲!看在我们处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给我条出路吧…我活不下去了我!”
他识得陈渝洲身上衣服的牌子,他知道他现在混的一定很好!他如果不豁出去可能这辈子都得待在这里…要么积劳成疾病死,要么就在阴冷的房间里冻死…
好不容易去了南城,又被灰溜溜地赶了回来过这种生活,他快疯了…
“我好害怕!施工队那群大老粗一直在骚扰我!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我好怕他们来撬我的门锁!我求求你了渝洲!带我走吧…我会死在这里的…”
章林刘海下的双眸里满是绝望,陈渝洲沉默地看着他,恍惚看到了第一次遇到任游的场景。
忽然他猛地皱起眉,想给自己甩两巴掌。
任游和章林不一样,两者甚至没有可比性。
见陈渝洲还不松口,章林拽住他的衣角,“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多苦多累我都能接受,我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他又猛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我可以跟你睡!你要怎么弄怎么做我都不会反抗!”
大黑正巧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僵直了身子,前面把着方向盘的新司机立马屏蔽住了双耳。大黑沉默的把隔离后座的挡板摁了下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陈渝洲嫌恶的挣开他的双手,“我不需要你这么奉献自我,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心里都有数。”
陈渝洲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冬至的当晚,可任游并没有给他发其他的信息了。
他发了个哭哭了表情包过去。
过了一会,任游也回了个表情包,他这才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
谢雁风知情不报已有两天,他现在不知是该报不该报…
从大黑的汇报里他也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陈渝清的死讯无疑是对他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时候再给他来一记重拳也太不合适了一些…
这时大黑又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陈哥捡了一个男人回来。
谢雁风:“???”
又给他提升难度?这是做好人也不是,做坏人也不是,这是要干嘛?那两边都得得罪?现在多出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目睹了陈哥行凶的全过程,他要求陈哥把他带回去给他找份工作,陈哥跟我说让您安排。
谢雁风:“????”
他现在抓耳挠腮的难受,还有只猫在他旁边!他甚至都不能抽烟!
第32章 回家了
任游在收到陈渝洲消息的时候正在包着饺子。
乍然一看,催眠之后的任游好像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比平常还要轻松一些。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那根弦是紧了又紧。
他怕自己过度紧张,想找点事做。
所以去市场里买了馅儿和饺子皮,想说陈渝洲回来就能吃点。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眸锐利地往上一抬,他恍惚听到了敲门声…
任游变得不再慌张,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自然地拿了一把菜刀背在身后走到了房门口。
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
幻觉。
任游立马下了定论,利索的又关了门,他明白想太多就是自己吓自己。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再次被打扰,所以他把自己房间的那把匕首带了回来,藏到了阳台花盆里。
要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好了
…要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就好了。
陈渝洲把章林带了回来,谢雁风接的机,看到陈渝洲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再加上他认出了章林。这两者加起来的震撼程度比知道陈渝洲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时还要夸张。
“你他妈把我当狗耍还是把任游当狗耍?”谢雁风一拳砸陈渝洲小臂上。
章林就躲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陈渝洲挥了挥手,“别说了,我他妈现在都头疼…谁知道那么巧刚好看见的就是他…他不就要一份工作吗?帮他找一个吧,我现在太累了…”
大黑也跟着回来了,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大哥这心里还有些激动。
“我可喜欢他我就带回来了,没事儿吧?”陈渝洲指了指着大黑说,“我姐这辈子没尝到点好东西,让他抱了一路,走的时候估计能舒服点…”
谢雁风复杂的看了眼大黑健硕的胸肌腹肌大展背,“你又带娃回来,又带前男友回来,还不如只带一个他回来…”
“打住,我只是带回来让你封口,别在任游面前提任何有关于章林的事情。”陈渝洲小声说道。
“……”谢雁风心想,自己该忙的事情还真多…
章林被另一辆车带去安置,其余几人都坐到了谢雁风的车上。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大黑抱着的盒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怎么处理啊?”
“找个好地方吧,我想好好给她上几天香…”陈渝洲说,“怀里这个,也是我姐生的…”
小小的奶团子被陈渝洲抱得紧紧的,睡了一路。
“怎么弄的…?”谢雁风指的是这短短两天他处理的事情。
“这孩子4月份生的…估计没修整个多少天那个畜生又让我姐怀上了,前天生的产,死胎,大出血…死了。昨天火化,吕梁栋抱着女儿儿子过来哭坟,我就把她抢过来了…不能让他再毁掉我姐姐的另一个孩子,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儿…”陈渝洲颤动着鼻尖,倔强地看向窗外,“女孩留在那儿只有一个等死的命…”
谢雁风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后来呢…?”
陈渝洲轻笑一声,“那个姓吕的在我车上做手脚想把我弄死。”
谢雁风听到这儿眼神一凛。
“我就做了个小局,也不知道他现在只是残了,还是死了。”陈渝洲的眼神里如同淬了冰一般冷冽,“要是没死还真是可惜。”
谢雁风拇指敲打着方向盘,嘴里吐出的文字没有一丝温度,“要是就这么死了…才是可惜。”
谢雁风顾着车上还有孩子,没抽烟,随意撕了颗糖在嘴里嚼吧嚼吧咬碎了,“这事儿啊,我亲自给你去办。”
陈渝洲终于勾起嘴角,“谢了哥们儿。”
他看着天边快要破晓,现在已经六七点了,不知道任游还在不在家…
“他这两天怎么样啊?”陈渝洲问。
“挺好,还顺道把你的猫给我养了养。”谢雁风说:“什么时候接走?你那猫老喜欢在我头顶上睡觉,我老怕它在我头上撒尿。”
“他怎么把猫拿过来给你养了?”陈渝洲疑问。
“这我哪知道去?”
话落,谢雁风的手机响了,备注是阿钊。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渝洲,还是淡定的接了电话。
“喂。”
“喂!老大,我去监狱那儿打听到了,这小子在狱里面减了刑!今年12月初就出狱了。”
谢雁风的眉锁的更紧了,咬着牙,说了句,“我知道了。”
这小子出狱后很难不保证会继续再缠着任游,但是从他出狱到现在,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你这几天有给任游发消息吗?”谢雁风问道。
“有啊。”
“人回你了吗?”
“那当然了。”
谢雁风松了一口气,“你以后要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朝家里安个监控,走廊也安一个。”
陈渝洲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用武之地。
今天是任游上班的日子,他一如既往的起床,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听到门锁那儿传来了些动静。
有人在按密码。
任游后退了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腰侧。
门被打开了,是陈渝洲。
陈渝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骨灰盒,一回到家里看到任游感觉所有的沉重都卸了下来。
“任游…”
任游的弦立马松了,他没想到陈渝洲能这么快就回家,立马迎了上去,看到他手里抱着的孩子有些吃惊。
“你…”
“我姐姐的孩子。”陈渝洲立马解释道。
任游点了点头,十分信任他,“那姐姐呢?还好吗?”
陈渝洲沉默的把孩子安放在沙发上,紧紧地抱住了任游,头埋在他的肩颈处。
任游立马感受到了湿润的触感,急忙顺着他的背。
他又看向门口的小黑盒子…
任游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他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陈渝洲来说,是不能轻易被接受的。想要让他轻松些,就只有让他轻松的哭一场。
在陈渝洲断断续续的声音,任游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抱的更紧了些。
“我们好好养她。”任游摸着他的脸颊,知道他这两天过得很差,心里头一阵心酸。
“以后你是大舅舅,我就是小舅舅。”任游擦了擦他的眼泪。
“你不是大舅妈么…”陈渝洲说。
任游刮了刮他的鼻尖不认同的说:“那不成,我也要当你姐姐的弟弟,这么好的姐姐,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了。”
陈渝洲嘴巴一撇,额头抵着任游,“我想你了任游……”
任游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想你陈渝洲。”
第33章 幸福
今天,大老板给任游放了一天假。
任游生疏的抱着孩子,他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家伙,心里一阵满足。
她皮肤透亮,眉毛倒是浓,怎么看着,倒是有点像陈渝洲。
陈渝洲正在一旁联系墓地,经过筛选之后,选定了一处地方,开车过去要十多分钟。
做完这些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我过几天开车去墓地,你跟孩子在家待着。”
“不用跟着你去吗?”任游问。
陈渝洲摇了摇头,歪头靠在了任游的肩上,“对了,你怎么把小花带去谢雁风家里?”
任游面不改色的说着,“小花前几天有点发烧,我刚好要出门见趟许医生,怕家里没人它出啥问题,我就先把它给谢雁风看着,本来今天要接回来的。”
“你咋去看许医生了?不是还没到日期么?”陈渝洲问。
“你走的那几天我睡眠有点浅,就找她聊聊。”任游轻声说着。
“又做噩梦了?”陈渝洲直起身来。
任游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突然一个人有点不习惯,不碍事儿。”
陈渝洲狐疑地看着任游,“真的没出什么问题么?”
任游垂眸掩住情绪,抬起头后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呀,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不想让陈渝洲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他更不想让陈渝洲也一起跟着他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一切都过去了。
“你冬至吃饺子了吗?”任游问。
“没有…”
“那正好,我包了点饺子在冰箱里,饿了就拿出来煮着吃。”
陈渝洲抬眼看向任游,他靠在沙发边,温柔地拍着包裹着孩子的棉布,语气淡得像随口提了句家常,半点没提他记挂着姐姐,记挂着冬至的饺子。
他的喉间忽然发紧,他攥了攥拳,哑着声应了个“嗯”,没敢多说。方才因为赶路熬的酸涩的眼睛,这会儿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揉得软乎乎的,眼眶悄悄发热。
18/62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