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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原本松动的记忆锁孔里,没有尖锐的碎片扎进来,
  只有一束很轻、很暖的光,慢慢渗了进去。
  任游喉咙发哑,轻声问:“……是这样吗?”
  陈渝洲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一字一顿,撒了这辈子最认真、也最温柔的一个谎: “是,一直都是这样。”
  陈渝洲抬手,轻轻摸了摸趴在任游膝前念清的小脑袋,指尖带着温柔的薄颤。
  “这是我亲姐姐的遗孤。”
  他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蜷在任游身侧睡得安稳的小花,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呵护一段精心编造的美梦。
  “那是我们一起买回来的猫,你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花。”
  阳光透过窗棂,软软地铺在两人和一小一猫身上,陈渝洲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涩意,继续把这个温柔的谎言说下去,每一个字都轻得怕打碎眼前的安稳。
  “我们过着很普通的人生,平平淡淡,没有纷争,没有痛苦。”
  “直到有一次出海,你落入了海中……我找了你两年。”
  他抬眼,直直望进任游动容的眼底,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裹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的恳切。
  “到现在,我很庆幸你还活着。”
  哪怕你忘了所有,哪怕过去满目疮痍,只要你活着,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在一起,这个由谎言堆砌的普通人生,他也愿意守一辈子。
  任游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落进心里。
  眼前的人眉眼温柔,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点破绽。
  身边有念清的软声细语,有小花蜷在腿边的温度,有这间屋子里安稳的气息。
  一切都太合理,太温暖,太像他心底一直渴望的样子。
  他没有丝毫怀疑。
  视线轻轻落在陈渝洲脸上,那点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清明。
  任游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却异常认真:“虽然我都忘了,但是看见你,好像就觉得很踏实…很安心…原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陈渝洲的心猛地一颤。
  鼻尖瞬间泛起酸意,眼眶也跟着热了,却要强撑着不让情绪掉下来。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他轻轻吸了口气,抬眼看向任游,眼底是藏不住的软,声音轻得发颤,却无比坚定:
  “嗯。”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一直都是。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任游看着他眼底的温热,心口那处空荡荡的地方,被这一个字彻底填满。
  没有疑问,没有不安。
  只有一种笃定,像本能一样扎根在心底——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归处。
  “那我还会去看我的爸爸妈妈吗…?”任游问着。
  陈渝洲先是一怔。
  他望着任游眼里那点很轻、很本能的期盼。只是一个人对“父母”这两个字最寻常的念想,是再正常不过的、对家的渴望。
  陈渝洲心口轻轻一软,随即慢慢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声音轻得让人安心: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他们。”
  一句承诺,一句温柔的谎。
  可他愿意为了任游眼里这点安稳的期盼,把这个谎,圆成一辈子的真实。
  任游忽然就笑了,念了声“好。”
  不是勉强,是那种被安稳接住的灿烂笑容,阳光落在他眼底,亮得晃眼。
  陈渝洲看着他,一时竟看呆了。
  多久没见过他这样笑了——没有防备,没有戾气,没有藏在骨血里的苦,就只是纯粹地、开心地笑。
  任游的心一下子明朗起来,像是压在心头许久的乌云,骤然散开,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弯腰,把一直黏在身边的念清轻轻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软糯地蹭了蹭。
  任游心头一暖,忽然想明白了——
  刚刚在店门口,就是这小家伙先冲着他伸手、嚷嚷着要他抱,原来不是巧合。
  是她先认出了自己。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念清的额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亮得干净又温柔。
  “你刚刚原来是在叫我啊!?”任游开心的蹭蹭她。
  “you…!you!”念清又这么念着。
  任游被这软乎乎的发音逗得心都化了,笑得更温柔,耐心地教她:
  “游~是游。”
  念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跟着他咿咿呀呀地学,小奶音一遍遍地撞在他心上。
  “游……游!”
  任游抱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浸在暖洋洋的安稳里,“对啦,我是小舅舅~我是游~”
  念清小眉头一扬,像是终于学会了一件超厉害的事,小手拍着任游的肩膀,咯咯地笑出声:
  “游——舅舅!”
  这一声又软又脆,直接撞进任游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渝洲,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她叫我舅舅啦。”
  他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儿,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满室的阳光都好像聚在了他身上。
  陈渝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轻、极温柔的弧度。
  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安稳下去,一辈子都不要再变了。
  他可以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第76章 「雁安篇」无能
  谢雁风被戴祎安带进花店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学着做人。
  让他擦窗台,他能把抹布攥干了;让他摆花瓶,他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愣上半分钟。明明是个见过风浪的成年人了,此刻却拘谨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小店的安稳。
  可那份僵硬里,偏偏藏着最藏不住的心思。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敢借着擦桌、摆花、整理包装纸的间隙,一次次偷偷望向戴祎安。
  看他垂眸修剪枝叶时利落的指尖,看他轻声和熟客说话时柔和的侧脸,看他转身取花时微微弯起的肩线。
  每一眼都极轻、极快,像怕被人捉住。
  有几次戴祎安忽然回头,目光撞个正着。
  谢雁风立刻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地发烫,原本就僵硬的动作更显笨拙,连手里的花束都捏得更紧。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浑身都绷着,只有眼神,一遍又一遍,轻轻落在戴祎安身上。
  戴祎安把剪好的花枝放下,擦了擦手,忽然朝他走过去。
  谢雁风立刻绷紧了脊背,假装认真整理面前的包装纸,指尖却微微发僵。
  “手别那么用力,纸都皱了。”
  戴祎安的声音就在旁边,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笑意。谢雁风下意识松了手,心跳却一下子撞上来,连耳根都悄悄热了。
  “戴老板!”店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是对面面包店的熟伙计,拎着一袋刚出炉的小面包进来,热气还裹着麦香。
  “刚烤好的,给你带了点。”
  戴祎安笑着迎上去,自然接过:“又麻烦你,下次我给钱。”
  “多大点事。”伙计目光扫过一旁僵站着的谢雁风,愣了愣,笑着打趣,“哟,戴老板,这是新招的帮手啊?看着挺狂野啊。”
  谢雁风背脊绷得笔直,没应声,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诶对了,这次是新配方!你快尝尝给我出出主意!”伙计又说。
  “这敢情好了,我尝尝!”戴祎安刚接过面包,指尖刚碰到松软的表皮,就要凑到唇边。
  就在这一瞬。
  谢雁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店里瞬间静了半拍。
  面包店伙计一愣:“哎?怎么了?”
  谢雁风没看旁人,视线死死钉在面包边缘那几粒细碎的、烤得微焦的花生碎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
  “别吃。”
  戴祎安微微一怔,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花生…
  他自己都没注意。
  谢雁风的指尖还轻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很。在戴祎安面前那双总是藏着躲闪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一瞬不瞬盯着那面包,像在警惕什么要命的东西。
  “怎,怎么了?有虫啊?!”伙计瞬间慌了。
  戴祎安连忙上前安抚,“没有没有,我就是花生过敏,不能吃。”
  谢雁风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面包边缘那几粒不起眼的花生碎,眼神沉得吓人。平日里再僵硬再拘谨,此刻却半点退让都没有。
  “里面有花生。”
  伙计这才缓了缓了:“花生?我、我随便撒了点提香……过敏就不要吃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有虫。”
  “没关系,我家里有人不过敏,我带回去给他们吃!明天告诉你好不好吃嗷!”戴祎安把面包完好的放回袋子里,随手拿起一支花给伙计,当作是回礼。
  “你养的花最好看了!”伙计开心的接过那支花,夸赞道。
  戴祎安挥着手目送伙计出屋。
  喧闹落下去的那一瞬,谢雁风才缓缓回过神。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抓着戴祎安的手腕。
  指尖猛地一松,像被烫到一般收回。
  刚才那股护着谁都拦不住的劲儿,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在花店手足无措、僵硬木讷的人。
  戴祎安看他这样,忍不住打趣:“刚才还那么凶呢?”
  “我,没有…”
  他不是凶。
  他是怕。
  怕到,连一秒都不敢赌。
  谢雁风沉默了一瞬,他才抬起眼,总躲闪的目光,此刻难得地认真,一字一句,沉得像压了心事:“你自己也要注意点…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戴祎安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你倒是眼尖,为什么不帮我看着?”
  这话一落,谢雁风整个人像被冰锥扎了一下,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那点刚冒出来的久违的护犊之情,瞬间被心底沉底的愧疚碾得粉碎。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鼻尖发酸。
  “我做不到…”
  谢雁风的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字都带着血痕。
  “我保护不了谁。”
  谢雁风喉间发紧,那些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终于在这一刻崩开了口子。
  他曾经也是个热血滚烫的人,以为只要够拼、够狠,就能把所有风雨挡在外面,就能护住心里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盾,是墙,是能为别人遮天蔽日的存在。
  可那一次,他亲手把祸水引到了戴祎安身边。
  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保护者。
  他是灾难本身。
  店里的花香忽然变得很闷。
  戴祎安就站在他面前,看着谢雁风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看着他把所有错都揽在身上,看着那个曾经热血的少年,被愧疚磨成这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怕出错的样子。
  只是安静地望着谢雁风,眼底一点点漫上涩意。
  “我说过我不怪你了…”
  “我做不到原谅自己。”谢雁风猛地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牵起戴祎安的右手。
  指尖一碰到那道横亘手背、直直穿到手心的疤痕时,谢雁风的指腹都在发颤。
  那是笔穿出来的伤。
  是用戴祎安的画笔,毁了他作画的手。
  “我怎么能接受…?你连联考都没有参加…”
  戴祎安望着他崩溃的模样,心口一紧,轻声问出了那句,藏了很久很久的话:“所以你在进考场之前把你的准考证撕了是吗?”
  谢雁风浑身一震。
  原来他都知道。
  “因为我画不了画,所以你也不画了?”戴祎安的声音随着他的情绪沉了下来。
  戴祎安不是凶,不是冷,是疼到极致、憋到极致的那种气。
  他猛地抽回手,又立刻伸手攥住谢雁风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像平时温和的他。
  “你做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戴祎安举起自己还完好的左手,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又急又痛:
  “我还有一只手,我能用左手画!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来补偿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脆弱的人一直是你。”
  “你做的最错的,就是小看我对画画的坚持。”
  就算是两只手都废了…只要他想画,他也照样能画。
  谢雁风被他攥得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我做不到…”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做不到你被人打进ICU我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去考试!我做不到!我宁愿不去考试也要把那群杂碎活活打死!!”
  戴祎安攥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松。
  谢雁风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从暴怒的野兽,变成了无措的孩子。
  他声音发颤,软得一塌糊涂,全是埋了十几年的悔恨:
  “我不该疏远你的,祎安…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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