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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雁风猛的一顿…
他从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不敢想戴祎安身边站着别人,不敢想那人的温柔给了旁人,不敢想那间画室里,小心翼翼保存的是别人的画像…
光是念头一闪,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可以骗自己不在乎,可以逼自己退到千里之外,可以用他做错的事来困住自己一辈子。
可他骗不过心底最真实的那一句——
他舍不得。
第79章 重新吻你
这天夜晚,谢雁风让任游和陈渝洲待在他的院子里,而自己则是往戴祎安的院子走去。
陈渝洲问任游,“戴老板画室里的那些画,你能看出来是他?”
任游摇了摇头,“祎哥从不画正脸…但是画上的人右脸侧,有颗痣。”
而就在刚刚三人对话的时候,谢雁风偏过头去,任游看到了属于画上那人的痣,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怕是已经被刻在了骨子里,才能画的如此精准吧。
陈渝洲豁然开朗,摸了摸任游的脑袋,“真棒!”
任游洗漱过后和念清一起躺进被窝里,身子还带着一点暖意。
陈渝洲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握着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把那些分开的、冰冷的时光都慢慢捂软。
他没有说什么沉重的话,只是低着头,望着任游的眉眼,轻声细语地,与他聊着天。
直到夜深时,直到念的念清都睡着了。
陈渝洲才缓缓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指节。
任游本来有些昏昏欲睡,感受到手心的热度消失了,才缓慢地挪动意识。
“你去哪?”他问。
陈渝洲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揉碎夜色,压低声音道:“我去谢雁风床上睡。”
任游睫毛轻轻颤了颤,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没立刻出声,只是睁着眼望着陈渝洲的背影,心里那点迷糊被轻轻揪了一下。
任游指尖在被子里微微蜷起,刚被捂热的手心忽然空得发慌。他没好意思把这些直白的心思全说出口,只闷闷地、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意,小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去他那儿睡?”
陈渝洲原本只是强压着满心的思念,怕自己太急切,怕任游刚记起一切还没适应。
可任游就那样躺在床上,眼神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直白的委屈,轻轻一句反问,直接撞在了他心尖上。
“你…”
任游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乎埋进枕头里,“我们不是情侣么…难道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吗…?”
陈渝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他蹲下身,指腹克制又轻柔地拂过任游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睡过。”陈渝洲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颤意。
任游被他这直白又低哑的两个字砸得心头一跳,瞬间就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没说出口的深意。
耳根先一步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再去看陈渝洲。
但藏在被窝里的手悄悄伸出来,轻轻攥住了陈渝洲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很认真。
他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赧的软意:
“……那你就在这睡吧,我没关系的。”
陈渝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心脏被这小模样给柔软了。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任游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你不怕吗?”
任游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怕什么…?”
这一句反问,软得像团棉花,轻轻砸在陈渝洲心上。
和从前那个什么都经历的任游比起来,现在的他就是一张白纸,连害羞都带着一股子懵懂天真,纯情得让他舍不得碰,又舍不得放。
这一瞬间陈渝洲意识到,他现在真的,还什么都不懂…
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所有的…
这种独属于他的、全新的、毫无杂质的靠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让他心悸。
陈渝洲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呼吸轻轻缠在一起。
他停在那里,没再上前,只是望着任游干净的眼睛,声音低得发哑:
“这样……你也不怕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轻轻扫过任游的脸颊,带着陈渝洲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睫毛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是什么都忘了,但谁都知道这张嘴接下来要干嘛吧!
任游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乱,脸颊烧得厉害。
可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只是睁着那双干净又懵懂的眼睛,怔怔望着陈渝洲,小声地说:
“是你,我就不怕…”
毕竟过去,他们大概已经亲过好多次嘴了…
陈渝洲的呼吸猛地一滞,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他微微低下头,轻轻覆上了那片念了千万次的唇。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小心翼翼。
唇瓣相触的一瞬,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软得像落在云端。
清浅的气息彻底缠在一起,带着夜色的温柔,一点点漫过彼此的呼吸。
任游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躲,只是乖乖地闭着眼,任由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落下。
现在的他,生疏,青涩,却又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缱绻得让人心头发烫。
陈渝洲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唇齿间的触碰温柔缠绵,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所有隐忍的思念、所有克制的爱意,全都揉进这一个浅吻里。
陈渝洲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唇瓣轻轻退开半寸,低哑的声音裹着笑意,落在他发烫的耳尖:“呼吸,任游。”
他忘了,真的忘了!
连亲吻都要从头学起!
“我,我,我不会…!”任游羞赧的轻轻别开头几寸。
陈渝洲看着他这副又纯情又无措的样子,心都要化了,眼底漾开温柔又纵容的笑意。
“没关系。”
陈渝洲又轻轻低头,任游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可他只是极轻、极柔地,在他泛红的唇上浅浅啄了一下。
他低声哄着,声音哑得撩人,“以后我慢慢教你。”
“我以前…很会亲亲吗?”任游问。
陈渝洲听见这话,眸色轻轻一沉,脑海里瞬间翻涌起从前的画面。
他想起过去的任游,吻得娴熟又从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是完成得无可挑剔的优秀作业,流畅得体,却偏偏少了几分像如今一样的青涩。
想到这儿,陈渝洲轻轻摇了摇头:“也不会,但我就喜欢和你亲嘴儿。”
第80章 别让小孩看见
次日早上。
他整个人被陈渝洲牢牢抱在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温热呼吸洒在他颈后,一条手臂还霸道地圈在他腰上。
浑身都带着没散的暖意。
任游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清醒了。
昨晚那个温柔又慌乱的吻,他整个人僵在怀里,连动都不敢动,脸颊和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他紧张得身子发僵,下意识想轻轻挣开,刚微微一动,视线往下一落。
眼前忽然凑过来一颗念清的小脑袋。
“舅舅!”
脆生生的一声,直接扎进任游耳朵里。
他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后颈的温度都快烧起来了。
“宝宝,你去叫你大舅舅起床行不行…?”任游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小娃娃身上。
念清歪着脑袋好像听懂了,小短腿颤巍巍地站起身,绕到枕头边,小身子一趴,直接凑到了陈渝洲的脑袋旁。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渝洲还在睡的脸,毫不客气地扬起软乎乎的小巴掌。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了陈渝洲脸上。
陈渝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疼打醒,闷声不情愿地“啊”了一声,眉头都皱了起来。
任游心中一喜,可下一秒就察觉到身后的人非但没醒透,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脸颊一烫,再也绷不住,猛地推开陈渝洲起身,一把将念清抱进怀里,慌慌张张往外走,嘴里还胡乱喊着:“快,快起床了快起床了!”
陈渝洲还迷糊着,眉头皱了皱,刚想伸手去捞人。
脑子空白了一瞬,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来,瞬间就明白了任游刚才为什么那么慌、那么逃。
耳尖“唰”地红透,他窘迫地抬手捂住眼睛,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陈渝洲闭着眼,哑着嗓子,低低骂了自己一句:“真给我长脸…”
三人收拾妥当,穿戴得整整齐齐。
陈渝洲没再抱着念清,松开手让小家伙自己走。
念清迈着短短的小步子,走在两人中间,小手一会儿牵牵任游,一会儿抓抓陈渝洲的衣角,摇摇晃晃却走得格外起劲。任游抱着小花,小猫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温顺又乖巧。
“我们买点早餐给他们俩送去?”陈渝洲问。
任游点了点头。
成年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昨晚谢雁风去了戴祎安的院子里,没再回来,看来两人的交谈还是很顺利的。
任游熟门熟路领着路,陈渝洲跟在身后,带着一孩一猫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径直往戴祎安的院子走去。
院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晨风吹得廊下的铃铛轻轻晃,静得反常。
任游皱了下眉,轻声嘀咕了一句:“还在睡吗?”
他没多想,抱着小花径直往主卧走,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外静,门内更静,没有应声,只隐约传来一阵细碎又慌乱的稀稀疏疏声响。
任游迟疑着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祎哥?”
“等会!”屋里传来声响,这一声着急到破音,但却已经晚了。
谢雁风上半身赤裸,肩背线条绷得发紧,肌肤上还浮着一层浅淡的薄红。
最扎眼的是他脖颈间——密密麻麻的红痕、浅浅的抓痕,横一道竖一道,全是缠绵过后藏不住的痕迹。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拼命往还在迷糊的戴祎安身上裹,自己却大半都露在外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空气,瞬间死寂。
陈渝洲眼疾手快,立刻侧身挡在门口,将念清牢牢护在身后,半点不让小家伙往屋里看。
另一只手顺势抬起,轻轻捂住了任游的眼睛。
接着还不忘吹了一声轻浮又浪荡的口哨。
“wow~”
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很多。
任游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烧得滚烫,闭着眼慌里慌张伸手去拉房门,嘴里连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话音未落,“咔嗒”一声,门板被他慌慌张张合上,彻底将屋里那片狼狈又暧昧的光景隔在了门内。
十分钟后,房门轻轻一响,两人终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可画风偏是离谱得好笑——
戴祎安眉眼舒展,唇角都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一副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模样,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再看谢雁风。
平日里再冷静沉稳的一个人,此刻耳尖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眼神都不敢往陈渝洲和任游身上飘,整个人羞赧得像个纯情男大。
那反差,看得人差点笑出声。
事实上,陈渝洲根本憋不住笑。
几个人围在小桌旁坐下,刚买回来的早点还冒着热气。
戴祎安神态自若,慢悠悠端起豆浆。谢雁风垂着眼,耳根依旧泛红,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陈渝洲坐在他对面,嘴角憋得发颤,为了死死压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干脆低头猛吃,一口气硬生生嚼了两个大包子,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愣是没敢发出一点笑声。
任游则是尴尬得脚趾快抠出地来,低着头,一口一口闷头啃着手里的肉包,连抬头看两人一眼都不敢,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谢雁风抬眼一瞧,正好看见陈渝洲强忍着笑,眼眶都憋出了一层水光,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又羞又恼,压低声音恶狠狠骂了一句:“你他妈要死啊!”
这话一出,陈渝洲彻底演不下去了。
他“噗嗤”一声笑破功,肩膀抖得厉害,眼里憋出来的笑泪直接挂在睫毛上,又野又欠。
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笑得含糊不清,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明晃晃地看热闹。
谢雁风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你他妈是媳妇儿啊?你怎么能羞成这样呢?哎哟我滴妈呀!啥意思啊?”接着,陈渝洲捂住嘴,用嘴型说,“你是0啊!?”
那眼神又挑又坏,看热闹看得简直不亦乐乎。
谢雁风当场炸了,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两个还热乎的包子,不由分说就往陈渝洲嘴里狠狠塞去:“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让你瞎说话!”
任游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两人,表面装镇定,可脸颊早就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热。
他低头抿着豆浆,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戴祎安脖子上那些痕迹看,全程又乖又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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