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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陈渝洲都能想象出对面的模样。
  暴怒,焦躁,四处找人托关系,一边压着消息,一边急着偷偷脱手股份,只想少亏一点。
  陈渝洲对着张辉说道:“你去安排,找几个完全干净,和公司无任何关联的第三方渠道,私下和任常国接触。不着痕迹,不计方式,把股权的价格最低的价格,从他手里收购回来。”
  张辉心头一凛,立刻会意:“明白,陈总。”
  “嗯。”陈渝洲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冽,“他现在急着止损,只管压价。他越慌,我们越稳。”
  “是。”
  张辉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整间总裁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连窗外的风都像是放轻了脚步。刚才那一身冷锐逼人的气场,还残留在空气里。
  下一秒,陈渝洲放在桌角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任游。
  陈渝洲眸子里那层冰封般的冷意,几乎是在看见名字的瞬间,就无声地化开了一层柔软。
  他指尖微顿,接起电话,声音放得极轻,和刚才对张辉说话时,判若两人。
  “喂。”
  “陈渝洲,你忙完了吗?”电话那头,任游的声音清清淡淡传过来,“我们说好,今天要去看我妈的。”
  陈渝洲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名字,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温柔得近乎纵容。
  “好,我现在回来接你。”
  电话被轻轻挂断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刚才那层温柔淡去,陈渝洲的眉心稍稍皱了些。
  他沉默几秒,转手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女声就着急忙慌的响了起来。
  “小游?小游来了吗?”
  “沈女士,是我。”
  陈渝洲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沉压,瞬间让电话那头的沈秋华闭了嘴。
  她立马就想到,前些日子陈渝洲当时在电话里,一字一句,警告得清清楚楚:
  不准提往年的任何事。
  不准说半句超出他给的剧本之外的话。
  一切都要按着他编排好的样子,演给任游看。
  否则——
  他不会再让她们母子,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沈秋华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压得又轻又慌:“…我、我没有乱说话,我就是太想小游了……”
  “我知道。”陈渝洲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
  “我只是再提醒你一遍。”
  “等会儿见到任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不该提的,半个字都不要吐出来。”
  沈秋华喉咙发紧,低声应道:“我知道的……”
  比起怕陈渝洲,她更怕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儿子…
  两年前,在听到任游跳海失踪的消息时,她的精神一度彻底垮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这两年里,她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提不起半点兴趣,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连活着都觉得没有意义。
  直到前几日,陈渝洲一通电话带来的消息,才让她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的儿子还活着。
  “最好如此。”陈渝洲淡淡收尾:“我现在去接他,一会儿就到。”
  “在我带他出现在你面前之前,把你自己的情绪,收好。”
  陈渝洲将手机放回口袋,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缓缓舒展。
  沈秋华的悔恨与妥协,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破坏他为任游筑起的安稳世界,他不介意让这对母子短暂相聚。
  他现在,经不起任何风险。
  任何对他们的生活有害的事,任何心怀不轨、想要靠近伤害任游的人,他都会一一解决。
  而且要解决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任常国不行,过去的旧事不行,任何潜藏的隐患,都不行。
  他不会再让任游受到一丝一毫的刺激,不会让过去的噩梦有机会卷土重来,更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任游从他身边夺走。
  与此同时,任游在家里,已经换好了简单干净的休闲装,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陈渝洲。
  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即将见到母亲的轻浅期待。
  如今任游对沈秋华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陈渝洲跟他说的那样——母亲早早就和自己的父亲离异,近些日子身体不太好,一直住在疗养院里…
  其他那些模糊不清的旧日碎片,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也懒得去深究。
  反正陈渝洲不会骗他。
  反正陈渝洲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他只要安安静静坐着,等那个人来接他,就够了。
  突然,卧室里传来一声异响。
  任游听到异响,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小花正缩在床头柜旁,显然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桌上的灯,灯身轻轻一晃,连带下面的抽屉,被震开了小小的一角。
  而床上,念清原本正睡得安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小身子轻轻动了动,不满地嘤咛了两声,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扰了好梦。
  任游脚步立刻放轻,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声音放得极柔:“没事没事,吵醒你了。”
  确认孩子没真的醒透,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那只被震开一角的抽屉,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抽屉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寒光,刺得他眼睫轻轻一颤。
  他心里生出一点疑惑,正要再凑近看清楚,小花忽然“喵”了一声,软软地蹭到他脚边,一下把他注意力全勾了过去。
  任游瞬间松了神色,弯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轻声嗔怪:“你呀,动静怎么这么大?”
  他没再多想,随手轻轻一推,把那只被震开一角的抽屉重新合上。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第91章 闭环
  车窗外的景物被车速拉成一片模糊的绿,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钻进来,拂在任游脸颊上,让他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驾驶座的人。
  陈渝洲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紧张?”
  任游轻轻“嗯”了一声
  “不紧张。”陈渝洲声音放得很低,笃定又安心,“有我在。”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住所有不安。
  车子渐渐远离市区,驶入山间蜿蜒的路,绿意层层叠叠裹上来,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没多久,那座藏在树林里的疗养院便出现在视线里,白墙安静,藤蔓缠绕。
  陈渝洲将车稳稳停在院外。
  “我们到了。”
  他看着任游的眼睛,一字一句,温柔得近乎蛊惑。
  “等会儿见到你妈妈,放松一点,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任游笑了笑,轻轻点头。
  楼道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渝洲牵着任游的手,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一路稳稳传过去。
  “就在前面这间。”陈渝洲压低声音。
  任游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门是虚掩着的。
  陈渝洲先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等了两秒,才缓缓推开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干净,浅色系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没有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干净的空气清香。窗边摆着几盆绿植,生机安静。
  而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素色的宽松衣服,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眉眼间,和任游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目光先落在陈渝洲身上,顿了顿,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轻轻移开,落在了任游脸上。
  就这一眼。
  任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钉在了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他的妈妈,沈秋华。
  沈秋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久不说话的沙哑:
  “……小游?”
  任游眼眶猛地一热,鼻尖发酸,所有准备好的话,一瞬间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上前半步,语气平静有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
  “阿姨,我带任游来看你了。”
  “他一直惦记着你。”
  沈秋华的视线从任游脸上移到陈渝洲身上,又轻轻落回任游那里,眼底浮起一层湿意,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轻缓,走到任游面前,抬手,像是想碰一碰他的脸,又有些不敢。
  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她怕一碰,眼前这人就碎了。
  怕自己一开口,从前那些年压在任游身上的紧绷、苛刻、窒息,又会重新缠上他。
  她就这么怔怔望着,望了很久很久,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哽咽,却又拼命压着:“没怎么变…还胖了些…真好…真好…”
  任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喉咙发紧,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
  这一声喊出口,心里某块一直空着的地方,像是被轻轻填上,又酸又软,又疼又烫。
  沈秋华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儿子回头了。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四方墙壁里,孤零零地等到最后…
  可此刻,任游就站在她面前。
  眉眼柔和,没有过去的窒息阴郁,没有眼底冰冷的恨意,完完整整,健健康康…
  沈秋华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下来,连呼吸都在发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挤出来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你再喊我一声妈了……”
  那些年的悔恨、愧疚、思念、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任游看着她哭得浑身发颤,心里那点残存的隔阂,一瞬间全碎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将沈秋华拥进怀里,动作轻而小心。
  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抚着。
  “妈,”他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我在呢。”
  沈秋华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压抑了多年的哭声终于轻轻泄出来。
  她埋在任游怀里,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心里翻江倒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比谁都清楚,是她当年逼得太紧,把孩子逼到崩溃,也把自己的婚姻搞得一团糟…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一生所有的悔恨,都在看见眼前安然无恙的任游时,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不敢说,也不配说。
  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襟,把所有的愧疚、绝望与自责,全都咽进心底。
  良久,她才颤抖着,用气声轻轻溢出一句,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掉:
  “妈错了…你不要恨妈妈…”
  任游闻言,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
  陈渝洲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比谁都清楚,沈秋华是真的痛醒了。
  她大概比自己还要痛恨过去的时光。
  陈渝洲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这对迟来和解的母子。
  他沿着安静的走廊走到疗养院的院子里,草木清寂,风很轻,院子中央处有一间凉亭,里面有一架纯白色的钢琴…
  琴身干净得一尘不染,在柔和的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
  他缓步走进去,指尖无意识地轻擦过微凉的琴键,没有拨弄音律。
  陈渝洲靠在凉亭的廊柱边,思绪忽然就飘远了。
  他第一次见到任游的时候,少年坐在琴前。
  十指修长,动作熟稔得刻进骨子里,音符从他指尖轻轻跳出来,干净又清冷。
  那时候的任游,眼底还藏着化不开的阴郁,可一碰钢琴,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一样。
  所有的委屈、压抑、不甘,全都顺着琴键流了出去。
  那一幕,他记了好多年。
  可能是因为陈渝洲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沉重,藏着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执拗与破碎,藏着一身无人知晓的故事。
  只是当时他没有太过在意,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在韩街里,看见那个不再加任何伪装的任游。
  所有在琴声里藏起的痛,在那时完整的展现在陈渝洲眼里。
  时间在那一刻骤然合拢,形成了一个完整又让人心碎的闭环。
 
 
第92章 爽到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轻微的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任游靠在副驾,眼眶和鼻尖泛着浅淡的红意,情绪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重逢中里抽离。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肩膀前的衣襟上,还残留着一片微微温凉、尚未完全干透的湿意。
  那是母亲落在他身上的眼泪。
  陈渝洲从余光里看着他,心口轻轻发闷。
  他什么都没说,却比谁都难受。
  即便隔着两年空白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争吵、压抑、痛苦都模糊不清,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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