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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任游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刀刃,冰凉的锋芒贴着指腹划过。
  他灵光一闪,转身走到客厅。
  果盘里摆着几颗圆润通红的苹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他沉默地拿起一颗,另一只手重新握好匕首,拇指抵着刀柄,刀刃朝上,一点点削起果皮。
  锋利的刃口轻松划开脆嫩的果肉,细长的苹果皮卷着落下来,一圈又一圈。
  “蛮锋利的嘛…”他自言自语地讲着。
  任游削得极稳,神情淡漠,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一刀一刀,把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完整地从果肉上褪了下来。
  他抬手,沉默地咬下一口脆嫩的果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
  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他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意很浅,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茫然,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总不能真是拿来削苹果用的吧…
  任游慢慢嚼着嘴里清甜的苹果,想着今天要去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没再把匕首还回去。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吧…是他先骗了我,总不能怪罪到我身上了吧…”
 
 
第109章 残破的过往
  任游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指尖轻轻蹭过领口,动作平静得像只是去赴一场寻常家宴。
  他把匕首放进了刀鞘里,藏到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匕首安安静静躺在口袋中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是去见……亲生父亲。
  带着一把刀,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真的合适吗?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神暗了暗,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只是失忆后,那被掏空的安全感,只能靠这一点冰凉的金属,勉强撑起来。
  出租车在别墅区外缓缓停下。
  正午的阳光亮得有些晃眼,空气安静,没有一点风。任游付了钱,推开车门,稳稳站在地上。
  他沿着干净平整的石板路往前走,小区里静悄悄的,连鸟叫都很少。四周都是样式规整、气派却冰冷的建筑,他记不清这里的一切,可脚下却像有方向一样,一步步朝着深处走。
  直到那栋熟悉又陌生的楼出现在眼前——东廣院13号…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抬眼,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喉间微微发涩。
  这是他的家…
  指尖轻轻抬起,按在了门铃上。
  “叮——咚。”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格外清晰。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绷紧。
  他等着门被打开。
  等着见那个,他应该叫父亲的人。
  可没想到,打开门的竟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
  妆容得体,姿态从容,站在这栋房子里,像半个主人。
  她看向任游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却又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疏离。
  “这就是小游吧?快快进来。”
  她笑得自然又亲昵,一副早就认识他、跟他很熟的样子,伸手就要来挽他。
  任游不动声色地往后微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心底一片茫然,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那女人干笑了两声,讪讪地收回手,语气尽量放得柔和:“你爸爸知道你今天会来,刚好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午饭。”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他跟着那女人走进了这栋房子里。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客厅,亮得有些晃眼,可屋子里的空气却安静得压抑。
  穿过客厅,任常国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
  正午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明明是温暖的光线,却衬得他周身气场冷硬又沉肃。他抬眼看向任游的那一刻,任游的心脏莫名一紧。
  任常国明明一副早知道他会来的样子,却还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地明知故问。
  “来了?”
  轻飘飘一个词,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任游站在原地,喉结轻滚,只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他牢牢记着,自己来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吃午饭。
  “您不是要告诉我之前的事吗?”
  任常国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意:“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任游没躲,也没退,只是淡淡回视过去,等着任常国继续说下去。
  “你跟陈渝洲那个混蛋东西,究竟是什么关系?”
  任常国猛地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压着怒火与嘲讽,字字戳心:
  “陈渝洲为了你,能一次又一次跟我妥协,现在又为了你,直接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他盯着任游,眼神冷得吓人:
  “你说说,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他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您不知道?”任游语气平淡无波,甚至轻轻抬了抬眼,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反倒觉得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任常国有些可笑。
  “我该知道什么?”任常国猛地抬眼,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被冒犯的戾气,一字一顿地逼向他。
  任游迎上任常国骤然锐利的目光,唇线轻轻一抿,没有半分闪躲,声音平静却清晰得一字一顿:
  “我爱他,他爱我。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冻住。
  任常国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厉声骂道:
  “混账!”
  任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淡淡看着暴怒的父亲。
  一旁的女人见状赶紧上前,轻轻坐在任常国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胳膊,低声细语地安抚着他暴怒的情绪。
  “哎呀,别生气啊,小游有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呀。”
  任常国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任游,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正常!?他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任游终于泛起一丝烦躁,语气冷了下来:
  “您叫我过来,如果就是为了批评我,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你还敢不耐烦?我告诉你任游,我今天把你叫回来,就是要把这事掰扯清楚!”
  “我和他的事,没什么好掰扯的。”任游抬眼,目光冷冽地回视过去,“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轮不到别人置喙。”
  “别人?我是你爸!”任常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你跟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任家?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任家的脸面,您自己守着就好。”任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我回来,是想知道我失忆前的真相,不是听您批判我的感情。”
  “真相?”任常国嗤笑一声,眼神阴鸷,“任游,你简直愚蠢至极!陈渝洲勾勾手指头你就跟着他走?你说你失忆了,不记得了,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会失忆!”
  任游喉结狠狠一滚,声音绷得发紧,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你什么意思。”
  任常国看着他这副茫然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眼神里混杂着厌恶、轻蔑,还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任游,声音压得又冷又狠,任常国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任游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就往书房拽去。
  “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游挣扎了一下,却被那股粗暴又蛮横的力量死死钳制,一路被拖进书房。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
  任常国松开手,快步走到墙角的密码柜前,手指飞快按了一串密码。柜门弹开的瞬间,他从里面抓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转身就狠狠砸向任游。
  文件袋“啪”地一声,正正拍在任游脸上,又重重落在地上。
  一沓沓泛黄、带着旧痕的纸张、照片散落出来。
  “自己看!看清楚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任常国的声音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响,阴鸷又狠戾,“看你还敢不敢说,你爱一个男人!”
  任游僵在原地,视线缓缓垂落,落在那些摊开的东西上。
 
 
第110章 一无所有
  任游被那一下砸得偏过头,脸颊一阵发麻。
  文件袋重重落地,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了出来——照片、笔录、泛黄的医院单据,摊了一地。
  他垂着眼,视线一点点落下去。
  光线昏暗的书房里,那些模糊又刺目的画面,一点点撞进眼里。
  任常国看着他惨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半点心疼都没有,只剩满心的不耐与算计,冷笑着开口:
  “你以为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当年我为了压下去你这件事,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为了保住你,保住任家的脸面,我到处打点,封口!销毁证据!送你治疗!我欠的人情、砸出去的钱,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结果你倒好,一失忆,什么都忘了,转头就跟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把我当年为你擦干净的屁股,又亲手扒开给人看!你是不是犯贱!”
  任常国指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字字如刀,他用指尖一点一点地点在他的肩上,点在他的心口处:“你要是真敢跟他继续混下去,我看你倒不如干脆死在海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腥甜,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原本支撑着他的所有倔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任常国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里裹着刺骨的讽刺,一字一顿地逼问:“你爱他?你倒是爱得死心塌地,他有告诉过你这些事情吗?”
  他顿了顿,看着任游瞬间失色的脸,字字戳心:“没有。”
  “他什么都没对你说。”
  “他只会瞒着你,骗着你,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进自己最害怕的东西里。”
  “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
  “他不过是吃准了你什么都不记得,吃准了你好哄、好骗!”
  “你说你爱他?”任常国嗤笑,字字扎心,“你是根本不记得,你当年有多害怕!害怕男人!”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陈渝洲不一样。
  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渝洲亲手把那段活不下去的过去,埋死在了任游的记忆深处。
  而现在,任常国亲手把坟刨开,把尸骨捧到他面前。
  “看完了,就清醒一点!”
  任常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陈渝洲对你再好,他也是个男人!”
  “你这辈子就不该再碰任何一个男人。”
  任常国看着他彻底崩裂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上前半步,声音低得像诅咒: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任游缓缓抬眼,他看着任常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分量,却字字稳得吓人:
  “你想告诉我的,只有这些吗?”
  不等任常国接话,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了然的嘲讽:“还是说,这些铺垫,都是为了要我跟他分开?”
  “当然不是。”
  任常国忽然收了怒,脸色竟一点点缓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阴冷的笑意。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一字一顿地问:
  “你恨他吗?”
  任常国盯着任游眼底那片骤然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滔天怒意。
  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终于藏不住地扩散开来。
  他知道。
  他的计划,成了一半。
  只要这颗名为“恨意”的种子,在任游心里扎了根,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发芽、疯长。
  陈渝洲越是护着他,任游就越会觉得那是欺骗;
  陈渝洲越是爱他,任游就越会想起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噩梦。
  任常国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火候刚好,又慢悠悠补上一刀,语气轻得像闲话:
  “你该恨他的,你以为他是什么干净的人?在你之前,他玩了不知道多少男人!”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图新鲜,图你什么都不记得,好拿捏。等玩腻了,你觉得你会比那些烂货好到哪里去?”
  “你怕男人,他知道;你有伤疤,他也知道,可他偏偏还要靠近你、缠着你、把你拴在身边——你说你爱他?”
  他顿了顿,看着任游瞬间惨白的脸,轻声冷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敢爱他?傻不傻。”
  任游顿了片刻。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曾让他安心又发烫的画面,突然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们……第一次也这样吗?」
  而陈渝洲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人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嗯。」
  又骗他。
  这三个字在任游脑子里炸开,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陈渝洲……有过其他男人。
  就这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却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压抑到极致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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