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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后，霍北廷开口：“如果是呢？”
沈苍衡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霍北廷，像是在评估什么。
良久，他慢慢靠回沙发，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霍北廷，你知道我弟是什么人吗？”
“沈家三少。”
“还有呢？”
“SSS级Omega。”
“还有呢？”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衡替他答了：“我弟是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我爷爷把他当眼珠子疼，我大哥把他当命根子护，我——”他顿了顿，“我把他当宝贝疙瘩。”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苍衡打断他，“你知道他小时候发高烧，我大哥连夜开车三百公里去给他买药吗？你知道他分化那年腺体出问题，我爷爷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在沈家住了一年吗？你知道他每次出门，我们沈家至少要派三个人跟着吗？”
霍北廷听着，没说话。
“他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招惹的Omega。”沈苍衡一字一句，“你要是对他没那个意思，就别靠太近。你要是——”他顿了一下，“你要是敢骗他、玩他、伤他，霍北廷，我不管你霍家有多大，我让你在H市待不下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霍北廷听完，反而弯了一下唇角。
沈苍衡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们沈家。”霍北廷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确实宠他。”
沈苍衡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什么？”
霍北廷放下杯子，看向他：“你觉得我是来‘招惹’他的？”
沈苍衡挑眉：“不然呢？”
“我没那么闲。”霍北廷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清楚，“北城那块地，我需要一个对接人，他是最合适的。”
沈苍衡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至于其他的——”霍北廷顿了顿，“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沈苍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什么以后？”
霍北廷没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沈二少，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开会了。”
沈苍衡也站起来，比他矮不了多少，两人面对面站着，信息素还在无声地对峙。
“霍北廷，”沈苍衡盯着他的眼睛，“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对我弟，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开口：“沈二少，你今天来，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沈家？”
“有区别吗？”
“有。”霍北廷说，“如果是代表你自己，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如果是代表沈家——”
他顿了一下。
“等北城那块地的合作定下来，我会亲自去沈家拜访。”
沈苍衡愣住了。
亲自去沈家拜访？
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干什么？
霍北廷没给他继续问的机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弟昨天那顿饭，我请。”
“什么？”
“前台结账的时候，我把你们那桌的单买了。”霍北廷推开门，“不用谢。”
门关上。
沈苍衡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三斤柠檬。
这人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吧？
他掏出手机，点开沈家三兄弟的群，飞快打字：
【二哥】：兄弟们，出大事了。
【大哥】：？
【三弟】：？
【二哥】：霍北廷那小子，昨天偷偷把我们那桌烤肉的单买了。
【大哥】：……就这？
【二哥】：什么叫“就这”？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三弟】：二哥，人家请吃饭，你怎么还说是挑衅？
【二哥】：他凭什么请？他跟咱们什么关系？
【三弟】：他跟我有关系啊，合作伙伴。
【二哥】：……
【二哥】：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大哥】：苍舒，霍北廷什么时候跟你成合作伙伴了？
【三弟】：就昨天啊，他约我去公司谈北城那块地。
【二哥】：等等——昨天他约你？那你晚上怎么还跟我吃饭？
【三弟】：谈完不就没事了嘛，正好你来了，就一起吃饭啊。
【二哥】：……
【二哥】：所以昨天下午，你们两个孤A寡O，在办公室里单独待了多久？
【三弟】：没多久，也就半个多小时吧。
【二哥】：！！！
【大哥】：……
【大哥】：苍衡，你没上去？
【二哥】：我上去了！我上去的时候他们正——
他打字的手忽然停住。
正什么？正握着手？
这话能说吗？说了大哥不得炸？
【二哥】：没什么，我上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谈事情。
【大哥】：你犹豫了三秒。
【二哥】：没有。
【大哥】：你打了又删。
【二哥】：……
【大哥】：苍舒，你二哥看到了什么？
【三弟】：我不知道啊，二哥你看到什么了？
【二哥】：什么都没看到。
【大哥】：沈苍衡。
【二哥】：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三弟】：二哥你慌什么？
【二哥】：我没慌！！！
【大哥】：……
【大哥】：苍舒，中午来一趟公司，我有话问你。
【三弟】：啊？大哥你在H市？
【大哥】：刚到。
【二哥】：我也去！
【三弟】：……你们是约好的吗？
【大哥】：不是。
【二哥】：是心有灵犀。
【三弟】：……
【三弟】：行吧，中午见。
沈苍舒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大哥也来了？
这下热闹了。
他翻了个身，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沈苍舒】：霍总，你早上是不是见我二哥了？
五秒后。
【霍北廷】：嗯。
【沈苍舒】：他说什么了？
【霍北廷】：没什么。
【沈苍舒】：没什么是有什么？
【霍北廷】：问我对你有什么想法。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飞快打字：
【沈苍舒】：那你怎么说的？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我说，无可奉告。
沈苍舒盯着这四个字，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无可奉告？
这算什么回答？
他又打字：
【沈苍舒】：霍总，你这回答，我二哥能满意吗？
【霍北廷】：不能。
【沈苍舒】：那你还这么说？
【霍北廷】：他问的是私人问题，我没义务回答。
沈苍舒眨眨眼。
私人问题？
所以——霍北廷觉得，关于“对他有什么想法”这个问题，是私人问题？
那岂不是说……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霍北廷】：对了，中午有事吗？
沈苍舒愣了一下。
【沈苍舒】：中午要去找我大哥。
【霍北廷】：沈苍衍？
【沈苍舒】：嗯，他也来H市了。
这次霍北廷回得很快：
【霍北廷】：需要我出面吗？
沈苍舒盯着这五个字，愣了三秒。
然后笑出了声。
霍北廷，霍氏集团太子爷，H市最不近人情的SSS级Alpha，主动问他要不要出面见他大哥？
这是什么发展？
他笑着打字：
【沈苍舒】：霍总，你这是要见家长吗？
【霍北廷】：……
【霍北廷】：我只是觉得，你大哥来H市，应该也是为了北城那块地。
【沈苍舒】：哦——所以是谈公事？
【霍北廷】：不然呢？
【沈苍舒】：行吧，那改天约，今天我先去探探口风。
【霍北廷】：嗯。
【沈苍舒】：霍总。
【霍北廷】：？
【沈苍舒】：你早上那个回答，我记住了。
【霍北廷】：……哪个？
【沈苍舒】：无可奉告。
【霍北廷】：……
【沈苍舒】：下次见面，我得好好问问你，什么叫无可奉告。
发完这条，沈苍舒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坐起来。
中午要见大哥，得先收拾一下。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无可奉告？
霍北廷这人，有意思。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
霍北廷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下次见面，我得好好问问你，什么叫无可奉告。”
下次见面。
他按灭屏幕，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笑眯眯的Omega，和那句轻飘飘的话——
“霍总，你这是要见家长吗？”
见家长？
霍北廷弯了一下唇角。
如果非要说的话……
也不是不行。
第6章 大哥驾到，在线审人
中午十一点半，沈苍舒准时出现在H市金融中心的某家私房菜馆。
这家馆子是他大哥的习惯——不管去哪个城市，谈事永远选这种不起眼但贵得要死的地方。用大哥的话说：环境清净，菜好吃，关键是——没人偷拍。
沈苍舒推开门的时候，沈苍衍已经坐在里面了。
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手里端着一杯茶，周身气势比这包厢的冷气还足。明明是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但那双眼睛往你身上一扫，就跟X光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
这就是沈家大少爷，江南商界人称“笑面阎王”的沈苍衍。
“大哥。”沈苍舒乖乖地喊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沈苍衍抬起眼皮看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
“瘦了。”
沈苍舒：“……”
他明明昨天刚称的体重，还胖了两斤！
“大哥，我没瘦。”
“我说瘦了就瘦了。”沈苍衍把菜单推过来，“点菜，多吃点。”
沈苍舒认命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点完一轮，沈苍衍又加了三道。
“够了够了，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沈苍衍放下茶杯，“晚上热一热还能吃。”
沈苍舒眨眨眼：“大哥，你今晚不走？”
“不急。”沈苍衍看着他，“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走。”
沈苍舒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大哥想问什么？”他乖巧地坐好，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沈苍衍没急着开口，先给他倒了杯茶，才慢悠悠地说：“霍北廷。”
三个字，言简意赅。
沈苍舒端着茶杯，等下文。
“你跟他怎么回事？”
“合作啊。”沈苍舒眨眨眼，“北城那块地，我觉得给他比给沈家合适——”
“我问的不是这个。”沈苍衍打断他，“我问的是你跟他。”
沈苍舒愣了一下：“我跟他的……什么？”
沈苍衍看着他，不说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接着装。
沈苍舒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好老实交代：“就……见过两次面，谈过一次合作，他请我喝过两杯咖啡，昨天还帮我们那桌买了单。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
沈苍衍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说：“苍舒，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眨眼睛。”
沈苍舒下意识地眨了一下。
然后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哥，你这是钓鱼执法。”
“兵不厌诈。”沈苍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吧，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沈苍舒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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