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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昨天下午跟霍北廷在办公室握了手？不能说，二哥都没说。
说霍北廷早上问他“需不需要出面”？也不能说，这话说出来味道不对。
说他俩加了微信，霍北廷昨晚还给他发“到了”？更不能说，这听着像在报备行程。
想了半天，他决定转移话题：“大哥，你对霍北廷这个人，怎么看？”
沈苍衍挑眉：“怎么，帮男朋友打探敌情？”
“不是男朋友！”
“那就是想让他当男朋友。”
沈苍舒：“……”
他哥这嘴，是真的毒。
沈苍衍放下茶杯，难得正经起来：“霍北廷这个人，我查过。霍氏集团太子爷，SSS级Alpha，二十八岁，没谈过恋爱，没传过绯闻，身边连个走得近的Omega都没有。”
沈苍舒听着，心里默默记笔记。
“商场上风评不错，做事干净利落，不玩阴的。霍家这几年在他手里，资产翻了两倍。”沈苍衍顿了顿，“但有一条——”
“什么？”
“这个人太冷。”沈苍衍看着他，“冷得不像个Alpha。”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知道圈子里怎么叫他吗？”沈苍衍说，“行走的制冷机。据说有一次宴会上，有个Omega想接近他，还没走到三步远，就被他的信息素冻得腿软了。从那以后，没人敢靠近他。”
沈苍舒眨眨眼：“那不是说明他洁身自好吗？”
沈苍衍看着他，眼神复杂：“苍舒，你这是在帮他说话？”
“我没有。”沈苍舒立刻否认，“我就是客观分析。”
“客观分析？”沈苍衍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对别的Alpha这么客观过？”
沈苍舒被噎住了。
是啊，他什么时候对别的Alpha这么感兴趣过？
但霍北廷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大哥，”他斟酌着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霍北廷真的对我有意思，你什么态度？”
沈苍衍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沈苍舒心里直打鼓。
三秒后，沈苍衍开口：“他配不上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苍衍的语气淡淡的，“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配谁都是下嫁。”
沈苍舒：“……”
他就知道，跟大哥谈这个，根本谈不通。
“大哥，”他试图挣扎，“万一他愿意‘上嫁’呢？”
沈苍衍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沈苍舒比划了一下，“他不是霍氏太子爷吗？地位够高吧？资产够多吧？长得也够帅吧？他要真愿意，那不就是强强联合？”
沈苍衍沉默了。
他看着自家弟弟，忽然有点头疼。
这崽子是真对那个霍北廷上心了，还是单纯在跟他抬杠？
“苍舒，”他放软了语气，“你喜欢他？”
沈苍舒愣了一下。
喜欢？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说不上喜欢。
就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明明冷得像座冰山，却会给他点加糖加奶的拿铁；明明说“无可奉告”，却问他需不需要出面见大哥；明明是被二哥堵在办公室质问，转头却把他们那桌的单买了。
这人吧，嘴上冷，心里热。
——等等，他心里热吗？
沈苍舒忽然有点不确定。
“苍舒？”沈苍衍喊他。
“啊？”沈苍舒回过神，“大哥你说什么？”
沈苍衍看着他，表情更复杂了。
这崽子刚才走神了。
走神的时候，嘴角还弯着。
他活了三十年，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弟弟这副表情？
“行了。”沈苍衍叹了口气，“吃饭吧。”
沈苍舒眨眨眼：“不谈了？”
“谈什么？”沈苍衍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再谈下去，我怕你魂都丢了。”
沈苍舒：“……”
大哥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过了吧？
他刚松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霍北廷的微信：
【霍北廷】：谈完了吗？
沈苍舒愣了一下，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我在谈？
【霍北廷】：猜的。
【沈苍舒】：猜这么准？
【霍北廷】：嗯。
【沈苍舒】：……
【沈苍舒】：谈完了，在吃饭。
【霍北廷】：你大哥什么态度？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早上问他需不需要出面，现在问他大哥什么态度。
怎么感觉比他还紧张？
他正想回，对面沈苍衍忽然开口：“谁？”
沈苍舒手一顿，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谁，一个朋友。”
“朋友？”沈苍衍眯起眼睛，“什么朋友吃饭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笑什么？”
沈苍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笑了吗？
“大哥，”他决定反客为主，“你今天是来审我的吗？”
沈苍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苍舒，”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H市吗？”
“不是因为我？”
“一半是。”沈苍衍放下筷子，“另一半——我想会会那个霍北廷。”
沈苍舒愣住了。
“大哥，你要见霍北廷？”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沈苍舒脑子飞快地转，“就是，你见他干嘛？”
沈苍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跟霍氏太子爷走得这么近，我不得亲自看看，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沈苍舒：“……”
“明天晚上，我约了他吃饭。”沈苍衍看着他，“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哥约霍北廷吃饭？
这是什么发展？
“我……”他斟酌着开口，“我方便去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苍衍挑眉，“你不是说你们是合作伙伴吗？合作伙伴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
沈苍舒沉默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他点头，“我去。”
沈苍衍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沈苍舒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脑子里全是明天晚上的画面——
大哥和霍北廷坐一桌，两个人，一个笑面阎王，一个行走制冷机。
这画面，想想就刺激。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
【霍北廷】：你大哥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忽然弯起嘴角。
他飞快打字：
【沈苍舒】：我大哥明天晚上约你吃饭。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你知道？
【霍北廷】：嗯，他助理刚联系了小张。
【沈苍舒】：那你什么感觉？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紧张。
沈苍舒看着这两个字，差点笑出声。
霍北廷，霍氏太子爷，SSS级Alpha，H市最不近人情的男人——
说他紧张？
【沈苍舒】：霍总，你还会紧张？
【霍北廷】：第一次见家长，不紧张才不正常。
沈苍舒盯着“见家长”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在说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霍北廷】：明天一起？
沈苍舒盯着屏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回了一个字：
【沈苍舒】：好。
——
与此同时，沈苍衍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沈苍衡的对话框：
【二哥】：大哥，怎么样？
【大哥】：不怎么样。
【二哥】：什么意思？
【大哥】：这崽子，魂丢了。
【二哥】：？？？
【二哥】：丢了谁的魂？
【大哥】：你说呢？
【二哥】：……霍北廷？
【大哥】：嗯。
【二哥】：！！！
【二哥】：那怎么办？
【大哥】：明天晚上我约了霍北廷吃饭。
【二哥】：我也去！
【大哥】：你别来。
【二哥】：为什么？
【大哥】：你一来，场面容易失控。
【二哥】：……
【二哥】：那你给我直播。
【大哥】：……
【大哥】：行。
沈苍衍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低头看手机的弟弟。
嘴角弯了一下。
这小子，嘴上说不是喜欢，眼睛都快长在手机上了。
他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苍舒碗里。
“别看了，吃饭。”
沈苍舒抬起头，一脸无辜：“我没看。”
“没看？”沈苍衍挑眉，“那嘴角弯那么高干嘛？”
沈苍舒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
又上当了。
“大哥，”他无奈，“你能不能别老钓鱼？”
“不能。”沈苍衍慢悠悠地说，“钓你二十多年了，习惯了。”
沈苍舒：“……”
行，你是我哥，你说了算。
但他心里暗暗决定——
明天晚上，他一定要去。
这场戏，他得亲自看。
第7章 见家长？还早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沈苍舒提前到了饭店。
这家店是大哥选的，H市某栋老洋房改造的私房菜，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但圈内人都知道——能订到位子的，非富即贵。
沈苍舒在包间里坐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霍北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好”上。
今天一整天，霍北廷都没给他发消息。
沈苍舒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三秒，退出去，又点进来。
还是没有。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
沈苍舒把手机扣在桌上，告诉自己：别看了，人家是大总裁，忙着呢。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这人不是说紧张吗？紧张也不知道找他聊聊天？
正想着，门开了。
沈苍舒抬起头，愣住。
进来的是霍北廷。
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沈苍舒想了半天，找到一个词：人味儿。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霍总？”沈苍舒眨眨眼，“你来这么早？”
霍北廷看了他一眼，把袋子放在桌上：“顺路。”
“这是什么？”
“茶叶。”
沈苍舒打开一看，是一盒明前龙井，包装低调但眼熟——他记得大哥喝过这个牌子，一两就要五位数。
“霍总，”沈苍舒抬起头，似笑非笑，“你这是来谈合作，还是来送礼的？”
霍北廷在他对面坐下，面不改色：“第一次见你大哥，空手不合适。”
沈苍舒想笑。
第一次见大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
“霍总，”他托着下巴看他，“你这架势，我怎么感觉像是来见家长的？”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秒后，他开口：“你想多了。”
“是吗？”沈苍舒眨眨眼，“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昨天说紧张的。”
“那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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