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说实话啊，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怎么也得找个满分的吧？
【大哥】：满分的不一定合适。
【二哥】：那也不能找个及格的啊！
【三弟】：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个？
【二哥】：不当着你面讨论，那当谁面？
【三弟】：……
【大哥】：苍舒，你想明白了吗？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自己对霍北廷是什么感觉？
他还没想明白。
【三弟】：没有。
【大哥】：那继续想。
【二哥】：想什么想，直接问！苍舒，你告诉二哥，你对那小子有没有意思？有意思二哥帮你把关，没意思咱就撤。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有没有意思？
他想了想，打字：
【三弟】：我也不知道。
【二哥】：什么叫不知道？
【三弟】：就是——有点意思，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意思。
【二哥】：……
【大哥】：……
【二哥】：大哥，你能翻译一下吗？
【大哥】：翻译不了。
沈苍舒看着这两个省略号，忽然有点想笑。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别人怎么可能翻译得了？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点意思，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听着确实挺欠揍的。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没见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心动的感觉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只知道，跟霍北廷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挺开心的。
霍北廷看他一眼，他会心跳加快。
霍北廷给他发消息，他会忍不住笑。
霍北廷说“走了”，他会心里空落落的。
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群消息，是私聊。
霍北廷。
【霍北廷】：到家了吗？
沈苍舒盯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打字：
【沈苍舒】：到了。
【霍北廷】：嗯。
嗯？
就一个嗯？
沈苍舒等了十秒，没有下文。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出击：
【沈苍舒】：霍总，你这是在查岗吗？
【霍北廷】：不是。
【沈苍舒】：那是什么？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五秒。
【霍北廷】：随便问问。
沈苍舒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随便问问？
霍北廷那种人，会随便问问？
他可是连“无可奉告”都说得出来的人。
【沈苍舒】：霍总，你知道吗，你每次说随便问问的时候，其实都不是随便问问。
【霍北廷】：……
【沈苍舒】：你看，你又用省略号了。
【霍北廷】：没有。
【沈苍舒】：有。
【霍北廷】：……
【沈苍舒】：你看。
【霍北廷】：……
【霍北廷】：你故意的。
沈苍舒笑出了声。
他当然故意的。
跟霍北廷聊天，最好玩的就是逗他。
明明是个冷面冰山，却总是被他逗得只能用省略号回应。
【沈苍舒】：霍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霍北廷】：什么问题？
【沈苍舒】：你问我到家了吗，不是查岗，那是什么？
这次等得更久了。
久到沈苍舒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震了一下。
【霍北廷】：想知道你平安。
沈苍舒盯着这六个字，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想知道你平安。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
他正想着，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霍北廷】：你大哥今天的话，我记着了。
【沈苍舒】：什么话？
【霍北廷】：有些事急不得。
沈苍舒眨眨眼。
【沈苍舒】：所以？
【霍北廷】：所以我不急。
【沈苍舒】：……
【沈苍舒】：霍总，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你想急，但忍住了？
【霍北廷】：……
【霍北廷】：你阅读理解满分。
沈苍舒笑出声。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明明是在承认，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
【沈苍舒】：霍总，你这样说，我会想多的。
【霍北廷】：想多想少是你的事。
【沈苍舒】：那你说什么是你的事？
【霍北廷】：嗯。
沈苍舒盯着这个“嗯”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霍北廷这是在告诉他——我说什么你管不着，你想什么也跟我没关系。
但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忍不住多想。
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天生的？
他想问，但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后只回了一句：
【沈苍舒】：霍总，晚安。
【霍北廷】：晚安。
沈苍舒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聊天，信息量有点大。
霍北廷说“想知道你平安”。
霍北廷说“有些事急不得”。
霍北廷说“想多想少是你的事”。
每一句都像是在暗示什么，但每一句又什么都没说清楚。
这人，真是——
沈苍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住。
——
与此同时，霍北廷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沈苍舒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那个“晚安”上。
他盯着那个“晚安”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相册。
相册里有一张照片——是今晚吃饭的时候，他趁沈苍舒不注意拍的。
拍的是沈苍舒低头喝汤的样子，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霍北廷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张脸。
“想多想少是你的事。”
他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
但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想多想少是你的事，但想什么，是我的事。
——
第二天早上，沈苍舒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霍北廷的消息。
【霍北廷】：早。
沈苍舒盯着这个字，愣了三秒。
三秒后，他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霍总，你起这么早？
【霍北廷】：习惯了。
【沈苍舒】：那你平时早上都干嘛？
【霍北廷】：跑步，开会。
【沈苍舒】：哦。
【霍北廷】：你呢？
沈苍舒眨眨眼。
霍北廷问他呢？
这人，居然会主动问他？
【沈苍舒】：我啊，睡觉。
【霍北廷】：……
【沈苍舒】：你不是问吗？我实话实说啊。
【霍北廷】：嗯。
【沈苍舒】：霍总，你今天话好少。
【霍北廷】：一直这样。
沈苍舒想了想，好像是。
霍北廷话本来就少，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不用两个字。
但昨晚明明说了挺多的。
【沈苍舒】：昨晚话挺多的。
【霍北廷】：昨晚是昨晚。
【沈苍舒】：今天呢？
【霍北廷】：今天要开会。
沈苍舒：“……”
所以今天话少，是因为要开会？
这理由，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沈苍舒】：那你去开会吧。
【霍北廷】：嗯。
【沈苍舒】：等等。
【霍北廷】：？
沈苍舒盯着那个问号，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一个他昨晚就想问的问题。
他打字：
【沈苍舒】：霍总，你昨晚说的“想知道你平安”，是认真的吗？
发出去之后，他忽然有点后悔。
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直接了？
万一霍北廷说是随便说的怎么办？
万一霍北廷不回了怎么办？
他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一秒。
两秒。
三秒。
手机震了。
【霍北廷】：嗯。
就一个嗯？
沈苍舒愣住。
嗯是什么意思？
是认真的嗯，还是随便嗯的嗯？
他想再问，但又怕显得自己太在意。
正纠结着，下一条消息来了：
【霍北廷】：我从不随便说话。
沈苍舒盯着这七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从不随便说话。
所以，昨晚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所以，那句“想知道你平安”，也是认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沈苍舒】：霍总，你这样，我真的会想多的。
【霍北廷】：想多是你的事。
又是这句话。
但这次，沈苍舒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想多是他的是？
那他就想多。
反正——
霍北廷自己说的。
第9章 霍总的双标现场
接下来三天，沈苍舒的生活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为——他的手机比以前热闹了。
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收到霍北廷的消息：【早】。
中午十二点，偶尔会有一句：【吃饭了吗】。
晚上睡前，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
沈苍舒一开始觉得新鲜，后来觉得奇怪，再后来——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上被那个“早”字叫醒，习惯中午琢磨着怎么回复才能显得不那么在意，习惯晚上盯着那个句号发呆，试图从里面分析出点什么。
但今天早上，那个“早”没有来。
沈苍舒七点半醒来，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七点四十，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
八点，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通知。
还是没有。
沈苍舒盯着那个安静的对话框，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人呢？
出差了？开会了？还是——不想发了？
他忍着没问。
八点半，他洗漱完，吃早饭，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九点，还是没有。
沈苍舒终于忍不住了。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
【沈苍舒】：霍总，今天没打卡？
发出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
打卡？打什么卡？他们又不是在谈恋爱。
他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秒后，霍北廷回了：
【霍北廷】：今天有事。
沈苍舒盯着这四个字，愣住。
有事？
什么事？
他等了三秒，没有下文。
就这？
就“有事”两个字，没了？
沈苍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人家是大总裁，有事很正常，没必要跟你报备。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什么事啊？严重吗？怎么连个“早”都不发了？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霍北廷】：在开会，晚点说。
沈苍舒盯着这六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在开会，晚点说。
这意思是——开完会还会找他？
他回了一个字：
【沈苍舒】：好。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
但那个“好”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霍北廷放下手机，抬起头，对上满会议室的目光。
“继续。”他说。
市场部总监愣了一下，继续汇报PPT。
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霍总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动了一下？
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霍总怎么可能笑？
会议又开了两个小时。
十一点半，霍北廷走出会议室，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掏出手机。
点开和沈苍舒的对话框，看着最后那条“好”字，他顿了一下。
然后打字：
【霍北廷】：开完了。
三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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