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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很晚，余多早就困了。趴在方千重腿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无意识摸着那只小黄鸭。方千重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方千重结了账，三人走出饭馆。
“回吧，路上注意安全。”陆子浩打了个哈欠，“小多，下周好好学啊！”
“嗯…”余多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街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方千重背着余多，步伐很稳。弟弟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颈侧，是一种沉甸甸的依赖。
他想，陆子浩看见自己想到自己哥哥，是因为那份情谊早已刻在骨子里。而他自己，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也会成为余多生命里不可磨灭的记忆。
这就够了。
回到家，把余多小心放到床上，被放下时还在咂嘴，估计梦里还在回味汉堡和小黄鸭。今天奔波了一天，余多肯定流了汗，不洗澡明天醒来肯定不舒服。
方千重去公共浴室又打了水，认认真真帮余多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动作很小，余多睡得熟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猪。”方千重轻笑了一声，伸手刮了下小猪鼻子，小猪似乎被打扰到，扭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留给哥哥一个后脑勺。方千重眼底笑意加深了些，
自己随便洗了一下，上床没有立马休息。而是又拿出《证券报》就着昏暗的淘来的二手台灯看了起来，他最近持的几只股票走势不错，赚了不少。
余多似乎感受到今晚哥哥也在，一个劲往方千重怀里拱。方千重翻报纸的手停下来，仔细折好报纸，然后关灯把弟弟搂进怀里，给了一个晚安吻。
今晚两个人久违的，难得的睡了一个有美梦的觉。
第11章 交朋友
周六早上六点半。
“哥哥，我有点紧张。”余多脑袋上戴着一顶小黄鸭帽子，背上背着新买的书包，双手紧紧抓着肩带，跟在方千重身后。
方千重正在替他整理画画用具，准备往他书包里装。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转身蹲了下来，视线和余多齐平。“宝宝你紧张什么？”方千重语气耐心又温和。
“画画班肯定有很多跟我一样大的小孩，我怕和他们相处不好。”余多嘴巴嘟着，有些担忧。
“怎么会呢宝宝，你性格这么好，这么可爱，怎么还会担心这个呢？我们宝宝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小宝宝。相信自己可不可以呀。”方千重明白余多是太久没跟同龄人相处过，所以有些害怕。
“嗯！哥哥我要相信自己！我性格这么好这么可爱，肯定会跟其他小朋友玩的也很好的。”余多缓解了心情，小手握成拳为自己加油打气。
方千重把画具放进背包装好，然后又从桌上拿了一个黄色保温杯放进背包侧兜。
“宝宝，哥哥还给你灌了点热水，你要是渴了记得喝哦。”
“嗯嗯，我知道的哥哥，我们快点走吧！”刚刚还害怕的小孩，立马变得迫不及待起来，小碎步直往前冲。
来到画画班，昨天见的老师就在门口等着。
“是昨天的余多小朋友吗？我们昨天见过的，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老师。”老师笑语盈盈地说。
余多没再紧张，而是自然又大方的朝老师打招呼：“刘老师好，我是余多，我今天来上课啦！”
方千重没凑上去打招呼，只是在几步远的距离看余多和刘老师讲话，看起来情况应该还不错，余多笑得很开心。
马上就要进去了，余多立马转过身朝方千重挥了挥手，示意哥哥过来。
方千重上前，倾听弟弟说的话。
“哥哥，我等下五点放学，你一定要当第一个接我的人哦。”余多很重视的交代方千重。
“好，哥哥会第一个接我们小多回家。”抬手不舍的又帮余多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帽子。
得到满意的回答，余多才一步一回头地进了教室。
教室人已经坐满了，只差余多一个小孩了。
刘老师领着余多站到讲台上，拍了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接着清清嗓大声说：“同学们，今天我们画画班来了一个新同学哦，大家鼓掌欢迎一下，新同学再来一个自我介绍 。”
讲台下的孩子们很给力，纷纷鼓起掌欢迎余多。
余多因为先前有方千重的安慰，此时也不紧张。声音洪亮又清晰地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余多。我今年七岁了，我最喜欢的东西是哥哥，第二喜欢的东西是画画，我画画可厉害了。希望以后我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话音刚落，掌声雷鸣，看得出余多很受欢迎。
“好的，我们余多小朋友非常棒，哪里还有一个空位，你就坐在哪里画画吧。”刘老师伸手指了一个空位。余多乖乖背着小书包走到位置然后坐下，还把书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喝了一口水。
因为早上通常是大家自由画画的时间，老师不会过多干涉。所以余多一坐下，就有人跟他搭话了。
“你好，余多。我叫何子珍，你长得好好看呀！你的帽子也好好看，在哪里买的呀？我也想让我妈妈给我买一个。”
何子珍是个小姑娘，性格特别外向，也喜欢好看的东西。一看到软萌的余多戴着小黄鸭帽子，就喜欢的不行。
“我的帽子吗？是我哥哥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等我回家给你问问。”
方千重最近给余多又置办了好多东西，刚开始余多还很惊喜，后来就已经习惯了。
“嗯嗯，余多我们俩当好朋友吧！你长得好看 ，只有好看的人才能跟我做朋友哦。”何子珍笑起来露出嘴角边的两个酒窝，显得格外可爱。
“好呀！何子珍。我愿意和你当朋友。我们现在就一起来画画吧，我画画可厉害了。”
余多还记得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拿起蜡笔就拉着何子珍开始画画。
画画班这边的场面欣欣向荣，网吧的方千重却有点坐立不安，短短一个小时就不知道看了几次闹钟了。
“哎哎哎，你别看了，你这一个小时看了无数次闹钟了，你再看多少次，时间也不会变快的。”陆子浩今天白天来网吧打游戏了，还拉着方千重一起打。不过方千重不在状态，技术也不好。
“我有点担心，这几个月小多就没离开过我，我怕他会想我，他要是饿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一连串发问让陆子浩都有些无语。
“还小多想你，我看是你想小多了。小多七岁了，不是七个月。他饿了会吃饭，被人欺负了会还手，他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厉害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你把心放肚子好了，来来来，专心打游戏。”陆子浩打断方千重的担忧，催他玩游戏。
放学铃响时，余多刚好画完最后一幅画。抬起头就看到哥哥站在教室门外，手里还拿着鸡蛋糕。
“哥哥！你怎么直接进来我们教室啦，家长不是要校门口等待吗？”余多还记得今天刘老师跟他说的话，家长都要统一站在校门口接孩子们的。
“你第一天上学，哥哥怕你不习惯，就去找了刘老师，刘老师说这次可以到教室来接你，下次就要到校门口等你啦。”方千重真是太想余多了，眼睛从上到下把余多好好打量了一番。
“哥哥，我今天好想你，你看我画的画！”余多高举着自己的画努力往前送，想让方千重看得更清楚些。
方千重拿起画认真看，是正在网吧帮人修电脑的自己，画的很好很传神。
“哇，宝宝你画得好棒啊！真是太厉害了,哥哥好喜欢这幅画，你把这幅画送给哥哥好不好?”方千重开口询问。
“当然可以呀！这本来就是我打算送给你的礼物。哥哥你等等我，我把书包拿了咱们就走。”还不等方千重回答，余多就往自己位置上跑去。
“何子珍拜拜啦！我们明天见！”余多匆匆向朋友告了别。
“哥哥，我今天还交新朋友了，她的名字叫何子珍，是个女孩。她还问我的帽子是在哪里买的，我说我不知道，是哥哥给我买的。”余多一边吃着鸡蛋糕，一边向方千重分享今天有趣的事。“今天老师还夸我啦！说我色彩用的好，说我很聪明呢.....”余多叽里咕噜个没完，方千重就在旁边静静听着，时不时回答几句。
第12章 手臂
方千重刚踏进舞厅，迎面一个啤酒瓶就擦着他耳边飞过，砰的一声砸碎在身后的墙上。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听见王立嘶哑的喊声：“小方，快来搭把手！”
循声望去，王立正被一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死死压在身上打，方千重眼神一凛，两步冲上前，侧身一脚把壮汉踢倒，王立趁机挣脱出来，被方千重一把拽起。
“立哥，怎么回事？”
“妈的，城南那边的人！”王立啐出一口血沫，伸手摸了把嘴角。“说我们抢了他们生意，带人过来砸场子，话都没说几句就动手了 ！”
舞池早已乱作一团，音乐也停了。对方来了八九个人，全是生面孔，下手又重又黑，自己兄弟明显吃了不少亏。
被踹倒的壮汉已经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眼睛里全是狠意。
“小崽子，找死！”他猛地抄起旁边的凳子，劈头盖脸就朝方千重袭来。
方千重没退，反而上前半步，架起手臂硬生生抗下这一击，凳子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手臂发麻。他顺势抓住凳脚，借力往下一拽，壮汉重心不稳往前趔趄，方千重屈膝狠狠顶上对方胃部，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壮汉顿时倒地不起。
“行啊，小方！”王立还在喘着粗气，背靠着他，警惕的看向又包围过来的两人，“身手真是不错，比我强！”
“自保而已。”方千重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对方领头的是个穿黑背心的光头，正靠在吧台边冷眼旁观。
“王立，”那光头慢悠悠开口了，“早就跟你们说过 ，叫你们舞厅多放几天假，让我们也沾沾光。你们非不听，怎么要我们自己替你们关门呢？”
“你给老子滚犊子，老子生意做得好好的，凭什么平白无故关门？给你们脸了？”王立怒骂。
“我再好好跟你们商量一下，要么你们每个月给我们交点保护费，要么我们就天天来你这儿砸场子，直到你们舞厅关门为止。”
方千重早听明白了，这是来抢生意，还想收这边的保护费，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压低声音对王立说：“立哥，硬拼我们人少，吃亏。报警？”
“报警没用，警察才不想沾一身腥。”王立咬牙，“今天必须扛过去，不然歌舞厅算是被他们压死了。”
光头似乎失去耐心，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打！”
话音刚落，对方剩下的人涌了上来。气氛紧绷到极点，立马就能炸开。
方千重调整呼吸，将颤抖的手握成拳。他知道，这场架，避不开了。
就在一触即发之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打群架怎么不带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进来一个年轻男人身后跟着四五个强壮的汉子，年轻男人身形修长，看起来斯斯文文。
光头男看见来人，脸色一变。妈的，不是说最近陆子然不在云城吗，现在怎么来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陆哥啊。”光头语气仍然很差，但少了几分嚣张。
陆子然踱步进来，径直走到吧台边，看了一眼被打翻的酒瓶，轻轻啧了一声。
“我说老张，你们真是够黑的，平常不敢招惹我，现在趁我有事离开几天，你就来砸我的场子了？真是好大的胆子。”陆子然话一说完，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们直接开打，形势瞬间逆转，光头的人被压着打，舞厅内惨叫连绵不绝。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光头瞬间被两个壮硕男人反剪，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老张，”陆子然微微俯下身，看着光头屈辱的脸，慢悠悠地说：“告诉你们大哥，以后别再来惹我，除非你们城南想换人管一管。”
光头瞳孔一缩，感到恐惧。“陆哥，今天是我们的错，我们双倍赔医药费，以后再不来打扰你们做生意。”
陆子然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不再看他，摆了摆手，压着光头的人松开了些，光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招呼自己那些同样能狼狈不堪的手下，仓皇逃离了舞厅。
舞厅彻底安静下来，陆子然这才转过身，快速走到王立身边，伸手扶住他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立哥，你没事儿吧？伤到哪里了？”
“妈的，老子差点被打死。”王立龇牙咧嘴地就着陆子然扶他的力道站稳，活动着自己剧痛的肩膀和手臂，嘴里骂骂咧咧。“你来的真慢！再晚一会儿，你就可以来给我收尸了！”
这熟稔到近乎亲昵的语气，让方千重感到意外。王立在他面前一直是江湖老大哥的样子，此刻在陆子然面前，却在抱怨或者是撒娇？
“我的错，我的错。我刚回云城一接到信就赶来了，路上人太多堵住了。”他仔细查看王立脸上的伤，眉头紧皱。“等会儿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万一有什么内伤就不好了。”
“没事，还死不了。”王立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就是这场子，估计今天不能营业了。”
“营业的事你别担心，我安排人弄，你别操心了。”陆子然语气笃定，随即眼神转向一直沉默站在王立身边的方千重，语气带上几分审视与好奇，“这位兄弟是？”
“我真是服了，这就是你弟弟介绍来的小方啊，你忘记了？”王立翻了个白眼。
“今天真是多亏了他，要不是他一直护着我，又干翻了里面最能打的那一个，我都撑不到你来,小陆眼光真是不错。”说话间不自觉带上几分夸赞。
陆子然的目光落在方千重明显不自然的右臂上，有扫过他笔直的身形和沉静的眼神。他记起来了，弟弟跟他提过一嘴，他让王立去安排了，没想到是个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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