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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宣平帝哼笑一声,“我看你是自己逍遥自在,连父皇的病情都懒得管。”
  魏成钰说:“儿臣识人不清,误信庸医,不敢见父皇。”
  两人一问一答,宣平帝的盛怒之态全无,又变回了那个疼爱小儿子的慈父。
  凌昭琅见此情状,盘算着怎么试探皇帝口风,连身旁的大太监说话也没听见。
  大太监又叫他一声,说:“凌大人就回去歇着吧。”
  两人往殿外走,凌昭琅说:“陛下身体好转,也不再生气了。”
  “毕竟父子情深,陛下哪舍得。”
  凌昭琅哦了声,“陛下既然不生气,那我手上这个差事也就好办了。”
  大太监脚步一顿,哎了声,说:“怎么个好办?”
  “自然是从轻发落,也不至于伤了殿下的心。”
  大太监长叹气道:“凌大人糊涂啊,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怎么能从轻发落?”
  凌昭琅说:“七殿下都没事了……”
  “就是为了殿下好,大人那边更要谨慎行事啊!”
  凌昭琅听懂了,七殿下要清白,就要把锅甩得够干净。
  不管这件事是谁谋划,目的在何,既然掀到了明面上,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羔羊。
  七殿下、五殿下都得清白,身为皇亲国戚的五殿下的舅舅陈朗,自然也不能是罪人,而隐瞒这件事的祝卿予,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凌昭琅脑中一阵轰隆作响,怪不得祝卿予总是说,他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从明州案开始,他就是为来日东窗事发准备好的替死鬼。
  当初他若是不隐瞒,关乎皇家颜面,他是一死;如今旧事重提,他还是一死。
  是不重要了,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当初他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回到长安,只求还自己一个清白。而时过境迁,人们对他的唾弃变成怜悯,这些年的痛苦全没了意义,而他再入赌局,无法脱身。
  祝卿予多次劝他离开长安,是因为早就明白,他们能做的太少太少,微小的命运汇入岁月的长河,都不过是一颗沙砾。
  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斗争中,他猜忌、怨恨,如今幡然醒悟,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祝卿予的先生瘾真的太大了,自己死到临头,还要写本书,来劝他爱恨情仇不过沧海一粟。
  他和当年的探花郎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深夜,七殿下的宫中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魏成钰面露警惕,问道:“你来干什么?”
  凌昭琅拱手行礼,说:“殿下,有样东西,您一定感兴趣。”
  魏成钰说:“这么说,你背着五哥,来向我表忠心?”
  凌昭琅无视他的嘲讽,说道:“我听说那个大夫,殿下已经抓到了,但凭他一面之词,恐怕不够吧。”
  “哦,你是来打探消息的。”魏成钰冷笑看他,“我上过一次当,还会再上第二次吗?”
  “太医都查不出来的病症,我却知道怎么治,殿下不好奇吗?”
  魏成钰欲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你不过是蒙对了,有什么好拿来说的。”
  “我这样不懂医术的人都能蒙对,太医院中的圣手们却蒙不对吗?”
  魏成钰半信半疑地坐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昭琅说:“陛下是中毒。”
  魏成钰不耐烦道:“太医们早就有所猜测。”
  “是两种东西相触,才会有毒。太医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魏成钰脸色微变,说:“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凌昭琅神色渐缓,说:“近些日子祝大人在狱中,殿下虽然身陷囹圄,但时常派人关照,可见殿下是有情有义之人。”
  “我是什么人,用得着你说!他是我的老师,为我下狱,我当然要关照!”
  这个小殿下越来越不耐烦,凌昭琅进入正题,“我把那两样东西告诉殿下,当然不是白给的,希望殿下帮我一个忙。”
  魏成钰冷哼道:“怎么,五哥帮不了你?你还要跑来找我?”
  “是啊,只有殿下能做到。”
  魏成钰说:“说来听听。”
  凌昭琅捧袍跪下,垂首道:“这两样东西都与我有关,我把它们献给殿下,来日殿下可以把我也当做证据交出去。”
  他仰起脸,说:“我只希望殿下翻盘之时,不要抛弃您的老师。”
  魏成钰扶着椅背站起身,说:“就为了这个?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凌昭琅定定地盯着他,说:“殿下答应我,我就知无不言。”
  魏成钰正色道:“那是自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凌昭琅露出放心的笑容,说道:“因为……他也是我的老师。”
 
 
第69章 不要记住我
  祝卿予喉咙干痛,急急地咳了几声,想起身找水,手像往常一样摸索,却摸了个空。
  有人扶他起来,灌下去一碗苦药,混沌的神思渐渐清明,睁开眼睛,瞧见了祝蓝春的脸。
  祝卿予一愣,以为脑子烧坏,出现了幻觉。
  祝蓝春忙呼唤一旁的大夫:“他真没事吧?怎么呆呆的?”
  大夫应道:“老夫人放心吧,这几贴药吃下去,不发热,就没事了。”
  熟悉的床帐、摆设和房间,祝卿予目光迟缓地看了一圈,沙哑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水杯送到唇边,祝蓝春看着他喝下去,说:“昨天就回来了,一直昏睡着,你把我吓死了!”
  她说着又摸了摸祝卿予的额头,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祝卿予摇头,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是七殿下派人送回来的。”
  “陛下怎么会放了我?”
  祝蓝春说:“我也不清楚啊,我们也都出不去……哎呀,别操心了,回来了就好。”
  “小琅呢?没来看我?”
  祝蓝春摇头,“你才刚回来,他不方便吧。”
  “你可算是回来了,”周翎璟人还未进屋,声先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周翎璟话是这样说,神色却不见得多么轻快。
  屋内的人散去,祝卿予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翎璟挪了凳子在他床边坐下,说:“你早就知道了吧,凌昭琅就是戴衡琅。”
  祝卿予眉心一紧,“到底怎么了?”
  周翎璟冷哼道:“你就瞒着我吧,看你现在还能骗得过谁。”
  “到底怎么了!”祝卿予手撑床边就要坐起来。
  周翎璟忙伸手去扶,说道:“你急也没用了!躺着吧!他自己说的,在朝会上自己发疯!”
  祝卿予因为高烧泛红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威胁他?”
  周翎璟说:“那就不知道了,陛下身体好转,好不容易上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要陛下还戴昌清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陛下是阴险小人,你说他是不是发疯?”
  “然后?然后陛下气得差点吐血,骂他乱臣贼子,说他什么身份,敢替逆贼说话。这小子直接就往御前冲,说他就是逆贼的儿子。”
  周翎璟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不解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民间流传的那个话本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才怒而行刺?”
  祝卿予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汗珠顺着额头流下,鬓角很快就湿漉一片。
  周翎璟啧了声,递了帕子给他,说:“你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帕子掩在额角,遮住了半张脸,祝卿予微微摇头,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抓了呗。”
  祝卿予紧闭着眼睛,说:“找个大夫,诊治个疯症,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周翎璟定定地看着他,说:“不过是多年前的一桩恩情,这么长时间你替他遮掩,已经够了,别再蹚这趟浑水。”
  祝卿予自顾自道:“民间对戴昌已经大有改观,陛下不会这个关口上杀他……他最怕人言,还有办法……”
  “你以为他就这么一件事吗?”周翎璟冷不丁道。
  祝卿予头痛不已,“他还交代什么了?”
  “有些事,交不交代都一样。”周翎璟低叹一声,“如果戴昌真是清白的,他要发疯报仇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什么都没做成,他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供出去了,陛下为了出这口气,都不会饶了他。”
  祝卿予强撑着坐起身,说:“投毒的事,他也说了?”
  “你怎么知道?”周翎璟问完就反应过来,“你都知道?”
  “地密香的原料红濡香是从黔州运来,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个时候,安心养病得了。”周翎璟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说,“太医们已经确认,地密香和碧葵粉同时出现,才导致的中毒。现在五殿下也裹了进去,陛下也没心思处置你了。”
  “陛下怎么处置他的?”
  “还没定论,这可是弑君大罪……再加上他的身世,不太妙啊。”
  凌昭琅躺在牢房草席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漏出几丝微光的狭小铁窗,忽听铁门嘎吱一响,牢房内涌入刺目的火把光亮。
  “大胆!还不起身见过大人!”狱卒呵斥道。
  凌昭琅挡住眼睛,慢吞吞站起来,终于瞧见来人是谁。
  宣平帝钦定崔玮前来审理,越过刑部堂官,无视审理章程,凌昭琅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当年戴昌的案子是由崔玮盖棺定论,如今戴昌儿子的案子,也要由他收尾。
  真是小心眼的皇帝。凌昭琅心想,多半是他发觉自己被戏耍,迁怒于当年与此案有关的崔玮罢了。
  崔玮摆手示意他坐,两人相对落座,随从退至门外。
  凌昭琅不以为意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一个字也不改,这就是我的罪供。”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崔玮缓声道,“你一点也不好奇,你爹到底是否清白吗?”
  凌昭琅说:“以前的我很在意,现在不了。”
  崔玮花白的眉头蹙起,“那你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我不在意我爹是否清白,但我知道有人该死。”凌昭琅唇角勾起,“就算我爹有罪,杀了我们上下百口人,不够吗?如果我爹无罪,他就是罪大恶极。”
  崔玮深知他话中所指之人是谁,沉默半晌,说:“牵扯了五殿下,你的罪只会重,不会轻。”
  凌昭琅双臂撑地,身体后倾,随意道:“不牵扯他,我也活不了,大不了一起死。”
  “报仇就这么重要吗?”
  凌昭琅歪着头笑看他,说:“崔大人,你是七殿下的讲官,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你就行个方便,别总让人来烦我了。”
  崔玮说:“值得吗?”
  “我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反正要死,让该死的人一起死,当然好了。”
  崔玮几不可闻地叹息道:“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凌昭琅愣了下,语气稍显谨慎,“难道还真会千刀万剐啊?”
  崔玮不作声,默然地盯着他。
  凌昭琅想了想,说:“你和我说这些干嘛?你们这些人,还要管我们这种人的死活?”
  崔玮说:“我管不了你的死活,只告诉你一件事。当年祝卿予在戴府时,我送给他一个大夫,那个大夫还为你爹治过头疼病。”
  凌昭琅说:“我知道,那个脸上有铜钱疤的,他早死了。”
  “那时候,祝卿予遭到圣上厌弃,我并不打算救他,后来见他受你父亲所邀,便以座师名义关照他的身体,他不得不受。”
  凌昭琅的神色稍正,他当然知道祝卿予并非有意,但不明白崔玮为何突然跑来说这些。
  崔玮很快便解答了,“你父亲本不该落到这个下场,你也不该,可事已至此,我只能让你做个明白鬼。”
  凌昭琅愣了会儿,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出于歉疚,要救我呢。”
  崔玮说:“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圣上不会和一个入魔的疯子计较。”
  凌昭琅哦了声,说:“那我也得先见到圣上,才能自救啊。”
  “你会见到的。”崔玮起身,行到门前,停住了,说道,“我无意救你,只是受人所托传句话,你好自为之吧。”
  三日后,凌昭琅由司直署提出,于太和殿廊下待审。
  秋初暑气未退,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此案一出,贺云平被勒令避嫌,没见过凌昭琅一次。如今纪令千不在,作为司直署的新当家,才能不远不近地看上一眼。
  贺云平向同行的刑部官员提议,“犯人有伤,再站下去,恐怕等不到陛下问话。”
  凌昭琅的单薄囚服已经汗透,隐隐透出血迹。
  但这个人犯不同以往,欺君又意图行刺,哪件都是死罪,谁敢为他行方便?一时没人作声。
  凌昭琅闻声转过头来,对着贺云平微微一摇头。
  忽闻殿内鸣磬三声,太监传召声一道道荡来,凌昭琅双臂被挟,拧按押送殿内。
  皇帝亲自升殿,大理寺与刑部堂官分列两旁。
  赤红墨绿靛蓝陈列一堂,凌昭琅头晕眼花,竟不能从人群中辨认出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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