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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满朝都是奸臣佞臣,全是罪奴恶奴,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贤德明君!
  贺云平见他满脸愤愤,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背对着大太监,重重拍了拍背,说:“老规矩。”
  狱卒闻声抽出长鞭,浸入盐水。
  这是刑房的规矩,说与不说,先给一个下马威,也就是十下盐水鞭。凌昭琅早早就将重鞭换去,眼下的是根威力小了许多的皮鞭。
  鞭子轻重全在行刑人的手里,若是有意放水,皮肉都不会破。
  裹着风声的鞭子噼啪一声,祝卿予微微侧头,白色的囚服瞬时炸开一个裂口。
  这是放水的打法,凌昭琅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但见祝卿予脸色越来越难看,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贺云平紧紧按着他的手臂,低声说:“安静点。”
  “原来这就是司直署的手法啊。”大太监端着茶,吐了口茶叶沫子,“你们这个审法,要审到什么时候去?陛下还在病中,你们就这样慢待吗?”
  屋内咻然一静,行刑的狱卒变了脸色,下意识往贺云平脸上看去。
  贺云平说:“公公误会了,还没开始审呢,重头戏在后面呢。”
  大太监冷笑一声,继续嘬他的茶水。
  狱卒往这边看了一眼,再一鞭下去就见了血。
  十鞭打完,刑架的人垂着头,除了胸口起伏剧烈,一丝声音也没有。
  请大夫的狱卒恰好赶回,将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让进门,等凌昭琅的示下。
  贺云平看了眼,说:“请大夫干什么?”
  凌昭琅止住颤抖的气息,说:“犯人病得要死了。”
  贺云平说:“这么严重?还没动刑就死?”
  凌昭琅说:“他本来就是个差劲的身体,光是住在这儿就要死不活了,万一什么都没问,他就没气了,我们可是更没法交代。”
  他意有所指的一番话说完,那边的大太监冷冷哼了一声,说:“大夫都来了,那就看看吧,可别辜负凌大人的一片苦心。”
  大夫走到刑架前,拨开祝卿予垂落的头发,看见一张冷汗涔涔的脸庞。
  祝卿予在病中本就苍白,这下连嘴唇都惨白一片,真是病得像鬼了。
  凌昭琅紧紧盯着,看着大夫轻车熟路地把脉、检查伤势,两排牙咬得咯咯响。
  贺云平侧目看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大夫将他的旧病说了一通,神情肃然道:“若是寻常健壮男子,这点伤倒也无关紧要,可若是久病之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不以为然的大太监终于坐正了身子,茶盏哐当一放。
  凌昭琅猛然回头望他,说:“公公的意思呢?”
  大太监施施然站起身,说:“我呢,只是替陛下来看看,这就要回去复命了。”
  安顿好祝卿予,凌昭琅随着贺云平离开司直署,他问:“刚刚那个大夫,你叮嘱他了?”
  贺云平没好气道:“我在路上撞见了你派去的人,我就知道要出问题。你就不能忍一忍?把宫里的人招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凌昭琅抿紧了唇,说:“我没办法……”
  “现在什么局势?陛下铁了心要算账,你再把自己搭进去,连帮衬他的人也没了。”
  凌昭琅略为惊奇,说:“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贺云平睨他一眼,说:“我什么都知道。”
  “那我的身世……”
  贺云平淡淡点头。
  凌昭琅哑口无言,好半晌才说:“义父告诉你的?”
  贺云平说:“义父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从杂耍班子里捡人回来。他对你那么上心,进司直署前又把你藏得那么严实,怎么看都是有问题吧。”
  “可你是怎么知道……”
  “我差不多猜到了,但是义父临终前叫我单独过去说话,说你一定会闯祸,让我盯着点。”
  凌昭琅垂着头,说:“你不怕我会连累你吗?”
  “怎么也是好几年的兄弟,我是这样的人吗?”
  凌昭琅望着他,笑了下,说:“你继续假装不知道吧,好吗?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排了。”
  贺云平拍了他的后脑勺,说:“你放心,总会有办法的。听说那个庸医已经落到了崔玮的手里,让他说真话,是迟早的事。”
  凌昭琅脚步一顿,说:“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的消息。”
  凌昭琅停住了,说:“我进宫一趟。”
  “这个时候进宫干什么?陛下正犯病,他烦着呢。”
  凌昭琅说:“陛下不是责怪我办事慢吗?总得禀报一声,省得又派个太监讨嫌。”
  贺云平不太放心,问道:“你没打算这就闯祸吧?”
  凌昭琅笑着摇摇头,说:“你连我最大的秘密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能瞒你?”
  贺云平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叮嘱道:“进宫难免听到些难听的,你要是受不了,我就替你去。”
  凌昭琅摇头,说:“大哥,我只有一件事求你了。”
  “什么?”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道我是谁。”
  贺云平不解道:“我当然不会说啊。”
  “任何时候,你能答应我吗?”
  凌昭琅神色认真,贺云平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应他的要求,答应了。
 
 
第68章 他也是我的老师
  牢房漆黑,难分昼夜。这几天有人送药送饭,祝卿予陷入病中,却也察觉到罕见的清净。
  睁开眼依稀看见昏暗的灯光,祝卿予伸手摸向一旁的桌案,闭着眼摸索到茶杯,手一抖,水全洒了。
  他低叹一声,放下茶杯,抖了抖手背上的冷水,手却被人抓住,柔软的帕子擦过手背,倒水的声音响起,温水喂到了嘴边。
  祝卿予勉力睁开眼,后脑勺被托起,有些仓皇地咽下去。
  “你……怎么在这儿?”许久不说话,声音哑得几乎无声。
  凌昭琅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我都叮嘱他们照顾你了,怎么连口热水没有。”
  祝卿予半睁着眼看他,说:“不用,别找事。”
  “我既然敢来,就说明没事。”
  祝卿予感到他话中的不寻常,“又怎么了?”
  凌昭琅盘腿坐在他身旁,紧握着他的手,说:“他那么生气,不就是想活命吗?如果……他的病好了,就不会再追究那件事了。”
  “你还有治病的本事?”
  他的语气像是玩笑,凌昭琅没接,只是说:“伤口还疼吗?”
  祝卿予盯着他,说:“当初我选择回来,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和你没关系。”
  凌昭琅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赌气似的,说:“那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那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呢?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祝卿予静静地看着他,好半天微微笑了下,说:“也许有。”
  凌昭琅垂下脑袋,说:“你那时候说,如果我答应,你愿意辞官离开这里,是真的吗?”
  “我对你做出的每个承诺,都是认真的。”
  凌昭琅说:“我不明白,你真的甘心吗?”
  祝卿予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说:“如果你问十九岁的我,那我是不甘心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如果当初我答应,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做回籍籍无名的乡野村夫吗?”
  祝卿予那双浅淡的眼睛沉静如水,“那要看你……认为‘一切’是什么了。”
  凌昭琅微微歪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觉得,名利是一切,那才叫放弃一切。”
  “可是你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祝卿予的目光渐渐从他脸上移开,说:“我早些日子和洪文书局定了一本书,你去替我取来。”
  凌昭琅愣了愣,哦了声,说:“你好些了吗?这样还要看书。”
  祝卿予淡淡一笑,说:“那劳烦你,帮我换盏亮些的灯。”
  凌昭琅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手背,说:“很快,我一定让你离开这里。”
  祝卿予侧目道:“你真能……治好他的病?”
  凌昭琅的眼睫抬起又落下,说:“缓解是可以的。”
  祝卿予说:“做你最想做的吧,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没用的。”
  眼下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看着面前惨白的病容,凌昭琅咽下了质疑,顺从地嗯了声。
  这些天凌昭琅频繁出入宫门,他为病中的皇帝带去了一张救命的方子。每天都亲自煎药,再服侍他喝下。
  一连半月,皇帝渐渐能够起身,精神也好了些,为此龙颜大悦,连七殿下的悖逆大罪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其实他哪有什么治病的良方,不过是缓解了皇帝中毒的症状。
  凌昭琅恨不得皇帝能痛苦而死,但若是皇帝死了,祝卿予更是活不了。
  凌昭琅从宫门出来,径直往洪文书局去。
  书局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中饭还没吃,书局伙计就摆出了售罄的木牌。
  凌昭琅心内纳罕,进去取了书,顺口问了一句。
  书局老板乐呵呵地掏出话本,说:“这是我自己留着的,既然是祝郎君托你来的,这本我就送你了。”
  凌昭琅道了谢,一道走,一道翻看。
  这本书讲述了一个英雄从少年到中年,再到死亡的故事。故事很老套,这个英雄的人生几乎没有瑕疵,最终被小人陷害,落得凄惨下场。
  故事的结局如何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这本书中的细节处处都是暗示,凌昭琅只大致翻看,立刻就能断定,写的正是他的父亲。
  书中的内容是说书人的新生意,美化过的故事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当然,书中影射的英雄人物到底是谁,渐渐不是秘密。
  戴昌背负着通敌罪而死,虽说也有质疑的声音,但到底抵不过皇帝的金口玉言。如今凭借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他的父亲就重新成为了英雄。
  “这本书,是你写的吗?”
  凌昭琅把这本“传奇”摆在祝卿予面前,牢房内点了三盏油灯,亮堂堂的。
  祝卿予的身体好了些,靠坐着喝茶,闻言眼都不抬,“为什么这么说?”
  “里面写了很多我们家的事,还有……为你荐官的那件事。”
  祝卿予淡淡一笑,“看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大获成功?”
  凌昭琅紧盯着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有很多假话……”
  “重要吗?大家相信这是真的。”祝卿予看向他,说,“谁也不用牺牲,就能改变这一切,你不开心吗?”
  凌昭琅喉头滚动,艰涩地说:“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替我父亲平反吗?”
  “你也说了,里面很多假话,不算平反。充其量叫做,鼓吹。”
  凌昭琅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并不想欺世盗名。”
  祝卿予裹着毯子,手中捧着热茶,安然道:“我当初回到长安,是因为我不想背负着骂名死去,可当我历经千辛万苦回到这里,我已经不再是罪人。”
  凌昭琅想起当初听来的传闻,说:“盛德庙的案子吗?我听说,是因为要替皇帝贺寿,有人私自抽走了钱款,石料木料以次充好,才导致了坍塌。”
  祝卿予点头,“有这个原因,当时为了尽快平息民怒,他们选择让我背负贪污的罪名。时隔多年,当初憎恨我的那些人,如今都开始怜悯我。”
  “可你本来就是清白的啊。”
  “清白吗?钱款与我无关,但是备料出了问题,当然和我有关。审查不够仔细,也是其中一个原因。”祝卿予叹了口气,说,“当时年少轻狂,以为是陛下重用,根本没想过,我对工部章程颇为生疏,本来就不该一口应下,至少也要多用点心……”
  祝卿予顿了会儿,说:“我到底是不是罪人,全在他人之口。今天我不是,也许百年后,我又重新变回罪人,难道我还要诈尸还魂为自己辩白吗?”
  祝卿予淡然地看着他,说:“我说那些都不重要,你现在明白了吗?”
  凌昭琅将脸埋在他的膝上,闷闷地说:“你做这件事,是为了我宽心,还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祝卿予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都很难说。”
  “这有什么难说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啊。”
  “今天也许能让你宽心,也许等到某一天,被人发现漏洞,你爹也会再次成为罪人。”
  凌昭琅噎住,仰面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了。”
  祝卿予微微歪头,表达疑惑。
  “你的先生瘾很大。”
  祝卿予眉头一皱,说:“这也能指责我?”
  凌昭琅笑了笑,紧紧搂住他的腰,说:“我真的明白了,等到你从这里出去,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不好?”
  祝卿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好。”
  次日凌昭琅在旁侍奉汤药,禁足许久的七殿下魏成钰进殿拜见。
  凌昭琅侍立一旁,宣平帝问魏成钰:“禁足在宫中这么久,怎么连个话也不递过来?”
  魏成钰跪在床边,双目含泪道:“怕父皇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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