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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后，协议终止。矿脉的全部收益将归于帝国。总统先生，您觉得如何？”
整个会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索拉纳总统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他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
“陛下……您这个方案，非常有创意，也……非常慷慨。”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是，事关重大，尤其是涉及到主权问题……我无法当场给您答复。我必须将您的提议，带回共和国，交由议会共同商议。”
“当然。”亚斯塔禄轻松地靠回椅背，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朕，有的是耐心。希望贵国的议会，也能有足够的智慧。”
第23章 帝国至上主义
会晤一结束，亚斯塔禄便直接来到了位于皇宫地下的最高战略指挥室。
帝国财政大臣，格雷厄姆，和军部总参谋长，艾德里安元帅，早已在此等候。
“陛下。”两人抚胸行礼。
“坐。”亚斯塔禄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赫斯珀里得星域的星图被瞬间放大，那条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矿脉横亘在帝国与共和国的边境线上。
“索拉纳已经带着我的提议回去了。”亚斯塔禄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如果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他看向财政大臣格雷厄姆：“方案一，如果共和国接受。计算一下，以他们现有的财力和技术，注资开发需要多久能回本，未来五十年我们实际需要付出的利润是多少，以及……我们该如何设置一个由帝国主导的‘联合开发委员会’，确保所有核心技术和数据都留在我们手里。”
“财政部有一段时间没加班了吧，加一下吧，格雷厄姆。先给我一个粗略估算结果”
格雷厄姆立刻通知了他的属下，现场线上开始利用各种模型进行粗略的估算。
接着，亚斯塔禄的目光转向了艾德里安元帅。
“方案二，”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如果他们拒绝。元帅，我需要一个军事接管方案。我不想看到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我要的是一场快速的碾压式的胜利。”
艾德里安元帅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用激光笔在上面画出一条凌厉的红色箭头。
“陛下，我们的‘开拓者’舰队，由瓦勒中将率领，目前正在这条航线上进行常规巡航，距离赫斯珀里得星域只有不到48小时的航程。”
他的激光笔点在了瓦勒舰队的那个绿色光点上。
“一旦谈判破裂，我们可以立刻执行主权宣示行动。由瓦勒中将的舰队作为先锋，以清剿星盗的名义，在12小时内迅速占领矿脉周边的所有关键跃迁点，建立军事封锁。同时，驻扎在第三星区的第五、第七舰队将从两侧进行钳形攻势，彻底切断共和国舰队的增援路线。”
他自信地说道：“整场行动预计不会超过72小时。在共和国议会还在为是否出兵争论不休时，他们的舰队甚至还没来得及集结，赫斯珀里得星域就已经插上了帝国的旗帜。”
亚斯塔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财政大臣格雷厄姆此时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陛下，元帅。军事行动的预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后续可能引发的星际贸易制裁和外交风波……”
“代价回头再讨论。”亚斯塔禄打断了他，“朕只想知道，艾德里安，你的计划，有几成把握？”
艾德里安元帅挺直了胸膛，声音铿锵有力。
“十成。”
“好，希望，帝国军部不要让我失望。”
艾德里安元帅领命离去。指挥室内，只剩下了亚斯塔禄和财政大臣格雷厄姆。
说完，他将目光从星图转向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格雷厄姆。
“现在，让我们谈谈更现实的问题。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走到房间中央，调出了帝国近三个财年的收支数据流。庞大的数据在亚斯塔禄面前展开，各项支出与收入被清晰地分门别类。
“陛下，请看。”格雷厄姆的声音沉稳，“帝国的整体财政状况尚在可控范围。但有两项支出，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增长。”
他指向数据流中的两块刺眼的红色区域。
“第一，是常规舰队的维护与升级费用。我们有近四成的三级星舰服役已超过五十年，它们的维护成本每年都在递增。第二，是《雄虫保护法》及其附属法案带来的社会福利支出，尤其是对未婚独居雄虫的抚养金和医疗补贴，这部分的开支，比十年前翻了三倍。”
亚斯塔禄的目光扫过那些天文数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如果启动主权宣示行动，”他淡淡地问道，“财政能支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陛下。”格雷厄姆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旦超过三个月，我们就必须动用战略储备金，或是发行战争国债。无论哪一种，都会对帝国的经济产生剧烈的冲击。”
亚斯塔禄沉默了片刻，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瓦卢瓦家族那件事，你听说了。”他陈述道，“如果朕将他们的家族资产全部罚没充公，能填上舰队维护的窟窿吗？”
格雷厄姆闻言，脸上露出了苦笑。
“陛下，请恕我直言。”他躬了躬身，“这是许多平民和低阶贵族的美好幻想。瓦卢瓦家族富可敌国，其全部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和不记名资产加起来，或许能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但这笔钱，对于帝国庞大的财政体系来说，杯水车薪。”
他解释道：“这笔一次性的罚没款，或许能支付主权宣示行动初期的动员费用，或者能让我们那批老旧星舰再撑过一个财年。但它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每年都在持续扩大的结构性财政缺口。我们不可能每年都抄一个瓦卢瓦家族来填补预算。”
亚斯塔禄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朕明白了。”
福利支出增长过快，”他的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有可能是因为官僚体系的臃肿和腐败。”
他转向格雷厄姆。
“朕会让监察部去查的，你只要过一阵子再来汇报一次工作，看看财政状况是否好转。”
格雷厄姆立刻躬身：“是，陛下！我这就去。”
亚斯塔禄挥挥手，让他下去。
亚斯塔禄一只虫靠在靠背椅上思考。
监察部那群老家伙，大多和地方贵族盘根错节，让他们自查，不过是官官相护。
亚斯塔禄在自己的终端上调出了一份名单，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留在一个毫无贵族背景的雌虫身上。
第24章 浴室写真
“劳伦斯·坎贝尔。”亚斯塔禄念出这个名字。
亚斯塔禄按动桌上的一个按钮。
过了一阵子，亚斯塔禄的首席秘书官卡埃尔脚步轻快的走进了指挥室。
亚斯塔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翻看思考，卡埃尔也就躬身候命。
劳伦斯·坎贝尔。
监察部三等书记官，平民出身，B级雌虫，经手过的三十七起地方贪腐案，卷宗做得也很漂亮，但每次都被上级以证据不足压下。是个人才。
“以朕的名义，直接任命劳伦斯·坎贝尔为监察部副部长，专职负责此次福利金贪腐案的调查。告诉他，朕是他的唯一后盾，让他放手去做。朕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卡埃尔其实还不知道这个劳伦斯是哪个角落出来的人物，只能先记下，然后去查一查。
亚斯塔禄继续说道：“另外，瓦卢瓦那件事，不是闹得很大吗？民众不是想要一个说法吗？”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就给他们。你和法务部那边拟一份新的《雄虫权益修正法案》。核心内容就一条：保留雄虫的一切合法权益，但大幅提高其违法犯罪行为的罚金标准。尤其是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的，罚没金额，上不封顶。”
“借着这股东风，把法案推上去。议会那帮老东西，如果敢在这个时候为了袒护自家的小崽子而反对，那就让民众的怒火对准他们吧。”
正好也增加一点罚款收入。
“事情就这么定了。”
亚斯塔禄看着卡埃尔，下达命令。
“劳伦斯·坎贝尔的任命，明早就会出现在所有部门的内参头条。你现在就去找司法部草拟法案，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初稿。”
“是，陛下！”
卡埃尔正要走，就被叫住了。
“等一下，汇报一下明天的行程。”
卡埃尔扶了一下自己的单片眼镜，打开电子记事板。
上午9:00至10:00：与军部总参谋长艾德里安元帅进行每周例行的军事简报会。
上午10:15至11:30：审阅监察部提交的，关于所有二等及以上书记官的过往绩效档案。
中午12:00：工作午餐，期间将听取农业大臣关于三个新农业星改造计划的进度汇报。
下午14:00至16:00：视察位于帝都轨道上的‘天穹’空间站二期工程建设进度。
下午17:00：与新任的监察部副部长，劳伦斯·坎贝尔，进行非公开的私人会面。
晚上：目前没有安排。”
亚斯塔禄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把和坎贝尔的会面，提前到视察空间站之前。”
“是，陛下。”卡埃尔立刻在记事板上做出修改，没有任何疑问。
“下去吧。”
“遵命。”
卡埃尔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指挥室。
亚斯塔禄独自回到自己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穿过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直接进入了他私人的寝宫浴室。
这里温暖而潮湿，充满了让人放松的气息。
侍从们早已在他结束会议时就备好了热水。浴池里洒满了具有舒缓精神海功效的珍稀草药精露，白色的雾气缭绕，如同仙境。
亚斯塔禄褪去身上那身束缚了一天的皇室常服，随手扔在一旁的衣篮里。他赤足走下台阶，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沉入滚烫的热水中。
“唔……”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每一寸肌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仿佛瞬间被抚平了。他舒服地靠在有些粗糙的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瓦勒。
那只军雌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第一跃迁点，他大概正坐在舰长室里吧。
亚斯塔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亚斯塔禄缓缓从水中站起。
亚斯塔禄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水珠顺着他银色的发梢滴落，划过苍白的锁骨。
亚斯塔禄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躺下。
他坐了下来，打开了床头柜放着的，只有他能通过虹膜和精神力双重验证才能开启的私人终端。
屏幕亮起，映着他那张面无表情却难掩一丝欲望的脸。他熟练地打开了一个被十几层加密协议包裹的、名为“V.E.”的文件夹。
这是他的私人珍藏，里面没有一份是关于帝国政务的，全都是瓦勒·德·埃斯特。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张私密的写真在眼前展开。这些都不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而是他亲手拍下的，在那些只有他们两虫的温存时刻。
他点开了一张。
照片上的瓦勒用一种怪异而又优美的姿态。
他高大强健的身体完全舒展开。
肌肉都紧绷着，汗水顺着他清晰的腹肌线条滑落。
他的头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结，眼神却穿过镜头，死死地盯着拍摄者。
当然是亚斯塔禄拍的，别的虫怎么会被允许看到这个。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
那有的是什么？
亚斯塔禄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又划向下一张。
这张是在清晨拍的。瓦勒赤裸着沉睡在凌乱的床单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投下一道光斑。他的背上、腰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属于亚斯塔禄的占有痕迹。睡梦中的他卸下了一切防备，英俊的侧脸显得无比安详。
亚斯塔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仿佛能穿透冰冷的屏幕，虚虚地描摹着照片上瓦勒的轮廓，从他紧实的肩膀，到劲瘦的腰线……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冰冷的影像，无法替代真实的触感。它们只能像燃料一样，将他心中的那份渴望烧得更旺。
他想起了那个关于新虫蛋的承诺。
亚斯塔禄关掉了终端，寝宫归于黑暗。
他靠在床头，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瓦勒那张因为情动而涨红的脸。
他缓缓地、用一种带着自我审视的姿态。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那张因沉浸在欲望中而显得有些危险的、俊美的脸庞。
第25章 烟花易冷
欲望的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那短暂的、攀上顶峰的战栗过后，留下的是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寒冷的空虚。就好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极致的绚烂后，只剩下满地冰冷的灰烬。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亚斯塔禄的心沉了下去。
真没意思。
没有那具滚烫、结实、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颤抖的身体，没有那双充满了迷恋与痛苦的铁灰色眼眸，一切自我满足都像是隔靴搔痒，乏味得可笑。
亚斯塔禄猛地从床上坐起，丝绸睡袍从他光裸的肩头滑落。
他赤足走下床，冰冷的地板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走到房间一角的吧台，没有去碰那些昂贵的红酒，而是直接从冰桶里抓起几块冰块，扔进水晶杯里，然后倒满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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