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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3!2……1!”
他猛地握拳。
瓦勒全身的汗毛那一瞬间全部炸起!!!
没有任何理由,出于本能。
他不是缩进亚塔斯禄怀里。
而是像豹子一样,从真皮沙发上暴起。
“趴下!!!”
他直接向旁边扑过去,不管不顾地将手里只剩半杯的香槟泼向了包厢头顶的一盏应急照明灯,同时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压住了还端着酒杯全然不知的亚斯塔禄,将他压在座位和地毯的夹角死角里。
“轰——隆——!!!”
一秒钟的时差也没有。
第一娱乐区的夜空被撕裂了。
不是舞台上的烟火,而是整个舞台,全部在同一秒发生了连锁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卷携着火焰、铁片和血肉碎块,瞬间吞没了整个华丽的舞台,剧烈的震荡波摇撼了这一层的贵宾包厢,碎玻璃和木屑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耳鸣。
昏暗。
亚斯塔禄反应过来了,但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他甚至没感到身体被碎东西击中的痛觉……
因为,有虫紧贴地——成为了他的盾牌。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丑指着角落里的两只虫,嘶哑地吼道。
几个黑衣死士立刻举枪。
“砰!砰!砰!”
几道致命的能量束射了过来。
亚斯塔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推向了旁边的承重柱死角。
“躲好!”
瓦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软糯。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枪,手里只有那个刚才随手抄起的、原本用来插花的沉重金属花架。
但在他手里,这东西强过很多重型武器。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密集的弹雨冲了上去。
他开启了半虫化状态。
第一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焦痕。
第二枪,击中了他左肩的虫化护甲。
他在距离第一个死士还有三米的时候,猛地掷出了手中的花架。
“呼——!”
那个金属架像回旋镖一样旋转着飞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个死士的喉咙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可闻。那个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瓦勒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像一头猎豹,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凶狠。
侧身、肘击、夺枪、反杀。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两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枪打爆了脑袋。
最后,只剩下那个还在地上爬行的小丑。
瓦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谁派你来的?”
他没有问,只是抬起脚。
“噗嗤!”
军靴重重地落下,踩碎了小丑那只仅剩的手掌。
“啊啊啊啊!!!”
小丑发出凄厉的惨叫。
瓦勒面无表情,正准备再补一脚彻底结束这个垃圾的生命。
就在这时,身后的废墟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是亚斯塔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站起身的动静。
这一声响动,像是某种开关。
瓦勒猛地收回脚,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突然从某种噩梦中惊醒。
他转过身,看着亚斯塔禄,那双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眼睛瞬间红了,蓄满了泪水。
“雄……雄主……”
他扔掉手里染血的枪,跌跌撞撞地跑向亚斯塔禄,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好可怕……呜呜呜……那些人好可怕……”
他把脸埋在亚斯塔禄的胸口,浑身都在发抖,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架子自己就飞出去了……我只是……只是想保护您……”
“我是不是……是不是杀人了?呜呜呜……雄主,我是不是变成坏虫了?”
亚斯塔禄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刚才那个杀神只是幻觉。又抬眼看了看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还有那个已经痛晕过去的小丑。
“……”
亚斯塔禄沉默了。
这演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差点就信了。
但他没有拆穿。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瓦勒那还在流血的后背,避开了伤口。
“没事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是坏虫。”
“你最乖了。”
第57章 戳破谎言
皇家卫队收拾了剩下的残局,那个小丑作为活口被带走关押,瓦勒也被快速送往皇家医疗中心。
窗外下起了小雨,空气里带上了一些凉意。
瓦勒伤的其实一点不轻,先是替亚斯塔禄挡住了一波炸弹的冲击,背上全是碎片。
瓦勒的后背被清理出来时,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宽阔的背脊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爆炸产生的玻璃和金属碎片,最深的一块离脊椎只有不到一厘米。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而他,竟然就顶着这样的伤,抱着亚斯塔禄哭了那么久。
手术被立刻安排。
亚斯塔禄坐在手术室外,听着里面器械碰撞的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了瓦勒那瞬间切换的眼神,想起了他那句“我吓得只能动手了”的拙劣谎言。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早就想起来了。
就在那次摔到后脑勺的时候。
但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继续扮演那个天真、依赖、甚至有点蠢的失忆者。
为什么?
亚斯塔禄知道,答案简直不言而喻了。
亚斯塔禄冷笑一声,那就继续演下去吧。没有什么不能演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御医走了出来。
“陛下,碎片已经全部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中将的体质很好,休养一段时间就……”
“他醒了吗?”亚斯塔禄打断了他。
“麻药还没过,但……他在昏迷中一直在说胡话。”御医有些犹豫。
亚斯塔禄其实不用问就知道他大概说了什么。
良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西装。
“朕知道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件事,除了你我,我不希望第三只虫知道。”
“是,陛下。”
亚斯塔禄其实会抽烟,只是很少抽,因为一盒烟都比不上去一次净罪室能带给他的舒爽和放松。
但是他忽然想要来一根了,还是叫来了虫才弄来了一根,在阳台囫囵的想吸了两口,忽然想到三手烟也很不好,就放弃了。
亚斯塔禄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脸色苍白的雌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亚斯塔禄耐着性子处理了一大批文件,直到瓦勒起了床才去皇家医疗中心探望。
瓦勒刚刚从麻醉的昏沉中醒来。背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看到坐在床边的亚斯塔禄,立刻想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依赖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亚斯塔禄并不是完全没有被瓦勒眼里亮晶晶的光触动的,没有虫能拒绝一个全心全意都是你的虫。
但是他可以控制自己,他被皇宫里的诡谲养大,如果他不是一个好的帝王,那么他的下场会和他的雄父一样,死的悄无声息又毫无波澜。
只活在少数贵族的议论里,外界民众仿佛忘掉了他,只要有一点点想起他的苗头,就会被立刻摁灭。
亚斯塔禄不能容忍欺骗,就算是枕边虫也不行,就是枕边虫所以更不行。
雄主……我……”
所以在瓦勒要开口向着他撒娇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带着硬质封皮的本子,就迎面砸在了他盖着被子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那熟悉的触感和重量,却让瓦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
那是他的笔记。
那本记录了他所有不该宣之于口的妄想。
其实也是记录了他对亚斯塔禄每一点不为虫知的付出的笔记。
它怎么会在这里?!
瓦勒僵住了。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他自从失忆以后就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冰冷嘲讽和失望的翠绿眼眸。
“怎么,当傻瓜当上瘾了吗?”
亚斯塔禄坐在床边,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
“还要继续演吗?我的…瓦勒中将。”
他特意在“中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瓦勒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知道了。
雄主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在演戏,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骗他。
“我……我……”瓦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要解释,想要下床跪下请罪,但他背上的伤口和心中的绝望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不继续了?”亚斯塔禄拿起那本笔记,慢条斯理地翻开其中一页,念出了上面的文字,像是在宣读罪状。
“‘今天陛下又没吃饭,是不是因为我做的鱼糕太难吃了?明天要起得更早一点,用最好的材料……’”
他抬起眼,看向瓦勒。
“现在不需要了。现在你只要哭一哭,说句想亲亲,朕就会傻傻的给你一切,不是吗?”
“还是说……”亚斯塔禄合上笔记,声音变得更加危险,“你觉得扮演一个弱智,把朕戏弄在鼓掌上很有趣是吗?”
瓦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只已经面如死灰的雌虫。
“你让朕…很失望。”
“朕给过你机会,让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虫……”
“但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欺骗我。”
说完,他将那本笔记扔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没有再看瓦勒一眼。
“在你想好怎么跟朕解释之前,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门被关上,也隔绝了所有的温度。
病房里只剩下瓦勒。
他看着那本熟悉的笔记。
他又看了看自己还在为刚才那几句话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两行滚烫的眼泪,终于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第58章 净罪室的刑讯
亚斯塔禄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一般他会去净罪室里发泄他的烦躁,正好有一个送上门的发泄品。
净罪室里,白灿灿的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其实小丑已经经过几轮审讯了,本来要试试用刑,却被叫停了,因为准备把他的刑讯留给君主泄火。
亚斯塔禄坐在那张熟悉的黑皮扶手椅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他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特制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下一个。”
他轻声说道。
侍从官立刻从旁边的工具车上,拿起一把小巧的电击匕首,递了过去。
亚斯塔禄还是很少用这种的,考虑到是刑讯,不是纯折磨,还要考虑到问出问题才能死,他才用的这种轻型道具。
亚斯塔禄接过匕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被吊着的小丑面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地吐在对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咳……咳咳……”
小丑被呛得剧烈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知道吗?”亚斯塔禄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划过小丑还在流血的胸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朕今天心情很不好。”
“所以,你最好……能给朕带来一点乐趣。”
他没有问“谁派你来的”,也没有问“你的同伙在哪儿”。
他只是将那把电击匕首的功率调到最低,然后,精准地、刺入小丑左臂的某一个神经节点。
“滋啦——”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
小丑爆发出了一声不似虫类的惨叫。那不是剧痛,而是一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的、极致的酸麻与瘙痒。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但却无法摆脱那深入骨髓的折磨。
亚斯塔禄面无表情地看着,又吸了一口烟。
他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着看着一个所谓的死士,如何在他手中一点点崩溃,一点点抛弃所谓的尊严和意志,最终变成一滩只会求饶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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