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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好。”
皇宫外的防空警报声渐止,但最高战略指挥室内,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虫都盯着那张空荡荡的雷达图。
什么叫幽灵舰队,就是说雷达监测不到的舰队,可能是共和国有在舰队涂层上的特殊突破,可以隐瞒雷达。
“陛下,所有频段扫描均为阴性。引力波探测器受到干扰,无法定位。”
塞缪尔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失去目标了。”
亚斯塔禄没有看屏幕,他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失去目标?”
他轻笑一声。
“不,塞缪尔。一切要回归到冷兵器时代的时候了,纯粹的揣摩对手的意图。”
“对方总指挥是谁?”
“报告陛下,对方的总指挥官是……斯特林。”
塞缪尔恭敬的回答。
“朕记得他的档案。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共和国最高军事学院,著有《星际防御理论》三卷。典型的学院派,崇尚经典战术,厌恶冒险,极其注重阵型的完美。”
亚斯塔禄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现在,如果你是斯特林。你手里握着一张王牌,你会怎么做?”
“你会像个莽夫一样直接冲进我们的舰队群乱砍吗?不,那不符合他的美学,他是个聪明虫,我最喜欢聪明虫。”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条虚线。
“我是他,会利用隐身优势,悄悄绕到我方舰队的能源补给舰侧后方——这是教官们最喜欢讲的蛇打七寸。”
“然后,他会按照教科书上的标准,先发射电磁干扰弹瘫痪我们的通讯,再集中火力切断补给线,最后……以一个完美的‘V’字包围阵型,逼迫我们投降。”
亚斯塔禄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虚空的位置。
“这里。”
“赫斯珀里得星域第三象限,陨石带边缘,距离我方补给舰队3000公里处。”
“这就是他现在的伏击点。”
“我说了,我喜欢聪明虫。”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所有虫都看着亚斯塔禄。
“塞缪尔。”
“臣在!”
“关掉所有的主动雷达,保持静默。让补给舰队继续按原定路线航行,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亚斯塔禄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让你的主力舰,立刻把所有的主炮,都给朕对准那个位置!”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锁定。”
“朕数到三。”
“给朕……把那片虚空,炸成白地!”
“三!”
“二!”
“一!”
“开火!!!”
随着亚斯塔禄的怒吼,远在光年之外的塞缪尔按下了发射键。
数百道粗大的粒子光束,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向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几秒钟的死寂后。
那片虚空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绝望的火光。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撕裂了伪装。
随着光学迷彩的失效,数十艘漆黑的共和国战舰,在火海中显露出了狰狞的身影。
它们正处于一个完美的伏击阵型中,甚至连主炮都已经充能完毕。
但它们没机会发射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它们就被那预判了它们位置的、铺天盖地的炮火,彻底淹没了。
“陛下!!!”塞缪尔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命中了!全数命中!敌方舰队阵型崩溃!正在溃逃!”
指挥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亚斯塔禄看着那片燃烧的星海,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嘲讽。
“斯特林。下辈子别再碰这东西了,一路走好吧。”
“塞缪尔。”
亚斯塔禄看着星图上那些四散奔逃的红点,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让他们跑了。”
“是!”
塞缪尔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
“主炮充能!副炮自由射击!推进器全功率输出!”
他对着通讯器怒吼。
“咬住他们!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们!”
“不要俘虏,不要谈判!”
“陛下说了,要一直追到他们的母星!”
“让他们知道,惹怒了帝国,就算是躲进黑洞里,我们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帝国的舰队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碾压过星际尘埃。
每一艘共和国战舰的爆炸,都在这无声的太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死亡之花。
亚斯塔禄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共和国边境哨所的沦陷。
看到了他们那所谓的“固若金汤”的防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土崩瓦解。
看到了他们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求救和咒骂。
“够了。”
就在舰队即将冲入共和国本土星域时,亚斯塔禄突然抬手。
所有虫都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大好形势下停下。
“给他们留一口气。”
亚斯塔禄转过身,目光深邃。
“死绝了的敌虫,是没有价值的。”
“只有那种……每天都活在对我们的恐惧中的敌虫……”
“才是最听话的。”
他看着艾德里安。
“告诉塞缪尔,停止追击,就在他们的边境线上,建立永久封锁区。”
“把我们的炮口,直接架在他们的门口。”
“然后……”
他冷笑一声。
“发一份国书给他们那个……大概已经快要被吓死的新总统。”
“要重新再谈赫斯珀里得星域的问题了。”
第94章 伊莱亚斯诞生日
事情只算了结了一半,亚斯塔禄就急急的要回庄园去了。
黑色的皇室悬浮车再次停在庄园门口,车门打开。
亚斯塔禄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摆架子。他径直穿过那片还在冒烟的草坪,走向那个站在台阶上的身影。
瓦勒看到他,想要敬礼,但手抬到一半,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瓦勒!”
亚斯塔禄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受伤了?”
“没有……”瓦勒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睛却亮得惊虫,“就是……那个……能量护盾过载了一下,震得有些……胸闷。”
他抬起头,看着亚斯塔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却又带着明显求表扬的笑。
“安布罗斯和伊莱亚斯……都很安全。”
亚斯塔禄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身尘土、却骄傲得像只大公鸡一样的雌虫。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瓦勒脸颊上的一道黑灰。
然后,当着所有还没有撤离的皇家卫队、当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特工的面。
他俯下身,狠狠地、用力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瓦勒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地回抱住亚斯塔禄,在那熟悉的、令虫安心的信息素包围中,彻底放松了下来。
良久,唇分。
亚斯塔禄抵着瓦勒的额头,低声笑道:
“朕的雌君。”
“今天……你真的很帅。”
瓦勒的脸瞬间红透了,甚至比刚才战斗时还要红。
就在这时,一只小脑袋从后面探了出来。
“雄父!雌父!”
安布罗斯看到这一幕,立刻欢呼着冲了出来。
“你们羞羞脸!我要告诉弟弟!”
他扑过去,抱住了两条大腿。
亚斯塔禄弯下腰,一把将安布罗斯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牵起了瓦勒。
……
一个月后,初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修缮一新的庄园里,银杏叶铺满了小径。
房间被布置成了充满童趣的暖色调。亚斯塔禄、瓦勒和安布罗斯围在那个巨大的恒温箱旁,屏住呼吸,盯着里面那颗淡金色的蛋。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只虫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颗光滑圆润的蛋壳上,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纹。
“动了!动了!”安布罗斯激动得刚要叫,就被瓦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别吓着他。”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
终于,顶部的蛋壳被顶开了一块。
一只湿漉漉的、粉嫩嫩的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无助地挥舞了两下。
紧接着,是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是一头……和亚斯塔禄如出一辙的、耀眼的银发。
小家伙费力地从蛋壳里爬了出来,浑身还带着蛋液,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很坚强。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用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懵懂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亚斯塔禄的脸上时。
他那双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那是一双……
如同最纯净的湖水般的、湛蓝色的眼眸。
既不是亚斯塔禄的翠绿,也不是瓦勒的铁灰。
那是……一种全新的、充满了希望与纯洁的颜色。
“……雄……父……”
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奶音的呼唤,从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吐了出来。虫族崽崽出生会说话正常。
亚斯塔禄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化成了一摊水。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抱进了怀里。
“我在。”
他的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伊莱亚斯。”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小伊莱亚斯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很喜欢雄父身上的味道。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
“噗。”
一对小小的、半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翅膀,从他的背后舒展开来。
那翅膀上,隐隐流转着七彩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天……”瓦勒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艳,“这是我生的吗??”
“太漂亮了吧。”
亚斯塔禄低头,吻了吻那个光洁的小额头。
“这是……我们的天使。”
阳光洒进房间,照在那对透明的翅膀上,折射出绚烂的光晕。
这下亚斯塔禄有了一个可爱的亚雌崽崽了。崽崽糊涂涂的被抱起来,像块豆腐一样软乎,懒洋洋的吐出一个口水泡来。
帝都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窗外银装素裹。这是伊莱亚斯经历的第一个冬天。
满月的小伊莱亚斯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练习抬头。亚斯塔禄和瓦勒坐在一旁,手里各自端着一杯热可可。
这两位爷虽然是伊莱亚斯血缘最接近的雌父雄父,但是两位是不会带小虫崽的,只要享受虫崽的最佳赏味期就好了。
“雄父!你看!弟弟抬头了!他抬头了!”
安布罗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拨浪鼓摇得哗哗响。
地毯上,那个有着银色软发的小团子,正努力地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地,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湛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面前的哥哥。
背后的两片透明小翅膀,像小扇子一样扑棱了两下。
“真棒。”
亚斯塔禄放下杯子,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伊莱亚斯那肉嘟嘟的脸颊。
“不愧是朕的虫崽,一个月就能把脖子练这么硬。”
瓦勒在一旁笑着摇头:“雄主,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发育。您小时候听说两个月才抬头呢。”
“那是谣言!”亚斯塔禄立刻反驳,伸手把瓦勒揽过来,捏住他的后颈肉,“加百列那个老东西为了黑我什么都编得出来。你也信?”
瓦勒顺势倒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信。”他坏心眼地笑道,“因为您现在的睡姿有时候就像个宝宝。”
“胆肥了是吧?”
亚斯塔禄低头就要咬他的嘴唇,却被一只小手啪的一下糊在了脸上。
第95章 运动会
是伊莱亚斯。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涌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雄父脸上,似乎在抗议:“不许欺负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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