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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床头,熟练地解锁了屏幕,帝国政务系统里到他这个级别,验证多的吓虫,虹膜,指纹,密码,图形,私密问题,五重都要通过。
终于调出了一份来自议会的关于新星域能源航道开发的报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图表亮起,柔和的光线映照在亚斯塔禄那张俊美的侧脸上。
亚斯塔禄处理起政务来效率其实很高,S级雄虫要集中精力做什么事情都会对比起其他虫快个几倍。
一行行枯燥的数据在亚斯塔禄眼中流过,他大脑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直到他点开一份来自军部的、关于边境第七星区军备补给的加急申请报告。
这份报告其实没有任何难处,数据清晰,唯一值得亚斯塔禄多停留一些注意力的就是报告的撰写者的签名。
并不张扬龙飞凤舞的一个签名,透露出签名者谨慎冷硬的个虫风格,正是-——
瓦勒·德·埃斯特。
亚斯塔禄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目光移到了身边还在沉睡的雌虫身上。
床上的,是他的雌君。他的雌君爱哭,听话,会因为他一点点温柔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横冲直撞的撞进来,会哭着述说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思念之苦。
亚斯塔禄用五指遮住自己翠绿色的眼睛闷闷的低笑起来。
笑完工作还是要做的,亚斯塔禄收回了目光。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投回了手中的个人终端上。
工作是做不完的,亚斯塔禄是不能不做的。
海量加密文件在虚拟屏幕上如流水般划过,来自议会的财政预算草案、来自内政部的贵族领地纠纷调解报告、来自外交司的与邻国之间的秘密照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划着。
“批准。”
“驳回,理由:数据模型过于理想化,重做。”
“此项条款,交由第三军团情报处复核。”
其实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纸质文件还堆积在御书房,但是能用纸质文件说明并不算紧急,亚斯塔禄也就决定先放任一下。
一直到,亚斯塔禄觉得开始有些累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
亚斯塔禄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公文,又是一套相当复杂的关闭验证,他才切断了与帝国行政中枢的连接。
亚斯塔禄忽然想到安布罗斯的转学的事情,假身份的伪造虽然可以交给别虫,但是亚斯塔禄其实觉得这种事情还挺有趣。
对于中年虫来说浪费时间,对于老年虫来说过于幼稚,对于亚斯塔禄这样的位高权重年轻虫来说刚刚好。
他打开了一个最高权限的加密通道,直接连接到了帝国情报局的底层数据库。
“给安布罗斯做个新身份……”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平民出身,嗯,这很适合他。”
亚斯塔禄飞快的安排了一份身份档案,亚斯塔禄看过的身份档案太多了,无需他多加思考,一份天衣无缝的详细档案就新鲜出炉。
一个平平无奇的B级小雌虫,家住典型中产阶级社区,之前住在其他星区,新挑的学校是帝都第七区综合公立学府。
这所学校升学率尚可,学生多为普通工薪阶层子弟,未来走向是工薪阶层和基层军官之类的。
亚斯塔禄的目光转向了监护人一栏。既然要让安布罗斯体验普通虫的生活,那么家长自然也不能缺席。
他恶趣味地开始给自己和瓦勒编造剧本。
自己的话,那当然是一个性格温和,靠写一些不入流的爱情小说谋生的二流撰稿人,也许还应该会炒点股票。名字就叫艾斯特·盖尔吧。
至于瓦勒的身份,这样一个高大强壮的雌虫,就该干点体力活,而且他还每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要在边境布防线上驻守,就星际长途运输船长吧。
看着这两份天衣无缝的假档案,亚斯塔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哪怕是帝国情报局的局长亲自来查,这几个身份也不会查出背后到底真正是谁。
亚斯塔禄想象着,瓦勒穿着跑船的衣服,嘿咻嘿咻的干着体力活。
嗯哼,太有趣了,也许还可以之后玩点角色扮演呢。
亚斯塔禄手指轻点,看着屏幕上显示“传输完成”的绿色字样,满意地关闭了加密界面。又是一套麻烦的验证流程。
亚斯塔禄此时才感觉到饥饿。
他随手将终端扔在一边,按下了床头那个镀金的呼叫铃。
“叮——”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回荡。
紧接着,亚斯塔禄对着空气中的智能管家系统,慵懒地开口下令:
“送两份早餐上来。一份A套餐,另一份……”他瞥了一眼身边那团隆起的被子,“多加两份高能营养剂。”
话音刚落,身边那团原本安静的被子忽然剧烈地动了一下。
第13章 表现的很好
瓦勒被这铃声和雄主的声音瞬间惊醒。军雌的本能让他在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之前,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掀开被子,试图坐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了一阵风。
“陛下……!”
然而,昨夜那毫无节制的疯狂后遗症在此刻显现无疑。他刚撑起上半身,腰部和某处部位便传来一阵酸软与刺痛。
“唔……”
亚斯塔禄饶有趣味的用翠绿的眼睛打量起瓦勒的一整套动作。
瓦勒身上随着被子滑落显现的是阳光下有些刺眼的红痕。
瓦勒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脸色苍白地看向靠在床头、衣衫相对整齐的亚斯塔禄,眼中写满了惶恐。
“属下……属下该死!属下竟然睡过了……请雄主责罚!”
亚斯塔禄难得没有露出一点讥诮,没有说出一些让瓦勒更难堪的话语。
他心情颇好,也就体贴的说,“我让虫给你送一身新衣服来,你去洗漱吧。”
瓦勒原本的衣服确实不能穿了,已经皱巴巴的扔在地毯上面了。
瓦勒还沉浸在飘飘然难得没被刁难的温柔中,就听见亚斯塔禄又轻飘飘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补上了一句话。
“昨晚表现得很好。”
瓦勒的脸一下子成熟了,好像一颗西红柿。
瓦勒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上爬了下来,顾不上身体的酸痛,对着亚斯塔禄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这才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蠢家伙。”亚斯塔禄轻啧一声。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亚斯塔禄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正准备拿起终端继续浏览新闻,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那只小崽子,似乎被吓得不轻。
他对着紧闭的浴室门,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里面听清的音量喊道:
“对了,安布罗斯也该醒了。”
浴室里的水声微微一顿,显然里面的雌虫听到了。
亚斯塔禄继续吩咐道:
“你洗漱完,顺便去看看他,然后带他一起过来用早餐。”
浴室里的水声停顿了大约两秒,随即,瓦勒那带着浓重水汽和一丝激动颤抖的、无比洪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是!雄主!”
亚斯塔禄听到这个中气十足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瓦勒的状态不差,很有精神。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是酒店服务生推着丰盛的餐车前来服务。亚斯塔禄挥手让他们将食物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后,便将他们尽数遣退。
亚斯塔禄站到落地窗前,无数悬浮车像勤劳的工蚁,在纵横交错的立体航道上穿梭。更远处,军部的空港不时有战舰起降,划破天际。
亚斯塔禄享受俯瞰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在御书房看到的那份、由议会提交的《雄虫福利增补法案》。
也许他该敲打一下那些无聊的家族,尤其是他们的幼崽还在安布罗斯面前搬弄是非,或许,一次不大不小的税务审查,或者让他们最赚钱的一支运输舰队,在归航时不幸遭遇一伙被军部清剿了三百年的古老星盗……会是个不错的提醒。
身后传来了次卧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他的思绪被打断了。
瓦勒牵着安布罗斯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的常服,短发还有些湿润,整只虫显得干净而利落。只是那双铁灰色的眼眸,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红肿和疲惫。
安布罗斯也换上了干净的常服,小脸洗得干干净净,但他紧紧地牵着瓦勒的手,低着头,不敢看窗边的那个身影。
亚斯塔禄缓缓转过身,他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翠绿眼眸,平静地扫过那对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的父子。
他的目光在瓦勒那张还带着些许红肿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直接越过他,落在了那个一直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藏进雌父影子里的安布罗斯身上。
那只小虫崽似乎察觉到了君主的注视,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亚斯塔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轻轻地招了招手。
“过来。”
安布罗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瓦勒的手,抬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自己的雌父。
瓦勒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松开了他的手,并在他小小的后背上推了一下。
安布罗斯在得到雌父的鼓励后,终于鼓起了深吸一口气,迈着僵硬的、同手同脚的步伐,一步一步,最终来到了亚斯塔禄的面前。
他低着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亚斯塔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径直走向那张摆满了丰盛早餐的餐桌。
“陪朕用早餐。”
他丢下这句话,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安布罗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到亚斯塔禄昨晚他坐过的位置,拘谨地地坐了下来。
亚斯塔禄没有立刻用餐,也没有理会身边这个紧张的小崽子。
他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还站在客厅中央的瓦勒身上。那只军雌垂着眼,一副随时待命的姿态。
亚斯塔禄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
瓦勒立刻抬头看向亚斯塔禄,眼中带着询问与惶恐。
“过来一起吃。”
亚斯塔禄用下巴指了指安布罗斯身边的空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说道。
他顿了顿,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
“还是说,你想站着伺候我们用餐?”
“不!属下不敢!”
瓦勒如同大梦初醒,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在那张椅子上迅速落座。
亚斯塔禄将一块切好的培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咽下。然后,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了安布罗斯。
“转学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安布罗斯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块还没嚼碎的鱼糕卡在喉咙里,差点把他噎住。他连忙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瞪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看着亚斯塔禄。
亚斯塔禄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狼狈,继续用那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你可以趁着你雌父还没回边境,先去参观一下学校。”
第14章 “艾斯特先生”
瓦勒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看向亚斯塔禄,眼中虽然还有震惊,但是他对雄主的命令向来只执行不质疑。
“是,雄主。”他沉声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亚斯塔禄将餐巾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朕吃饱了。”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神情忐忑不安的安布罗斯。小雌虫的手紧紧抓着裤子,那副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实在是有碍观瞻。
亚斯塔禄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嫌弃地蹭了蹭安布罗斯微凉的脸颊。
“不要哭丧着脸。”
他的声音不高,因为长期处于上位者,他说话一股命令的味道。
“如果不喜欢,我们还可以换。”
他顿了顿。
“换到你喜欢为止。”
“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准备,然后出发。”亚斯塔禄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淡,“朕亲自陪你们去。”
亚斯塔禄在离开前看着呆若木鸡的小幼崽,忽然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他向前一步,在安布罗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手,穿过小雌虫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将这只并没有多重的幼崽举了起来。
虽然是雄虫,但毕竟是S级,抱起一只未成年的雌虫崽并不费力。
视线齐平。
安布罗斯惊慌地睁大了那双铁灰色的眼睛,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亚斯塔禄的肩膀。
亚斯塔禄看着他这副受惊小兽般的模样,唇角微勾,然后微微凑近,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柔地印下了一个吻。
“唔……”
安布罗斯发出一声极轻的、不知所措的呜咽。
放下虫崽后,亚斯塔禄没有理会那对已经彻底呆住的父子,转身回到了主卧。
他坐在书桌前,从那个加密的保险盒里取出了两枚极其微小的、米粒大小的生物芯片。这是帝国情报局最顶尖的科技,足以欺骗任何民用级别的身份扫描仪。
他打开个人终端,将之前伪造好的“艾斯特·盖尔”和“安布罗斯·盖尔”的身份数据,分别写入了这两枚芯片中。至于瓦勒的那个,因为船长常年不在家的人设,暂时不需要实体芯片,只需要在网络档案中做好备份即可。
数据流传输完毕,绿灯亮起。
亚斯塔禄按下了内线通话键。不到五秒钟,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就被轻轻敲响,随即瓦勒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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