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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我两年前居然跟着骂过他,我真不是人……”
“为了逼一个影帝退圈,设下三亿死局还去砸人家奶奶的墓,宋知行这种人渣怎么还不死!”
“所以谢辞这两年不解释,是因为他想保全演员的清白?哪怕背着三亿债也不愿沾宋家的脏钱?我哭死……”
舆论的洪流瞬间逆转。这一刻,谢辞不仅赢回了清白,更赢得了一场民心的倒戈,以及属于影帝那份从未熄灭的荣光。
第31章 归位
【清晨 · 影视基地酒店】
窗外的积雪在晨曦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这是两年来谢辞第一次没有在冷汗和心悸中惊醒。
傅延州正站在落地窗边接电话,晨光勾勒出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处理公事时的冷冽。见谢辞醒了他挂断电话走回床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理了理谢辞额前的碎发。
“醒了?”傅延州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这时,门外传来陈默克制而清晰的声音,隔着门板,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过去的审判:“傅总,谢先生。看守所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赵从南昨晚发了疯,在监室里咬掉了宋知行半只耳朵。两人为了减刑互相攀咬,把对方做的烂账、当年怎么做局陷害谢先生的细节全都抖了出来。警方已经把他们分开关押,这辈子,他们只能在笼子里狗咬狗了。”
傅延州轻抚谢辞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快意,随即又化作询问的温和:“听到了吗?”
谢辞平静地听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那个曾经让他如坠地狱的名字,如今在他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既然是垃圾,那就该烂在垃圾堆里。
“知道了。”谢辞坐起身,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那个两年来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图标——微博。
【点击登录:@谢辞】
刚一进入,手机便因为庞大的数据冲击疯狂震动起来。后台的私信、艾特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刷新,服务器几近瘫痪。那些曾经的谩骂、诅咒、P图侮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对不起”和“欢迎回来”。
谢辞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指尖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谢先生,舆论反转了,需要发声明回应一下那些道歉吗?”陈默请示道。
谢辞关掉手机,随手扔在一旁,就像扔掉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不用。”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下闪过一抹冷傲的光。
“我不落井下石,也不需要回头看垃圾一眼。至于那些迟来的道歉……”谢辞掀开被子下床,脊背挺得笔直,“我不需要廉价的愧疚,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位置。”
说完,谢辞重新拿起了那部刚被他扔下的手机。他没有点开任何私信,而是打开摄像头,对着窗外初霁的雪景,以及手边那本被翻得卷边、贴满标签的旧剧本,拍了一张照片。
【点击发送】
@谢辞 V:雪停了。我是演员,谢辞。
那一刻,原本就瘫痪的服务器彻底崩塌。谢辞用这短短八个字,给这场两年的荒唐闹剧画上了句号,也给他即将重启的影帝之路,按下了开始键。
傅延州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加深,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低声道:“好一句‘雪停了’。走吧,谢大影帝,剧组的车已经在楼下了,去拿回你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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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片场】
谢辞抵达片场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和了。
没有夸张的鞠躬膜拜,也没有虚伪的阿谀奉承。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少了探究,多了一份带着歉意的敬重。
那些曾在背后嚼舌根的小艺人,此刻见了他也只是红着脸,呐呐地喊一声“谢老师”。谢辞神色如常,微微颔首,礼貌却疏离。他不记仇,因为这些人不配让他费心去记。
姜河依旧裹着那件标志性的掉色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监视器后。看见谢辞走来,他只抬了抬眼皮,语气如常,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松快:“来了?去上妆。今天不拍沉重的权谋戏,咱们先拍顾烽和萧重衍少年时在演武场‘鲜衣怒马’的那一场。你现在身上这股‘谁也拦不住’的傲劲儿,最对味。”
没有多余的安抚,对于真正的演员来说,不需要同情,只需要镜头。
化妆间内,暖气开得很足。林安一边盯着造型师给谢辞盘发,一边忙着回复手机里炸开的消息。作为经纪人,他眼眶还微微泛红,语气却硬气了不少:“辞哥,两年前带头撤掉你的那家蓝血高奢,主理人昨晚连夜从巴黎飞过来,想约你吃个便饭,被我推了。当初他们撤得有多快,现在脸就有多疼。”
谢辞闭着眼,任由发型师将他脑后的长发束成少年将军的高马尾,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做得好,现在的他们还不值得我浪费吃饭的时间。”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闪了进来,像一只怕光的猫。是编剧许野。
他没有寒暄,只是沉默地走到谢辞身边,将一杯还烫手的热美式和一叠整理好的分镜稿轻轻放在桌上。
“谢了,许子。”谢辞睁开眼,透过镜子冲他温和一笑。
许野慌乱地低头应了一声,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退到角落里缩着。突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猛地转过身,从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他们刚入行时,穷得只吃得起泡面,谢辞每次低血糖,许野都会偷偷塞给他的。
他把糖飞快地塞进谢辞的手心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因为紧张,声音结结巴巴却异常坚定:
“那、那个……两年前我就想说了。你在我心里,一直……一直都是最好的男一号。
说完这句耗尽了他所有勇气的话,许野没等谢辞反应,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逃也似地窜到了角落的沙发最里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自闭的球。
谢辞看着手心里那颗带着体温的奶糖,眼眶微微发热。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那股熟悉的甜味瞬间化开了两年的苦涩。
“很甜。”谢辞轻声说。角落里的那团“球”动了动,似乎是很轻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红衣似火,腰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高马尾利落扬起,是金陵城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谢老师” 房门被推开,裴京野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戏服,身姿挺拔如松,那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上难掩兴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昨晚那些证据链我也让团队跟进了,以后谁再敢拿两年前的脏水泼你,我这边绝不答应。”
裴京野看着谢辞,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透着股大院子弟特有的护短和硬气,“辞哥,欢迎回来。”
谢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独当一面的当红顶流,心里软了软,温声道:“京野,谢了。不过你现在身份不一样,别太冲动,这种事让公关去做,你要稳重一点。”
裴京野勾唇一笑,笑容爽朗坦荡,眼底全是毫无保留的敬重与追随,“再说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等着看你杀回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锁死在大银幕上。”
不远处,傅延州的发小顾子川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边。他手里晃着车钥匙,一双桃花眼在化妆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饶有兴致地停留在那个热血过头的裴京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延州,你瞧瞧。”顾子川揶揄地撞了撞身边男人的肩膀,眼神却没离开那个小狼崽子,“一个深情的社恐编剧,一个热血顶流……你家这位谢影帝的人格魅力,怕是比你那些百亿项目还要招人惦记。”
傅延州冷冷地扫了顾子川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随即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定格在谢辞那身如烈火般的红衣上。
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接过林安手中的长款羽绒服,大步走过去,不容拒绝地披在谢辞身上,将那身单薄的戏服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穿这么少?”傅延州旁若无人地伸手,将谢辞微凉的手握进掌心搓了搓。
“还没开拍呢。”谢辞眉眼弯弯,少年气的红衣配上此刻的笑意,杀伤力惊人。
傅延州看着他,喉结微动,突然低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以后这种红衣造型,只许在戏里穿。太招人了,我怕我忍不住想把你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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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 · 实拍现场】
随着姜河导演举起喇叭的一声“全场肃静”,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台巨型强光灯模拟出的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铺满新草的演武场上。谢辞已经站在了预定位置,他手中提着一柄未开刃的玄铁长剑,绯红色的衣摆随风猎猎作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还没开口,那个鲜衣怒马、骨子里透着孤傲的金陵少年顾烽便活了。
场记板清脆落下:“《孤城》第四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镜头推轨滑过。
裴京野饰演的皇子萧重衍正满身戾气地挥舞着木剑,每一击都砍在木桩上,木屑横飞。那是少年皇子在深宫中积压多年的愤懑与不甘。就在这时,一道红影如惊鸿般掠过围墙,脚尖在瓦片上一点,身姿轻盈地落在兵器架顶端。
“谁?!”萧重衍猛地转身,木剑横指,眼神狠戾如困兽。
镜头给了谢辞一个特写。
他单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疏狂的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帝王,嗓音清越,穿透了春风:“金陵城未来的守门人,顾烽。受人之托,来陪殿下……练练手。”
话音未落,红影已至。两人瞬间交手,剑气激荡。
谢辞的身法极快,却不乱。不同于裴京野那种发泄式的猛攻,谢辞的剑招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他不仅完美复刻了武指设计的全部高难度动作,甚至在每一次格挡与反击的间隙,眼神里都流露出顾烽那种“看透一切却依然赤诚”的少年意气。
那是被岁月淬炼过的光芒。
监视器后,姜河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甚至忘了喊卡,只是转头用力拍了一下旁边许野的大腿,声音激动得发颤:“看见没?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两年前的谢辞演不出这种沉淀后的张扬。现在的他,不用演,他就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顾烽!”
许野被拍得一哆嗦,却没喊疼。他躲在帽檐下的眼睛闪着细碎的水光,手里的钢笔在剧本边缘重重划了一道,力透纸背,墨迹渗进了纸张的纹路里。
这就是他笔下的顾烽,这就是他等了两年的谢辞。
第32章 赤诚
【演武场外 · 休息区】
傅延州负手而立,漆黑的眸子始终锁死在场中央那抹飞扬的红影上。他看着谢辞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看着他每一次腾挪转身时衣摆荡出的弧度,看着他为了配合对手戏而偶尔流露出的赞许眼神,心底那股如潮水般的占有欲在疯狂翻涌,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啧,延州,收收你那眼神,你是恨不得冲上去把裴京野给生吞了?”
顾子川在一旁看得兴起。他虽然嘴上调侃,目光却也带着几分探究飘向场中央。不得不说,这个裴家小太子确实让人意外。
以前裴京野在那些S+古偶剧里,演技尴尬得像个只会干瞪眼。可今天在谢辞面前,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谢辞的每一次出招,他都能接住;谢辞释放出的强大气场,不仅没把他压垮,反而逼出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两人一来一往,剑气纵横,竟然透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将相之风。
“这裴家小太子的爆发力可以啊,以前都说他演技是灾难现场,合着那是没遇上对的人带?”顾子川晃着那把全球限量的超跑钥匙,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延州,他这脾气秉性,一看就是大院里那一套军棍底下熏出来的。他家里那位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离家出走搞艺术搞得这么真情实感,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看向裴京野身后那一圈随时待命的顶级经纪团队,轻笑道:“这硬茬子,也就是谢辞能让他心甘情愿收敛爪牙。要是换个人,谁能压得住这位无法无天的太子爷?我说,你得看紧点,这种背景硬到离谱,偏偏还对你家谢影帝死心塌地的小狼崽,可比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要难缠得多。”
傅延州冷冷地收回视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冷银袖扣,语气森然:“背景再硬,进了我的地盘,也只是个打工的演员。”
“只要他守好演员的本分,我就能容他。”傅延州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但他要是敢越过那条线,我也能让他知道,这京城的文娱圈到底姓什么。”
顾子川夸张地耸耸肩,笑得一脸欠揍:“守本分?你看他看谢辞那个拉丝的眼神,那是想守本分的眼神吗?那分明是恨不得把‘顾大将军’据为己有、藏回大院里养着的眼神。延州,承认吧,你这回是真遇上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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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谢辞一个凌厉的“燕子回巢”式挑剑,剑锋震颤,裴京野手中的木剑应声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落在草地上。
“Cut!完美!这条过了!”姜河的一声怒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片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谢辞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反手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微微喘息着,鼻尖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裴京野还保持着被击退的姿势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种剑气纵横的极致共鸣中脱离出来。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血液里全是沸腾的因子。他看着逆光而立的谢辞,眼底那股崇拜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岩浆。
“谢老师!” 裴京野刚想迈步上前,两名助理已经迅速围了上来,一边给他披衣服一边递水,甚至还有保镖在不远处维持秩序——这便是当红顶流哪怕不想也要被迫接受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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