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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让递过最后一份文件,那是给谢辞量身定制的工作室协议。由于谢辞持股 51%,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从“签约艺人”变成了星辉真正的“话事核心”。
“傅总,你这手笔怕是明天全京城都要知道我谢辞翻了身,还当了家。”谢辞带了点调侃看向身侧的男人。
“当家不是目的,让你玩得开心才是。”傅延州倾身将那杯冷掉的茶换走,语气狂妄且理所当然,“我要的是,以后只要‘谢辞’这两个字出现在海报上,就是整个行业的风向标。谁想动你得先问问星辉手里那 51% 的否决权答应不答应。”
谢辞合上合同,眼底那股名为“野心”的火光重新燃起。两年前他在这份合同面前低头,是因为没得选;而现在这成了他杀回名利场的屠龙刀。
“沈总,帮我办最后一件小事。”谢辞侧过头。
“谢先生请讲。”
“我要星辉这两年所有针对我的‘公关记录’,尤其是宋家参与买通营销号的流水账单。”谢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要搞事,那就从清算旧账开始。
沈清让离开后客厅恢复了宁静。
傅延州坐到谢辞身边,大手覆盖在他依旧有些瘦弱的手背上:“满意了?”
“还没。”谢辞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神凌厉,“傅延州,我以前觉得当影帝是为了拿奖,现在我觉得只有站得足够高,那些蝼蚁才不敢随便伸脚踩我。”
“那就站到最高处去。”傅延州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眼神深邃,“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初五回组不只是为了演戏,更是为了让那个曾被他视为囚牢的地方,重新刻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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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傅延州公寓里的温情与烟火气,宋家老宅的这个年过得像是一场延绵不绝的丧礼。
宋建邦颓然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头。两年前他设计让傅父卷入洗钱案,以此要挟傅延州联姻,那时他以为自己捏住了傅家的命门。可他万万没想到,傅延州这个疯子,竟然在两年的隐忍中,反向挖开了宋氏集团地基下的所有烂账。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宋知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刚从看守所里蹲满15天出来的宋知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那张被粉丝吹捧为“豪门贵公子”的脸,此刻青紫交错,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惶。
在看守所的那半个月,傅延州显然“特别关照”过里面的人。宋知行不仅被收缴了所有特权,还因为“抢剧本、黑同行”这种在江湖上都被人看不起的理由,成了狱友们每日“消遣”的对象。抢饭、睡厕所边、背监规,每一天都让他生不如死。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宋建邦猛地把手里的报表砸在儿子脸上,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自以为是‘神来之笔’的《孤城》版权,是谢辞设下的死局!”
宋知行被打得一歪,捂着脸尖叫:“那是我花了五个亿从海外版权方手里抢回来的!许野那个死脑筋不肯卖,我就去买原著版权,这有什么错?我要让谢辞在片场跪下来求我把戏演下去!”
“错就错在那是个‘盗版’!”宋建邦气得浑身发抖,“谢辞早在2年前就暗中收购了原著作者所有的版权份额,你买的那份合同,是傅氏法务部精心炮制出来的废纸!五个亿,不仅打了水漂,还落下了‘侵权恶意竞争’的铁证!明天开市,傅延州只要把这张废纸甩出去,宋氏的股价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跌停!”
宋知行彻底瘫软在地上,瞳孔放大。
五个亿, 那是他为了羞辱谢辞,私自挪用的宋氏集团最后一笔流动资金。
“不仅如此,”宋建邦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赵国荣为了保命,把那些洗钱证据全交了。知行,你以为你是在挖谢辞的坟,可你挪用的那五个亿,是你亲手给宋家钉上的最后一口棺材钉。”
窗外新年的爆竹声零星响着,但在宋知行听来,那每一声都像是断头台落下的重响。
他原本以为毁掉谢辞易如反掌,却忘了在那只蝼蚁身后,站着一个可以为了保护他,不惜把整个京圈化作废墟的傅延州。
第30章 围猎
今年的正月初五,是京城商圈三十年来最寒冷的一天。俗语道“破五迎财神”,可对于宋氏而言,迎来的却是催命符。
往年今日,宋氏大厦前车水马龙,京城半数名流提着特供礼盒,只为求得宋建邦一个眼神。而此刻,空旷的广场上只剩凛冽北风卷起残破的春联,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如同为这座即将崩塌的商业帝国敲响的丧钟。
大厦门外,一排漆黑的迈巴赫如沉默的野兽般肃杀列队。几十名黑衣安保筑起铁桶般的防线,将所有试图窥探的媒体死死挡在警戒线外。
傅延州的刀,比所有人的贪婪都要快。当其他豪门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觊觎着宋氏在东南亚那几条价值百亿的航运线时,星辉娱乐的法务团队已在沈清让的带领下,拿着那份名为“五个亿版权陷阱”的法院紧急裁决书,于凌晨三点封锁了宋氏所有的娱乐命脉。
车队正中,主座车窗降下一线。风雪裹挟着寒意灌入,却吹不散车内浓重呛人的烟草味。傅延州坐在暗处,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窗外,眼底是一片荒原。
“傅总,切割完成了。”沈清让合上卷宗,嗓音清冷如冰,却字字诛心,“两年前那份合同的底层逻辑也查清了。两年前宋知行拿捏谢先生的筹码,是‘名誉’。”
“宋知行买通了赵从南。”沈清让将一份证据递过去,“赵从南利用谢先生的信任,伪造阴阳账簿,将宋家三亿的亏空全部栽赃到谢先生头上。”
前排的陈默紧接着补上细节:“当时的谢先生早已和您分开,没了家人,没了靠山,他仅剩的只有一身清白和傲骨。”陈默顿了顿,不敢看后视镜,“宋知行以此威胁:如果不签那份承担债务的‘清退协议’,就让他以诈骗犯的身份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所谓的阳合同是五年经纪约,而阴合同里,埋着一个必死的局。谢辞签了字,宋知行便立刻撤掉保镖和助理,制造丑闻,全网封杀,直接触发阴合同里的天价违约金条款。
一代影帝因此沉寂了2年。
傅延州猛地攥紧了拳头。指间的烟蒂被生生按灭在掌心,“滋”的一声轻响,皮肉焦灼的气味瞬间弥漫。那钻心的灼痛,却不及他心头暴戾与悔恨的万分之一。
“宋、知、行。” 这三个字被他在齿间嚼碎了,混着血腥味吐出来。“陈默,去宋家。”傅延州松开手,掌心一片焦烂,眼神却比窗外的风雪更冷,“他当初怎么毁掉谢辞的,我今天就要怎么毁了他。”
【两小时后 · 宋家老宅】
这间曾经象征着京城顶级权贵的宅邸,如今处处透着一股颓败的死气。名贵的瓷器被杂乱地堆在角落,几个佣人正趁乱往怀里塞着金银物件,这种树倒猢狲散的狼藉,像是为这座帝国提前备好的祭礼。
二楼卧室,宋知行蜷缩在凌乱的鹅绒床上,脸色惨白如死纸。他手腕上缠着那层象征性的纱布,干涸的血迹早已发黑。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烈酒与甜腻香水混合的诡异气味,令人作呕。
“哐——!”
雕花大门被暴力踹开,沉重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傅延州逆着清晨刺眼的雪光走进来,黑色风衣卷着室外的肃杀寒意。他皮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而缓慢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宋知行的心脉之上。
“延州……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宋知行挣扎着坐起来,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涣散的瞳孔,眼神里竟还攥着一丝病态的希冀,“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都是谢辞那个贱人害了宋家,是他勾引你,是他该死……”
傅延州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扬起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连同那份血淋淋的财务报表,狠狠砸在宋知行脸上。尖锐的纸边如刀锋般划破了宋知行的鼻梁,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滴在雪白的真丝睡袍上,像极了雪地里炸开的红梅。
“看清楚。”傅延州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死死撑在床沿,声音低沉如地狱传来的低语,“这里面不止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这两年你找人恐吓、甚至半夜去刨开谢辞奶奶墓地的所有录像。宋知行,你真以为这两年,我是在陪你玩豪门联姻的游戏?”
宋知行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战栗声。
“两年前,你买通赵从南,设下那三亿的阴阳合同,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受辱……”傅延州猛地伸手,虎口死死掐住宋知行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对方眼球瞬间充血,呼吸破碎不堪。
“你毁了他的骄傲,让他这辈子唯一的信仰变成了他的枷锁。那一刻我就发过誓,我要让你们宋家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赤脚行走。”
傅延州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地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指缝,随后将手帕随手甩在宋知行脸上,如施舍一块裹尸布。
“谢辞是我的命,你动我的命,我就拆了你的骨头。这三个亿,我一分都不要,我要你用剩下的几十年,跪在谢辞名下慢慢还。”
“你要干什么……傅延州,你不能杀我!杀人是违法的!”宋知行惊恐地缩进床角,抖如筛糠。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傅延州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背影挺拔而冷硬,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
“宋氏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你作为第二大股东,不仅要背负那五个亿的版权巨债,还要面对那份‘阴阳合同’引发的刑事诉讼。谢辞两年前受过的那些白眼、那三个亿的沉重负担,我会让你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大通铺里,用剩下的余生仔细尝个够。”
门在傅延州身后重重阖上。室内,宋知行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傍晚 · 影视基地】
傅延州驱车赶到剧组时,漫天大雪又开始了。
此时的影视基地刚好放工。为了赶进度,姜河导演在大年初五就拉起了全剧组,马不停蹄地投入了高强度的拍摄。
虽是复工第一天,剧组上下的精气神却出奇饱满,完全没有往年那种拖沓的“假期综合症”。原因无他,傅延州在返程前就拨了一笔专项款——今天开工,每个工作人员手里都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那不是象征性的意思,而是实打实的复工奖金,场务拿到了半月工资,核心组的红包厚度更是惊人。
不仅如此,两支从京城调来的高级厨师团队已进驻食堂。此时的放工现场,后勤组正推着餐车分发热气腾腾的定制夜宵。熬了四个小时的海鲜粥与刚出炉的港式点心香气四溢,在寒风中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大家捧着热乎乎的餐盒,嚼着星级大厨的手艺,心窝里都是热辣辣的。
“傅总这哪是来探班,简直是来扶贫的。”姜河裹着军大衣,吸溜了一口鲜美的鱼片粥,冲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努了努嘴,对副导演调侃道,“照这个待遇发下去,这帮小子能给我连轴转到杀青都不带喊累的。”
谢辞就在这一片烟火气中,裹着那件有些过时的宽大黑色羽绒服,静静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飘落的雪花镀上一层虚影。他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积雪,呼出的白气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在等傅延州,等一个迟到了两年的天亮。
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稳,谢辞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他快步迎上去,还没站稳,就被下车的男人长臂一挥,狠狠搂进了带着寒气却极度温暖的怀里。
“处理完了?”谢辞把脸埋进傅延州带着清冷烟草味的颈窝,闷声问道。
傅延州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双臂,恨不得将怀里这具单薄的躯体揉进血肉。他在商场上屠戮四方的戾气,在触碰到谢辞的一秒内彻底化作了绕指柔。
“完了。”傅延州亲吻着他冰凉的发顶,嗓音沙哑却坚定,“宋氏破产了,宋知行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谢辞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这一刻,谢辞大脑里走马灯似地闪过许多画面:七年前的宴会厅,他被宋知行逼着在众目睽睽下跪地捡碎玻璃;两年前的暴雨夜,他盯着手机上那“三亿违约金”的催命符,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宋家别墅。
那时候他以为天塌了,原来天一直都在,只是等了这么久,才终于亮了起来。
“傅总,姜导说托您的福,全组餐标翻倍,大家都快被您收买了。”谢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要留下来吃顿便饭吗?师傅专门给你开了小灶。”
傅延州看着他清减了不少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好,我陪你。既然收买了他们,那以后这剧组里,就再没人敢给你脸色看了。”
【次日清晨 06:00 · 互联网】
绝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一个名为“谢辞工作室”的认证账号,准时发布了一条足以载入娱乐公关史册的长文。
全文三千字,毫无煽情,只有冰冷的证据:
三亿阴阳合同真相:详细披露了两年前宋知行如何买通赵从南,利用谢辞在合约期内的财务漏洞设下三亿天价陷阱,并在行业内封杀谢辞的真相。
名誉勒索证据:长文贴出了宋知行伪造账簿、威胁谢辞“要么背债退圈,要么牢底坐穿”的全部录音与邮件往来。
墓地监控记录:视频中,黑衣人在深夜砸毁谢辞至亲墓碑的暴行,清晰可见。
文末,是星辉娱乐官博的强势转发,配文只有铁血的八个字: “公理虽迟,护你此生。”
全网瘫痪。
原本还在嘲笑谢辞“资源咖”的网民,在这些带血的证据面前失了声。那些曾经敲击键盘辱骂他“唯利是图”、“背信弃义”的评论,此刻成了钉在网络刽子手脊梁上的耻辱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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