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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了指谢辞微博下那几十万条“求正面照”的绝食抗议，挑眉道：“不过，你的‘辞海’们已经在微博下面闹了三天了，谢老板不打算安抚一下？”
谢辞被逗笑了，扬起手机：“我发了。不过我没发脸，发了那张在片场废墟里的手照。那可是傅摄影师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抓拍到的‘私人藏品’。”
“那张是我拍的。”傅延州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占有欲，“能发出去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的脸，只能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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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 洛杉矶街头 · 某中餐厅外】
两名从国内一路追踪而来的顶级站姐正猫在绿化带后面。她们本来是想蹲裴京野的，结果——
“快看！那是谢辞的保姆车吧？” “天呐，后面跟着那辆黑色私车……是傅延州！谢辞下车了，傅总居然亲自给他披了大衣？！”
两人对视一眼，手里的快门按出了残影。 紧接着她们又拍到了另一幕：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不远处，裴京野一脸不爽地从副驾驶下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笑得像只孔雀的男人——难道是那个发微博的“G-子川”。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着镜头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尽挑衅又暧昧的笑容，甚至还顺手帮裴京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头条……绝对要爆了。” “谢辞和傅总，裴京野和这个神秘监制……这四个男人的关系，我感觉能写一部五十万字的豪门恩怨录！”
第41章 谁才是庄家
【洛杉矶 · 圣莫尼卡海滩 · 顾氏代言拍摄地】
清晨的海浪带着一股咸湿的冷意。
斯皮尔·李的《深渊》剧组在隔壁港口如火如荼地烧着美金，而这边的私人海滩已经被顾子川用惊人的租金彻底清场。
裴京野站在冷硬的礁石上，身上套着顾氏高端线那件纯手工缝制的深蓝刺绣西装，这种衣服本该穿出矜贵的绅士感，可穿在他身上硬是被那股子还没收干净的戾气撑出了一种“暴徒绅士”的张力。
“眼神收一点，阿野。”顾子川坐在监视器后面，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火，目光像毒蛇一样咬在裴京野身上，“你是顾氏的全球代言人，不是去炸五角大楼的，你要表现出的不是毁灭，是征服。那种‘老子站在高处看你们这群蝼蚁跳脚’的傲慢，懂吗？”
裴京野冷嗤一声，反手抹掉脸上被溅到的海水，对着镜头挑起一个极尽狂妄的笑。
那一瞬间，连品牌方的外籍艺术总监都惊呼了一声“Perfect”。
【国内 · 京城 · 裴家大院】
裴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顾正霆的私人机上。
“顾正霆，你们顾家老三到底想干什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听筒都在嗡鸣，“我家那混账小子不争气跑去当戏子也就算了，现在满大街传的都是他跟顾子川拉拉扯扯的照片！那顾子川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他想带坏京野，先问问老子手里的警卫排答应不答应！”
顾正霆此时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淡然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裴老，您消消气。”顾正霆语气四平八稳，“子川这次是认真的，他动用了顾家全球代言人的名额，就是为了给京野正名。至于照片里的‘亲昵’……子川那性子您也知道，打小就没个正形，但在大事上，他有分寸，他知道那是裴家的独苗，护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带坏？”
挂断电话后，顾正霆眼神微沉，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里那张“顾子川揉头”的照片，冷哼一声。
“动心思动到裴家头上了，顾子川，你这盘棋下得可真是够大的。”
【洛杉矶 · 比弗利山庄 · 私人官邸】
夜晚的私人聚会上，傅延州和谢辞并肩出现。
此时，国内关于“傅延州身份”的扒皮贴已经盖到了几万层。网友们从傅氏集团的跨国版图，一路扒到了傅延州那台从不载人的宾利坐席，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谢辞这两年不是被封杀，是去当财阀夫人了。
谢辞看着手机里的言论，有些无奈地晃了晃酒杯：“傅哥，沈清让说公关部已经压不住了，你的名字现在和我的捆绑率是百分之百。”
傅延州正低头帮他剥着一只空运过来的甜虾，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压不住就不压，我傅延州的名字跟谢影帝放在一起，是给谢大股东增加身价，沈清让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把虾肉塞进谢辞嘴里，语气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狂气：“我倒要看看，现在国内还有谁敢再提‘封杀’两个字。”
谢辞感受着口腔里回荡的鲜甜，心跳快了一拍。这种被绝对权力包裹的宠溺，比任何奖杯都让他觉得踏实。
就在这时，顾子川带着裴京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裴京野显然是刚结束高强度的拍摄，身上那股子劲儿还没卸干净。顾子川则是一脸得意，手里还晃着顾氏刚出的财报样刊。
“傅哥，嫂子！”顾子川笑嘻嘻地凑过来，“看看，这是咱们家阿野第一支全球预告片上线后的反馈，半小时推特转发破十万。怎么样，我这‘金笼子’造得够不够牢靠？”
裴京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看向谢辞：“谢老师，别听他瞎吹。我没打算签顾家，我只是……拿钱办事。”
谢辞看着裴京野虽然嘴硬，但眼神里对顾子川已经没了最初那种抗拒，心中了然。他转头看向傅延州，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洛杉矶的风云才刚刚开始，而这四个男人，已经各自划好了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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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 伯班克 · 《深渊》拍摄片场】
斯皮尔·李的剧组是一台精密且冷酷的绞肉机。
谢辞今天有一场重头戏，是他饰演的“Snake”在身份暴露前，与好莱坞顶级老戏骨、奥斯卡影后凯瑟琳的心理博弈。凯瑟琳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排外，她从不掩饰对亚裔面孔出现在这种大制作中的质疑，更何况谢辞背后还站着一个足以撼动好莱坞资本版图的傅延州。
“谢，你的眼神太‘干净’了。”凯瑟琳撩了撩金发，语气里带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Snake是一个在淤泥里长大的怪物，不是贵宾室里养尊处优的波斯猫。我想有些生活经历不是靠资本就能补齐的。”
这话几乎是贴着谢辞的脸在扇耳光，片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小雅在一旁气得绞紧了剧本。谢辞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任由化妆师往他眼角补了一抹病态的红。
傅延州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息位上处理邮件，闻言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合上笔记本正准备起身，却见谢辞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是属于演员的骄傲。傅延州读懂了，他重新坐稳，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让路过的场务冷汗直流。
“Action！”
开机的一瞬，谢辞变了。
他原本清冷的脊椎像是被生生折断了，整个人蜷缩在光影照不到的死角，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疯狂。
他盯着凯瑟琳，没有一句台词，却在那一分钟的对峙中，让凯瑟琳这个老牌影后第一次在镜头前露了怯，忘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对白。
“卡！”斯皮尔·李兴奋地拍着大腿，“谢！就是这种被野兽盯上的颤栗感！凯瑟琳，你的反应很真实，但这句词你漏了。”
凯瑟琳的脸色青红交替，她看着谢辞从那种阴冷的状态中剥离，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心里头一遭感到了后怕。
谢辞接过傅延州递来的温水，对着凯瑟琳微微颔首：“凯瑟琳女士，生活经历确实买不到，但‘绝望’是可以共情的。希望下一条，我们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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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子川正盯着满墙的监控屏，屏幕上实时跳动着裴京野那支预告片的全球数据。
“三爷，国内那边……裴老爷子虽然被二爷暂时压住了，但那帮‘野火’粉丝开始疯狂攻击咱们顾氏官博。”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她们觉得您把她们家爱豆给‘绑架’到洛杉矶当商务模特了，强烈要求裴京野回国参加跨年晚会。”
顾子川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桌面：“回去干什么？继续在那帮老家伙面前演乖孙子，还是在那些没营养的综艺里卖脸？告诉公关部直接放那段裴京野单手抓吊袋的训练视频。让她们看看，她们的野哥现在是在‘开刃’，不是在‘休假’。”
就在这时，裴京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罐冰镇啤酒，直接扔了一罐给顾子川。
“顾老三，听说你为了帮我拿这个代言，私下里跟顾正霆签了对赌协议？”裴京野的声音有些闷，他刚刚听到了顾子川和国内的通话。
顾子川接过啤酒，没急着开，只是懒洋洋地看着他：“怎么，感动了？感动了就给我签了这份星辉的临时合作约，我想过了，你在北美这段时间的宣发，挂在谢辞公司名下最安全。傅哥在好莱坞的资源，我能蹭一点是一点。”
裴京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顾子川这是在用命给他搏一个不被裴家掌控的未来。
“顾子川，你图什么？”裴京野定定地看着他，“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像你二哥那样，回馈你同等的商业价值。”
顾子川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裴京野面前。他比裴京野稍矮半头，此时却气场全开，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满是疯长的占有欲。
“我图你这张脸能永远写满狂傲，图你这辈子都不用为了哪怕一分钱向任何人低头。”顾子川伸手，大着胆子按在裴京野的心口，“至于价值……裴京野，你就是我的价值。”
第42章 飓风眼中的温柔
顾子川那句“你就是我的价值”还残留在空气里，震得裴京野耳膜生疼。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顾子川按在他心口的手稳如泰山，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T恤，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
“顾老三，你真的疯了。”裴京野咬着牙，错开目光，语气却没了他自以为的冷硬。
“疯点好，不疯怎么在这吃人的地方给你砸出个前程？”顾子川见好就收，顺势松开手，撬开那罐冰镇啤酒辛辣的液体入喉，压下了他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狂热。
就在这时，顾子川的私人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直接按下了免提。
“三少爷，顾二爷请您带着裴先生回酒店。顾正霆先生……亲自来洛杉矶了。”电话那头林叔的声音透着一丝肃杀。
裴京野握着啤酒罐的手猛地一紧。 顾正霆，那个在京城商界翻云覆雨、连他家老爷子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顾家掌权人，竟然为了顾子川的“色令智昏”亲自跨洋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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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的门虚掩着。
傅延州正和谢辞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两人的面前摆着一份还没签名的对赌补充协议。傅延州的神色沉静，而谢辞却隐约有些担忧地看着门口。
“傅哥，顾正霆这次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带走子川。”谢辞压低声音。
“顾正霆是庄家，他最恨的就是脱离掌控的变数。”傅延州摩挲着谢辞微凉的手指，语气淡漠，“但他忘了，洛杉矶现在的庄家，是我。”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沉稳且富有节奏的皮鞋声。
顾正霆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他还是那副禁欲系的长相，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即使是在私下场合，他依旧把西装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傅总，好久不见。”顾正霆率先开口，目光却犀利地扫向刚从电梯口走出来的顾子川和裴京野。
“二哥。”顾子川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上前一步，把裴京野挡在了身后。
顾正霆的目光掠过裴京野，像冰冷的扫描仪划过毫无价值的残次品，‘子川，为了一个裴家的反骨，动用顾家三千万美金的盘子，你的生意经是跟院子里的流浪猫学的？你觉得裴家会承你的情，还是我会容你这么胡闹？”
“他不是胡闹。”裴京野从顾子川身后跨出来，眼神桀骜，直视着顾正霆，“代言是我凭本事拍的，他签我顾氏全球销量涨了百分之三十，顾先生，这叫生意。”
室内气压骤降，顾正霆看着裴京野，镜片后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裴小少爷，在大院里学的那点骨气，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一文不值，我想让你在好莱坞消失，只需要一个电话。”
“那你试试看。”傅延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傅延州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扣两下，清脆的响声直接打断了顾正霆的威压。‘顾二，这里是洛杉矶，傅氏的地基下埋着多少美金，你比谁都清楚。动星辉的人你是在问我傅延州愿不愿意让位，还是在问傅氏能不能吞了你这过江龙？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微妙，顾正霆代表的是京城古老且深厚的家族底蕴，而傅延州则是已经在全球版图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绝对新贵。
“谢辞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拢了拢睡袍，那一刻他身上‘Snake’的阴冷与谢老板的矜贵重叠，‘顾总，商人讲究利益最大化。裴京野现在的流量池是顾氏全球线最渴求的活水，扼杀他等于扼杀顾氏未来十年的品牌年轻化。您是聪明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顾正霆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护崽子一样的顾子川、桀骜不驯的裴京野，以及气场全开的傅谢两人身上扫过。
最后，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
“子川，你找了个好靠山，也找了个好筹码。”顾正霆转过身，对林叔吩咐道，“把代言合同的违约金提高到十倍，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玩个彻头彻尾。要是裴京野这支片子拿不下明年的克里奥广告金奖，你就跟着他一起滚回大院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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